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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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暖,舀了一勺甜湯道:“這一點事情,不夠他拿來顯的了。”

想了一想,也只是笑:“也難為顧沅了。一代大儒顧先生的族侄,倒要被個武夫變著法考學問...他把書放在哪兒了?”

翠蔓答:“奴婢放在外間花廳處了。小王爺想看奴婢可以拿來。”

謝林嵐搖頭,吩咐她:“差人問問顧沅,顧先生有沒有時間,我想前去先生居住的別院叩問。”

顧沅是顧樊先生的族侄,但因不是比較近的親緣,所以只跟了顧樊住在王府中,起著半侍從半弟子的作用,但因他到底和謝林嵐年齡相近,又聰明伶俐,是個知事且有文采的,所以謝林嵐與他也常有些交往。

謝林嵐自知這幾天因心裏裝著和父親的事,在書房便昏昏怠怠,很令先生不滿意。雖然先生不會離了王府不再教他這學生,但若一旦心中生了嫌隙,以後為學為文,師生心存芥蒂,只怕是做不好學問的。

往常快到辰時師生同去書房上課,今日謝林嵐準備先去先生所住的別院拜訪一番,也算是先請了罪,消了顧樊心中的氣。他知顧樊秉性,也知道器玩財物王府是斷斷不會少贈與顧樊的,未了顯出自己誠心,少一些以王府權勢壓人的意味,他只拿了半月前自己作的一篇談今日之儒釋道三教的文章。因他從前作文,多是少年心性,或把玩景物況味,或發一些思辨之理,即使作策論,也往往天馬行空,並不針對時弊。這是他頭一次仔細思考儒釋道對於當今天下的意義,其中很有一些他對於當今治國、治文的主張見解,自認為十分深刻且實際,因此拿了這篇作文去討顧樊的好。

顧沅回話說先生也正想與小王爺暢談一番。謝林嵐這才又仔細整整衣冠,十分恭肅地出了門。

謝林嵐見了顧樊,絕口不提前幾日的事,只是說最近作了一篇文章,關於儒釋道三教,有一點粗淺的見解,想請先生指教。

顧樊見他態度誠懇,又作了文,想必還是有做學問之心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謝林嵐撿了一張軟椅坐下,小心地關註顧樊的表情。他見顧樊甫一看論題,便已皺了眉,往下看,嘴角稍稍上提,謝林嵐知道這是他在滿意時常露出的表情,但顧樊的眉頭卻始終皺著,絲毫不像平日裏滿意時所有的欣悅神色,倒是很愁苦。

顧樊拿著那幾張紙,翻來覆去地看,翻來覆去地讀。他看得時間越長,謝林嵐就越坐臥不安,甚至他感覺紙上有的地方好像已經被顧樊的目光燒出來個洞。

他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以為...如何?”

顧樊面沈如水,將幾頁紙朝下放在石幾上,又拿了旁邊一個小石獅子擺件鎮在上面,想了一會兒,才說:“文章寫成這樣,可說你不是傻子,也不是如今天下那些甫認得幾個字便自以為高明的讀書人。但是”他又拿起那小石獅子,在紙上用力按了一按:“若我只是你的先生,我可以不管你。如今王爺待我有恩,所以我不能不替他管教你。.....今後,關於政論的文章,能不作則不作。若還是不得已作了,你記住,一定要在心裏,找一塊石頭,將它牢牢地鎮住。”

謝林嵐頭一次見顧樊如此嚴肅,他心頭一跳,知自己這一篇無心作下的文章,定是牽扯到了了不得的大事。他從小被謝榮偃保護得一絲不漏,即使知道王府樹大招風,日子並非是平順如水的,也只是知道而已。在今日之前,他從來沒真正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他不能做,甚至做了會帶來危險的事情。

因為從來沒有面對過,所以這件事在他心裏,就牢牢結下了一個疙瘩,讓他非要想弄明白。

他低下頭,堅定地說了一句:“學生不懂。”

顧樊看了看他,眼中流露出一點慈愛憐惜意味,搖了搖頭,道:“好好聽王爺的話,你不需要懂。”

他看謝林嵐郁郁不樂,又試著安慰他:“你的心,我知道了。我原就沒有怪你什麽,你也無須自責。你的天分我是看在眼裏的,我也不是尋常嚴厲的夫子學究,你偶有力不從心之時,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今日就到這裏,也無需上課。你今日可以四處轉一轉...”他頓了一頓,又說:“...也好好想想今日的事。或者到軍中行走一番,看看有什麽是能做的。你如今已經長大了,該做些自己的事,不要總留在王爺身邊......”他止住了口中未說出來的話,又道:“我以為,這才是你當下,比讀一點子集,做幾篇文章更緊要的多的事。”

謝林嵐聽了,心思沈沈地向他行禮道了別。顧樊擺一擺手,待他已經走出別院門口,又十分放心不下地叫住他,指了一指石幾上的小石獅子,說:“切記,切記。”

謝林嵐遇到了事情,就想著先去找父親,他招來仆從,讓他去請管家王安過來。王安是王府家養的仆從,隨著年歲大了,因他做事穩重,提起來做了管家,是個一心向著王府的人,故而謝榮偃有什麽事,若不是十分機要的,並不瞞他。

謝林嵐問他謝榮偃去了何處。王安想了一會兒,才說:“王爺今日卯時和侯大人一起離了府,究竟去了何處,小人也不知道。但是今日酉時之前大抵能回來。”

謝林嵐知道王安是個體統人,回答主子問話從來不遲疑的。今日見他刻意想了一會兒,知他必然是受了謝榮偃的命令不能將行蹤告訴自己,但又想讓自己知道,才做如此情狀。

都說山雨欲來風滿樓,謝林嵐從沒有想過,這場風毫無征兆地就起了,好像在近日下的這場大雪之後,他的生活在幾天之間就發生了過去十五年從未有過的改變,令他喜憂參半。

或許不是風起得悄無聲息,只是他被謝榮偃保護得太好,所以不曾知曉。

他心中煩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就對王安說自己想要出去逛逛。王安先是顯得有些為難,後來又應下,只說請小王爺多帶幾個仆從,又請他去換了相對平民化的便裝。

謝林嵐知他也有難處,所以不曾拒絕,換了便裝出來,王安已點好仆從,謝林嵐看他們體格精悍,目光有神,知道都是武功高強的護衛,也不說什麽,只點點頭出去了。

謝林嵐其實心思並不在逛街上,不知不覺走到了東市,他自己也並不知曉。東市熱鬧非常,簪花鋪子,雜食點心,耍把式的江湖人,推著小車的工匠,應有盡有。謝林嵐這兒瞧瞧,那兒看看,也算排解了些心中愁苦情緒。帶來的仆從都只是在遠處遠遠看護著,並不和他貼得太近,以免反而引了人註意。

雖然京城百姓人人知京中有位榮王爺,以及王爺的獨子小王爺,但到底並不曾見過他們的模樣,所以即使偶有人誇“小公子真俊”,謝林嵐也並不擔心惹來麻煩,只是笑一笑,答兩句話。

他正拿起路邊攤子擺著的海藍石便宜簪子仔細比量,覺得這東西雖然便宜,但一眼過去確實可以以假亂真,想著要不要買一根回去,逗一逗父親,看他能不能認得出來。正欲細看,卻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拉進了暗巷。

捂住他口鼻的大手帶著一股馬廄中的臭氣,十分難聞,謝林嵐大致感覺出對方是一個十分高大強壯的男子。他竭力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來試圖引起仆從和暗中跟著的影衛的註意,但他們竟然都眼睜睜地看著謝林嵐被拉進暗巷而默不做聲。

謝林嵐竭力蹬腿向後踢打,又張開嘴來咬捂住自己口鼻的那只手,但反被對方將手插進了嘴中,肆意翻攪,將舌頭拉進拉出,模擬著性交的動作抽插。另一只手則放在他的屁股上,肆意揉捏,舌頭伸進他的耳廓中戳刺。

謝林嵐心中恐懼,身體卻因此而興奮起來。小穴中登時便開始熱燙,他不用看也知道那裏現在一定已經是濕噠噠的一片了。

他恨自己身體的淫蕩,卻不由得期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對方似乎顯得相當急躁,直接將手探到他的褲子中,輕輕撫弄著他的會陰。他嗚咽一聲,用力掙紮。好巧不巧,這時一輛馬車正好停在他們面前。謝林嵐掙紮的幅度更大,發出嗚嗚的聲響,希望引起馬車主人的註意。謝林嵐差點就成功了,恍惚中他甚至似乎看到馬車的簾子被輕輕挑起來一點,馬車的主人從那縫隙仔細地定定看著他們。

但這時謝林嵐身後的人一把將他的手擰到身後,拔掉了他的發簪,謝林嵐滿頭青絲登時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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