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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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玥安沒想到這姑娘這麽霸氣。
她有424，又有未來的自己那上億的金庫，留在KING早就不是不為那點工資。
但KING是個很好的積累經驗、學東西的平臺，師傅他們對她也很好，剛熟悉起來的朋友也都還在，她才剛開始上道，不想就這麽跑了。
可是六百萬哎！
這筆錢可以把她在繁城租的那個小公寓全款買下來了！
陸欣彤見她遲疑，想了想，道：“這樣吧，反正我爸跟你們公司是戰略合作關系，我讓他把我這單加上，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會要求這個項目指定負責人是你。”
“陸小姐這麽欣賞我的作品，”蘇玥安笑道，“我自然是願意的。”
不過KING的設計師是根據項目總金額和職級來拿提成的，她一個新人，就算是項目負責人，到手預計只有十個點。
就經濟利益來看，一下子是縮成幹了。
424一直沒說話，蘇玥安想了想自己那一個億，心疼了這幾百萬幾秒也釋然了。
從陸欣彤手裏私人接這個項目，她也許能和吳子璐一樣名噪一時。
但她之前只是做過方案設計，沒有負責過一個項目從設計到最後落成。
在KING實習期間也只畫過一些景觀設計方案、節點大樣和平面圖，寫過幾個設計說明，立面、剖面、斷面、施工圖都畫得少，更別提現場踏勘、設計計算、施工管理等等更覆雜的工作。
換言之，就算要接這個項目，她一個人是接不了了，得找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對接。
找團隊就得花錢。
找不找得到一個願意跟著她幹、且又能力的團隊要打個問號。
就算找得到，毫無團隊管理經驗的她管不管得住又另說。
……
總之，能不能順利把陸欣彤的房子建出來要打個巨大的問號。
那六百萬不是那麽好賺的。
而且，和有名師帶路和續航的吳子璐不一樣，她這次的身價看似被擡了上去，熱鬧卻是一時的，手裏只有兩座學生時期拿的獎，在KING的實習經驗可以忽略不計，也沒有穩定可靠的客戶和人脈資源。
後續發展顯然乏力。
她是想過以後單幹，但沒想過一畢業就創業。
長遠來看，不如由KING出面接下這個單子，團隊都是現成的，房子落成之後陸欣彤辦婚禮入住，屆時她還是KING在職設計師，引來關註也有KING托底，對她來說是更大的加持。
“你安心回KING上你的班，等著接我婚房的單就是，其他的我來安排，該到你手裏的錢一分也不會少，我私人給你。”陸欣彤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朝她眨了眨眼。
“沒事，該怎麽來就怎麽來，”蘇玥安已經想明白了，道，“私人收費違反了公司規定，而且我就算自己接也得找團隊，不如跟著公司走更省心，我拿應得的那一部分就行。”
有公司背書和團隊加持，她只需要出設計方案，然後每個環節按流程跟進就行，遇到不懂的還可以問師傅他們，也不用擔心管不住事。
陸欣彤微楞，繼而笑了一下，道：“好，不會太委屈你的。”
蘇玥安謝過她，又和她聊了聊方案中需要根據她個人要求定制修改的地方。
吃過晚飯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蘇玥安登錄OA系統，發現她的請假審批在幾分鐘前被嚴曼駁回了。
按照制度，實習生請假一天以上（含一天），需要團隊負責人和部門負責人審批。
今天是周日，曹楚夕是接了她的電話才登錄系統審批了一下，肯定沒看到嚴曼駁回的流程。
蘇玥安提交申請的理由是：因私事需在外地停留一日，周一回程。
她又看了一下嚴曼給的駁回理由：
下周一本部門將討論決定本批次實習生去留問題，所有實習生不得缺席！
蘇玥安挑了下眉。
討論實習生去留是管理層的事，她只是被討論的那個，並不參與決策，只要請假期間本職工作不受影響，在或不在關系並不大。
直屬上司曹楚夕都批了，說明沒有什麽緊急工作非要她明天完成的。
她的這條流程在OA系統上幾乎是公開的，設計部所有部門中，級別和曹楚夕相同或以上的人要看都能看見。
而嚴曼在駁回理由上特地提到實習考核，無非是想讓其他管理層知道蘇玥安在最後關頭還“擅離職守”，影響她的考評結果。
但因私事請假是扣全額工資，她請假，公司扣錢，公平得很。
沒什麽好虛的。
蘇玥安淡定叉掉審批界面，點開訂票網站看了下明天的航班，算了下時間，訂了上午九點的飛機，十一點半落地。
然後重新發起流程請半天假，不需要走到嚴曼那兒。
【你要真有事就別那麽趕，】曹楚夕收到她的信息，回道，【嚴曼那兒我去幫你說。】
【事情已經辦完了，】蘇玥安道，【我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笑臉.jpg】
曹楚夕：【難得啊，可我怎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思考.jpg】
蘇玥安：【見面再說，幫我去OA上批假。期待.jpg】
【在批了在批了。】
蘇玥安刷新了一下頁面，跟曹楚夕道了謝便去洗漱了。
睡覺之前，蘇玥安問424：“嚴曼會不會把我刷掉？”
這位部門總監向來看她不爽，平時一有機會就要把她喊辦公室去教育，說來說去無非就是給她洗腦趁年輕要努力，要帶頭表現，要主動多做點事，要向同事們學習看齊。
到後面甚至搬出張慶春，要她多想想父親的教誨、體量他的辛苦，別做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
可惜蘇玥安依舊是油鹽不進。
家裏剩下那幾萬塊錢的債她月初借口提前拿了優秀畢業生的獎金，又從小金庫裏拿了點一次性還完了。張慶春現在每天跑四五個小時的車就可以歇著，有空和她嘮嗑了，最常說的就是“保重身體，別老加班”。
於是她每次垂眸聽嚴曼說幾句就：“您要說完了我就先去忙了，下班之前得交差”，然後燦爛一笑，溜了。
嚴曼常常被她氣得翹腳，卻也抓不到她什麽大的錯處。
這回確實是可以借題發揮一下了。
曹楚夕的考評比重只占40%，嚴曼的也占40%，團隊成員打分占10%，剩下10%是大部門總監的考評。
屆時即便曹楚夕和組裏的人都給她高分通過，只要嚴曼不給她過，並在評語裏寫幾句，大部門總監幾乎和蘇玥安沒有接觸過，大概率會參考嚴曼的評語，也給她一個不過。
大部門總監表面上雖然只有10%的權限，但人事部會著重考慮大部門總監的考評，如果剛好有人總成績和蘇玥安差不多，優先淘汰她是肯定的。
得罪了兩個部門領導，留下來估計也沒多少發展空間，不如早點出去找別家。
424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怕被刷掉？”
“不怕，”蘇玥安翻身看著它，道，“大不了就帶著單子去別的公司求職唄。”
現階段找人單幹想想就太累了，不符合蘇玥安現在的人生態度，還是找棵大樹乘乘涼再說。
反正陸欣彤認的是她，不是KING，要是不擔心她把客戶帶競爭對手那兒去，大可以把她刷了。
“不怕你在這兒浪費睡眠時間？”424打開音響，“快睡。”
“我這不是看你今天一天都沒怎麽說話，跟你聊聊天嘛，”蘇玥安戳了戳它的臉，道，“別放催眠曲了，講講故事吧？”
424把音響關了，問：“想聽什麽？”
蘇玥安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只要不是鬼故事就行，你這個聲音講鬼故事忒嚇人。”
424笑了一聲，小聲說了句“膽小鬼”，然後翻出一本童話，清了清嗓子講了起來：“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遙遠的地方有一座荒廢的城堡，城堡裏住著一只惡龍。”
蘇玥安閉著眼睛笑，問：“然後呢？”
“惡龍生性殘暴，無惡不作。有一天，它飛到皇宮擄來了一位公主……”
……
翌日早晨六點，蘇玥安被424的鬧鐘叫醒。
“再睡一會兒……”習慣了七點半才起來的蘇玥安一巴掌把424拍倒在枕頭上，蹙著秀眉小聲嘀咕，“好困……”
“再賴床趕不上飛機了。”
424搖了搖她的手指，見她依舊不動，只得先點好早餐，控制她起身洗漱，又把行李收拾好，這才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玥玥，還不醒？我替你換衣服？”
性感低音炮在耳邊溫柔炸響，夢中程曄的臉突然出現，猶如他在耳畔呢喃。
“醒了！”蘇玥安頸脖一陣酥麻，猛地睜眼，拿起一旁的衣服沖進浴室。
不過母胎solo22年而已，她怎麽就瘋了？
對著一個素未蒙面、還已經猝死的人發什麽春……
九點，航班準點起飛，十一點半準時降落在繁城國際機場。
蘇玥安拖著小行李箱叫了輛車直奔標威大廈。
的食堂。
秦商他們正在吃飯，張妍眼尖，看到蘇玥安便朝她揮了揮手，等她落座便小聲道：“你總算趕來了，不然就危險了啊！設計部都在傳你要被刷掉了。”
“不會吧，”秦商道，“哪個領導腦子進水了要刷A+？”
“還能是誰，”陳書凱推了下眼鏡，“她們部門那女魔頭唄，聽我老大說今天上午部門總監開會，嚴曼在會上細數玥安N條罪，認為她工作態度有問題，不適合留在KING。”
“我本來以為我死定了，”吳娜也道，“上午我師傅偷偷跟我說我穩了。”
她的初始評級是C，也是小組裏最危險的。
不過實習以來就拼了命地幹活，做什麽都任勞任怨，幾乎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的，整個財務部對她評價都很不錯，現在來看總算是有驚無險。
“那也不一定就刷玥安，”張妍道，“下午才出最終名單呢。”
這時，吃完飯往回走的陳子峰遠遠瞧見他們。
他見一上午沒出現的蘇玥安正坐在椅子上吃飯，便走過來道：“你還有心情吃飯啊？也是，說不定是最後一頓了。”
蘇玥安喝了口湯，放下碗看著他笑：“你拐這麽大一個彎跑過來，舍不得我啊？”
秦商：“噗。”
“少自作多情，”陳子峰瞥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要走了，送你句忠告，以後去了別的地方好好努努力，這是個靠實力和勤奮吃飯的世界，刷臉是沒用的。”
“當初篤信我們小仙女和太子爺有一腿的不是你？”秦商翻了個白眼，“怎麽，擔心太子爺保不住她呀？”
陳子峰：“太子爺要是真想保，還能讓她被刷？園林部她是鐵定呆不住了，你們就別做夢了。”
蘇玥安依舊是笑：“那同在園林部的你不給我送個行，請我喝個咖啡？”
“……”陳子峰被她氣得一噎，“你臉皮能不能再厚點？”
此時，設計部總經理辦公室。
梁廷正在接電話，對方不知說了什麽，梁廷驚訝道：“陸總親自指定一個實習生來負責他女兒的婚房設計？”
“我們馬上要公布淘汰名單，這名實習生……”他在電腦上快速找出實習考核名單，眉頭微皺，道，“我馬上去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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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KING是個很好的積累經驗、學東西的平臺，師傅他們對她也很好，剛熟悉起來的朋友也都還在，她才剛開始上道，不想就這麽跑了。
可是六百萬哎！
這筆錢可以把她在繁城租的那個小公寓全款買下來了！
陸欣彤見她遲疑，想了想，道：“這樣吧，反正我爸跟你們公司是戰略合作關系，我讓他把我這單加上，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會要求這個項目指定負責人是你。”
“陸小姐這麽欣賞我的作品，”蘇玥安笑道，“我自然是願意的。”
不過KING的設計師是根據項目總金額和職級來拿提成的，她一個新人，就算是項目負責人，到手預計只有十個點。
就經濟利益來看，一下子是縮成幹了。
424一直沒說話，蘇玥安想了想自己那一個億，心疼了這幾百萬幾秒也釋然了。
從陸欣彤手裏私人接這個項目，她也許能和吳子璐一樣名噪一時。
但她之前只是做過方案設計，沒有負責過一個項目從設計到最後落成。
在KING實習期間也只畫過一些景觀設計方案、節點大樣和平面圖，寫過幾個設計說明，立面、剖面、斷面、施工圖都畫得少，更別提現場踏勘、設計計算、施工管理等等更覆雜的工作。
換言之，就算要接這個項目，她一個人是接不了了，得找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對接。
找團隊就得花錢。
找不找得到一個願意跟著她幹、且又能力的團隊要打個問號。
就算找得到，毫無團隊管理經驗的她管不管得住又另說。
……
總之，能不能順利把陸欣彤的房子建出來要打個巨大的問號。
那六百萬不是那麽好賺的。
而且，和有名師帶路和續航的吳子璐不一樣，她這次的身價看似被擡了上去，熱鬧卻是一時的，手裏只有兩座學生時期拿的獎，在KING的實習經驗可以忽略不計，也沒有穩定可靠的客戶和人脈資源。
後續發展顯然乏力。
她是想過以後單幹，但沒想過一畢業就創業。
長遠來看，不如由KING出面接下這個單子，團隊都是現成的，房子落成之後陸欣彤辦婚禮入住，屆時她還是KING在職設計師，引來關註也有KING托底，對她來說是更大的加持。
“你安心回KING上你的班，等著接我婚房的單就是，其他的我來安排，該到你手裏的錢一分也不會少，我私人給你。”陸欣彤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朝她眨了眨眼。
“沒事，該怎麽來就怎麽來，”蘇玥安已經想明白了，道，“私人收費違反了公司規定，而且我就算自己接也得找團隊，不如跟著公司走更省心，我拿應得的那一部分就行。”
有公司背書和團隊加持，她只需要出設計方案，然後每個環節按流程跟進就行，遇到不懂的還可以問師傅他們，也不用擔心管不住事。
陸欣彤微楞，繼而笑了一下，道：“好，不會太委屈你的。”
蘇玥安謝過她，又和她聊了聊方案中需要根據她個人要求定制修改的地方。
吃過晚飯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蘇玥安登錄OA系統，發現她的請假審批在幾分鐘前被嚴曼駁回了。
按照制度，實習生請假一天以上（含一天），需要團隊負責人和部門負責人審批。
今天是周日，曹楚夕是接了她的電話才登錄系統審批了一下，肯定沒看到嚴曼駁回的流程。
蘇玥安提交申請的理由是：因私事需在外地停留一日，周一回程。
她又看了一下嚴曼給的駁回理由：
下周一本部門將討論決定本批次實習生去留問題，所有實習生不得缺席！
蘇玥安挑了下眉。
討論實習生去留是管理層的事，她只是被討論的那個，並不參與決策，只要請假期間本職工作不受影響，在或不在關系並不大。
直屬上司曹楚夕都批了，說明沒有什麽緊急工作非要她明天完成的。
她的這條流程在OA系統上幾乎是公開的，設計部所有部門中，級別和曹楚夕相同或以上的人要看都能看見。
而嚴曼在駁回理由上特地提到實習考核，無非是想讓其他管理層知道蘇玥安在最後關頭還“擅離職守”，影響她的考評結果。
但因私事請假是扣全額工資，她請假，公司扣錢，公平得很。
沒什麽好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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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重新發起流程請半天假，不需要走到嚴曼那兒。
【你要真有事就別那麽趕，】曹楚夕收到她的信息，回道，【嚴曼那兒我去幫你說。】
【事情已經辦完了，】蘇玥安道，【我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笑臉.jpg】
曹楚夕：【難得啊，可我怎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思考.jpg】
蘇玥安：【見面再說，幫我去OA上批假。期待.jpg】
【在批了在批了。】
蘇玥安刷新了一下頁面，跟曹楚夕道了謝便去洗漱了。
睡覺之前，蘇玥安問424：“嚴曼會不會把我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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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面甚至搬出張慶春，要她多想想父親的教誨、體量他的辛苦，別做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
可惜蘇玥安依舊是油鹽不進。
家裏剩下那幾萬塊錢的債她月初借口提前拿了優秀畢業生的獎金，又從小金庫裏拿了點一次性還完了。張慶春現在每天跑四五個小時的車就可以歇著，有空和她嘮嗑了，最常說的就是“保重身體，別老加班”。
於是她每次垂眸聽嚴曼說幾句就：“您要說完了我就先去忙了，下班之前得交差”，然後燦爛一笑，溜了。
嚴曼常常被她氣得翹腳，卻也抓不到她什麽大的錯處。
這回確實是可以借題發揮一下了。
曹楚夕的考評比重只占40%，嚴曼的也占40%，團隊成員打分占10%，剩下10%是大部門總監的考評。
屆時即便曹楚夕和組裏的人都給她高分通過，只要嚴曼不給她過，並在評語裏寫幾句，大部門總監幾乎和蘇玥安沒有接觸過，大概率會參考嚴曼的評語，也給她一個不過。
大部門總監表面上雖然只有10%的權限，但人事部會著重考慮大部門總監的考評，如果剛好有人總成績和蘇玥安差不多，優先淘汰她是肯定的。
得罪了兩個部門領導，留下來估計也沒多少發展空間，不如早點出去找別家。
424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怕被刷掉？”
“不怕，”蘇玥安翻身看著它，道，“大不了就帶著單子去別的公司求職唄。”
現階段找人單幹想想就太累了，不符合蘇玥安現在的人生態度，還是找棵大樹乘乘涼再說。
反正陸欣彤認的是她，不是KING，要是不擔心她把客戶帶競爭對手那兒去，大可以把她刷了。
“不怕你在這兒浪費睡眠時間？”424打開音響，“快睡。”
“我這不是看你今天一天都沒怎麽說話，跟你聊聊天嘛，”蘇玥安戳了戳它的臉，道，“別放催眠曲了，講講故事吧？”
424把音響關了，問：“想聽什麽？”
蘇玥安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只要不是鬼故事就行，你這個聲音講鬼故事忒嚇人。”
424笑了一聲，小聲說了句“膽小鬼”，然後翻出一本童話，清了清嗓子講了起來：“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遙遠的地方有一座荒廢的城堡，城堡裏住著一只惡龍。”
蘇玥安閉著眼睛笑，問：“然後呢？”
“惡龍生性殘暴，無惡不作。有一天，它飛到皇宮擄來了一位公主……”
……
翌日早晨六點，蘇玥安被424的鬧鐘叫醒。
“再睡一會兒……”習慣了七點半才起來的蘇玥安一巴掌把424拍倒在枕頭上，蹙著秀眉小聲嘀咕，“好困……”
“再賴床趕不上飛機了。”
424搖了搖她的手指，見她依舊不動，只得先點好早餐，控制她起身洗漱，又把行李收拾好，這才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玥玥，還不醒？我替你換衣服？”
性感低音炮在耳邊溫柔炸響，夢中程曄的臉突然出現，猶如他在耳畔呢喃。
“醒了！”蘇玥安頸脖一陣酥麻，猛地睜眼，拿起一旁的衣服沖進浴室。
不過母胎solo22年而已，她怎麽就瘋了？
對著一個素未蒙面、還已經猝死的人發什麽春……
九點，航班準點起飛，十一點半準時降落在繁城國際機場。
蘇玥安拖著小行李箱叫了輛車直奔標威大廈。
的食堂。
秦商他們正在吃飯，張妍眼尖，看到蘇玥安便朝她揮了揮手，等她落座便小聲道：“你總算趕來了，不然就危險了啊！設計部都在傳你要被刷掉了。”
“不會吧，”秦商道，“哪個領導腦子進水了要刷A+？”
“還能是誰，”陳書凱推了下眼鏡，“她們部門那女魔頭唄，聽我老大說今天上午部門總監開會，嚴曼在會上細數玥安N條罪，認為她工作態度有問題，不適合留在KING。”
“我本來以為我死定了，”吳娜也道，“上午我師傅偷偷跟我說我穩了。”
她的初始評級是C，也是小組裏最危險的。
不過實習以來就拼了命地幹活，做什麽都任勞任怨，幾乎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的，整個財務部對她評價都很不錯，現在來看總算是有驚無險。
“那也不一定就刷玥安，”張妍道，“下午才出最終名單呢。”
這時，吃完飯往回走的陳子峰遠遠瞧見他們。
他見一上午沒出現的蘇玥安正坐在椅子上吃飯，便走過來道：“你還有心情吃飯啊？也是，說不定是最後一頓了。”
蘇玥安喝了口湯，放下碗看著他笑：“你拐這麽大一個彎跑過來，舍不得我啊？”
秦商：“噗。”
“少自作多情，”陳子峰瞥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要走了，送你句忠告，以後去了別的地方好好努努力，這是個靠實力和勤奮吃飯的世界，刷臉是沒用的。”
“當初篤信我們小仙女和太子爺有一腿的不是你？”秦商翻了個白眼，“怎麽，擔心太子爺保不住她呀？”
陳子峰：“太子爺要是真想保，還能讓她被刷？園林部她是鐵定呆不住了，你們就別做夢了。”
蘇玥安依舊是笑：“那同在園林部的你不給我送個行，請我喝個咖啡？”
“……”陳子峰被她氣得一噎，“你臉皮能不能再厚點？”
此時，設計部總經理辦公室。
梁廷正在接電話，對方不知說了什麽，梁廷驚訝道：“陸總親自指定一個實習生來負責他女兒的婚房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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