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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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寧市局這兩天每個人都忙得脫不開身，盯梢的同事一班一班的換，於頑和劉傑這兩晚都在局裏休息室對付著睡，但手上的東西還是太少了。
同事們摸排蕭欄的出入行、名下會所以及投資項目，都沒有任何值得探究的疑點。
祝婉也毫無音訊，於頑坐在椅子上，想著舒挽汀這條線是不是走不通了。
“頑哥！”換班同事交接後急匆匆地跑過來，“有動靜了。”
“半個小時前，蕭欄很急地從公司大樓出來，然後乘飛機離開靖寧去首都，行色匆忙，應該是突然的行程。”
於頑轉頭對相玉說：“相玉，聯系首都的同事，盯緊了。”
片刻後，相玉接完電話，揚眉問道於頑：“有點東西啊，你對那個小嬌美人說了什麽？她還真敢做啊。”
劉傑上前問道：“怎麽了，蕭欄這會兒都沒落地吧，有啥消息啊？”
相玉把首都同事發來的照片公放出來，“蕭欄的寶貝情人，昨天夜裏一把火燒了蕭欄在首都的豪宅，跑了。”
於頑造訪過的那棟莊園，此刻被燒得不成樣子，濃白的建築尖角頹成敗爛的弧度，墻體被火燒得黢黑，火勢從西邊燃起，燎了半邊莊園。
看吧，鏈子拴不住你。
相玉欣賞著被燒得糟爛的建築，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幹得漂亮！比扇蕭欄耳光得勁兒！”
“增派人手吧，聯系交通那邊的同事留意舒挽汀的去向。”
“轉折點要來了。”
之前在見舒挽汀的時候，於頑尚且沒法確定她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但這場大火一燒，倒把局勢燒得更明亮了點。
從祝婉到楊姍，從向敏學到叢萬山，山林別墅只是個起點，舒挽汀現在放火離開，手裏一定有能制住蕭欄的東西。
舒挽汀，於頑想到這個人，葬禮上美得妖艷，被禁錮在蕭欄的別墅中又冷漠脆弱，哪樣都難以和幹脆放火的人聯系在一起。
她掌握了多少，助推了多少。
“舒挽汀。”於頑念出這個名字，突然腦子裏電光石火閃過一個素凈的招牌。
藍汀。
於頑迅速起身拿起外套，“劉隊，去個地方。”
兩個半小時的航時被面色難看的主人家要求最大限度的壓縮，蕭欄臉色陰沈，表情不耐，助理見狀第三遍催促著冒冷汗的駕駛員。
倒酒的小生不合時宜地獻媚，如以往一般眼神纏綿著眼前的主子，在手往蕭欄腿間碰的時候，小生的下頜突然被一股狠勁鉗住，巨大的力道激得小生眼淚一下子迸了出來，連求饒都沒法說出口，只能癱軟著跪下，隨後整個人被一把甩出。
小生顧不上捂住迅速腫起來的臉頰，爬著回到後艙，也不敢多想主人此刻的暴戾源於何處。
蕭欄的暴戾持續到下飛機回到莊園的那一刻，火勢雖迅猛但控制及時，家具毀得七七八八，但基底都穩固。
蕭欄踢開破碎的水晶，一步一步地朝臥室走去。
傭人們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他們也沒想到平時看管著的那個懦弱美人，竟然逃走的無知無覺，還放了把大火，這還不是最狠的，傭人們想到半夜沖上樓時看見的墻上的猩紅大字，冷汗又下來幾分。
門已經被打開，歪斜地靠在框上，蕭欄進門後站定在床前，被扯斷的銀鏈示威似的拴在蟒蛇擺件的身上，上面還帶著硬扯下剮蹭皮膚留下的血跡。
蕭欄背過身，對上墻面被燒黑的一大攤紅色，嘴角輕扯，露出個殘嗜的笑。
“舒、挽、汀。”
低氣壓籠罩著，助理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直到主子徒手扯下釘在墻裏的那條鏈子離開後，才敢擡起頭來好好看墻面這幾個大字。
蕭欄，操你媽。
另一邊，於頑、相玉和劉傑已經到了藍汀樓下，建築不高，統共就四層，但占地面積夠大，建築風格也在同類型會所中顯得獨樹一幟。
上次於頑來還是跟著荊瀾生來參加的慈善晚會，從地下停車場徑直上到頂樓。
這段時間大清查，藍汀不是沒被探過，而因著這地方實在太清白，所以對它的關註度還不如一些擦邊的娛樂會所。四層作宴會廳，可出租使用；一至三層，是個古玩城。
劉傑打量著說：“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就算真有什麽也蓋得嚴嚴實實，而且已經查過一遍，我們現在進去多半會無功而返。”
於頑瞇著眼睛，“嗯，如果他們睡覺也睜著眼睛的話。”
相玉抱著手，打斷了暗夜潛行者於頑的自由想象，“人家這是古玩城，八點準時封館，物理安保和電子防禦雙保，安全系數賊高。”
“……”
“不過，好像也不是沒有辦法，喏，明晚這裏會辦展會，你知道的吧，有錢人陶冶情操用的。”相玉輕點著藍汀門外一車又一車的運輸隊，惡作劇般地笑，“辦法有點老套，不過還是蠻實用的。”
十分鐘後，出現在搬運器件隊伍中的於頑穿著統一工裝，戴上口罩，相玉沒事人似的從車裏下來，理了理綠發，沖於頑飛了個加油的口型。
於頑掂掂手中的箱子，暗想果然是首都不在編的人，手段到底要邪門多了，車裏的那位仁兄就交給劉傑去解釋好了。
於頑抱著箱子，順利進入藍汀大門，隊伍依照運送器件的類型前往不同的樓層，於頑簡單掃了一眼一樓大廳後上到二層。
負責人全程緊盯工人手裏的箱子，不斷提醒道這次的展出很重要，展品很珍貴，所有人務必輕拿輕放。
箱子送上二樓後，即由專業人士接手擺放入櫃，運輸隊伍依次往外退，於頑跟在隊伍末尾，出二樓展示廳，到二樓樓梯轉口的時候，於頑閃身躲進齊人高的塑像後，往後觀察，確定二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剛送上來的那批器件上後，輕手輕腳地進了後方樓梯間。
運輸工人沒有上三樓，這一層應該不會用於明晚的展會。於頑推開三樓樓梯門，擡頭搜尋監控，不巧的是，監控全方位覆蓋住了整層。
於頑慢慢關上樓梯門，腦海裏迅速呈現出二層與三層的分布圖，兩層基本一致，裏面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麽大，偌大的展廳被切割成幾個不同的展區，簡單明了，一覽無遺，沒有什麽不對勁的空間。
於頑坐在樓梯間，隔音效果出色的大門將這裏圍成一個寂靜的空間，於頑取下帽子，指節將碎發從前額順到腦後，微仰著頭盯著樓梯間空空如也的墻上方，黑潭似的眸間生出冷意。
“老子的直覺才不會出錯。”
於頑摁下工帽，從四樓看到一樓，樓梯間所有轉角墻上方都沒有監控設備。
百密一疏？還是刻意留出的空白。
於頑貼在墻面上，用手敲了敲墻體，沒有實心的鈍聲，堅硬骨節碰上墻壁發出的聲音如同敲擊空鼓一般。
於頑輕手輕腳挪到一樓，挨著輕敲上來，退後盯著樓梯間的白墻。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不能被監控拍到的、做壞事的地方
於頑迅速心裏重建了這棟樓的地形圖。藍汀從外面看是一個標準的立方體，而裏面呈現出的展廳的區域，如同凹字缺失的那一部分，展廳的後面，應該是一個凹字形的密室。
也難怪進來的第一眼會覺得展廳沒那麽大，如果不是展廳的一些設計拉大了視覺效果，還真有可能蓋不住這個密室。
於頑吐出口氣，抓到小辮子了，就很容易拖出腦袋來。
下到一樓，於頑把帽子往下面摁了摁，推門出去。
前臺負責人看見個工人從樓梯口出來，臭著臉上前，“幹嘛的？你在這幹嘛？”
以為撓著頭，賠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以為這是廁所呢，推開看是個樓梯，那個，方不方便我借用一下洗手間啊？”
負責人嫌棄地把人往外趕，“不方便不方便，外面解決去。”
街對面隱匿在車裏的相玉見到人出來後瞪大眼睛，這才多久？
於頑特意繞了幾個圈子後坐上車，相玉爬過去問道：“排危啦？中招沒啊？”
於頑看了眼後座沒人，想到劉傑可能是送那位運輸小哥離開了，一邊編輯信息，一邊對相玉說到裏面的情況。
相玉聽完嘖嘖直嘆，“別有洞天吶，真是糟蹋了些好物件，嘶那我們搗毀這兒後，裏面那些東西能不能充公啊？”
於頑撩起頭發擦了擦汗，輕笑道：“富貴險中求，你可以試試。”
接到消息後的劉傑馬不停蹄回局裏，遞簽今晚徹查藍汀的行動任務書。
網收得快，網裏的臭魚爛蝦們逃跑時間也就最少。
藍汀內部，展會的相關工作已經準備完畢，負責人最後清點一遍，和來交班的特助作匯報。
在正式開展的頭一天，會提前接待重要客戶參展，而這一部分通常是眼前這位更高級別的特助負責，八點過，他的人都退出館內，負責人回頭看了緊閉的樓梯間一眼，又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
而坐在車裏盯梢的於頑覺著有點不大對勁。
相玉的消息是明晚開展，但白天他見過的那一撥工作人員現在和另外一批進行了換班交接。
不是八點準時關嗎！？
於頑從駕駛座裏起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藍汀素白的招牌在夜晚幾乎看不見，只留邊緣燈管一圈淡光。
後面來的一班人與白日那一批明顯不是一個工種，西裝革履的倒像來看展的。此時正從車裏搬下一個個大箱子往裏面送。
白天還沒搬完？於頑皺眉想，搞不清楚是什麽路數。
心裏湧上來陣不好的預感，於頑給劉傑打了個電話，但一直沒打通。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忘記講了，相玉的頭發設定是有原因的，大家可以猜一猜hhhh，另外，感謝讀者朋友的點擊和那位讀者朋友的收藏，有一種很滿足的擁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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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傑打量著說：“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就算真有什麽也蓋得嚴嚴實實，而且已經查過一遍，我們現在進去多半會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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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工人沒有上三樓，這一層應該不會用於明晚的展會。於頑推開三樓樓梯門，擡頭搜尋監控，不巧的是，監控全方位覆蓋住了整層。
於頑慢慢關上樓梯門，腦海裏迅速呈現出二層與三層的分布圖，兩層基本一致，裏面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麽大，偌大的展廳被切割成幾個不同的展區，簡單明了，一覽無遺，沒有什麽不對勁的空間。
於頑坐在樓梯間，隔音效果出色的大門將這裏圍成一個寂靜的空間，於頑取下帽子，指節將碎發從前額順到腦後，微仰著頭盯著樓梯間空空如也的墻上方，黑潭似的眸間生出冷意。
“老子的直覺才不會出錯。”
於頑摁下工帽，從四樓看到一樓，樓梯間所有轉角墻上方都沒有監控設備。
百密一疏？還是刻意留出的空白。
於頑貼在墻面上，用手敲了敲墻體，沒有實心的鈍聲，堅硬骨節碰上墻壁發出的聲音如同敲擊空鼓一般。
於頑輕手輕腳挪到一樓，挨著輕敲上來，退後盯著樓梯間的白墻。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不能被監控拍到的、做壞事的地方
於頑迅速心裏重建了這棟樓的地形圖。藍汀從外面看是一個標準的立方體，而裏面呈現出的展廳的區域，如同凹字缺失的那一部分，展廳的後面，應該是一個凹字形的密室。
也難怪進來的第一眼會覺得展廳沒那麽大，如果不是展廳的一些設計拉大了視覺效果，還真有可能蓋不住這個密室。
於頑吐出口氣，抓到小辮子了，就很容易拖出腦袋來。
下到一樓，於頑把帽子往下面摁了摁，推門出去。
前臺負責人看見個工人從樓梯口出來，臭著臉上前，“幹嘛的？你在這幹嘛？”
以為撓著頭，賠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以為這是廁所呢，推開看是個樓梯，那個，方不方便我借用一下洗手間啊？”
負責人嫌棄地把人往外趕，“不方便不方便，外面解決去。”
街對面隱匿在車裏的相玉見到人出來後瞪大眼睛，這才多久？
於頑特意繞了幾個圈子後坐上車，相玉爬過去問道：“排危啦？中招沒啊？”
於頑看了眼後座沒人，想到劉傑可能是送那位運輸小哥離開了，一邊編輯信息，一邊對相玉說到裏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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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頑撩起頭發擦了擦汗，輕笑道：“富貴險中求，你可以試試。”
接到消息後的劉傑馬不停蹄回局裏，遞簽今晚徹查藍汀的行動任務書。
網收得快，網裏的臭魚爛蝦們逃跑時間也就最少。
藍汀內部，展會的相關工作已經準備完畢，負責人最後清點一遍，和來交班的特助作匯報。
在正式開展的頭一天，會提前接待重要客戶參展，而這一部分通常是眼前這位更高級別的特助負責，八點過，他的人都退出館內，負責人回頭看了緊閉的樓梯間一眼，又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
而坐在車裏盯梢的於頑覺著有點不大對勁。
相玉的消息是明晚開展，但白天他見過的那一撥工作人員現在和另外一批進行了換班交接。
不是八點準時關嗎！？
於頑從駕駛座裏起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藍汀素白的招牌在夜晚幾乎看不見，只留邊緣燈管一圈淡光。
後面來的一班人與白日那一批明顯不是一個工種，西裝革履的倒像來看展的。此時正從車裏搬下一個個大箱子往裏面送。
白天還沒搬完？於頑皺眉想，搞不清楚是什麽路數。
心裏湧上來陣不好的預感，於頑給劉傑打了個電話，但一直沒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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