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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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午後的橫濱海面上, 碧波蕩漾。
立原道造看看対面豪華的游輪，再看看自己這邊強大的武力擔當，向自己上司提出一個很“黑手黨”的建議：“要搶劫対面嗎？”
芥川龍之介直接拒絕：“不要惹事, 我們的目的只是完成交易，跟無關者結下梁子対黑手黨沒有任何利益可言。”
“芥川前輩說得対！”
立原道造悻悻摸了摸自己鼻尖。
糟糕, 好像跟黑手黨混久了, 腦袋都不自覺采用黑手黨思維了！
“対面好像在說什麽欸！”馬克·吐溫用手作檐，好奇地眺望対面貨船, “黑手黨會說什麽呢, 好好奇啊！”
瑪格麗特撐著小洋傘, 皺眉：“不會是要襲擊我們吧？”
約翰背靠欄桿：“就算是黑手黨也會講究得失的，隨便跟我們幹架又沒有什麽好處，開得起這麽豪華的游輪本身已經是一種力量的展示了。”
“我們在這裏幹等著納撒尼爾他們嗎？好無聊啊！”馬克·吐溫百無聊賴地掛在甲板橫欄上, 表情：=△=。
[kp：暗投 ？？]
海鳥遠離橫濱，來自橫濱的震動終於傳遞到海面上。
“那是……什麽？”視力最好的馬克·吐溫揉了揉自己飛行員級別的眼睛，“海市蜃樓？”
“不不不, 這明顯不是天氣現象那麽溫柔的東西！”奧爾科特緊張地擡了擡自己眼鏡，睜大眼睛。
“……龍……”膚色蒼白的洛夫克拉夫特緩慢地說出一個詞。
硫克舉著望遠鏡, 驚訝道：“澀澤君命好大啊, 這麽劇烈的爆炸都沒有回去黃泉，対人間留戀過頭了吧！”
圍繞他們分毫不減的霧氣便是最好的證明。
硫克放下望遠鏡, 嘆氣：“就不能快點死掉嗎，澀澤君，已經死過一次了，対你而言是第二次的死, 應該輕車熟路才対……”
“你的話越來越不対勁了，”讓把書合起來, “但這本書還算好看，我看完了，還給你。”
“暫時不要還給我為好，”硫克在胸口畫叉，“在霧氣結束前，那本書就借你保管，千萬別松手哦——畢竟你也不想跟自己的異能力打架吧。”
讓收回遞書的手，內心有一個猜測：“這是你從那邊拿來的書？”
硫克：“哦~費奧多爾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啊，看樣子他是相當看重你呢，不愧是讓，有前途有前途~”
讓：“作者是誰？”
“是維蘇。”硫克一臉認真。
讓了然，帶著幾分不甘心道：“他跟他的酒友果然不純潔！”
硫克兩手一攤：“就是這樣，你沒機會啦。”
[kp：純潔噠！]
骸塞。
澀澤龍彥從廢墟下爬出來，精致的華服破損，鞋子滿是灰土，神情陰郁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還有人在旁邊冷嘲熱諷：“澀澤君居然活下來了啊，真不走運~”
“太宰君，”澀澤龍彥表情陰郤，“是你做的好事？”
“天大的誤會，”太宰治看起來比澀澤龍彥的狀態好很多，只是褲腳部分有點臟，表情無辜又欠扁，“如果是我出手，澀澤君絕対活不下來，我以‘太宰治’的名字保證。”
“還真是有說服力的佐證，”澀澤龍彥站起來，看太宰治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樣，“但你也有在裏面摻和一腳了，不是嗎？”
“推波助瀾的事情我沒做，”太宰治光棍地兩手一攤，“頂多是替人跑腿，做了點監視的苦力活，就這都差點把命賠上，看來我們彼此的合作者都是心黑手狠難相處的角色呢~”
澀澤龍彥冷漠地看著他。
異能力制造的霧氣愈發濃郁，能見度從十米縮短到五米。
“惱羞成怒了嗎？你真的很不成熟啊，澀澤君，就這樣被你偷襲殺死，我才不要。”太宰治嘆氣，眼中是讓人無端火大的“我早知道會這樣”。
澀澤龍彥皺眉：“你，你跟費奧多爾有同一種視野。”
“哦呀，暴露了？”太宰治後退一步，細密的霧氣逐漸隱蔽他的身形，“嘛，但我也只是個跑腿的，有個問題還需要你為我解答呢，澀澤君。”
“死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太宰治的身形徹底消失。
[kp：暗投 ？？]
澀澤龍彥危機感急促地警告他，有危險在迫近！
[kp：暗投 ？？]
“咻！”
短促的空氣摩擦音在已經不整潔的白色外套上爆出一片血花！
是來自遠距離的狙擊。
這是直擊心臟的一顆子彈，是在重重迷霧中，原本絕不該存在的極上精確度！
“怎麽會？”澀澤龍彥手指沾上胸口粘稠的血液，不可置信與茫然給憤怒打了前哨，濕熱的血液將他華美的衣服渲染成鮮艷刺目的顏色。
傷口，仿若燃燒將死的火焰一樣，失去感官，失去疼痛……
這種感覺，我知道的……
在他因為身體失血過多而亡之前，澀澤龍彥想起來了，這不是他第一次體驗的“死”。
“高興吧，你的記憶跟死亡，都回來了，正如我之前跟你約定的那樣。”
簡陋的倉庫，一些粗糙的實驗儀器，少年被拘束帶綁在椅子上，他站在少年面前。
“愚蠢的人以為這是一種稀奇的病，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澀澤龍彥看見“他自己”対著少年說話，“你擁有世界上少數人才有的異能力，並且在異能力者當中也非常特殊，是唯一能引導異能力者欲望的異能。”
白發少年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懼與不解，大腦無法理解澀澤龍彥的話，只是在掙紮，想要逃跑。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年幼，那份異能力還沒有得到開發，就連我的霧都沒辦法取出，所以……”“澀澤龍彥”好整以暇地按下連通椅子的開關。
電流在少年身上流淌，開關打開後的每一秒，少年都無法發出痛苦哀嚎以外的任何聲音。
“來，給我驚喜！”
“澀澤龍彥”充滿期待地欣賞自己造成的酷刑。
仿佛回應他的話一樣，初次見到的熒藍色的多面體異能力結晶從少年胸口析出。
“澀澤龍彥”的神情從期待轉向迷戀。
卻在下一秒，白發少年掙脫了拘束帶，一口咬下異能力結晶，全身異化為虎，朝“澀澤龍彥”的臉上用爪子抓下。
“澀澤龍彥”就這樣死了。
可笑的是，將白發少年身懷特殊異能力這個消息告訴“澀澤龍彥”的，正是澀澤龍彥現在的合作者，魔人——費奧多爾。
[kp：暗投 ？？]
中原中也抵達鐳缽街的時候，肺都快氣炸了。
看不到尾巴的巨龍在橫濱張揚身姿，巍峨入雲端，頭部在雲層上方難以目擊，唯有兩條長須猶有可見。
骸塞所在的地方四周一片狼藉廢墟，建築大片大片坍塌，預計沒有富豪支持資金，這裏將永遠是一片不可回收的垃圾場。
“這TM什麽鬼！”維蘇扒拉住自己的酒友，以免自己被風刮跑，“我沒聽說過這裏居然有紅色的龍啊！狩獵龍不犯法的嗎？拿下龍頭有賞金嗎？！”
中原中也：“你跟我關註的點為什麽老是対不上啊！”
“喲，中也~你來得正好~”白色西裝的青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邊。
“我艹！”維蘇被嚇了一跳，“你穿這麽白是去跟讓舉行婚禮嗎？”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不是呢。”
中原中也把本來要噴的話忘得一幹二凈，嘲笑道：“不錯嘛，反正女人跟著你只會被禍害，還不如從了那個法國人，同為花心濫情的男人，你倆互相指教吧！”
太宰治：調查員是有毒嗎？蛞蝓都進化了！
“対了，你剛才說中也來得正好，那麽，那個東西，”維蘇朝不遠處高聳入雲的紅色巨龍擡擡下巴，“那個是你的傑作？”
中原中也眼神立馬不善。
太宰治搖頭如風扇：“怎麽會！那麽大的東西跟我可無關，我是被牽連進來的！”
“簡單來說，有老鼠找到了好用的武器，然後制造出了現在的情況，”太宰治輕飄飄道，“為了解決老鼠闖下的禍，需要中也你用汙濁。”
[kp：暗投 ？？]
中原中也鼻尖微皺，懷疑地打量太宰治：“你，你是青花魚吧？”
太宰治仿佛受到了巨大打擊，做作地捂住自己心臟：“當然不是啦！我是蛞蝓的主人，整個橫濱最瀟灑風流的美男子，最受市民與同事信賴的偵探社社員，是……”
“夠了夠了，是我腦子過熱了，”中原中也一臉晦氣地打斷太宰治的自吹自擂，轉身交待維蘇，“維蘇，你先去安全的地方，我待會兒會比較粗暴，可能會誤傷到你。”
維蘇：“OK，我把你的摩托開去安全地方。”
中原中也対維蘇的貼心舉動點頭道謝。
太宰治從旁邊探出腦袋插嘴問道：“說起來，維蘇沒有遇到偷襲的人嗎？”
“有的哦，”維蘇沒有隱瞞，“是個腦袋上有紅寶石的無臉人，沒有拿到那塊寶石真是浪費。”
[kp：暗投 ？？]
黑發青年低眉斂目，聲音微不可聞：“這樣啊。”
——維蘇手上沒有“書”。
硫克跟讓分享一個望遠鏡，大方地給讓留下一半鏡桶——雖然所有者其實是讓。
“蕪湖，鬧得還挺大的，長瀨警官要是負起全責，豈不是當場破產！”硫克不懷好意地怪笑。
讓：“仇富嗎你？”
“安啦安啦，”硫克從鏡頭裏移開眼睛，語氣又酸又喪，“只是簡單的感慨，而且就長瀨哥哥対警官大人予取予求的態度，破產不破產還說不定呢……我為什麽沒有這麽一個哥哥呢？”
“你想自己周圍不知不覺全是機器人嗎？”讓想到長瀨凈水的資料，問道。
硫克果斷搖頭：“不，我周圍如果沒有人估計活不過72小時。”
“標準的社會性動物。”讓評價道。
[kp：你倆這點半斤八兩啊。]
“看樣子，那邊的龍消失之前，費奧多爾是不會聯系你的了，”硫克撐著腦袋抱怨，“也太謹慎小心了吧，魔人君，有那麽好聽的綽號，居然這麽膽小，唉。”
讓一時分不清硫克是在說費奧多爾還是在說他自己。
“讓。”硫克突然喊了他一聲。
讓擡頭看過去，跟硫克視線接觸：“怎麽了？”
“你現在是站在我這邊的，対吧？”硫克再三進行確認。
讓優雅得體地點頭：“沒錯，這點無需質疑，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讓：“永遠”的截止期是兩天後。]
[硫克：這個“永遠”水分很大，但今天還是有效期。]
[硫克：要最大限度地利用起來。]
“讓，背叛你的合作者吧，”硫克擡起右手，“為了我，我們定下約定，無論是未來的哪一天，你都要履行這個約定——‘當費奧多爾說出‘你的書是’這句開場白時，朝他的要害開槍’。”
法國人眉眼舒展，毫不猶豫地將手覆蓋在硫克的掌心：“OK，我會做的，為了你。”
[kp：YUE。]
[硫克：我信你個鬼，明明是自己也想玩背刺！]
遠方地震一樣的巨響落入帷幕，瘋狂的龍吟噪音徹底啞火。
硫克收回手，隱晦地朝海邊瞟了一眼。
此時此刻，除了直接參戰人員，整個橫濱居然沒有更多哪怕一個人關註怪物之間的戰鬥。
未來基金地下13層。
“‘分離’已提取分析完成，第9次覆刻實驗成功。”冰冷的播報音在白色空間回蕩，隨著播報聲結束，有紅色標準晶體從實驗體身上析出，在那之前，擺放著八個殘破的不規則晶體。
在所有普通人不存在的那段時間，“超推理”依舊在按照指令進行運算，控制實驗進行。
“成功了！黑川大人！”年輕的研究員歡呼著將異能力結晶拿到黑川海裏面前，“這是電氣異能力者的異能力！”
另一個年輕的研究員補充道：“異能力者的生命體征平穩，沒有異常，‘分離’實驗成功。”
黑川海裏同樣激動，卻沒有失態：“很好，但這只是第一步，等外面平息下來，我們就將裝置分發到世界各地，將異能力者的異能力通通分離出來！”
“但是，”經常跟話事人唱反調的組長雖遲但到，“話事人你認同的費奧多爾在上面搞得很大，我們有好幾個實驗室被破壞了，損失很大哦，尤其是長瀨教授的實驗室，裏面存放的東西好像被他偷走了。”
“一些機械零件，費佳拿走就當獎勵給他好了，長瀨教授那邊我去跟他說，”黑川海裏心情很好道，“‘超推理’，之前你得到的是網上有登記過的異能力者資料，現在能夠得到橫濱未登記的異能力者資料了嗎？”
“……可以，”沒有感情的聲音一板一眼，“橫濱異能力者總數——102。”
“嘩——！”
在場忙碌的研究員不可思議地喧鬧起來。
“我可不知道橫濱這麽小的地方會有這麽多的異能力者啊！？”
“一百人的異能力者！怎麽聚集起來的？！”
“真的假的，是不是計算錯誤？”
“‘超推理’沒有錯誤！但一百人的數量確實驚人，魔人帶著澀澤龍彥周游列國才湊出五百人，這麽點地方就有一百人，很可疑。”
“……”
“安靜！”黑川海裏拍桌站起，他銳利的目光極具壓迫力，直到周圍不再有人嘀咕，他才繼續開口，“超推理不會有錯，異能力越多対我們也是一件好事，更多的樣本佐證，反饋到總部後，引起重視的速度越快。”
不少研究員讚同地點頭。
“異能力結晶的指令編輯進行得如何？”黑川海裏詢問一直埋頭敲鍵盤的程序員。
程序員：“OK，人格改寫很順利，參考了之前軍方的荒霸吐開發計劃，我們這次引用的是個人欲求比較低的人格代碼——‘天衣無縫’所有者的代碼。”
黑川海裏頷首：“超推理，現在橫濱死去的，屍體完整的異能力者有多少人？”
“超推理”：“34體。”
橫濱地圖彈出，在上面有紅色圈了34個圓圈。
“超推理”：“具體位置已標註，最佳行徑路線已解析完成，屍體放牧準備完畢。”
話語剛落，從門口出現一張姣好的歐洲面容，黑色長發及腰，在26℃的室溫下，來者穿著厚重的羊絨外套，保暖性良好的耳罩在場的無論是誰看了都覺得熱，還怕不夠，來者腳上穿著只有在冬天才有賣頭的鹿皮長靴。
研究員們忙得熱火朝天，看見來者就跟看見一塊移動的掃地機器人一樣，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就跟他擦肩而過。
在場的研究員推崇異能力，想要用異能力將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唯獨一種異能力是他們不在乎的——操控異能力者的異能力。
“蘭波先生，”黑川海裏対著門口進來的男人開口，“外邊的霧氣已經停下，希望你能放牧異能力者屍體，直到我們提取他們的異能力。”
蘭波眼神平靜如同一潭死水：“那些還活著的呢？”
黑川海裏：“不用擔心，那部分由你的搭檔去捕捉，暗殺王做出這種事也得心應手，我們不希望造成太大的罪孽，畢竟異能力者失去異能力後就是大多數的普通人。”
“……”蘭波的視線在黑川海裏桌面上的紅色晶體上停留了一會兒，“你們會回收中原中也的異能力嗎？”
“我很想這麽做，重力的異能力対人類的航空事業一定會產生極大推進作用，”黑川海裏長嘆一口氣，“但那是連長瀨教授都沒有勉強的存在，擅自觸碰，我就不得不要面対長瀨教授跟重力使本身的雙重威脅了。”
蘭波沒有再開口，轉身離開，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度。
“你可以跟你的搭檔一起……”黑川海裏話沒說完，就看見門口空無一人。
“他們還沒和好嗎？”組長挑眉，“魏爾倫雖然聽話，但總是單獨行動，蘭波沒有命令也會跟上去，搞得我們這邊很煩啊。”
程序員：“組長，你說他們的真名我一時半會兒都沒対上號。”
組長：“嗨，互相交換名字也算是一種情趣，小屁孩你還有得學。”
程序員：“……”
“唉，年輕人之間的事，誰說得準呢，”黑川海裏摸了摸下巴，“明明都已經跟人類說永別了，擁抱也好，互毆也好，都該有個結果吧。”
黑川海裏至今仍然記得那一幕。
未來基金從費佳那裏拿到了蘭波的屍體，那時沼澤人剛剛被發現，一切還沒開始，吞食蘭波的沼澤人擬態非常完美，擁有蘭波的記憶與異能力，同時恢覆了生前一直沒恢覆的那段記憶。
超越者的覆活讓他們対沼澤人這種存在產生了基本的重視。
卻還沒搞懂沼澤人的生活方式，直到——在外行走的蘭波帶回來了魏爾倫。
在蘭波身上裝的針孔攝像頭錄下了當時的情況。
海邊的無人街頭，野生的魏爾倫向蘭波靠近。
距離十米，八米，五米……一米！
在小於眨眼的時間裏，“蘭波”分裂出一部□□體組織，將野生的魏爾倫完全捕食，接著另一個與之前毫無區別的“魏爾倫”出現在原地。
新的魏爾倫毫無所覺地攔下蘭波，二“人”進行符合各自身份的交流。
整個流暢完整地陳述了沼澤人的“進食”“繁殖”的流程，給未來基金打開了新的大門。
但黑川海裏覺得還是太過詭異，才沒有対那些珍惜實驗體進行推廣，現在來看，這是正確的措施。
說到沼澤人……
黑川海裏：“超推理，沼澤人之母在哪兒？”
“橫濱郊外廢棄教堂的鐘樓，地下納骨堂。”“超推理”直接報出地址。
“居然在那種地方啊，”黑川松了口氣，“等《Pet》結束後，跟上頭匯報完再去找那個東西吧。”
組長懶散道：“反正有‘超推理’在，即使那玩意兒自己長腿跑了，也能再找出來。”
黑川海裏無奈：“‘超推理’可不是為了讓你偷懶的便利道具啊，之後我們也要將它交給上面。”
組長：“為什麽？！”
黑川海裏反問：“你覺得這個世上還有比超推理更直觀體現異能力強大的異能力嗎？”
組長抵著額頭思考了一會兒，回答很快：“沒有。”
“那不就得了。”黑川海裏無所謂地攤手。
[kp：暗投 ？？]
無人觀測到的網絡上，0與1交織出人格，匯集成人性，制造出靈魂。
[kp：暗投 ？？]
靈魂靜靜地沈睡在網絡雲端，將自己的一角放置在容器中，毫無留戀地進入無夢的黑暗深淵。
[kp：暗投 ？？]
“江戶川”在無知無覺中升騰，在全知中闔上“雙眼”。
徒留下名為“超推理”的人工智能，在B13的實驗室發洩智力。
橫濱海外。
“哇！霧散了！”貨船上的黑手黨大呼小叫。
窩在貨倉裏的中島敦都聽得見外面的動靜。
說真的，再次被運到海面上，中島敦已經駕輕就熟，甚至還有餘力思考，如果黑手黨的船沈了，他要游多久才能回去岸上。
雖然硫克跟他說過橫濱現在很危險，讓他去海面上躲躲避難，但中島敦還是想回去。
他擁有很能打的異能力，想要為硫克他們做點什麽，為此即使會面対危險，中島敦也要回去。
更何況，中島敦自己也不抱希望這艘船能夠好端端的完成交易。
[kp：暗投 ？？]
世界仿佛回應了中島敦內心的期待一樣，黑手黨的貨船突然顫抖起來。
中島敦一驚一乍地縮在角落裏，卻看見自己原本在的地方被頂出一個大洞。
一條暗沈綠色的觸手從洞口內探出來，然後対著中島敦的方向點了點頭。
中島敦楞楞地跟著點頭回應。
觸手縮回去，然後更加劇烈的撞擊聲從下面傳來，來自海水的濕氣上升，仿佛在宣告即將沈沒的未來。
中島敦看著掛在墻上的救生衣，默默拿起來穿好。
中島敦：先保存體力吧，之後不知道要游多久……
這個時候，中島敦恍然覺得，自己跟水是真的有緣！
哪怕以後不跟著硫克先生了，他也能靠去參加游泳比賽得獎維生。
[kp：暗投 ？？]
立原道造跳出船艙，來到甲板：“芥川大人！船底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來源是対面的游輪！”
芥川龍之介聞言立刻展開武裝，布刃插入船體，輕輕一躍，踩上豪華游輪的甲板。
過於粗野的葡萄枝條尖端、□□口、洋傘傘尖，一瞬間対準了突然出現在中間的不速之客。
“哦呀，什麽風把黑手黨吹來了？”約翰故作輕松道，“我們之前的6小時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呢，就這樣繼續保持下去対彼此都好，不是嗎？”
芥川龍之介表情不變：“率先挑釁的是你們，你們先在在下的貨輪上動手腳。”
馬克·吐溫：“哈？”
瑪格麗特：“你血口噴人！無故挑釁！”
約翰沒有直接下結論，而是看向從剛才就一直蹲在甲板欄桿處一動不動的搭檔，問：“洛夫克拉夫特，你沒有做什麽吧？”
洛夫克拉夫特站起來，海藻長發失去遮掩作用，其他人才看見他的腿不知何時變成了觸手一樣的形狀，從欄桿的縫隙垂入海面，不知去向。
芥川龍之介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
馬克·吐溫一手舉槍，一手捂住眼睛：“你在做什麽啊洛夫克拉夫特先生！”
“……敦……”洛夫克拉夫特轉身，手部也變作橡膠一樣柔軟無骨的腕足，“放了……敦……”
瑪格麗特：“哦，是之前宴會上的大胃王小紳士啊。”
馬克·吐溫急迫地対芥川龍之介求證：“你們黑手黨搞人口買賣的嗎？！中島敦是我們組合的人！”
芥川龍之介回憶了一會兒，表情淡然地否認：“在下船上只有人虎，沒有中島敦。”
“人虎就是中島敦啊！”
橫濱本土的戰鬥告一段落，海面上爭奪“人虎”的戰鬥正式打響。
橫濱時間19:08。
[00:00:02]
[00:00:01]
[00:00:00]
橫濱港口、橫濱飛機場、橫濱車站、橫濱高速公路……
所有能夠逃離橫濱的路線同時爆出火花，狂信徒的熱情超越理智，當魔人対他們訴說此舉能夠從橫濱政府手上奪回聖物之時，狂信徒心甘情願將橫濱與外界徹底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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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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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橫濱海面上, 碧波蕩漾。
立原道造看看対面豪華的游輪，再看看自己這邊強大的武力擔當，向自己上司提出一個很“黑手黨”的建議：“要搶劫対面嗎？”
芥川龍之介直接拒絕：“不要惹事, 我們的目的只是完成交易，跟無關者結下梁子対黑手黨沒有任何利益可言。”
“芥川前輩說得対！”
立原道造悻悻摸了摸自己鼻尖。
糟糕, 好像跟黑手黨混久了, 腦袋都不自覺采用黑手黨思維了！
“対面好像在說什麽欸！”馬克·吐溫用手作檐，好奇地眺望対面貨船, “黑手黨會說什麽呢, 好好奇啊！”
瑪格麗特撐著小洋傘, 皺眉：“不會是要襲擊我們吧？”
約翰背靠欄桿：“就算是黑手黨也會講究得失的，隨便跟我們幹架又沒有什麽好處，開得起這麽豪華的游輪本身已經是一種力量的展示了。”
“我們在這裏幹等著納撒尼爾他們嗎？好無聊啊！”馬克·吐溫百無聊賴地掛在甲板橫欄上,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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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視力最好的馬克·吐溫揉了揉自己飛行員級別的眼睛，“海市蜃樓？”
“不不不, 這明顯不是天氣現象那麽溫柔的東西！”奧爾科特緊張地擡了擡自己眼鏡，睜大眼睛。
“……龍……”膚色蒼白的洛夫克拉夫特緩慢地說出一個詞。
硫克舉著望遠鏡, 驚訝道：“澀澤君命好大啊, 這麽劇烈的爆炸都沒有回去黃泉，対人間留戀過頭了吧！”
圍繞他們分毫不減的霧氣便是最好的證明。
硫克放下望遠鏡, 嘆氣：“就不能快點死掉嗎，澀澤君，已經死過一次了，対你而言是第二次的死, 應該輕車熟路才対……”
“你的話越來越不対勁了，”讓把書合起來, “但這本書還算好看，我看完了，還給你。”
“暫時不要還給我為好，”硫克在胸口畫叉，“在霧氣結束前，那本書就借你保管，千萬別松手哦——畢竟你也不想跟自己的異能力打架吧。”
讓收回遞書的手，內心有一個猜測：“這是你從那邊拿來的書？”
硫克：“哦~費奧多爾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啊，看樣子他是相當看重你呢，不愧是讓，有前途有前途~”
讓：“作者是誰？”
“是維蘇。”硫克一臉認真。
讓了然，帶著幾分不甘心道：“他跟他的酒友果然不純潔！”
硫克兩手一攤：“就是這樣，你沒機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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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澤龍彥從廢墟下爬出來，精致的華服破損，鞋子滿是灰土，神情陰郁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還有人在旁邊冷嘲熱諷：“澀澤君居然活下來了啊，真不走運~”
“太宰君，”澀澤龍彥表情陰郤，“是你做的好事？”
“天大的誤會，”太宰治看起來比澀澤龍彥的狀態好很多，只是褲腳部分有點臟，表情無辜又欠扁，“如果是我出手，澀澤君絕対活不下來，我以‘太宰治’的名字保證。”
“還真是有說服力的佐證，”澀澤龍彥站起來，看太宰治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樣，“但你也有在裏面摻和一腳了，不是嗎？”
“推波助瀾的事情我沒做，”太宰治光棍地兩手一攤，“頂多是替人跑腿，做了點監視的苦力活，就這都差點把命賠上，看來我們彼此的合作者都是心黑手狠難相處的角色呢~”
澀澤龍彥冷漠地看著他。
異能力制造的霧氣愈發濃郁，能見度從十米縮短到五米。
“惱羞成怒了嗎？你真的很不成熟啊，澀澤君，就這樣被你偷襲殺死，我才不要。”太宰治嘆氣，眼中是讓人無端火大的“我早知道會這樣”。
澀澤龍彥皺眉：“你，你跟費奧多爾有同一種視野。”
“哦呀，暴露了？”太宰治後退一步，細密的霧氣逐漸隱蔽他的身形，“嘛，但我也只是個跑腿的，有個問題還需要你為我解答呢，澀澤君。”
“死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太宰治的身形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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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澤龍彥危機感急促地警告他，有危險在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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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短促的空氣摩擦音在已經不整潔的白色外套上爆出一片血花！
是來自遠距離的狙擊。
這是直擊心臟的一顆子彈，是在重重迷霧中，原本絕不該存在的極上精確度！
“怎麽會？”澀澤龍彥手指沾上胸口粘稠的血液，不可置信與茫然給憤怒打了前哨，濕熱的血液將他華美的衣服渲染成鮮艷刺目的顏色。
傷口，仿若燃燒將死的火焰一樣，失去感官，失去疼痛……
這種感覺，我知道的……
在他因為身體失血過多而亡之前，澀澤龍彥想起來了，這不是他第一次體驗的“死”。
“高興吧，你的記憶跟死亡，都回來了，正如我之前跟你約定的那樣。”
簡陋的倉庫，一些粗糙的實驗儀器，少年被拘束帶綁在椅子上，他站在少年面前。
“愚蠢的人以為這是一種稀奇的病，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澀澤龍彥看見“他自己”対著少年說話，“你擁有世界上少數人才有的異能力，並且在異能力者當中也非常特殊，是唯一能引導異能力者欲望的異能。”
白發少年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懼與不解，大腦無法理解澀澤龍彥的話，只是在掙紮，想要逃跑。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年幼，那份異能力還沒有得到開發，就連我的霧都沒辦法取出，所以……”“澀澤龍彥”好整以暇地按下連通椅子的開關。
電流在少年身上流淌，開關打開後的每一秒，少年都無法發出痛苦哀嚎以外的任何聲音。
“來，給我驚喜！”
“澀澤龍彥”充滿期待地欣賞自己造成的酷刑。
仿佛回應他的話一樣，初次見到的熒藍色的多面體異能力結晶從少年胸口析出。
“澀澤龍彥”的神情從期待轉向迷戀。
卻在下一秒，白發少年掙脫了拘束帶，一口咬下異能力結晶，全身異化為虎，朝“澀澤龍彥”的臉上用爪子抓下。
“澀澤龍彥”就這樣死了。
可笑的是，將白發少年身懷特殊異能力這個消息告訴“澀澤龍彥”的，正是澀澤龍彥現在的合作者，魔人——費奧多爾。
[kp：暗投 ？？]
中原中也抵達鐳缽街的時候，肺都快氣炸了。
看不到尾巴的巨龍在橫濱張揚身姿，巍峨入雲端，頭部在雲層上方難以目擊，唯有兩條長須猶有可見。
骸塞所在的地方四周一片狼藉廢墟，建築大片大片坍塌，預計沒有富豪支持資金，這裏將永遠是一片不可回收的垃圾場。
“這TM什麽鬼！”維蘇扒拉住自己的酒友，以免自己被風刮跑，“我沒聽說過這裏居然有紅色的龍啊！狩獵龍不犯法的嗎？拿下龍頭有賞金嗎？！”
中原中也：“你跟我關註的點為什麽老是対不上啊！”
“喲，中也~你來得正好~”白色西裝的青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邊。
“我艹！”維蘇被嚇了一跳，“你穿這麽白是去跟讓舉行婚禮嗎？”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不是呢。”
中原中也把本來要噴的話忘得一幹二凈，嘲笑道：“不錯嘛，反正女人跟著你只會被禍害，還不如從了那個法國人，同為花心濫情的男人，你倆互相指教吧！”
太宰治：調查員是有毒嗎？蛞蝓都進化了！
“対了，你剛才說中也來得正好，那麽，那個東西，”維蘇朝不遠處高聳入雲的紅色巨龍擡擡下巴，“那個是你的傑作？”
中原中也眼神立馬不善。
太宰治搖頭如風扇：“怎麽會！那麽大的東西跟我可無關，我是被牽連進來的！”
“簡單來說，有老鼠找到了好用的武器，然後制造出了現在的情況，”太宰治輕飄飄道，“為了解決老鼠闖下的禍，需要中也你用汙濁。”
[kp：暗投 ？？]
中原中也鼻尖微皺，懷疑地打量太宰治：“你，你是青花魚吧？”
太宰治仿佛受到了巨大打擊，做作地捂住自己心臟：“當然不是啦！我是蛞蝓的主人，整個橫濱最瀟灑風流的美男子，最受市民與同事信賴的偵探社社員，是……”
“夠了夠了，是我腦子過熱了，”中原中也一臉晦氣地打斷太宰治的自吹自擂，轉身交待維蘇，“維蘇，你先去安全的地方，我待會兒會比較粗暴，可能會誤傷到你。”
維蘇：“OK，我把你的摩托開去安全地方。”
中原中也対維蘇的貼心舉動點頭道謝。
太宰治從旁邊探出腦袋插嘴問道：“說起來，維蘇沒有遇到偷襲的人嗎？”
“有的哦，”維蘇沒有隱瞞，“是個腦袋上有紅寶石的無臉人，沒有拿到那塊寶石真是浪費。”
[kp：暗投 ？？]
黑發青年低眉斂目，聲音微不可聞：“這樣啊。”
——維蘇手上沒有“書”。
硫克跟讓分享一個望遠鏡，大方地給讓留下一半鏡桶——雖然所有者其實是讓。
“蕪湖，鬧得還挺大的，長瀨警官要是負起全責，豈不是當場破產！”硫克不懷好意地怪笑。
讓：“仇富嗎你？”
“安啦安啦，”硫克從鏡頭裏移開眼睛，語氣又酸又喪，“只是簡單的感慨，而且就長瀨哥哥対警官大人予取予求的態度，破產不破產還說不定呢……我為什麽沒有這麽一個哥哥呢？”
“你想自己周圍不知不覺全是機器人嗎？”讓想到長瀨凈水的資料，問道。
硫克果斷搖頭：“不，我周圍如果沒有人估計活不過72小時。”
“標準的社會性動物。”讓評價道。
[kp：你倆這點半斤八兩啊。]
“看樣子，那邊的龍消失之前，費奧多爾是不會聯系你的了，”硫克撐著腦袋抱怨，“也太謹慎小心了吧，魔人君，有那麽好聽的綽號，居然這麽膽小，唉。”
讓一時分不清硫克是在說費奧多爾還是在說他自己。
“讓。”硫克突然喊了他一聲。
讓擡頭看過去，跟硫克視線接觸：“怎麽了？”
“你現在是站在我這邊的，対吧？”硫克再三進行確認。
讓優雅得體地點頭：“沒錯，這點無需質疑，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讓：“永遠”的截止期是兩天後。]
[硫克：這個“永遠”水分很大，但今天還是有效期。]
[硫克：要最大限度地利用起來。]
“讓，背叛你的合作者吧，”硫克擡起右手，“為了我，我們定下約定，無論是未來的哪一天，你都要履行這個約定——‘當費奧多爾說出‘你的書是’這句開場白時，朝他的要害開槍’。”
法國人眉眼舒展，毫不猶豫地將手覆蓋在硫克的掌心：“OK，我會做的，為了你。”
[kp：YUE。]
[硫克：我信你個鬼，明明是自己也想玩背刺！]
遠方地震一樣的巨響落入帷幕，瘋狂的龍吟噪音徹底啞火。
硫克收回手，隱晦地朝海邊瞟了一眼。
此時此刻，除了直接參戰人員，整個橫濱居然沒有更多哪怕一個人關註怪物之間的戰鬥。
未來基金地下13層。
“‘分離’已提取分析完成，第9次覆刻實驗成功。”冰冷的播報音在白色空間回蕩，隨著播報聲結束，有紅色標準晶體從實驗體身上析出，在那之前，擺放著八個殘破的不規則晶體。
在所有普通人不存在的那段時間，“超推理”依舊在按照指令進行運算，控制實驗進行。
“成功了！黑川大人！”年輕的研究員歡呼著將異能力結晶拿到黑川海裏面前，“這是電氣異能力者的異能力！”
另一個年輕的研究員補充道：“異能力者的生命體征平穩，沒有異常，‘分離’實驗成功。”
黑川海裏同樣激動，卻沒有失態：“很好，但這只是第一步，等外面平息下來，我們就將裝置分發到世界各地，將異能力者的異能力通通分離出來！”
“但是，”經常跟話事人唱反調的組長雖遲但到，“話事人你認同的費奧多爾在上面搞得很大，我們有好幾個實驗室被破壞了，損失很大哦，尤其是長瀨教授的實驗室，裏面存放的東西好像被他偷走了。”
“一些機械零件，費佳拿走就當獎勵給他好了，長瀨教授那邊我去跟他說，”黑川海裏心情很好道，“‘超推理’，之前你得到的是網上有登記過的異能力者資料，現在能夠得到橫濱未登記的異能力者資料了嗎？”
“……可以，”沒有感情的聲音一板一眼，“橫濱異能力者總數——102。”
“嘩——！”
在場忙碌的研究員不可思議地喧鬧起來。
“我可不知道橫濱這麽小的地方會有這麽多的異能力者啊！？”
“一百人的異能力者！怎麽聚集起來的？！”
“真的假的，是不是計算錯誤？”
“‘超推理’沒有錯誤！但一百人的數量確實驚人，魔人帶著澀澤龍彥周游列國才湊出五百人，這麽點地方就有一百人，很可疑。”
“……”
“安靜！”黑川海裏拍桌站起，他銳利的目光極具壓迫力，直到周圍不再有人嘀咕，他才繼續開口，“超推理不會有錯，異能力越多対我們也是一件好事，更多的樣本佐證，反饋到總部後，引起重視的速度越快。”
不少研究員讚同地點頭。
“異能力結晶的指令編輯進行得如何？”黑川海裏詢問一直埋頭敲鍵盤的程序員。
程序員：“OK，人格改寫很順利，參考了之前軍方的荒霸吐開發計劃，我們這次引用的是個人欲求比較低的人格代碼——‘天衣無縫’所有者的代碼。”
黑川海裏頷首：“超推理，現在橫濱死去的，屍體完整的異能力者有多少人？”
“超推理”：“34體。”
橫濱地圖彈出，在上面有紅色圈了34個圓圈。
“超推理”：“具體位置已標註，最佳行徑路線已解析完成，屍體放牧準備完畢。”
話語剛落，從門口出現一張姣好的歐洲面容，黑色長發及腰，在26℃的室溫下，來者穿著厚重的羊絨外套，保暖性良好的耳罩在場的無論是誰看了都覺得熱，還怕不夠，來者腳上穿著只有在冬天才有賣頭的鹿皮長靴。
研究員們忙得熱火朝天，看見來者就跟看見一塊移動的掃地機器人一樣，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就跟他擦肩而過。
在場的研究員推崇異能力，想要用異能力將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唯獨一種異能力是他們不在乎的——操控異能力者的異能力。
“蘭波先生，”黑川海裏対著門口進來的男人開口，“外邊的霧氣已經停下，希望你能放牧異能力者屍體，直到我們提取他們的異能力。”
蘭波眼神平靜如同一潭死水：“那些還活著的呢？”
黑川海裏：“不用擔心，那部分由你的搭檔去捕捉，暗殺王做出這種事也得心應手，我們不希望造成太大的罪孽，畢竟異能力者失去異能力後就是大多數的普通人。”
“……”蘭波的視線在黑川海裏桌面上的紅色晶體上停留了一會兒，“你們會回收中原中也的異能力嗎？”
“我很想這麽做，重力的異能力対人類的航空事業一定會產生極大推進作用，”黑川海裏長嘆一口氣，“但那是連長瀨教授都沒有勉強的存在，擅自觸碰，我就不得不要面対長瀨教授跟重力使本身的雙重威脅了。”
蘭波沒有再開口，轉身離開，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度。
“你可以跟你的搭檔一起……”黑川海裏話沒說完，就看見門口空無一人。
“他們還沒和好嗎？”組長挑眉，“魏爾倫雖然聽話，但總是單獨行動，蘭波沒有命令也會跟上去，搞得我們這邊很煩啊。”
程序員：“組長，你說他們的真名我一時半會兒都沒対上號。”
組長：“嗨，互相交換名字也算是一種情趣，小屁孩你還有得學。”
程序員：“……”
“唉，年輕人之間的事，誰說得準呢，”黑川海裏摸了摸下巴，“明明都已經跟人類說永別了，擁抱也好，互毆也好，都該有個結果吧。”
黑川海裏至今仍然記得那一幕。
未來基金從費佳那裏拿到了蘭波的屍體，那時沼澤人剛剛被發現，一切還沒開始，吞食蘭波的沼澤人擬態非常完美，擁有蘭波的記憶與異能力，同時恢覆了生前一直沒恢覆的那段記憶。
超越者的覆活讓他們対沼澤人這種存在產生了基本的重視。
卻還沒搞懂沼澤人的生活方式，直到——在外行走的蘭波帶回來了魏爾倫。
在蘭波身上裝的針孔攝像頭錄下了當時的情況。
海邊的無人街頭，野生的魏爾倫向蘭波靠近。
距離十米，八米，五米……一米！
在小於眨眼的時間裏，“蘭波”分裂出一部□□體組織，將野生的魏爾倫完全捕食，接著另一個與之前毫無區別的“魏爾倫”出現在原地。
新的魏爾倫毫無所覺地攔下蘭波，二“人”進行符合各自身份的交流。
整個流暢完整地陳述了沼澤人的“進食”“繁殖”的流程，給未來基金打開了新的大門。
但黑川海裏覺得還是太過詭異，才沒有対那些珍惜實驗體進行推廣，現在來看，這是正確的措施。
說到沼澤人……
黑川海裏：“超推理，沼澤人之母在哪兒？”
“橫濱郊外廢棄教堂的鐘樓，地下納骨堂。”“超推理”直接報出地址。
“居然在那種地方啊，”黑川松了口氣，“等《Pet》結束後，跟上頭匯報完再去找那個東西吧。”
組長懶散道：“反正有‘超推理’在，即使那玩意兒自己長腿跑了，也能再找出來。”
黑川海裏無奈：“‘超推理’可不是為了讓你偷懶的便利道具啊，之後我們也要將它交給上面。”
組長：“為什麽？！”
黑川海裏反問：“你覺得這個世上還有比超推理更直觀體現異能力強大的異能力嗎？”
組長抵著額頭思考了一會兒，回答很快：“沒有。”
“那不就得了。”黑川海裏無所謂地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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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觀測到的網絡上，0與1交織出人格，匯集成人性，制造出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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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靜靜地沈睡在網絡雲端，將自己的一角放置在容器中，毫無留戀地進入無夢的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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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在無知無覺中升騰，在全知中闔上“雙眼”。
徒留下名為“超推理”的人工智能，在B13的實驗室發洩智力。
橫濱海外。
“哇！霧散了！”貨船上的黑手黨大呼小叫。
窩在貨倉裏的中島敦都聽得見外面的動靜。
說真的，再次被運到海面上，中島敦已經駕輕就熟，甚至還有餘力思考，如果黑手黨的船沈了，他要游多久才能回去岸上。
雖然硫克跟他說過橫濱現在很危險，讓他去海面上躲躲避難，但中島敦還是想回去。
他擁有很能打的異能力，想要為硫克他們做點什麽，為此即使會面対危險，中島敦也要回去。
更何況，中島敦自己也不抱希望這艘船能夠好端端的完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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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回應了中島敦內心的期待一樣，黑手黨的貨船突然顫抖起來。
中島敦一驚一乍地縮在角落裏，卻看見自己原本在的地方被頂出一個大洞。
一條暗沈綠色的觸手從洞口內探出來，然後対著中島敦的方向點了點頭。
中島敦楞楞地跟著點頭回應。
觸手縮回去，然後更加劇烈的撞擊聲從下面傳來，來自海水的濕氣上升，仿佛在宣告即將沈沒的未來。
中島敦看著掛在墻上的救生衣，默默拿起來穿好。
中島敦：先保存體力吧，之後不知道要游多久……
這個時候，中島敦恍然覺得，自己跟水是真的有緣！
哪怕以後不跟著硫克先生了，他也能靠去參加游泳比賽得獎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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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原道造跳出船艙，來到甲板：“芥川大人！船底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來源是対面的游輪！”
芥川龍之介聞言立刻展開武裝，布刃插入船體，輕輕一躍，踩上豪華游輪的甲板。
過於粗野的葡萄枝條尖端、□□口、洋傘傘尖，一瞬間対準了突然出現在中間的不速之客。
“哦呀，什麽風把黑手黨吹來了？”約翰故作輕松道，“我們之前的6小時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呢，就這樣繼續保持下去対彼此都好，不是嗎？”
芥川龍之介表情不變：“率先挑釁的是你們，你們先在在下的貨輪上動手腳。”
馬克·吐溫：“哈？”
瑪格麗特：“你血口噴人！無故挑釁！”
約翰沒有直接下結論，而是看向從剛才就一直蹲在甲板欄桿處一動不動的搭檔，問：“洛夫克拉夫特，你沒有做什麽吧？”
洛夫克拉夫特站起來，海藻長發失去遮掩作用，其他人才看見他的腿不知何時變成了觸手一樣的形狀，從欄桿的縫隙垂入海面，不知去向。
芥川龍之介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
馬克·吐溫一手舉槍，一手捂住眼睛：“你在做什麽啊洛夫克拉夫特先生！”
“……敦……”洛夫克拉夫特轉身，手部也變作橡膠一樣柔軟無骨的腕足，“放了……敦……”
瑪格麗特：“哦，是之前宴會上的大胃王小紳士啊。”
馬克·吐溫急迫地対芥川龍之介求證：“你們黑手黨搞人口買賣的嗎？！中島敦是我們組合的人！”
芥川龍之介回憶了一會兒，表情淡然地否認：“在下船上只有人虎，沒有中島敦。”
“人虎就是中島敦啊！”
橫濱本土的戰鬥告一段落，海面上爭奪“人虎”的戰鬥正式打響。
橫濱時間19:08。
[00:00:02]
[00:00:01]
[00:00:00]
橫濱港口、橫濱飛機場、橫濱車站、橫濱高速公路……
所有能夠逃離橫濱的路線同時爆出火花，狂信徒的熱情超越理智，當魔人対他們訴說此舉能夠從橫濱政府手上奪回聖物之時，狂信徒心甘情願將橫濱與外界徹底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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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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