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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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中島敦也是個經過大風大浪的靠譜未成年了, 即使他才跟調查員廝混了沒幾天,但對他們的節操方面也有了深刻的認知。

最深刻的認知就是——他們根本沒有節操。

難得遇到一個溫柔的好人,中島敦不希望善良的中也先生落到沒節操的讓手上。

“那個, 喜歡的話,不能隨便說出口吧, ”中島敦硬著頭皮對社交界的達人開口, “而且讓先生不是已經跟艾利斯先生……”

“那是昨天的事情了,”讓爽朗地拍了拍中島敦的肩膀, “昨日事昨日了, 今日事今日起, 愛情的時效性可是比報紙的還要強一萬倍哦。”

中島敦:“……你這是濫情花心吧。”

讓聳了聳肩:“唔,不是呢,說起來我的行李都被敦害得全滅了, 還得抽空去醫院做一次體檢,這也是為了保障我們雙方的安全……”

中島敦:“……正常來說,這種事不應該雙方出示健康報告嗎?”

“敦君你還太年輕, ”讓問前臺借了電話,撥出一串數字, “看就知道了, 中也是處男,他不需要去做這種事。”

中島敦捂臉:這種事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莫西莫西, 硫克嗎,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關於敦君的使用權,稍微借我一會兒如何?”讓靠在酒店前臺上, 開始跟電話另一邊的硫克聯系。

“這個人居然當著我的面在說我的使用權!”中島敦恨恨地念叨著。

但是硫克君是非常小氣奸詐的人,說不定不會同意——

“可以哦, ”硫克將手機從耳邊移開一段距離,裏面傳來超大聲的抗議“欸!!!硫克先生,我不想去黑手黨啊!!!”,“你要往積極的方向想想啊,敦小哥。”

中島敦:“抱歉,但我實在沒辦法想出來去黑手黨還能怎麽往積極的地方考慮。”

“你在吐槽我吧,”硫克在電話另一邊嘆氣,“你看嘛,敦小哥,在我們溫暖的調查員大家庭有困難的時候,他人都會忘我獻身,你的話,去黑手黨幫幫讓追到那位黑手黨幹部大人不是也挺好的?”

中島敦:“真的假的,那是黑手黨哦?!”

“安啦安啦,”太宰治湊過來插嘴,“既然小矮子都這麽邀請你了,敦就去唄,不過在那之前,需要你先加入武裝偵探社。”

中島敦捧著電話:“為什麽?”

“因為,敦君不是沒辦法控制異能力嗎,加入武裝偵探社就可以控制了,當然,這點對你們也適用,”太宰治說著,用視線圈定了“你們”的範圍,“現在武裝偵探社歡迎各位加入。”

中島敦手上的電話發出“嘟嘟嘟”忙音,他對讓轉告了前面的話:“……太宰先生是這麽說的。”

“那就沒辦法了,你的異能力確實是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放在中也身邊我也不太放心,”讓沒有強迫中島敦現在就去黑手黨,“我先帶你去偵探社好了,路我還認識。”

中島敦驚喜:“真的,那我就不用去當黑手黨了!”

“不,等你加入偵探社之後再讓維蘇幫你走個後門,到時候你就在中也手下多給我說點好話,打聽打聽他的喜好和小秘密。”

中島敦:“……那樣我會死的。”

“死之前記得把秘密傳出來哦,”讓從自己身上錢包裏拿出幾張大額日鈔,“這是你的賣命錢。”

“讓先生!!!”

“哈哈,開玩笑的啦。唉(遺憾嘆氣收起錢)。”

“不,你明明是認真的!”

“總之,敦先去幫我看看我的魚肉還在不在,我去聯系下艾利斯,讓他幫我查查看中也的信息,看看他有沒有什麽仇家弱點~”

中島敦握緊拳頭,仿佛隨時都要給讓一拳:“讓先生,用不光彩的手段是得不到真心的!”

“……你對我的誤解有夠大的,”讓無語了幾秒,覺得還是先解釋一下,“有仇家我就去摧毀討中也歡心,有弱點就由我徹底抹除,我的喜歡,就是這樣的東西。”

中島敦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

“打個比方,我如果養貓的話,是不會給她絕育的。”讓換了種說法。

中島敦不太能理解這個舉例:“但我聽說好像絕育的寵物會活得比較久,還會更健康。”

“那又怎樣,”法國人輕蔑一笑,“她生下來便是這樣,她有自由□□的權利,她有短壽的自由,病痛會有我來處理,她只需要維持住她最讓我迷戀的地方就好,我喜歡她便不會讓她為我改變,該去改變的從來不是被我喜歡的。”

中島敦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你是不會對中也先生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被我愛著,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賺的投資,小笨蛋。”讓比了個OK的手勢。

中島敦放下心,去任勞任怨地參與樓層清理工作,找找讓的魚肉。

不,大概是找不到的吧,說不定被虎吃掉了……

想到可能背上新的債務,白發少年表情變得欲哭無淚。

[kp:被愛過了之後呢。]

[讓:那就只能說是很抱歉了,我還有下一個被愛的人在等著我。]

[kp:……你這不就是勸人買基金的黑心渣滓嗎!!!]

[讓:你虧了?]

[kp:我就不該碰基金!]

[讓:……我給你建議,買基金你可以先咨詢下安娜。]

[kp:但是她非酋啊!]

[讓:你難道不非嗎?]

[kp:……]

[讓:安娜的血脈還是很可信的,我懷疑她DNA都是美元符號。]

晚香堂禁閉室。

二號不領情地冷哼:“我早就是偵探社的一員了,話說,你居然要把敦君放去黑手黨,你是瘋了嗎?”

“哈哈,二號君不是很清楚我的一切嗎,”太宰治半真半假地笑著,“那就說說看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吧~答對無獎~”

二號:……磨牙.jpg。

“……其實也沒什麽原因吧,”黑色短發的青年一邊在手機上編輯郵件,頭也不擡,“就是單純地想那麽做而言,我猜。”

[kp:暗投 ??]

“賓果,給硫克100分!”太宰治“啪”地打了個響指,“二號0分。”

二號:“你還真是有夠無聊的。”

太宰治:“比不上你。”

發送完郵件,硫克擡頭問:“沒有偵探社的社長,偵探社還能接收新人嗎?讓敦君控制異能力的關鍵是那位社長,不是嗎?”

“啊呀,硫克你猜到了啊,”跟二號鬥嘴的太宰治睜圓眼睛,“只要先讓二號去解決社長身上的汙染,再讓與謝野進行治療,就萬無一失了。”

“他的異能力不會讓社長變成爛泥嗎?”

“不會的,二號跟社長同為沼澤人,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啦。”

“聽起來,沼澤人裏同類相殘是禁止項啊,”硫克感慨,“還真是相當進步的種族。”

畢竟連人類都做不到禁止同類相殘。

硫克:不,說到底,能做到同類相殘的物種當中,也就是人類最出名了。

“‘既是為了幫敦的忙,也是為了讓二號跟織田君在偵探社立足,就拜托二號去叫醒那位社長嘍’,”頭發微卷的鳶眼青年表情浮誇地扮演剛才的角色,轉臉嫌惡地吐槽,“他以為他是誰,居然敢對本太宰大人頤指氣使的,嘖,一定要給他顏色看看!”

“……是嗎,我還以為硫克君說話很正常,”鐵銹色發色的男人恍惚,“原來在太宰耳朵裏很過分嗎?”

二號:……

二號:“織田作,這個時候只要說‘沒錯,我會支持你的太宰’就可以了。”

“是嗎,我記住了。”

“……”

“沒錯,我會支持你的太宰。”

“……已經太遲了啊,織田作,這句話還是留在下次再說吧。”二號因為友人不合時宜的應援,耳根泛紅,埋頭往前快走。

“好的。”

“織田作”:……青春期?

“不過,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有一句說對了,”形似太宰治的人站在逐漸聽見人聲的晚香堂正廳門口,他眼眸低垂,似有無盡漆黑絕望蘊含其中,但當他眼睛上挑,一切又像虛幻之花消失殆盡,“現在只有偵探社是我們的容身之處了,織田作。”

“……我會支持你的,太宰。”

“啊,謝了。”

他推開門,正式出現在偵探社的所有人面前。

本體喲,現在我算是比你幸福了吧。

晚香堂,艾利斯的房間。

“哇哦,調查員比我想象中還能幹,這筆錢花得不冤枉。”視頻中的菲茲傑拉德接收完艾利斯發過去的信息內容,滿意地頷首。

“實際上,這件事繼續深挖下去就完全是日本政府的醜聞了,”艾利斯認真地提出自己意見,“我不太明白為什麽日本政府會想要我們插手,他們自己不想掩飾嗎?”

“親愛的弗拉明戈,既然寫了那麽出色的偵探小說,你對現實的政治要更加敏感一點,”菲茲傑拉德開了瓶香檳,心情很好地解釋,“醜聞、拒絕本地人插手、要求外人查清,累積這些要素很容易就能得到一個指向。”

“有人想要捅破政府的遮羞布,把我們當作工具利用,”菲茲傑拉德搖晃著酒杯中的澄澈液體,興致盎然,“當然還有便利處理掉知情人的意思,不過彈丸之國的思量也就這樣,接下來只要艾利斯將證據傳過來,我就可以直接壓迫整個日本政府。”

“證據的話,硫克給我提供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艾利斯對著自己的郵件箱露出苦惱的神色,“他說不必費心,告訴政府一個消息就可以了。”

菲茲傑拉德:“嗯?什麽消息?”

“‘福地櫻癡跟未來基金搭上線,要顛覆日本政府,橫濱的事件只是第一步’,”艾利斯被劉海遮擋的臉很是糾結,“我確實有查到兩者在此次事件中的痕跡,但他們之間的聯合,還有目的就——”

“Out of this world!”屏幕中的菲茲傑拉德站起來,誇張地張開手臂,“硫克,偵探不偵探的無所謂,但他確實是個頂級的欺詐師!”

艾利斯:“?”

“我們馬上就可以在橫濱上空重聚了,我親愛的友人。”美籍商人沒有對他解釋,而是迫不及待地結束了會話。

[艾利斯:?]

[kp:簡單來說,這是個很紮心的圈套,給福地櫻癡跟未來基金潑臟水,看日本政府賭不賭得起。]

[kp:硫克真是個爛人,他完全沒想過萬一人家真是無辜的怎麽辦。]

“如果那位福地真是無辜的,你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嗎?”太宰治拿著硫克的手機,翻看已發送的郵件。

“會被國家拋棄吧,好一點就帶著還信賴他的部下就此流浪海外,壞一點就埋骨於故鄉,旗下所有部下殉葬,”硫克輕巧地說著一個個可怕的字眼,吐了吐舌頭,“如果不是這位先生太無懈可擊,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說得簡單,如果他真是無辜的——”

“太宰,你知道嗎,”硫克用拇指跟中指夾住自己的手機,從太宰治手上抽回來,“我是向來都不憚於用最大惡意去揣測他人的——稍微有點惡劣的偵探哦。”

“……硫克是陰暗小人呢。”

“太宰非要這麽說的話,那我也不會否認,不過,”硫克好奇地打量著太宰治,“你好像對我的做法不太認同,不,也不能這麽說,你其實是認同我的做法的,但對‘認同我的做法的自己’不認同,抱歉,是不是有點饒舌了,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kp:暗投 ??]

[kp:暗投 ??]

[kp:暗投 ??]

“所以說不要那麽敏銳啊,”太宰治吐出一口氣,伸了個懶腰,“但你說得對,我也稍微有點撐不下去了,硫克。”

“我有個朋友,死去四年的朋友,名字叫織田作之助卻被我戲稱為‘織田作’的朋友,”太宰治背靠在椅背上,仰面看著天花板,“直接導致他死亡的人是被國家舍棄的軍人——安德烈·紀德。”

硫克:“你是因為我這次耍的花招跟你朋友直接死因的誕生撞上了,才不滿的嗎?”

“你還是這麽直接……但我並沒有不滿,也沒有生氣,實際上我沒有任何感觸,”太宰治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臂,吐字都有氣無力的,“所以才在對自己發脾氣。”

“再這樣下去,我還是太宰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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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治的結局也定下來了——be(朋友A認為)/te(作者認為)

OK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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