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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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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終章

回程的路走的順暢得多,小荊總在於頑的再三要求下回到了醫院靜養,相玉的戰利品也被直接送到荊家醫院實驗室。

分離研究高效完成,改良劑的各項基本信息被解碼成一串串數據,荊家原本對調配改良劑就有一定經驗,根據原版改良劑的各項數據進行最終校準後,連夜趕制一批最高規格的改良劑。

相玉一行人也在第二天,坐上荊瀾生派遣的專車前往首都荊氏私人醫院進行檢查治療。

於頑再次回到首都市局,心裏百味雜陳。十年間風雲變幻,當初變質的那群人或許早已被時間洪流沖散,也或許仍然有人在潛伏,帶著見不得人的陰謀目的等一個時機再次破土而出,壞掉的根莖連著地底錯綜覆雜的網絡,尋找、剔除是個長達幾年或幾十年的過程,但罪惡總是容易被利益釣起頭來,和貪欲同在的,是不朽的正義。

老局長似乎已經等候他多時,不同於相玉對警方的絕對不信任,於頑對於老局長的判斷從來沒偏離過,即使在對首都市局懷疑最盛的時候,於頑也沒有將老局長假想成什麽。

沒有證據,就是直覺。

老局長依然坐得端正,“找到相玉那小子了?”

於頑不意外老局長知道自己的去向,相玉在首都市局也工作了好幾年,就算換了戶口身份重新入職,真要深究也不是無跡可循。

“那臭小子總是放不下防備,不過也不怪他。”老局長嘆口氣,“你今天來,是有事想問我對嗎?”

於頑自己找椅子坐下,“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您說不說。”

老局長笑了兩聲,“這時候才想起拷問我?”

“我可不敢啊,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就純好奇,您願意講我就好好聽著,不願意講也沒關系。”

於頑有意打哈哈,老局長卻沒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著於頑說:“你一直在靖寧,對於這兒的一些事不清楚,我問你,你知道首都市局上一任局長姓什麽嗎?”

於頑翹著眉毛回想,倒還真不知道,好像有概念的時候局長就一直是眼前這位,於頑搖搖頭。

老局長低垂著眉頭望向窗外,穿過歲月回看起十幾年的風起雲湧,良久後答:“姓裴。”

於頑安靜了一下,隨後狐疑道:“裴?”

老局長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曾幾何時,他是我師兄,上級,是榜樣,最後變成我親手拉下馬的,秘密級的死刑犯。”

於頑知道涉案瓊林島的高層是有點權勢的,但沒想到居然高到局長這個地步,老局長意有所指地說姓裴,和裴野來又是什麽關系?

“於頑,這個人是封存在機密檔案裏絕對不能見光的存在,我只能告訴你,他和談進是一種人,我甚至不敢說談進會比他瘋狂,連自己親兒子都能送進地獄的人,我不知道在他功勳加身的前半生裏到底在怎樣自我偽裝,愚弄世人,裴家身居高位,母系又執掌多處政治要脈,當年瓊林島案發後,上面幾乎大換血了一次,但好笑的是,如今坐上來的人我們仍然無法單一地定義他們,這其中又有多少和裴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或者隱隱約約朝那個方向靠近的,我不得而知。”

“利益和惡念會遮住水手的眼睛,駛向不受控的海域,我們都是海上的船,權勢是海水,載舟亦覆舟,我們左右不了海水的走向,所以我們必須掌好船舵。”

老局長眼神犀利,看著於頑,一番隱晦又直白的作比,似在叮囑,又似在自省。

於頑點頭示意明白,而後沖老局長笑笑,“那您一定是位好船長,但是船長,我想問,水手在深溝裏翻的船,上面不只有他該死的同夥,那些無辜卷進深海的乘客,我們是不是應當施救呢?”

於頑黑眸直直迎上老局長深沈的眼神,他在代表瓊林島的受害者發問。

“在確保公家的船不受汙穢海域的影響時,當然應該這麽做。”

老局長的話很圓滑,但他最終還是選擇顧全大局,公家的船不能出事,至少在他掌舵的時候不能,某種程度,他也確實是位深谙航海之道的船長。

於頑撇撇嘴,“很難的前提條件,但是,海洋上總會發生點兒神奇的事情,溺水者被海裏的美人魚王子送到安全海域了,管它是公家還是私家的船,現在都請毫無芥蒂地接納他們,那是他們作為人,本就應得的、最基本的待遇。”

老局長盯著他看了幾秒,有點不太確定他這話什麽意思。

於頑哈哈笑兩聲,“局長,是不是年紀大了就愛用這種腔調講話啊,看吧把自己都繞進去了,我的意思是,瓊林島的那批受害者,在沒有任何人幫助下非常優秀地完成了自救,我的美人魚王子荊瀾生呢,也提供了十分仗義的人道主義幫扶,從現在開始,不管什麽海啊船的,他們都和那些再沒關系,等改良劑作用穩定之後,他們應該得到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正常和安穩。”

老局長聽他說完相玉帶回來的改良劑一事後,那總是老派嚴肅的表情難得輕松幾分,擡眼看著對面意氣風發的於頑,感嘆:“我還是太瞻前顧後了,或許航行由你這樣的船長來指揮也不錯,舵不會歪,還能進到更遠大和平的海域。”

“您過獎了局長,我是有人魚王子引路來著,我不想當船長,當個漁夫就挺好。”於頑伸個懶腰起身,對局長敬了個標準的禮,“您在這個位置有時確實身不由己,船長也有看不見的地方,但我們都是在為這個體制的榮譽和穩定奮鬥著,我想這就足夠了。”

老局長看著他,“你的隊長劉傑確實沒有評價錯你。”

於頑不知道劉傑什麽時候還和老局長聊過自己,問:“啊?他說我什麽了?”

老局長也學他伸個懶腰,“你自己問唄。”

這一次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的心情,比任何一次都輕松得多,於頑其實對上一任裴局長和當時勢力怎麽勾結沒有絲毫興趣,他今天來就是要向局長討一個認同,但裴野來在這其中的隱情是他沒想到的。

但或許也有跡可循。

比如裴野來在瓊林島一眾孩子裏為什麽有那麽高的地位和自由度,又比如這對父子一脈相承的偏執和變態。

嘖,於頑又想起裴野來跑了的這個事實,那時候在瓊林島可以說是把他激怒得很徹底,他那變態心思也不知道有沒有點摧毀瓦解的意思,但現在他一點不擔心,因為相玉那小子陰差陽錯拿回來的第三支不知名針劑,是催化劑。

荊家實驗室在趕制完改良劑後,緊接著會著手剖析催化的主要成分,對癥下藥研制抗體。

只要荊瀾生處於絕對優勢和安全之中,於頑什麽都不怕。

荊家私人醫院,十幾間病房裏滿滿當當的都是醫護,今天是瓊林島受害者輔以改良劑治療後的第四個療程,研究人員依據母本再次進行優良提高,旨在擺脫對改良劑的藥物依賴性,而今天就是驗證治療是否完全成功的時刻。

於頑很緊張,任何勝券在握的治療最開始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地實驗過來的,柏青當時自願打頭陣,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好幾個數據漏洞引發的不良反應,成功為後面的治療人群規避風險。而今天的檢查結果的如何,是瓊林島受害者能否回歸正常生活的轉折。

老伍捧著觀音玉佩不斷作揖,嘴巴裏喃喃地念著保佑保佑,展弋嘴唇緊抿露出兩頰圓圓的酒窩,手裏攥著管家的袖扣不松,溫重嶺站在玻璃墻後,遠遠看著裏面躺著的柏青。

於頑也一直盯著主治醫師,緊張地皺起眉頭,荊瀾生牽緊了於頑的手,緊張的心跳聲似乎能從手心傳導過去。

主治醫生推開門的時候,於頑腳都有點虛,手無意識緊緊抓住荊瀾生。

“呼”醫生長舒一口氣,“柏青肺部異常病源消失,肺功能有序恢覆,各項身體數據也正常。”

“哇塞成功啦!!”

展弋跳起來歡呼,老伍一副要哭的樣子大喘著氣,溫重嶺則悄悄在玻璃後面抹眼淚。

越來越多的主治醫師從各個檢查室走過來交換數據:

“2號房相玉腦部異常病原消失,身體功能開始恢覆正常,輕微貧血。”

“7號房小黃T恤腦部、腿部異常病原消失,腿部覆建療程明天可以開展。”

“4號房小蠟筆腦部異常病原消失,面部肌肉覆建有成效了。”

“小葉子也恢覆得不錯。”

“圓圓凳今天能開口講話了。”

……

於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從瓊林島出來時的劫後餘生感都沒有現在這麽強。

各個病房裏不斷有人走出來,雖然藥物徹底影響了他們的身體生長,這點改良劑也無法治愈他們,但現在的他們,不像於頑第一次看見他們時躲閃、排外,於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渾身都是蓬勃的生的希望。

他們的救贖來得太遲了,從瓊林島逃出來一直到今天,他們才真正重新撿起一塌糊塗的日子好好過活。

小葉子腿沒好全,一蹦一跳地來到於頑身邊,於頑蹲下身,小葉子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於頑。

“謝謝,謝謝。”

於頑輕柔地拍拍她的背,“不要謝我,你很勇敢。”

小葉子滿臉是淚,又看了眼荊瀾生,哽咽地說謝謝。

荊瀾生有點不自在,但也蹲下身來,接受了這個獲得新生的人的一個誠摯擁抱。

相玉躺在病床上啞著嗓子嚎,於頑以為怎麽了跑進去看,相玉握著於頑的手久久不能平覆激動的心情,“大恩不言謝,你給我削個桃子吧。”

於頑:……

相玉還想握一握荊瀾生的,被涼涼地看了一眼後又訕訕地縮回來。

於頑又回到柏青的病房,柏青女士面色同前一陣子看不出差別,一如既往地能忍,但微微圓潤的臉頰和白裏透粉的氣色還是顯示了身體都在向好的趨勢。

於頑面帶微笑,一屁股擠開了圍在床側噓寒問暖的溫重嶺,問柏青感覺怎麽樣。

柏青女士摸摸胸膛,點著頭道:“挺好的,感覺像換了扇肺一樣,他們怎麽樣了?”

於頑又向她傳達了大家都恢覆得不錯的好消息,柏青欣慰地嘆著氣,看著荊瀾生,“謝了,小荊總。”

“沒事。”荊瀾生點頭回應。

“有!”溫重嶺壓低聲音湊在荊瀾生身邊,“功勞都你的是吧!誰幫你管公司的!?”

荊瀾生斜眼看他,一副那你想怎麽樣的表情。

溫重嶺用眼神指指和家人說話的柏青,又戳戳自己,再給了荊瀾生一個這你還不懂的眼神。

荊瀾生嗤笑一聲,捉過於頑的手牽在掌心,低聲嘲笑,“自己沒用。”

溫重嶺:??你犯什麽賤?

目睹全程的展弋悄咪咪湊到溫重嶺旁邊,小聲道:“嘿,需要幫忙嗎?如果你願意送我一套最新唔唔唔……”

展弋趁火打劫的賄賂還沒開始就被管家抓著後衣領拖走了,溫重嶺痛失一個合作夥伴。

病房內熱熱鬧鬧,所有人都在這兒迎接自己的新生。

除了談進。

死刑在定罪的第五天執行。

談進整個人瘦得脫相,像片飄搖的草一樣被帶進刑場,原則上只允許司法警察、法醫等在場的刑場邊還來了一些陌生人,這些人大多都不再年輕,看著面前這個不知悔改的死刑犯也沒什麽特殊的表情,有人是真的痛快,有人卻是兔死狐悲的微妙心情。

談進渾濁的眼珠從他們身上掃過時,嘴角扯起個輕蔑的笑。

愚蠢的假正義和貪心畏縮的老鼠,談進想。

執行日的天氣很不錯,談進瞇著眼睛看太陽的光圈,映射在瞳孔裏散出一圈黑色。

法院最終決定以註射死刑的方式終結這個惡人的生命,如同他十多年來對無數受害者所做的惡行。

命債終將以同樣的方式反作用於施暴者身上。

審判到定罪,於頑都沒有太關註,談進被處死的那一天,他們正帶著小葉子小蠟筆他們去游樂園,於頑看了眼已經發布的案情通報,其中並沒有詳提瓊林島一事,只簡單代過了私盜禁藥的罪行,主要罪還是故意殺人、販賣人口和器官交易,這三個也足夠他死千百次。

如果瓊林島這樣的事件能就此終結的話,其實提不提都沒有什麽關系,他們需要的公道不在結案陳詞裏。

於頑收起手機,認真做今天的任務帶小葉子他們好好玩一天!

顯然孩子們對游樂場裏的各種設施都十分感興趣,從醫院裏出來到人流量這麽大的地方,也是十幾年來頭一遭,大家都又好奇又謹慎。

“哇靠,這些人長得好奇怪。”

“你小聲點!”

“是大人還是小孩兒啊?應該是侏儒癥,好可憐啊。”

“別人讓你可憐了麽你就可憐,別盯著人看啊!”

過於集中的視線讓小葉子他們瑟縮地退了幾步,擠在於頑身後,試圖找回熟悉點的安全感,還是略帶僵硬的肢體似乎又不會運作了,眼睛珠子也不聽使喚地亂轉。

非正常人要想完全融入常人生活不是一句話那麽簡單,善意的無意的堆積起來,也會帶來點特殊對待異類的麻煩。

於頑蹲下身,正準備說點什麽平和他們心態時,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孩跑過來,戳了戳小黃T恤的手,大方一笑露出缺牙,說:“你穿得好像布魯托呀,我們可以一起拍照嗎?”

小黃T恤本能躲了躲,往後退了兩步,於頑在後面鼓勵地把他往前推,小女孩也在原地蹦跳著要拉他去布魯托的展臺前,小黃T恤最終手腳僵硬地跟著去了,回來的時候耳朵紅紅的。

緊接著又有端一大盤試吃冰激淩的女孩熱情地走過來,把手裏五顏六色的小碗雪球分給大家,再是牽氣球的老伯,贈送小多肉的阿姨。

不一會兒大家手裏都滿滿當當了,與陌生人交談似乎也變得不那麽可怕,圓圓凳後面還敢自己一個人去選圖臉繪。

於頑正感慨怎麽今天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這麽慷慨和諧,轉眼就看到徐特助在給試吃員、氣球老伯等人掃碼結賬,於頑一聲沒憋住笑了,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就開始打電話。

電話依舊接通的很快。

“荊瀾生!今天不當人魚王子,上陸地當聖誕老人了?”

荊瀾生那邊有翻東西的聲音,跟著於頑的話答道:“怎麽變成老人了,那我還是選擇當王子。”

於頑在電話那頭彎眸,“你不一樣,上岸了也是王子,那姑且叫你靖寧市第一好市民愛心滿滿小王子吧。”

荊瀾生在一眾董事面前勾唇輕笑,“我是王子,那你是什麽,公主?”

“我肯定是你的騎士啊,我要一直保護你的。”

興許是游樂場的氛圍太過甜美安樂,於頑都跟著黏糊了起來,從荊瀾生回公司處理事務後,兩人是有幾天沒見了。

荊瀾生建議道:“騎士,先別保護我,先來娶我吧,你的求婚不作數了嗎?還有拉橫幅,大擺三天流水席……”

“好了好了,”於頑哭笑不得,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像亂許諾哄人開心的渣男,“這事兒頑哥得給你辦,保準風風光光的。”

於頑還想說點騷話,轉頭看見小蠟筆執著地投餵冰淇淋給引路機器人。

“小蠟筆!那個不可以,別懟上去!”

夕陽給游樂場再添一層夢幻色彩,來到這個樂園的人今天都是童話的主角,小葉子舉起手裏的冰激淩球對著太陽,橙黃的光像籠了層蜂蜜一樣,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飄動著糖分因子。

視線轉動,帶他們來的於頑警官正朝著什麽揮手,小葉子放下手,看見俊氣非凡的荊瀾生,牽著一大捧人魚氣球朝於頑走近,倒真的像夢幻的人魚王子登陸,橘彩的陽光從氣球堆裏透下來,點亮來人琥珀色的瞳仁,專註又柔情,在人來人往的樂園裏,好像只看得見於頑一個人。

故事的最後,是每個人都在按預定的航線安穩地前進著。

振華拳館重新開業,於頑警官的名氣大漲拳館的招生生意,老伍每天樂得合不攏嘴。

靖寧荊氏有強主坐鎮,份額越占越大的同時還開啟多個公益項目,如助失者回家、老屋翻修等。

靖寧市局在案件偵破率、年度綜合考核得分以及與各分局顏值比拼上成功衛冕冠軍,辦公室硬件軟裝也在前實習助理的經濟支持下越來越奔向富足。

劉傑今年升了職,和潑辣嫂子的婚姻生活也在進階為談戀愛高手的於頑的指導下有所升溫改善。

高行在今年求了婚,目前在緊張籌備婚禮。

相玉又染了新發色,但在離職後一直苦思人生意義,以至於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下一份工作,目前正盤算著上哪兒去收割點吃結婚席的份子錢。

從封閉生活勇敢踏出來的瓊林島的各位,在特殊學校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職位,對著更多的星星的孩子付出純凈的耐心和善意。

柏青女士也重新撿起自己的專業強項,再次入職靖寧市局,隱隱約約有削弱於頑絕對明星地位的潛質出現。

當然也有船開得不怎麽樣的人。

比如從大學就苦追禦姐美人的溫重嶺先生依舊在努力的路上,且任重,道遠。

又比如青春期老過不完的展弋,和他不茍言笑又小心思甚多的管家先生。

但最瀟灑快樂的,還是小魚丸和他的人魚王子了。

他們在無邊際的大草原裏牽手擁抱,在金光傾蓋雪山頂時交換戒指,在漫天星幕下互相凝望對方燦如煦陽曜石的眼睛,萬籟寂靜時互相訴說百年不變的誓言,再等太陽升起,在磅礴紅日下,接最熱烈綿長的吻。

反撲最終完成形態,是弱小的獵物不再孤身奮戰,集結微弱之力化成巨浪,摧毀深海中罪惡的幽靈船,瓊林成孤島,刻骨的慘痛記憶成終將遺忘的噩夢,十年來的血肉之痛、剜心之苦揚成登陸和平的帆,地球在旋轉,黎明最終還是破開濃重黑霧,將光明織成勝利的披風,嘉獎給每一個自救不息的流浪者。

第三卷 ,瓊林秘案,完

《獵物反撲計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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