凡煙小說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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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津島宅邸。

“走在路上都能摔一跤, 沒用的廢物,這麽稱呼你還是對你的褒獎了,”男人高高在上地嗤笑, “津島的家裏怎麽出了你這麽個文不成武不就的東西。”

“簡直是給津島的臉上塗泥巴。”

“滾去自己房間反省,再有下一次, 就不是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了。”

津島修治默默走去自己四疊半大小的房間。

真虧他有臉說, 只是摔一跤除了津島修治跟要洗衣服的傭人以外誰都不會覺得難為情,比起津島家主做出那種小家子氣斷人生路的事情, 在敗壞名聲上明明是他自己最丟臉!

還有那個怪人, 如果不是他躺在那種地方, 他也不會摔一跤,也就不會被那種男人罵了!

罪魁禍首是那個怪人,早知道不白白放人走掉, 反正是要被罵的,不如踹那個怪人幾腳解解氣——呆呆的樣子,估計也不會反抗。

津島修治滿面陰雲, 一個人在自己的屋子裏生悶氣。

偶爾才從被窩裏探出腦袋換氣。

……到底如何才能讓那個怪人露出那副驚惶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呢?

明明他已經伸出手,想要探究對方了, 對方卻反而不回應他……奇怪的人。

津島修治把腦袋縮回去, 變成津島修治卷。

可惡,今天倒黴透了!

劉克來到酒館的時候, 比之前都晚了一會兒,酒鬼已經喝得爛醉如泥,連一句醉言都說不出來,跑堂的準備打烊, 正把人往門外攆。

“別管那個醉鬼了,小哥, ”劉克上前阻止,笑著說,“現在後廚還有食物嗎?給我來碗熱騰騰的築前煮,打包帶走,可以的話蘿蔔多一點。”

“有是有,”跑堂的遲疑地看了劉克一眼,“你是……生面孔啊,怎麽知道我家的拿手菜的?”

“哈哈,我也是被熟人介紹來的,給個面子吧~”

[kp:劉克 話術65 1D100=47 成功]

跑堂的也不急著現在就走,雖然還是有點懷疑,但他還是去後廚給劉克去弄吃的去了。

居酒屋的火爐已經熄滅,但屋子裏殘餘的熱氣依舊能夠給劉克驅散身上的寒意。

歪倒在大門口的酒鬼意識模糊,嘴巴口齒不清地在咒罵著什麽。

“真是難看啊,酒鬼大叔,”劉克好整以暇地湊過去,“這都多少次了,你還不振作起來,就真的沒辦法報覆津島家了。”

[kp:暗投 ??]

酒鬼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完全醉死過去了。

[kp:劉克 妙手90 1D100=34 困難成功]

“我是不懂你們這些人在想什麽啦,”劉克從酒鬼懷裏扯出一個熟悉的錢袋,“有手有腳,錢也有滿滿一袋,卻沒有東山再起的勇氣,甚至還要故意找個‘正當’的借口好讓自己解脫,你對自己的仇比對讓你落到這種田地的津島家的還要深重嗎?”

[kp:暗投 ??]

酒鬼眼皮顫了顫,還是沒睜開。

“客人,你的築前煮。”跑堂的把打包好的食物放在劉克面前,藏不住的食物香氣溫吞地蔓延開來。

劉克付了錢,將築前煮帶走。

路過門口的酒鬼,他頓了頓:“現在問我要錢也不會還給你的。”

“但如果想覆仇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我住在隔壁的旅館,名字是‘劉克’。”

[kp:暗投 ??]

這個世界不存在沒用的人,只有還沒被發現正確用途的人。

硫克就是先入為主,視線完全系在津島修治身上才會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其他人,但劉克不同,他的視野非常廣闊,不會忽視任何不起眼的小角色。

首先,不要將舞臺放在橫濱,那裏是屬於“太宰治”的舞臺,而不是“津島修治”的。

前提變更後,通往結局的道路就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了。

津島修治厭惡津島,他身上系著劉克離開這裏的鑰匙,那麽就順著他,討好他——消失他厭惡的事物。

暫定目標:摧毀津島。

津田繁丸,前破產商人現酒鬼。

津輕區的人名字裏經常有帶“津”字的,就像河邊的人名字裏經常帶“川”一樣,看起來像是連親帶故的一家人,但其實耍起手段來也沒見人因此手軟過——津田繁丸跟津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自己破產,津田繁丸覺得自己也不至於這麽頹唐,在商言商,他輸了也就認了,拿著自己壓箱底的錢東山再起或者就這樣帶著自己老婆孩子回老家養老也就夠了。

但津島欺人太甚!

跟外國人狼狽為奸,坑害跟他同出一地的國人,是賣國賊!

津田繁丸有想過報覆,但個人的力量——尤其是破產後軟弱無力的個人力量——實在難以跟津輕地區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平起平坐,別說報覆,就是他最發達的時候沖上去也不會比蚊子叮一下給對方帶去的疼痛更強烈。

一旦意識到這點,無力感就入侵了他的靈魂,讓他完全浸入無所適從的空虛當中。

妻子畏懼權勢,帶著孩子離開了他,這不是妻子的錯。

是沒辦法保護她跟孩子的他的錯。

津田繁丸帶著錢去居酒屋頭一次喝了個飽,身上帶著妻子留下的錢,隨便人取走。

只要這筆錢被人拿走了,他就有理由絕望,因此自殺也不會被人怪罪吧……

[kp:暗投 ??]

尋死的想法卻被一個路人看穿了,他大概是真的不適合隱藏自己的小心思,無論是買賣跟尋死都不能順利。

但是——“如果想覆仇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kp:暗投 ??]

這就是現在津田繁丸站在旅館門口的原因。

與其一個人孤單地上路,不如帶著津島一起下地獄——反正他無論如何,註定一死。

“喲,看來你下定決心了,”劉克翹著二郎腿,眼睛瞇起愉快的弧度,“現在的臉比昨天的有精神多了,津田先生~”

他選擇相信眼前怪人的妄言,賭上他唯一擁有的東西——這條廉價的性命。

“那麽,我們來為大富豪津島先生創造地獄吧,那一定是非常令人愉快、非常令人驚喜的地獄。”

津田繁丸是從一介農民起家的商人,起始資金算不上多,能夠發展到可以與外國人進行貿易的地步自然有他的可取之處——人脈,資金,手段中,津田繁丸的人脈非常能打,雖然還不到能觸及津島的程度。

劉克清點了津田繁丸認識的商人,當中有專門提供原料的人,也有主業對外洽談的專業人員,從生產原料到制作貨物再到販賣路線,完全能夠拼裝出一條完整的生意線。

“中國有句話,我很中意,”劉克對津田繁丸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聽說過嗎?”

津田繁丸誠實地搖頭。

“唉,也不需要你懂這個啦,”劉克說,“你能夠聯系更多對津島家貨物有需求的大商人嗎?”

津田繁丸:“大商人我知道幾個,但聯系他們,我還沒那個資格。”

“也對哦,如果你能夠聯系到他們就不至於這麽慘了。”

津田繁丸哽住:……雖然是實話,但你為什麽說得這麽可恨?

劉克:“那就告訴我他們的位置,我去說服他們。”

津田繁丸不解:“說服他們幹什麽?”

“讓他們去買津島家的貨啊,”劉克自然道,“想必津島家也不會拒絕大商人的交易,不算利益所得,拓展人脈跟增添面子都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為什麽!?”津田繁丸握緊拳頭,“我為什麽要為津島牽線搭橋!?”

他眼中似乎噴出了被背叛的火焰。

“因為我沒有耐心啊,”劉克給出了令津田繁丸費解的答案,“要我耐心地給你出謀劃策,一步一步地讓你成為大商人,然後再用金錢跟權勢摧毀津島,也太難為我了。”

津田繁丸眉宇松動:“那你為什麽?”

“以卵擊石毫無意義,驅狼吞虎就另當別論了。”

津田繁丸茫然地看著他。

劉克:“你只要帶我去那些商人的地方轉轉,然後在剩下的時間裏多讀點書吧。”

“總之,大的浪潮能夠讓人起飛,也能讓巨輪沈底,這點你自己不也是深有體會嗎?——我現在就是在制造足夠淹沒津島的浪潮啊。”

津島修治被關了禁閉。

一般來說,他是要被關到那個男人忘記這件事為止,起碼要七八天。

但第三天午後,津島修治就被放出來了。

津島宅舉辦了所有人都要出席的宴會,聽說是有非常有名的大商人主動找上津島做生意,買方是現在很高貴的外國人,一旦做成了,津島的地位將在津輕區無可撼動,名字甚至會傳進宮中,就連當地官員都要對津島讓步。

津島修治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面前的飯食非常豪華,他的肚子很餓,但現在還不能動筷子。

那個男人得意洋洋地在首座高談闊論,阿諛奉承的兄長們賠著笑臉說好話,如果不是津島家外貌基因優良,光是看著一群男人腆著臉爭相奉承,就足夠津島修治犯惡心倒胃口了。

味噌涼了,魚也冷了,還是沒有人動筷子。

還不能開飯嗎?

津島修治乖巧的笑容都快笑僵了。

老天真是壞心眼,居然給這種人好事,就算是為了我的肚子,也給那個人降下天罰吧!

小小的津島修治內心十分惡毒地詛咒道。

原料商人的行會。

“失禮了,我聽說你對一直壓低你們行業價格的津島家不滿,這是真的嗎?”劉克當著行會會長的面單刀直入。

會長:“!”

“劉克先生!?”直接、太直接了!

“剛好,我跟藤原的商人也看他低買高賣很不爽,”劉克面不改色地扯了張巨大的虎皮,“現在正是鏟除津輕區惡瘤的好機會,作為商人你不會看不出其中的商機吧?”

[kp:劉克 話術65 1D100=49 成功]

年邁的會長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定定看著劉克:“這種事,在大庭廣眾下談未免有失身份,會客室還空著,請吧。”

津田繁丸:我不理解,這就是談話的技術嗎?

綿綿細雨,涼涼微風。

津島修治坐在廊下,身上披著禦寒的衣物,數著屋檐下墜落的雨滴度日。

無聊,真是無聊。

他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數這種東西度過一天天的無聊時光的嗎?

也太無聊、太可悲了吧。

“咚咚咚——”

走廊來往的人員不斷,這是最近津島家的常態,津島修治連眼皮都沒有為此擡過。

作為家主的某個人正陷入泥沼,成天在家裏發脾氣,像個得不到奶水就哇哇大哭的嬰兒一樣,胡亂向沒法反抗他的人發洩,津島修治為此竭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寧願吃著簡單的白米飯跟腌物,也不願意去那個人面前找存在感被當做出氣筒。

嘛,就他個人而言,看到那個人無能狂怒的樣子,津島修治還挺開心的。

據說津島的生意夥伴們不知為何整齊地撕毀了跟津島簽下的合作協定,拒絕為津島提供原料跟運輸便利,津島的貨物成本一夜之間翻了數倍,而出貨的價格是早就確定下來的指定價格,交易者是擁有比津島更加有實力的外國商人,津島想要違約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這不是津島修治從誰的口中聽來的,而是從傭人的只言片語的抱怨中整理出來的結論。

他用午飯的腌蘿蔔都能猜到這件事跟之前被津島擠兌破產的津田有關,報覆手段跟之前津島家主用過的下作手段如出一轍,也只有腦子裏全是廢料的家夥看不出來了。

“惡趣味。”

津島修治坐在走廊邊,自在地晃蕩著腿。

半個月後,津島家破產了。

為了補上資金上的缺口,津島家主不得不賣了津島的宅邸,搬去距離這裏稍遠一點的偏僻地帶。

作為津輕地區剛出爐的隕落豪族,看熱鬧也好,跟津島家原本就有摩擦也好,圍觀他們搬離津島宅的路人熙熙攘攘,擠做一堆,甚至給津島家整出一副門庭若市的熱鬧場景。

拜此所賜,被這麽多人註視著,搬家過程中津島家主整張臉都是青的。

津島修治人小,受到的目光也少,他倒不覺得有多難堪,在之前津島被高高捧起、烈火烹油的時候,他就猜到會有這天了,只是事情發生得比他想象中的快。

看起來幕後推動這一切的人是個急性子。

[kp:暗投 ??]

“你做什麽!這是我的行李!”

“開什麽玩笑!明明是我的!”

出現了,吃相難看的兄弟因為一件無主的財物起了爭執,他們都認為那是屬於他們的東西,因此在大街上就開始吵鬧爭辯。

津島修治眼看著人群的註意力都聚集到那邊,心中猶豫要不要跑路。

原本按照他的計算,約莫還有兩三年津島才會沒落,而在這兩三年中,他會去想方設法學一些能夠讓自己活下去的技能,被人加速了這個過程之後,雖然他最好離開的機會已經出現了,但現在的他出去後真的能夠單獨活下去嗎?

“哦呀,這裏有個落單的小孩呢,”一個稍微有點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很近的地方傳過來,“我們把他帶走玩玩吧,繁丸君~”

津島修治扭頭一看,沒認出劉克是誰,卻認出他的帽子:“怪人?”

“第一個忠告,對大人要尊敬一些,”劉克提著津島修治的後衣領,把人拎貓一樣拎起來,向著人群密度低的地方移動,“尤其是在你不能反抗的時候,而且我身邊這位繁丸君雖然不會打小孩子,但津島家的孩子就另當別論了,吶?”

津島修治跟著劉克的視線看過去,只見跟著他的穿著簡單得體的男人皺眉,原本稍微開心的表情變得有些煩躁,但還是聽劉克的話點了點頭。

[kp:津島修治心理學90 1D100=??]

津島修治立刻理解了:“你就是讓父親倒黴的罪魁禍首啊,不,主因不是你,是怪人你吧。”

“怪人怪人的,搞得我像沒有名字似的,”劉克舉累了,把人放下,“嘛,雖然我也沒想要你記住我的名字,不如說我連告訴你都不想告訴。”

津島修治:“哈?為什麽?”

“第二個忠告,別以為自己是小孩問出‘為什麽’就有人老實回答你。”劉克不手軟地在津島修治腦袋上敲了一下。

津島修治捂住腦袋,睜大眼睛:“你不是為了我才做了這麽多事情的嗎?居然這麽對我!?”

“……自戀也有個限度吧,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為了你這個小鬼的?”劉克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向津島修治。

[kp:暗投 ??]

非要說的話,劉克是為了自己身體裏的另一個人才有動力做摧毀津島家這種麻煩的事情。

跟津島修治本人無關。

津島修治小臉微紅:“……”

他當然看出來劉克毫無掩飾的心情,明白他自作多情了——好丟人。

“那你抓我也有個理由吧!”津島修治不死心道。

“這倒是有的,”劉克打了個帥氣的響指,“我要讓你主動離開津輕。”

[kp:暗投 ??]

津島修治:“哈?你要一個十歲的小孩子離開故土去陌生的地方流浪……你還是人嗎?”

“嗯,就是這樣,”劉克全盤接下惡言,“我就是這麽打算的。”

津島修治:“啊嘞?”

遠離了津島宅邸那片是非之地,津輕區人口分布遵循基本法,一個地方的人口密度升高,就有其他地方的人口密度降低,劉克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只有他們三人。

“你是聰明的孩子,學起東西來想必也很快吧,”劉克彎腰,視線跟津島修治齊平,“我沒有耐心等到你優哉游哉地成長,所以就請你現在就進化吧,津島君。”

津島修治看他像是在看神經病:“進化?你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不需要認識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劉克真誠地開口,“我會提供你一個月的衣食住行,這一個月裏你可以自由行動,但一個月後你就得離開津輕,無論你去哪兒都行。”

解決這個循環的鑰匙毫無疑問是在“津島修治”身上。

但只要前往橫濱就會“津島修治”失格,死去。

因此,“津島修治”不行,換成“太宰治”的話,如何?

津島修治莫名其妙地被帶走,他有預感自己會離開那個令他壓抑難過的津島宅邸,但沒想到是這種展開啊!

“飯。”津田繁丸負責津島修治的夥食,成天沒個好臉色,即使津島被搞垮了,他還是一副別人欠他十億萬日元的表情。

“裏面沒有下毒吧?”津島修治表情格外警惕。

“你猜~”劉克給他一個wink。

[kp:……放飛自我?]

[劉克:心情很爽啊!]

津島修治側目,端著自己的飯菜跟劉克拉開距離:我猜個錘子猜,這人多少沾點毛病!

劉克也不會面面俱到地照看他,所以時不時有知道津島修治是落魄津島家的孩子的人過來找茬,麻煩需要津島修治自己解決。

過分的時候,即使有人當著劉克的面把津島修治拐走,劉克也毫無反應。

——雖然拐他的人是他自己雇的,但津島修治就是很不爽。

自說自話地找上門來,擅自把他從那個家裏帶出來,又放著他不管任由他自己生長——莫名其妙的家夥!

一般來說,人要做什麽事情不是要有理由或者動力嗎?!

那個怪人是迷之男人!霧一樣捉摸不透!

津島修治感到了挫敗感。

時間流轉,一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劉克:真的是眨眼就過去,你也太會偷懶了吧,kp。]

[kp:我是怕你又給我添500個周目的工作量,這裏就放過你放過津島修治也放過我吧。]

[劉克:……過分。]

津島修治背著一個幹癟的小包袱,被攆出了津輕。

劉克揮舞手絹:“拜拜~祝你摔斷腿!”

“那是祝舞臺演員演出順利的臺詞,但你是真心想要我摔斷腿的吧!”津島修治忿忿轉身,毫無留戀地搭上電車。

劉克站在車窗附近,朝裏面探頭:“忘記問了,這通電車是去哪裏的啊,津島君?”

“別用那個姓氏稱呼我,”津島修治癟嘴,“你管我去哪兒,反正不會留在這裏了!”

“而且你也別想找到我,津島修治馬上就死了!”

[kp:劉克 心理學80 1D100=??]

聽起來說得像是賭氣之言,劉克卻知道,他是認真的。

將真意掩藏在故意外洩的情緒之下,謊言與真實交織——

嗯,“津島修治”變成“太宰治”了。

[kp:暗投 ??]

電車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劉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如同信號不好的顯像管電視一樣,若隱若現,似有似無。

“換回來嗎?”

[kp:劉克 意志60 1D100=48 成功]

硫克睜開眼睛。

碩大的金色數字“13”映入眼簾,他扭頭打量四周,見到了其他的調查員跟一起進入塔的異能力者。

艾利斯,讓,維蘇,安娜,龍小哥,敦小哥,鏡花……欸?為什麽他們身上有血跡?

[kp:硫克 靈感80 1D100=35 困難成功]

[kp:硫克 偵察70 1D100=66 普通成功]

硫克感到身後有一股視線,轉身一看,藏匿於黑暗中的是一張熟悉的人臉。

“菲茲傑拉德旦那,你也在啊?”

美國制造的金發富豪捋了把頭發,稱讚道:“居然能夠不借助任何幫助一個人醒過來,真有一手啊偵探,無論誰說什麽,你都是我心目中最棒的調查員了,硫克。”

[kp:菲茲傑拉德華麗的菲茨傑拉德進行應用……]

[kp:投入金額 10萬美金。]

[kp:基礎能力強化中……]

“遺憾的是,能夠得到最後寶物的只有一個人,算上地上這些人,祭品還差一個,”菲茲傑拉德長長嘆氣,似乎表示遺憾發自內心,“就差你了,硫克。”

硫克:……

硫克:“我工作獲得的委托金可不是用來當遺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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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戰鬥員全躺,硫克單槍匹馬面對火力全開的菲茲傑拉德。

emmm……

…………

硫克:救命!HELP!たすけ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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