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他是當朝狀元郎,身擔重任,號稱是整個朝堂上最有前途的年輕人。

他沒妻沒妾,專一癡情,又對相府三小姐慕熙澄傾心已久。是所有待字閨中的懷春少女傾慕的第一人選!

而我咧,家世是父母給的,權力是天註定的,可是除了這層身份我什麽都不是,一沒錢,二沒權,三沒人。

充其量也就一古代版啃老族,傷不起啊!

三天過去了,“相親宴”正式舉行,比賽共分為文試和武試。在經歷了將近三天的海選,淘汰賽,加時賽之後,入選的名額終於塵埃落定了。

共有三人入圍,二哥蘇沐俊自是不用多說,還有一位新面孔名喚杜子騰的公子哥。最後的一位選手自然是本人蘇淺白了!

其實在裁判員公布最後的入選名單時,我的心裏有多麽的忐忑不安。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小心肝被人給揪著,不上不下的,“嘭嘭”“嘭嘭”的跳個不停,還不帶喘氣的!

好吧,怎麽越形容越像是在描繪“心如鹿撞”的趕腳?這樣是不對的!

“本次比試入選的人有晉王府二公子,新科狀元郎現翰林院侍讀學士蘇沐俊。第二位是戶部尚書杜預之子杜子騰,現為白衣。第三位則是晉王世子蘇淺白。”

看看,看看!在做人家的介紹時,就在後面加了一連串的形容詞加名詞,怎麽到了我這裏就直接是名詞了,或者說是只剩下名詞了!

聞言臺下的眾人不勝唏噓,有的甚至在叫囂“憑什麽那個晉王世子可以直接入圍決賽!我們不服!”

官方的回答是這樣的:“這是聖上親自指定的!”

我們一方的人是這樣回答的:“吵什麽吵!相府三小姐原本還是我們王府的未來世子妃呢!要不是巴拉巴拉......”

對此我表示:“坑爹啊!這日子沒法過了!躺著也中槍啊!各種欲哭無淚啊!”

父王安慰我道:“安兒,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男兒生來就是為了保家衛國,保護妻兒,若是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被人搶走了,父王只能說‘你還不如女子’呢!”

餵餵!父王你那哪裏是什麽安慰啊,分明就是威脅啊!

“下面有請三位參賽者上臺進行最後的對決!”裁判員的聲音在場地回蕩。

原來,裁判員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他只消這麽一喊整個場地的人們都靜了下來。裁判員,原來你是咆哮帝附體啊!

終於,我頂著眾人或鄙視,或羨慕,或嫉妒,或憤恨的目光跟在自家二哥身後登上了擂臺。

“咚咚咚”一聲聲鼓響,沈悶而有力,聲聲落在我的心間,空氣中彌漫著火藥般的味道,渲染一種緊張的氛圍。

我雙手交握隱在寬大的衣袖下,心臟一下一下的收縮,劇烈跳動著,仿佛即將跳出我的喉嚨,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比試神馬的都是浮雲一樣的存在啊!

姐怕個毛線!

“咳咳!大家都靜一靜,靜一靜!”裁判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他掃視四周,見到眾人都配合的安靜下來,便又接著說道:“世人皆道紅豆是相思的喻體,那麽本次比試就請各位參賽者以相思紅豆為題,作詩一首,限時一炷香!”

作詩?

開什麽玩笑?要我一個現代人學這些古人即興作詩?我看我還是別留在這裏丟人現眼的好。

等等,不是有句詩提到過相思紅豆的嗎?好像是叫什麽來著?

好!就背這首詩吧!王維大大您老在天有靈可一定要保佑我這個後人啊!

“三位公子,你們誰先來?”裁判員看著我們問道。

“不如就由在下先來吧!沐俊比另外兩位公子較長,自是敢為人先。”二哥蘇沐俊拱手謙遜自信的說道。

“兩位公子可有意見?”裁判員略帶詢問的打量著我與身旁的杜子騰。

“既然狀元郎都自己要求了,我一介白衣又豈敢違逆。”杜子騰拂了拂衣袖,語帶諷刺的說道。

這人倒是個直率之人,坦蕩行事,不畏權貴,值得一交!

我讚賞的看了眼身旁的杜子騰,並投以友好的一笑,對方留意到我的眼神,便也回以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世子爺,您怎麽說?”裁判員凝視著我,好奇地問道。

我沒有忽略掉他眼裏一閃而過的輕視,但我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只是搖了搖頭,輕笑道:“兄為弟先,我自是得讓上一讓的。”

二哥聞言白皙的臉龐浮起了一絲尷尬的紅暈,但很快又被他隱去。

我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便又退開數步。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又一道目光在註視著我,不同於父王等人眼神的炙熱,而是一種冷然之感。

我適時的揮散這一念頭,在場外下人的牽引下與杜子騰一同退到了場外,場中的案幾上擺放著一盞香鼎,其上插著一根香,正被籠罩在一片白霧中。

二哥閉目沈思,腳下踱著步子,一步,兩步,三步......

香灰落下又被風吹起,如此反覆。

“紅豆相思蠱,初試味甘苦。兩情若長久,相思也入骨。”蘇沐俊清朗的嗓音回蕩在耳邊,一字一句,聲聲入耳。

“好好!不愧是狀元郎!”

“狀元郎,我們支持你!”

“其他人都可以回家了!”

場下響起一片歡呼,諸如此類的話語響徹耳邊。

我的心驀地往下一沈,因為我順著場外的那道探視的眼神,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紅豆相思蠱,

初試味甘苦。

兩情若長久,

相思也入骨。

嗷,本君也來賣弄風騷一把,話說,寫詩真心傷不起。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本君竟然在大夏天裏,吹個電風扇還能吹出了重感冒。開什麽玩笑啊!

所以當你們看到這章的時候,千萬不要太想我,本君真心不想打噴嚏打個不停。

最後,表達一下本君的謝意,謝謝大家陪我度過了在晉江的第一個生日,也謝謝你們的美好祝願。不過,本君還是要一下花花啦!

以上OVER

第 13 章

由於蒙著面紗,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她的眼眸沈寂深邃,隱約還帶有一絲探究之色。

她是在看我嗎?

我轉回頭,晃著腦袋企圖將之一念頭拋諸腦外,身子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記冷顫。

“安兒,你不舒服嗎?”父王略帶擔憂地看向我。

“沒什麽,孩兒只是有點緊張罷了。“話雖是這樣說,我隱在衣袍下的雙手又下意識地交握在了一起。

“安兒,沒關系。這一場不行咱們還有下一場!”父王將他寬厚的手掌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只是手心裏滲出的汗水隱瞞不了他此刻同樣緊張的內心。

“嗯,父王放心,安兒不怕。”我仰頭看著父王,臉上帶了一絲鎮定。

“下面有請杜子騰杜公子上場!”裁判員使了個眼色給一旁備香的小廝,小廝點了點頭,重新換上了一炷香。

杜子騰向我拱了拱手,施施然走上臺階,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還覆還”的姿態。

又不是去送死,幹嘛這副表情?

在我滿是不解的眼神註視下,他的背影愈走愈遠。

白煙裊裊,縷縷紛紛。

杜子騰在臺上左顧右盼,轉了不知有幾圈了,楞是一個字也沒有蹦出來,一張俊秀的臉蛋楞是給他漲成了豬肝色。

眼看著香燃了將近四分之一了,他還在那裏煩躁的踱著步子。

不許人代為作詩,又沒說不許人出聲提醒吧?

我幫他一幫,也無傷大雅吧?

“杜兄,不知你可有擅長之事?”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當是我白瞎了眼好了。

“世子問這個做什麽?啊,對了!子騰在這裏謝過世子了,也先預祝世子得以過關。”他略帶赧然,躬身向我行了一禮。

我連忙站起身來,避開他這一禮。

他又是溫和的一笑,這才斂起面上的笑容正色的朝著眾人,緩緩念道,“揮毫墨初成,筆下生相思。紅豆寄遙情,傷心畫不成。”那清潤的嗓音慢慢飄散開來,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邊。

臺下響起一片叫好聲,臺上的杜子騰向我投來感激的一笑。

你是解脫了,可我呢?

總不能真的引用前人的詩句吧,這豈不是在抄襲嗎?

略微改篇一下,應該沒關系吧?

“下面有請晉王世子蘇淺白上臺!”

不知為何我的眼皮子跳了一跳,果然還是有點不祥的趕腳啊!

都趕鴨子上架了,我還能怎麽辦呢?

猛一跺腳,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上了臺階。

父王,若是我讓你失望了,又該怎麽辦才好?

對上的卻是父王充滿著鼓勵的眼神。

奇跡般的我竟然也沒有那麽緊張了,隱在衣袖下的右手握成拳,別到背後。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眼眸一轉,略一思索,卻又下定決心現在不是開口的時候。

畢竟前任的光榮事跡還在那裏熠熠生輝著呢,“我”又怎麽可能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詩句呢?

我抖了抖衣袖,開始裝作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繞著擂臺打轉轉。

那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也不只是怎麽了,我突然很想擡頭看她一眼,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做了。

我擡頭便對上了她略帶玩味的眸子,她,這是看出我的目的了?

不......不可能吧?

誰知她淡淡瞥了我一眼,又把視線投向了觀眾臺去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我完全搞不懂她的意圖。

決定解除婚約的是她,要求舉辦這場“相親宴”的是她,出這道題目的也是她,她這麽做到底想要幹什麽?

是想要讓我,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前任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嗎?

不過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他。

“世子爺,你若是再不作詩,這半柱香的時限可就要到了。”裁判員好心的提醒我道。

我這才如夢初醒,瞟了一眼那柱香,果然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我有點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別人作詩是只用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而我確實把這四分之三的時間都用來想別的事情了。

“世子爺,您若是再做不出詩來,還是早點回去繼續當你的世子爺吧。相府三小姐還是和你的狀元郎哥哥更般配些!”

“是錦城一霸又怎麽樣?還不是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要被別人搶走?”

“這裏可是京城,天子腳下,可不是世子爺您的錦城。一字之差,謬以千裏。”

“你們這些個書生怎可如此放肆!”父王不由大怒的站起身來,虎目掃過之處,噤若寒蟬。

“你們怎可這麽說世子,我杜子騰恥於與你們為伍!”杜子騰也在一旁斥責著這些自命清高的讀書人。

我果然沒有看錯了你,有這樣的父親和朋友,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風言風語瞬時飛滿了整個街頭,看不出來,這些個讀書人還是憤青呢?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好像也不是這樣,對他們而言,理所當然的回去支持同為讀書人又是庶出的二哥蘇沐俊了。

我不與你們這些酸腐書生一般見識,一切就由事實來證明好了。

“你們不是想聽我作的詩嗎?我這便說與你們聽。”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啊!

“大家靜一靜,且聽世子念完他所作之詩!”裁判員出聲維護秩序,場面這才安靜了下來。

“平生不識相思苦,紅豆輕燃煮作粥。誰道初識此中味,便害相思苦難解。”雖然做的既不押韻,也毫無美感可言,但是也算是我自己所作了吧?

我苦著一張臉,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的裁決。

四周仍是靜靜的,只是隱約有些抽氣聲。

這都是怎麽了?好與不好,總得給句話吧?

我茫然的擡起頭環顧四周,他們都以一種驚訝的眼神看向我。

“大家.......怎麽都不說話了?”我很是尷尬的站在臺上,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竟是不知所措了起來。

“蘇公子,此詩真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輕柔溫婉的聲線,猶如一片羽毛般拂過人們的心間。

她,慕熙澄什麽時候走出來的?

還很是震驚的凝視著我?

有什麽不對勁嗎?不是都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讀”嗎?難道這句話到了我這裏就失靈了嗎?

5555......真是太欺負人了!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很淺薄不是嗎?”我垂下眼眸,不知為何語氣中竟然也帶上了一絲自嘲。

或許是接受不了在女神的面前出醜吧?

我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

可是事實真的僅此而已嗎?

我......不知道。

“蘇公子請見諒,是熙澄用語不當了。熙澄的意思是蘇公子所作之詩的律體別具一格,卻是熙澄前所未聞的。”她斂了眉眼,滿是歉意的向我欠了欠身。

“咦?”我被她這一席話弄得有些迷糊了,她話裏的意思是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寫詩是用的七言律體嗎?

難怪二哥蘇沐俊和杜子騰剛剛作的詩,全是五個字一句。

原來眾人眼底的驚訝神色,為的就是這件事啊!

我在心底有些暗惱自己的愚鈍,怎麽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啊!

害得我還把一股子怨氣撒在了女神身上了,怎麽辦才好,女神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我小心翼翼的偷覷了女神一眼,她的眸色已然恢覆平靜,古井無波。

我倒是無話可說了,只是靜靜的立在那裏,鼻尖隱約有著梅花香。

“公子不說話,便是默認了。”她的話語清清淺淺,回蕩在我的耳邊,我深深沈迷於她那清淺的聲線之中,難以自拔。

我原來還是一個隱藏的聲控啊!

好吧!我承認自己不但是個聲控,還是個禦姐控,冰山控啊!

我可憐的節操君,你早死早超生啊!

“第一場比試到此結束,三位公子的詩作各有千秋,但鑒於世子另辟詩中體裁,故此場比試由世子獲勝!”裁判員很快醒悟過來,與其他幾人商討了一番,終於宣布了這一結果。

我竟然獲勝了,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啊!

“恭喜了,‘蘇公子’!”杜子騰走上前來恭賀道,只是他那故意加重的那聲“蘇公子”三個字,讓我不由感到一陣惡寒。

怎麽這三個字從她的口中說出,感覺就是不大一樣呢?

不過,我剛開始倒是沒太在意女神對我的稱呼,現下才記起來了。

不是和大家一樣喚我作世子爺,她,喚我作“蘇公子”呢!

啊!對了,女神她在哪裏呢?怎麽到處都找不到啊!

“慕小姐呢?”我疑惑的掃了掃四周,卻還是見不到她的身影,不由出聲詢問身旁的杜子騰。

“嘿!看你站這兒老半天了,原來是在發呆啊!幕小姐,她呀,早就離開了呢。”杜子騰一臉揶揄的看著我的臉,試圖將我的臉看出個洞來。

我伸手將他的腦袋拍到一邊上,自顧自的走向父王。

卻有一只手攔住了我的去路,我擡頭望去,卻見是我的二哥蘇沐俊。

他的眼眸晦澀難明,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他和藹的開口道,“三弟此次進京真是變了不少,也令為兄大開眼界!”

他話中的喜悅半真半假,我分不清他說的話裏究竟哪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二哥,一切安好。淺白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我擺擺手,謙遜的說道。

聞言他的眸中略過了一絲異樣,雖然很快便被他斂去了,但我還是有留意到,他眼底的是,不屑。

“二哥,我先去父王那裏了。你與我同去嗎?”我透過人群瞥見父王關懷的眼神,好心的說道。

“不了,你且去吧。”他淡淡地扔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蘇沐俊的城府還真是深啊!

嘆了口氣,我邁開腳步緩緩前行著,卻又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與她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揮毫墨初成,

筆下生相思。

紅豆寄遙情,

傷心畫不成。

--杜子騰

平生不識相思苦,

紅豆輕燃煮作粥。

誰道初識此中味,

便害相思苦難解。

--蘇淺白

其實還是本君自己寫的了,樹懶童鞋,雙更神馬的實在是沒心情啊,作為補償,本君又寫了兩首詩,雖然寫的不怎麽好的說。

最後討要一下花花!標題別想歪了,噗~

以上OVER

第 14 章

時間總是悄然無息的溜走,我仰躺在榻上回憶著先前的異樣景象,一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會是誰呢?按理說這具身子的主人在京城認識他或是他認識的人也不多啊?

哎,還是不要庸人自擾了,也許只是我眼花了而已。

夜寂靜的離去,換來了白晝的明亮。

“三位公子,今日小姐出的題目是琴棋書畫,任選一者。”裁判員很是鄭重的宣布道。

琴棋書畫?你讓姐一個現代人情何以堪吶!

說到琴,我只會彈棉花;說到棋,我只會下軍旗;說到書,我只會寫草書;說到畫,我只會鬼畫符。

該怎麽辦呢?

我擡頭望向臺上的二哥,今日他換上了一襲白袍,襯得他愈發的俊朗不凡。

二哥選擇的題目是彈琴,此時此刻,他正盤腿坐於席上,身前的案幾上擺放著一架古琴。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琴弦,帶起一串悠遠的音符。

他彈了一首《鳳求凰》引得天下女子為之傾心不已,一曲奏罷,餘音裊裊,繞梁不絕。

“在下蘇沐俊,這首《鳳求凰》不知可還入得了慕小姐的耳?”二哥緩緩站起身來,朝著閣樓上的慕熙澄拱手笑道。

“狀元郎琴藝高超,熙澄自是傾慕不已。”慕熙澄溫婉的回以一禮,顯得落落大方。

臺下的眾人都沸騰了起來,大家紛紛激動不已的大喊著“慕小姐嫁給他吧!”

站在臺下的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二哥與女神看起來是那樣般配,是金童玉女,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我這麽一根廢柴一定是三人中第一個被淘汰的吧!

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嘲諷之色,我唾棄著自己的無能。

我垂下眼眸,坐在臺下不發一言,因而也錯過了慕熙澄投來的安慰眼神。

緊接著上臺的便是杜子騰,他選擇的題目是畫。

我坐在臺下,心裏早已是一片焦急,杜子騰之後就該輪到我上臺了,可我又該做什麽呢?

臺上的杜子騰似是很無奈地持著那支畫筆,只是那麽淩空的懸著,卻是遲遲不肯下筆。

臺下的人紛紛唏噓,更有甚者勸他早早下臺省的丟人現眼。

“你們有功夫在這裏說別人,怎麽自己不去試試,怕是還沒上臺就被刷下來了吧!”我最恨那些只會在一旁說風涼話,幸災樂禍的家夥。

“你是世子又怎麽樣?還不是只會仗勢欺人!”一個小憤青口氣沖沖的對我吼道。

“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嗎?”我嗤笑一聲,反問他道。

“不知道。”對方一臉懵懂的回道。

清談誤國,言之有理!

我不屑與這那人再做糾葛,轉過身去不再加以理睬,那人自討沒趣,只好乖乖的閉上了嘴。

在我強勢的話語攻擊下下,那些百姓終於閉嘴了。

“哎!”

我這才輕嘆了口氣回過頭來正好對上了一雙笑意盈盈的水潤美眸。

閣樓中的白衣女子身倚在欄桿上掩面輕笑了起來,我不由發起楞來,她竟是連笑靨都如此溫婉輕柔。

“安兒別發呆了,杜公子好像受到了什麽啟發,已經開始作畫了。”父王輕輕推了推我的腰際,將我喚醒。

“哦”,我朝父王點點頭,乖乖的將思緒移回正事上

卻見臺上的杜子騰已經開始揮毫潑墨了,便也不再做聲,靜靜地看著他作畫。

狼毫在紙上肆意揮灑,潑墨寫意,一筆一劃勾勒精巧。

杜子騰畫的極好,甚至可以說是很逼真,好一幅群芳爭艷圖!

花瓣蜷縮在一起,含苞待放,雍容華貴。杜子騰卻忽的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對著候在一旁的小廝吩咐些什麽。然後他就那麽靜靜地立在畫前,凝眸思索。

不一會兒,剛剛被他吩咐下去的小廝提來一壺酒水和一個空碗。

這玩的是哪一出啊?我斂起眉頭看著杜子騰的莫名舉動百思不得其解。

杜子騰朝那小廝道了一聲謝,便將酒壺傾倒,清冽的酒水落入空碗之中,亮晶晶的,很是澄澈。

杜子騰大笑了一聲,棄下酒壺,舉起大碗,豪爽的仰起脖子將碗中的酒水一口飲盡。

我楞楞的看著他將酒水含在口中,慢慢走近他那幅墨跡未幹的畫作,然後將酒水盡數噴在了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

大哥,你要毀畫,也用不著這樣啊!

我將頭撇向一邊,不忍看著一幅美麗的畫卷就此作廢。

“大家快看啊!這簡直就是奇跡啊!”

耳邊傳來了百姓的議論聲,有著不解,有著驚奇......

我將腦袋回轉過去卻見那畫上的原本含羞的花朵因為沾上了清冽的酒水而慢慢綻放出它獨有的芳華。

臺下的人們都被這一神奇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我也被驚得呆住了。

“安兒,我剛剛是不是眼花了,這畫中的花苞竟然綻放了?”父王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他的一只手卻緊緊地拽住了我的下擺,我掙脫不得,也只好由著他了。

站在杜子騰身旁的裁判員早已經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他楞了好一會才跑到杜子騰面前,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那杜子騰卻走下臺一掃先前的淡定反是帶著一臉的敬仰向我緩緩走來。

咦?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餵餵!大哥,你要不要擺出這麽一副敬佩不已的表情啊!

我看到杜子騰一把牽住了我的手,滿是激動的說:“還請各位宣布這次獲勝的是世子!”

咦?怎麽回事啊!

“杜公子,這是你的勝出,怎麽......”我慌張地向後退去,卻被他牢牢的抓住。

開什麽玩笑?你接下來該不會要說什麽“我對世子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卻聽得他的聲音回蕩在場中“若不是世子您的堅持,小生何德何能畫出如此作品?”

“這個.......其實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畫出來的!”我壓根兒就什麽也沒做啊!

“還請世子勿要再做推辭!”

“那你能告訴一下我,為什麽要感謝我呢?”

“我之所以畫出這幅畫,完全是因為聽到了世子你的一句‘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聞言我的臉蛋像是被火烤著,燙燙的!

原來是“花兒為什麽這樣紅”,這句話給你帶來了靈感啊!

我頓時覺得好囧啊!哪裏有縫啊?我要鉆進去,再也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在我和杜子騰這個固執的家夥推讓中,一陣香風拂過,一襲雪白的衣角映入我的眼簾。

“既然杜公子都已經如此決定了,蘇公子你還是不要再做推辭了。”

是她!

我不禁想要吐槽,女神大人我和你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是啊,幕小姐說的不錯!這是我自願的!”杜子騰在一旁應和著,面上卻帶著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我的後背涼了一涼,有種被人陰了的感覺。

事情就這麽敲定了,我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腦海裏卻不斷地重放著杜子騰臨別前小聲的話語。

“嘿嘿!世子,我這可是再幫你把世子妃搶回來呢!大婚之日,千萬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啊!”

那你還來參加“相親宴”什麽的啊!

“哦,對了有句話,我差點忘記轉告給你了!”杜子騰一拍腦袋,笑得有點狡詐。

“什麽話?”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雙手環胸,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麽鬼把戲!

“小冉托我轉告我轉告你‘要是這樣子還讓慕姐姐被蘇沐俊搶走的話,小白你就等著進宮吧!’”杜子騰舉起一只手指著我的腦門,威脅道。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杜子騰,話說這小子學起蘇淺冉來,還真是似模似樣的,連語氣都學得惟妙惟肖。

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麽蘇淺冉那小丫頭總是喜歡和我一起玩,卻討厭二哥蘇沐俊。

“說!你跟蘇淺冉那個死女人是什麽關系!”蘇淺冉,姐倒是小看了你,你丫的人還在皇宮裏,都敢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了!膽兒肥了啊你!

“呃......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小冉呢?”杜子騰見我一張臭臉擺在那裏,便也不敢再繼續賣官司了,吞了一口唾沫,他續道,“小冉是我的表妹,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麽能不幫她呢?”

我看出他眼底的勉強,該不會這貨也有什麽把柄落在了那個惹禍精手裏了吧?

“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蘇淺冉手裏?”我斜瞇著眼眸冷冷看他。

他聞言立刻垮下了一張俊臉,果然被我猜中了呢!

“你也知道的,小冉那個丫頭最喜歡欺負人了!尤其是在你當年離開京城後,她就開始變本加厲使喚我這個當表哥的了!特別是在她知道我喜歡上了一名青樓女子,而我又怕她一時沖動會將這件事告知我的父親。然後父親一定會要求我娶別的女子的,我不能負了梓灩!”杜子騰說著說著,臉上浮現出陰郁的表情,到最後竟有了一絲絕決之意。

看不出來,這麽一個油嘴滑舌的家夥還是一個癡情種子呢!

我果然還是睡不著啊!

都怪這個落後的古代,一到夜裏就什麽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都沒了。

即使我已經在這個世界裏呆了好幾個月了,還是無法適應這種生活。

輕嘆了口氣,我坐起身來穿上了外衫,推開房門迎著月色在庭院中散步。

好像有什麽聲響?是父王的聲音!

我悄悄地靠近父王的書房,燈火煌煌,紙糊的木窗上隱約透出兩個人影

“我不是叫你不要在癡心妄想了嗎?你怎麽還是看不清!”

我被他這一聲怒喝給嚇得差點趴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咩,我是cj的作者君~~(≧▽≦)/~

今天寫的晚了,不過本君還是把它趕完了!下一章應該會有很大的突破哦!還有一個秘密即將被揭開。不過如果你們開頭的幾章木有細看的話,估計已經忘了咩~

呃,話說本君這樣算不算是在劇透啊?

沒有存稿君的本君實在是傷不起啊!

最後伸手要花花!

以上OVER

第 15 章

“我不是叫你不要在癡心妄想了嗎?你怎麽還是看不清!”

聽得出父王語氣中強壓下去的怒火,我爬起來蹲在墻角邊,伸長了耳朵仔細傾聽著房裏的對話。

話說,我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麽長的日子裏,從來沒有見過父王發這麽大的火。

到底是誰有這能耐,把父王的陰暗面全部揭開了?

父王的怒吼過後,房裏一時沈寂了下來。

怎麽沒人說話了?

我把耳朵貼在了墻壁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驚動了房裏的兩人。

男子沈吟著說道,“父王,我想您應該是明白我的,我當初決定將母妃接出王府為的就是想你證明我可以做的比你那個一無是處的兒子更好!”

是二哥蘇沐俊的聲音!

可是他不是不願意回王府見父王的嗎?怎麽偏偏挑了這個時候來了?

心裏疑惑歸疑惑,我還是耐下性子繼續蹲墻角聽了下去。

“可是您為什麽寧願寵著一無是處的他,卻連看我一眼也不願意!即使我表現得再好,再怎麽傑出,你都沒有多看我一眼!就只是因為他是你最愛的女人所生,而我不是嗎?”二哥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並且越來越激動。

“對!你不配!因為你有一個蛇蠍心腸的母妃!”父王厲聲吼道。

蹲在墻角的我再度被父王的獅吼功嚇得一個哆嗦,我躡手躡腳的藏在了窗戶邊上,透過這薄薄的窗戶紙,我終於看清了裏面的狀況。

二哥一下子止了聲音,似是難以置信。

然後,“碰”的一聲,二哥猛地推開房門跑了出去,口中還大喊著:“我不信!父王一定是騙我的!慕熙澄我娶定了!”

我連忙把身子縮在灌木叢中,“呼”,我蹲在灌木叢裏呼出一口氣,目送著二哥遠去的背影。

還好二哥走得匆忙根本無暇留意到我的存在,不然的話,下一個躺槍的一定就是我了,淚目!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這讓我真心好無奈啊!

都說好奇害死貓了,我這心裏就像是被貓爪給撓了一下,癢絲絲的,急死個人!

我忍不住仰起頭,偷偷瞟了一眼裏屋。

“安兒,你進來吧。別躲了,父王已經看到你了。”父王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就這麽被發現了?我太丟人了!

低垂著腦袋我無奈的走了進去,坐在了他的身旁,房裏有些淩亂,東西碎了一地,看來這場爭執挑起的火還真是不小啊!

我怏怏地走近父王,父王擡頭望了我一眼,卻不作聲。我也偷偷看他,他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