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展弋人緣兒不錯,二樓娛樂室裏坐滿了同學,展弋一上來,一位女同學就神神秘秘拉過他問道:“展弋,那個是你姐姐吧!”

展弋跟著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嗯了一聲問怎麽了。

女同學捂著嘴,一副磕到了的興奮表情,“你姐姐和她男朋友好般配啊!雖然好像在吵架。”

他姐,男朋友!?

展弋忙問是哪位幸運男士看上了柏青,女同學擡手指,那頭溫重嶺和荊瀾生站在一起,他哥也在旁邊。

展弋看了人後更迷惑了,這是哪裏冒出來的姐夫?

娛樂室裏傳來輪椅滑過地面的咕嚕聲,展弋轉頭,蹲下身問道:“明天,你要走了嗎?”

被叫做明天的男孩子扶著輪椅靠手,笑容和煦,“抱歉先離開,禮物我放在桌子上了,祝你生日快樂啊。”

輪椅上的男孩皮膚有種病態的白,但整個人氣質溫柔得體,是展弋在學校很好的朋友。展弋知道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多留他,準備把人送出宅子。

一直跟在明天身後的一個女孩沈默地推著輪椅進電梯,沒讓展弋幫忙,還在娛樂室裏的同學開始互相嘀咕:“我聽別人說,這女的是明家專門算過命找來的,你知道吧,就那種擋禍擋災的。”

“誰不知道啊,上課也跟著,而且從來不說話。”

電梯下到一樓,女孩將明天推到大門口,門口有幾步臺階,正好看到的於頑跑上前搭了把手,小姑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隨行侍者將人扶下臺階,進入一輛豪車。

於頑摸摸頭,他長得很兇嗎?

樓下有點變成生意場的意思了,荊瀾生被幾位老總圍著,於頑也沒過去湊熱鬧,索性上了二樓,還沒走到二樓,就聽到一陣比一陣高的歡呼聲。

“我靠展弋,你哥送你的禮物好酷啊。”

展弋提溜著於頑那一大口袋,從裏面掏出一串手腕粗的麻繩,地上已經有一盒防風打火機、一卷防水雨布、還有把多功能工兵鏟。

展弋摸摸噴了發膠的頭發,一臉驕傲地謙虛道:“還行吧,我哥前年送的籃球架才厲害,你們見過主動砸人的籃球架嗎!?”

於頑不解地笑了聲,柏青的話讓他覺得自己送的禮物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但毋庸置疑,展弋的腦子也多少有點問題。

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於頑拿起來看是劉傑,心裏翻起淡淡的不好的預感,下班後的電話,多半沒什麽好事兒。

劉傑在那頭的聲音有點急促,像是在跑動,“兇殺案,南津街。”

到底是沒能陪展弋切蛋糕,於頑給柏青交代了兩句後離開,剛要去騎小電動的時候荊瀾生追出來,“一起吧。”

坐在荊瀾生車裏前往南津街,於頑才明白荊瀾生的一起是什麽意思。

“你要來市局實習!?什麽時候!”於頑有點不可思議,你小荊總來警局當助理?現在不僅流行雙學位,還流行雙份工作?

“在你很忙的這兩周。”

開車的荊瀾生又接道:“我往靖寧市局遞交的實習申請已經通過了,今天算是提前上崗,你能當我導師嗎?”

導、導師?於頑已經忘記南津街兇殺案的事情了,滿腦子這個世界怎麽了的問號,終於出現了嗎,貴族少爺為蓋實習證明委身基層!?

荊瀾生看了眼鏡子裏暈晃晃的於頑,唇角微勾,“如果不願意的話,也沒……”

“我不是那個意思。”於頑連忙打斷,他想說他當不來什麽導師,但想到荊瀾生要起早貪黑去別處打雜又覺得實在過意不去,他在警局也只認識自己一個人吧。

“你願意的話,當然可以,只是我可能教不了你什麽。”於頑斟酌著說道。

“我會好好學的。”荊瀾生學生的身份進入得很快。

還沒開到目的地,於頑又問道:“你為什麽要來警局當偵查師啊?”

他倒想聽聽荊瀾生有什麽理由,總不能是夢想吧?

“夢想。”荊瀾生淡淡回應。

於頑:……好吧。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多金總裁變助理。

前方圍觀人群很多,又是狹窄擁擠的老小區,車子開不進去,荊瀾生靠邊停車後和於頑擠進人群。

警戒線圍了幾層,邊緣的人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聽說被人剖開肚子了,血濺得滿墻都是啊。”

“誒喲是得罪什麽人了啊。”

於頑向守線的同事出示證件,帶著荊瀾生到了第一現場。

死者被發現在一處巷子深處,死相相當慘烈,胸膛被暴力剖開,血水浸泡的內臟已經暗紅發臭,血跡沿著低坡一直流到下水道,整個人像是生肉攤上吊起來的死豬一樣。

痕檢員還在勘察現場,於頑捂住鼻子,走到劉傑旁邊,“怎麽回事兒?”

劉傑仿佛毫不意外荊瀾生會出現在這裏,打過招呼後才開始說道:“下午六點四十二分接到報警電話,是倒潲水的車工報的警,人在局裏了。”

現場人圍得水洩不通,人流蒸騰出的熱氣烘烤著血腥的案發場地,令人反胃的氣味一陣一陣的飄進鼻腔,於頑看了眼面色不變的荊瀾生,上前走到死者周圍。

血漫得到處都是,於頑站在死者頭部前面,觀察呈潑灑狀的暗沈血跡。

“這裏不是第一現場。”

心裏的猜想被旁邊站著的人突然說出來,於頑偏頭看著荊瀾生,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荊瀾生擡手,毫不費力地從巷子邊老樹垂下的枝條上扯了片葉子,在血跡邊緣的地上按了按,擡手時沾起幾絲粘膩的紅絲。

“大面積的潑灑狀血跡,周圍沒留下一點腳印,除非兇手手臂長度超乎常人。”荊瀾生起身,從死者傷腹的位置往上看,“血液更像是從上邊傾倒下來的。”

於頑點點頭,助理上任第一天,表現還是挺讓他滿意的。不過他與荊瀾生判斷的依據不同,這裏居民樓多,住戶也多,巷子直走一小截就是人來人往的大街,直接作案可能性不大。

痕檢員取證結束,屍體被送到技術部門。高行還在人群邊詢問著老住戶們有用的信息。

休假期的法醫們被全數叫回來開始工作,市局裏也開始忙了起來。高行推開辦公室門,看見坐在於頑位置上的荊瀾生時,踏出的腳步停頓一下又收回去,微笑著關上門,後退兩步確認了一下門牌。

“?我走到荊氏總裁辦公室了!?沒走錯啊。”

劉傑握著紙筒從後面敲了一下高行腦袋,推門進去,於頑在後面也跟著敲了一下,高行疑惑地跟著進去,劉傑敲了敲桌子,“在開小會之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大家也很熟了,荊總哈,上個案子幫了咱們不少忙,接下來一段時間會以實習生的身份和咱們一起工作,大家歡迎一下。”

實習生!?眾人的表情和於頑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一樣的,許是一直叫別人老總,眾人都快忘了這位總今年才22歲,好像確實是大學畢業的年紀,不過什麽實習要小荊總親自來啊。

實習生本人荊瀾生站起身來,沒什麽表情,對著瞪呆的各位說:“多多關照。”

高行楞楞地舉起手,“不是,小荊總來了,食堂要不要加蓋一層啊?”

劉傑沒理,又說道:“咱們隊的於頑同志的入職審批也下來了,以後大家就是正經的隊員了,好了,十分鐘後開小會,大家準備一下。”

幾位出外警的同事還沒回來,辦公室就高行、喬飛,和技術部的大嘴侯和小程在。高行摟過於頑,悄悄問:“頑哥,小荊總跳槽是你挖過來的?”

於頑暗自佩服了下高行的傻缺程度,把壓到自己發尾的手臂撥開,“你頑哥是有點本事,但還沒到把總裁挖來當助理的程度。”

荊瀾生朝這邊走過來,高行有點興奮又不太敢上前搭話,傻傻地說了句嗨,荊瀾生分了個眼神,禮貌的勾了下唇,和於頑一起出了辦公室。

高行攀住起身的喬飛,“太神奇了,我們和荊瀾生是同事哎,會漲工資嗎?”

喬飛不想理他,別人是來當助理的,又不是來散財的。

前往小會議室開會,於頑比劃著介紹局裏的部門分布,荊瀾生出聲應著,眼睛望向於頑微長亂翹的發尾,伸出手來想把它們壓平。

“這間就是小會議室,平時……”於頑轉過頭,正好對上荊瀾生快觸到他後頸的手。

在於頑疑問的眼神中,荊瀾生面色不改,繞到於頑頸後將那簇不聽話的翹發壓直,隨即收回手,高行嘰嘰喳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進去開會吧。”於頑摸了摸後頸,頭發好像確實長了點。

小會議室白屏投影著死者的照片,劉傑說:“案發時間5月10日,也就是今天下午六點多,案發地點在南津街12號巷子,死者男性,身份信息暫且不明,目前推測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24個小時,12號巷是否為第一現場也不確定。”

高行琢磨著說:“死相太慘,仇殺的可能性很大。”

於頑問道:“目擊者的口供怎麽說?”

審訊部的小程拿出本子,說道:“目擊者叫劉關河,在南津街幾家餐館收潲水,然後賣給周邊村餵豬的農戶,他說他是在回城途中經過12號巷,然後發現死者,發現後立即報警,周圍沒看到其他可疑人物。”

劉傑:“南津街是老小區,老人孩子到處都是,而且下午六點,正是回家吃飯的時候,人流量照說不小,但高行問了一圈住戶,都說沒聽到奇怪的聲音,兇手不管是殺人還是拋屍,一定對南津街很熟悉。”

於頑看了眼乖乖坐在他旁邊的荊瀾生,問了句你有什麽看法。

聲音不大,但眾人還是耳尖地停下來,看著荊瀾生,想聽聽這位多般支援他們的熱心市民有什麽見解。

荊瀾生起身,將投影上的圖片切換成死者傷口的特寫,“死者臟器應該少了一部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