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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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但是回來時蟲群仍然很安分也就罷了,如果蟲群在瘋狂攻擊結界,必定會引起同來的治安隊的懷疑。畢竟,大陸上只出現過一個魔力高到可怕的魔法師,雖然那個人現在成了傳說。

塞因一點都不想讓傳說再臨。

當初在王城他會不在意讓王城治安隊看到自己的結界,是因為對方根本就認識自己,他連掩飾的必要都沒有。而羅羅卡爾,也不知是不了解結界還是沒打算多問,並沒有表示出驚訝,不過塞因現在也不打算瞞著對方。至於費蘭,讓他看到倒也無所謂,精靈本來就對魔力很敏感,他根本就掩飾不了,塞因覺得昨天見面時費蘭已經感覺出了什麽。

但是,不防著在場的這兩個人,塞因也要防著布蘭托德的治安隊。他不介意被一個混血精靈發現身份,但是他絕對不願意暴露給王城以外的任何城鎮知道。其他城鎮裏也不曉得把他傳成了什麽樣子,塞因寧可往最壞的方向想。

所以他不打算使用結界,雖然麻煩些,但是讓羅羅卡爾回去交任務,帶布蘭托德治安隊的人過來,是最穩妥的方法了。

可是羅羅卡爾似乎並不這樣覺得。

“不要。”一向謙遜有禮的青年難得地皺起眉,一臉抗拒。

塞因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麽?你不願意跑一趟?”

“也不是……”羅羅卡爾嘀咕了一句,然後看了費蘭一眼,說,“要不我跟費蘭一起去交任務。”

這回輪到塞因皺起眉了:“費蘭跟這個任務又沒關系,交任務為什麽要帶著他?”

羅羅卡爾微微撇開臉:“我不想一個人。”

青年少見的任性讓塞因一時不知怎麽應對,非要人陪著嗎?但是自己和他一起回去的提案被那只混血精靈反對否決了,真要讓羅羅卡爾和費蘭一起回布蘭托德,還不如留他們在這裏,自己一路閃現回去比較能縮短他們獨處的時間。

蹲在旁邊的費蘭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兩個人,一副事不關己的看戲姿態。

塞因想不到反對的理由,只能沈默,猶豫了一會兒,他剛不情願地想同意,就看到羅羅卡爾突然睜大眼睛,似乎靈光一閃般,雙目炯炯地看向費蘭。

“費蘭,你是游俠對吧?”羅羅卡爾看著費蘭的大弓,笑著掏出自己的任務勳章,“我,羅羅卡爾·普拉提諾,作為隊長,邀請費蘭·弗格森加入我的隊伍,請接受。”

黑發青年的任務勳章泛起光芒,下一秒,費蘭腰間的小包也透出了相同的光芒。

一時間,三個人都楞住了。

“費蘭,難道……你的勳章是自動接受邀請的?”羅羅卡爾略有些吃驚,他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太好了!費蘭,你跑一趟去交任務吧,我跟塞因留在這裏。”

費蘭從錯愕中回過神來,趕緊從腰包裏掏出自己的任務勳章,念起了瀏覽咒語,不出所料,腦海中出現了羅羅卡爾小隊的信息,以及這個任務的進度。

“不是吧……”費蘭一臉懊惱,“羅羅卡爾先生,你居然這樣暗算我!”

塞因從反應過來事態之後就一直聳動著肩膀偷笑,聽到費蘭這句話,他才止住笑,絲毫沒有一絲同情地看著自己的新隊友說風涼話:“活該,誰讓你自動接受組隊邀請。”

“我哪裏知道會有人邀請我!”費蘭怨念地低吼。他在布蘭托德當了好幾年的畫家了,這裏的人只知道他是個畫家,無人知曉他還是個游俠,根本不會有人邀請他組隊。雖然……任務勳章自動接收邀請是費蘭自己某次喝醉時好玩設置的,但他篤定沒人會邀請他,所以一直很放心地沒有把設置改回去。

從這一點來看,費蘭承認自己的確是活該。

“沒關系的,”羅羅卡爾笑得很親切,“到了布蘭托德順便到公所裏申請退隊就可以了。”

任務勳章有組隊功能,但是不能退隊,退隊只能到任務公所的組隊登記處申請。所以,即使費蘭想要退出隊伍,也必須回到布蘭托德才行。

總之無論怎樣他都要回布蘭托德一趟就是了。

費蘭嘆了很長一口氣,認命地站起來,將手上的大弓背到身後。

“羅羅卡爾先生,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的……狡猾。”

費蘭向羅羅卡爾投去了滿懷悲傷的一眼,然後作勢拍了拍褲腿,突然一縱躍起,以極快的速度向布蘭托德的方向躍去。

羅羅卡爾明顯被費蘭那驚人的跳躍力嚇了一跳,他看著費蘭遠去的方向,直到視線內已經捕捉不到混血精靈的身影,他才轉向塞因,一臉“快告訴我這是什麽”的表情。

塞因低低笑了一聲:“精靈族的跳躍力高出人類好幾倍,嗯,應該說精靈的身體能力大都高出人類許多。”

“他們喜歡跳?”

“精靈族居住在樹屋裏,他們上樹不是用爬的,而是躍上去,輕輕松松能跳幾米高。精靈族的居住地是很古老的森林,樹木都非常的粗,而且很高,樹木枝葉茂盛濃密,不到樹頂都看不到陽光。”

羅羅卡爾聽了,眼裏露出了些向往:“完全沒有陽光照到地面的森林嗎?到底會是什麽樣子的,好想去看看……”

塞因知道這個青年很有些憧憬那些冒險小說裏提到的游歷旅行,游遍大陸的確是冒險者都擁有的一種浪漫夢想。他突然想告訴羅羅卡爾,精靈族居住的地方他去過,還想說哪一天帶著青年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己體內隱藏的問題,塞因就開不了口,自己的未來太過不確定了,他沒辦法做出任何承諾。

轉過頭,不再去看羅羅卡爾向往的眼神,塞因換了個話題:“你為什麽會要求費蘭組隊?”

青年是今天才知道費蘭是個游俠,是個冒險者,認識也才短短兩天。雖然羅羅卡爾剛剛見到自己時就邀請組隊了,但也只是一直口頭邀請而已,像今天這樣有些強硬地直接發送邀請,似乎不像是羅羅卡爾會做的事。塞因覺得有些違和。

羅羅卡爾看著他,抿著唇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笑起來,說:“多個隊友不好嗎?費蘭很強的樣子。而且,他也不一定會留下,說不定等他回來,就已經退隊了。”

塞因覺得青年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他想了想,也沒深究,只是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他不會退隊的。”

“你這麽肯定?”羅羅卡爾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塞因視線離開了青年的臉,沒有註意到。

昨天接觸時,塞因就有種感覺,費蘭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他不知道這是否因為對方感受到了自己刻意隱藏的魔力氣息,不管是因為什麽,那個混血精靈的態度在塞因看來相當明顯。塞因敢說,即使沒有羅羅卡爾一時興起的邀請組隊,對方也會找借口繼續跟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_(:з」∠)_

16

16、三人小隊 ...

費蘭帶著布蘭托德治安隊的人回到枯樹林時,蟲子們仍然在洞裏兀自騷動,就是不出來。

治安隊詢問清楚了經過和情況後,開了任務完成的證明,告訴他們可以回去了。

臨走時,塞因向治安隊提議,最好請植物以及昆蟲方面的學者來看看。

既然後續不需要他們操心,三個人也不磨蹭,回到布蘭托德後就各自分開,費蘭說要回家,塞因與羅羅卡爾先去吃了晚飯,在布蘭托德的街道上閑閑散了會兒步,就回旅館了。

洗過澡後,羅羅卡爾一下撲在床上,趴著不動彈了。

塞因起身去洗,出來時看到黑發青年抱著枕頭側躺在床上看著自己。

“怎麽了?還不睡?”

房裏已經滅了燈,窗外的月光卻很亮,羅羅卡爾的眼神映著銀色的光輝,顯得格外有神。

“明天離開嗎?”羅羅卡爾問塞因。

塞因想了想:“你要是想再待些日子也無妨,這裏畢竟是藝術之都,難得來一次,也沒怎麽逛呢。”

貴族教育裏,為了培養高尚的趣味,會讓孩子接觸許多藝術相關的事物,即使沒有感興趣的,也必須熟知一二,以便在社交應酬中能夠應對自如,在旁人聊起這類話題時不至於冷場。當然,接受這種教育的貴族,也沒有幾個是真的對藝術毫無興趣的,所以塞因猜想羅羅卡爾大概會想在布蘭托德多看看。

所以他問羅羅卡爾:“有沒有什麽想看的?”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有點想聽聽布蘭托德的音樂會。”

原來羅羅卡爾喜歡的是聽覺享受。塞因點頭笑道:“那明天記得問問費蘭,他應該對這裏非常熟悉。”

“為什麽是費蘭?”羅羅卡爾看他,“你跟他約好了麽?”

塞因搖頭:“你沒註意嗎?我們的隊伍到現在依然是三個人。”

隊伍仍然是三個人,意味著從上午到現在,費蘭都沒有去申請退隊。

也就是說,費蘭是願意跟他們組隊,或者說,是願意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布蘭托德去冒險的?

羅羅卡爾覺得自己有些高興,又有些不高興。

塞因走到自己的床邊,邊打開被子邊說:“你如果不希望隊伍裏有只外貌很招搖的混血精靈,就直接說出來。”

“我覺得塞因你更招搖一些。”羅羅卡爾抱著枕頭翻了個身,視線跟著塞因的身影。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招攬這個混血精靈?”塞因坐到床沿,對上青年的視線。

青年抿著唇,皺起眉似乎在用力思考著什麽,又像在糾結。塞因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他開口:“我當然更想跟塞因兩個人組隊冒險,不過,我不確定是否人數多些比較好。”

羅羅卡爾頓了一下:“塞因你願意跟我組隊離開王城,是有別的目的的吧,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麽事,你不想告訴我沒關系……但是如果困難,多些人會不會好些?”

青年明亮的雙眼毫不掩飾地直直看著他,塞因突然覺得喉間有種哽住的感覺,想說些什麽又說不出來似的。

該說是羅羅卡爾觀察得太仔細、心思太聰慧,還是該說自己其實一開始也沒打算徹底隱瞞呢?如果真的不想讓對方知道,塞因能做得更好,當著對方的面走神沈思之類的情況根本不會出現。

塞因對自己信任羅羅卡爾、在他面前過分放松的事實很有自覺。

但是都察覺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麽不問?難道不擔心會被卷進危險的事情裏嗎?

這麽想著,塞因就問了:“我今天不是說過,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就好麽?不想知道?”

羅羅卡爾搖頭。

“當然想知道,不過……”青年凝視塞因的臉,片刻後露出燦爛的笑容,“還是等你想說時再問吧。”

塞因感覺自己被看穿了,明明不打算告訴青年不打算將他卷進來的,希望青年問他又是什麽心態,塞因自己也糊塗了。

結果,兩個人也沒繼續討論下去,沈默了一會兒後微笑著互道晚安,便都睡下了。

塞因沒有馬上睡著,他側躺著,借月光看著鄰床青年的臉發呆。

羅羅卡爾的睡相很好,沒有奇怪的姿勢,也沒有鼾聲。青年睡著時表情與平時無異,只是常笑的嘴抿了起來,眉間顯得很放松,平靜的睡顏被淡淡的月光籠著,有種靜謐時光停駐其上的感覺。

塞因靜靜地看著,心裏有些無奈。不知是不是被諾克的玩笑和母親的胡鬧影響了,他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如今看羅羅卡爾是帶了些那種心思的。撇開家世出身不談,這樣的長相和性格,的確是塞因會喜歡的。

羅羅卡爾很好,即使是冒險途中朝夕相處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好的地方。塞因心想,如果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的話,也許他會主動得多——塞因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人,想要的東西必然要自己伸出手去獲得。

“但現在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塞因自言自語出聲,仿佛是在提醒自己。

然後,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睡了。

剛剛覺得睡意濃重,正要進入夢鄉時,他突然感到全身一緊,身體內部出現強烈的鼓動,有股瘋狂的痛感在體內亂竄,塞因狠狠地咬緊牙關,不漏出一絲聲音。

在他身體的深處,逐漸浮現出一種躁動,配合著強烈的鼓動,仿佛在叫囂著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塞因感覺腦袋在發熱,並且越來越熱,這熱度像溫水漸漸煮沸般,仿佛要蒸發掉他的意識。

這種無法控制的躁動他很熟悉,很熟悉。塞因知道這不會持續太久,只要跟以前一樣,咬牙撐過去就好了。

如果羅羅卡爾醒著,他會驚異地看到,塞因此時全身的皮膚都流淌著昏暗的紅光,顯得妖異而又危險。

體內的躁動持續了半個小時,又也許是一個小時,總之它終於還是平覆了下來。塞因脫力地躺在床上,身上感覺還在疼,連指尖似乎都是痛的,他緊緊閉著雙眼,張著嘴靜靜地喘氣。

似乎今年的發作頻率又高了些……塞因想著,他那被熱度蒸得幾乎渙散的意識正慢慢地回籠,然而這時睡意卻再度湧上,他來不及繼續思考,就被拖入了黑甜夢鄉。

日頭升高時,一向早起已經穿戴整齊的羅羅卡爾發現,今天塞因賴床的程度比平時嚴重許多。他已經又推又搖地叫了將近半小時了,塞因仍然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他試過了塞因的體溫,與平常一樣有些偏低,但這是正常的。

看起來也不像是生病了……羅羅卡爾看著床上的人毫無痛苦的睡臉,苦惱了起來。

是放他繼續睡還是接著嘗試把他叫醒呢?青年一邊猶豫一邊搖晃塞因的身體。

突然,羅羅卡爾感到手下的肌肉繃緊了起來,他低頭一看,對上塞因皺緊眉頭睜開的雙眼。

“塞因你可終於醒了。”青年松了口氣。

塞因看到了,雖然仍然皺著眉,但他還是努力放松自己的神情,對著青年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口說:“費蘭來了。”

羅羅卡爾一楞,條件反射地看向很平靜的房門,怔了一下,才說:“那你趕緊起來吧。”

“好。”塞因應了一聲,強忍著身體裏殘留的疲累感,從床上坐起來。

費蘭敲門時,塞因已經穿好了他的袍子,漱了口,坐在桌旁喝著羅羅卡爾起床之後特地要來的熱紅茶。

混血精靈一進門就楞住了,他有些驚疑地看向塞因,披散著銀色長發的法師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搖了搖頭。

塞因醒來時就發現,經過昨晚的發作之後,自己的魔力似乎開始溢出禁錮了,漫溢的魔力放大了他的感官,讓他在費蘭剛剛走近旅館時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當年他鎖住了自己的大部分魔力,只保留了少部分,讓自己偶爾不小心釋放魔力時不會太引人註目,但這方法只能騙過一般人。據說魔力會散發味道,魔力越多味道越濃郁,尤其是在使用魔法之後,所以那次在王城裏,塞因才會被一只小奶貓黏上。但現在,他身上溢出的魔力超出了昨天許多,羅羅卡爾對魔力不敏感所以沒有察覺,可無論如何也瞞不住身為混血精靈的費蘭。

接收到塞因的暗示,費蘭沒有多問,只是笑著表示自己已經收拾好了行囊,隨時可以跟著隊伍出發。

“為什麽?”羅羅卡爾問,“你在這裏當了這麽多年的畫家,如果不想離開,完全可以退隊啊。”

費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笑道:“畫了這麽久的畫,已經有些膩了,我可不想哪天會討厭這門藝術。而且再被我繼續冷落的話,這把可愛的弓大概會哭的。”

“費蘭先生留在布蘭托德,是為了枯樹林吧?”羅羅卡爾一直有這樣的感覺,本來昨晚還想問問塞因怎麽想的,結果忘記了,那就現在問本人好了。

混血精靈偏過頭看向窗外,再次聳了聳肩,並沒有否認:“精靈對樹木都有著特殊的感情,雖然我只有一半的精靈血。”

這時塞因插話進來:“枯樹林的問題現在是要怎麽解決?”

費蘭抓了抓腦後的頭發說:“治安隊一直派人輪班在那裏守著,好像是要一直這樣,直到研究出能在保留枯樹林的前提下除蟲的方法。”

塞因點了點頭,費蘭應該是打聽清楚了,才能放心地離開他默默註視著守護了五年的枯樹林。

費蘭看兩個人似乎都沒有疑問了,清了清嗓,再次開口道:“我很感謝你們找到了枯樹林異變的原因,讓那片奇特的樹林有了恢覆原樣的希望。既然你們出現了,又讓我加入了你們的隊伍,那麽我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讓我跟你們一起上路吧,還是說……你們並不歡迎我?”

羅羅卡爾看向塞因,塞因對他笑了笑,然後對費蘭說:“不,冒險是需要同伴的,特別是強大而又有意思的同伴。”

費蘭笑了:“真高興你給我這麽高的評價。那麽,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隊長?”

聽到費蘭的後半句話,羅羅卡爾看了看塞因,想起昨晚的對話,於是期待地問:“有音樂會嗎?”

“……音樂會?”混血精靈顯然沒跟上新隊長的思維。

等費蘭終於理解了隊長的意思後,他無比遺憾地告訴對方,這個月布蘭托德沒有舉辦音樂會,最近的一場似乎安排在了下個月。

羅羅卡爾有些失落,在塞因揉了揉他的頭發之後,他又高興地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離開布蘭托德吧。”

作者有話要說:跪下來道歉orz其實這個笨蛋作者算錯了字數,昨天更新那章就夠榜單字數了。但是想著都答應了雙更,就還是碼了,因為不急就想說回家再發。結果回到家發現網絡故障,一直到現在才弄好……〒▽〒不管怎樣就結果而言是我食言了,沒能雙更,我對不起你們!QAQ含淚雙手奉上,補上昨天該有的第二更〒_〒

17

17、望海鎮(一) ...

“羅羅卡爾,你的手藝真好!”

費蘭嘴裏塞得滿滿的,一臉滿足地對著他的隊長豎起大拇指。

被誇讚的青年微瞇著雙眼笑,客氣了一句,然後偏過頭去看坐在一旁沒吱聲的法師。

悶頭只管吃的塞因察覺到視線擡頭,對上那雙大眼睛,他頓了一下,點了點頭,伸手從對方手上又拿過一串烤肉。

感受到銀發法師無聲的誇讚,羅羅卡爾開心地露齒笑了起來。

他們現在正坐在希爾布萊平原上吃午餐。夏日的陽光雖然強烈,但有塞因聚集的風元素拂起的陣陣微風,在樹蔭下席地而坐的三個人其實感覺相當愜意,很有些郊游野餐的那種輕松又愉悅的心情。

上午剛剛離開布蘭托德的他們,本來都帶了幹糧,並不打算正式吃午餐的,但是在塞因發現一小群卟嘟獸時,三個人都把原先的打算拋在了腦後。

卟嘟獸,圓滾滾的卟嘟獸,光是看到那渾圓的小身體,兩個人類一個半精靈就已經感覺嘴裏口水泛濫了。

這種粉紅色的小獸雖然看著憨態可掬,“卟嘟嘟”的叫聲相當可愛,但它們實際上是低等魔獸的一種。圓得跟球似的身軀看似活動不便,其實速度快得嚇人,卟嘟獸沒有獠牙,但是一旦被咬到,即便是殺死了也不會松口,那恐怖的咬合力曾經將不少冒險者生生撕下一大塊肉來,甚至咬斷骨頭。

不過,卟嘟獸雖然兇猛,肉質卻如同它們粉嫩嫩的外表一般鮮嫩可口,任務公所從來不乏為了一嘗美味而委托獵殺卟嘟獸的任務,而且由於卟嘟獸速度太快,捕獲獵殺難度都不小,因此這類任務的報酬也相當可觀。

仗著速度上的優勢,卟嘟獸完全不懼怕人類,這一小群卟嘟獸對上塞因三人,也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有些挑釁的態度。

可是,它們遇到的是塞因。

本著低等魔獸殺多少是多少的心態,在一陣混亂的“卟嘟嘟”的叫聲之後,塞因把這個大約二十多只的卟嘟獸群整個端掉了。雖然知道卟嘟獸大概是在慘叫,但是羅羅卡爾和費蘭無法不覺得那此起彼伏叫聲非常喜感。

他們留了10只卟嘟獸做午餐,其餘的都打包起來,準備到城鎮裏賣掉,卟嘟獸可是能賣不低的價錢的。

費蘭不至於像塞因那樣對料理完全沒有天賦,但他毫不臉紅地說自己最多只會炒個蛋拌個沙拉,於是做午餐的自然還得是羅羅卡爾。

考慮到精靈多數是習慣素食的,羅羅卡爾讓費蘭在附近摘采了些野菜和水果回來,水果切了塊塞進處理幹凈了的卟嘟獸的肚子裏,整只烤,剩下的卟嘟獸則切成了合適的大小,與脆脆的野菜串在一起做成了烤串。

混血精靈與他的新隊員吃的第一頓飯讓他非常滿足,同時,他也見識到了某個隊友的驚人食量。10只卟嘟獸,至少有8只是落入了一個人的腹中的。

飽餐了一頓,又休息了一會兒,三個人繼續向前走,在傍晚時分,他們抵達了目的地——望海鎮。

望海鎮位於大陸東海岸的金色海岬上,鎮子不大,但其絕佳的地理位置讓它成為了帝國的三大港口之一。金色海岬附近有不少稀有的魚群,漁業的發達也使得當地誕生了許多獨特有名的海鮮料理,同時,作為重要的漁港,望海鎮的貿易業也非常繁盛。美食、商機以及海岬特有的峭壁絕景,吸引了許多人前來,來自各地的人聚集在鎮上,也帶來了豐富的情報,望海鎮也成了有名的情報交流中心。

塞因他們決定到望海鎮的理由,一是因為離得近,在希爾布萊平原上步行不到一天就能到達;二是為了獲取情報,好決定下一步往哪裏走。

如果還有三,那肯定是因為塞因忘不了那裏的美食。

黃昏正是望海鎮最熱鬧的時刻,許多漁船都在這個時候回港,港口上人聲鼎沸。三個人在入境處登記好之後,就先往市場去了。

“16只卟嘟獸居然能賣1600枚金幣!”

從市場出來,費蘭忍不住驚嘆,可惜兩位貴族一臉平淡,讓不常吃肉也從不關註肉類價格的混血精靈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自己的新隊友。

“很平常吧,”塞因淡然地開口,“卟嘟獸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在王城裏還能賣更高價呢。”

費蘭深深吸了一口氣:“收購就已經100枚金幣一只了,賣到餐廳裏得多貴啊,一頓飯能吃掉一個任務的所有報酬!”

“本來也不是提供給平民的食物,愛吃卟嘟獸的大多是富人或貴族,價錢自然也不能低,”說著塞因看了走在身旁的黑發青年一眼,“只接低報酬的任務的話,也不知要做幾個任務才能吃上一只。”

被暗指的羅羅卡爾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嘿嘿笑道:“我好久沒吃到卟嘟獸肉了,今天能吃到真是太好了。”

“怎麽,隊長以前只接報酬低的任務?”費蘭很有興趣地探頭過來問。

羅羅卡爾笑著回答:“在王城的時候,我只做單人任務。”

“咦?沒組隊嗎?”

青年搖頭:“這是我第一次組隊。”

“哦……”費蘭拖了個長音,略有所指地瞥了塞因一眼,被塞因回視後,他又笑笑轉移開了視線。

三個人閑聊間,已經走到了望海鎮的中心廣場。塞因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周圍,然後憑借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向右邊第二個街口拐去,第一次到望海鎮的羅羅卡爾趕緊跟上。

“塞因你對這裏還滿熟的嘛。”費蘭坐在椅子上,環視了一下這個素雅幹凈的小餐廳。因為離得近,他來過望海鎮好幾次了,這家餐廳是鎮子的隱藏名店,第一次來的外地人很少會知道。

“我以前來過。”塞因淡淡地回答。

羅羅卡爾聞言看向他,塞因默默地與青年對視,片刻後,羅羅卡爾微微一笑:“以後再告訴我吧。”

塞因心裏小小松了口氣,可以的話,他不大想拒絕青年讓對方失望,青年的貼心避免了尷尬,讓他感覺很舒服。

“塞因會到這裏來,這裏就一定有好吃的。”羅羅卡爾期待地望著廚房的方向,明亮的大眼睛讓塞因不由得露出微笑。

此時正是晚餐時間,塞因他們進來時還空著兩張桌子,現在已經客滿了,即使如此,上菜的速度也沒有很慢,不一會兒就有身材窈窕的年輕女服務生端來了塞因點的菜。

塞因根本是把他記得的所有招牌菜都點了,幸好他們坐在角落,雖然服務生頻繁過來上菜讓個別客人稍微好奇了一下,但嚇人的暴食場面好歹沒有引起圍觀。

即使塞因進食的姿態很優雅,但是速度和食量實在太過兇殘,稱為暴食真的不過分。

望海鎮特有的珍稀魚類以及這家餐廳獨家秘制的料理方法,讓羅羅卡爾完全停不下手中的刀叉,就連食量較小的混血精靈都不住嘴地一直吃,結果就是兩個人都狠狠的吃撐了。以至於走出餐廳時,只有塞因一個人是站直了腰的。

吃太多導致不想動彈的戰士和游俠站在街旁打了好幾個嗝,塞因無奈地決定直接去旅館住下,第二天再去任務公所,至於原本打算晚餐後去搜集情報的酒館,也推遲到明晚再說了。

羅羅卡爾一直到翌日中午才感覺胃部成功消化了昨晚的晚餐,費蘭仍然癱在床上,根本連午餐都省了。

把懨懨的混血精靈留在旅館休息,塞因和羅羅卡爾出了門,本想去任務公所看看任務的兩個人,在廣場的布告欄前站住了。

“尋人?”羅羅卡爾順著塞因的視線,看到了一張邊緣已經有些泛黃的布告,布告上的日期也說明了它已經在這裏張貼了五個多月。

這是張尋人啟事,尋人在各個城鎮的布告欄中都不少見,但這張微黃的紙吸引了塞因的主意,啟事的時間以及當中提到的地點讓他覺得有些在意。

羅羅卡爾默默念了一遍啟事的內容:“三月初去了星貝港後就再無音訊……星貝港是靠近王城的那個港口城市?”

塞因點頭:“從這裏乘船過去,大概也就是一天左右的時間,就能抵達星貝港。”

“很近啊,怎麽會失蹤,難道遇上了海難?”

銀發的法師輕輕搖頭,示意青年邊走邊說:“從望海鎮到星貝港的航海線並不危險,經過的海域都比較平靜,發生海難的情況很少。如果是遭遇海難,噩耗也會很快傳來,即使證明不了失蹤者已經遇難,也會聯想起來。現在看來,似乎是將近半年的時間都沒有任何消息。”

羅羅卡爾也點頭認同:“這樣看來,真的有點奇怪。”

任務公所在廣場對面,塞因和羅羅卡爾繞過去時,路過了酒館。

“才下午三點就這麽熱鬧啊……”青年聽到裏面嘈雜的聲音,有些驚訝。

塞因在酒館門前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青年問:“要不要先進去?任務公所晚點……或者明天再去。”

“先收集情報嗎?”羅羅卡爾想了想,“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字數有點少?我差點又寫料理做法了orz

18

18、望海鎮(二) ...

望海鎮的酒館與布蘭托德的差不多大小,作為一個小鎮的酒館來說,算是很大了。布蘭托德的酒館內都是木制裝飾,沾染了不少藝術之都的文藝氣息,而這家酒館使用的卻全是石制家具,除了吧臺後的架子是木制的之外,桌子、椅子,甚至吧臺自身都是石頭做成的。

在門外聽到的嘈雜程度仿佛客滿了似的,進去一看,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多,果然是不至於下午就熱鬧到晚上的地步的。

塞因和羅羅卡爾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決定坐到吧臺前去。塞因點了兩杯大的啤酒和一小碟芝士,老板似乎有些寡言,但動作很快,塞因他們沒有等多久。

“幹杯?”塞因拿起大酒杯正要喝,聽到羅羅卡爾這麽問,雖然並沒有幹杯的理由,但他還是默默地與青年碰了碰杯。

吧臺旁邊的墻上貼滿了招募信息,塞因坐得靠裏,就一邊喝酒一邊走馬觀花地看。羅羅卡爾拈著芝士吃,偶爾問塞因有沒有看到什麽有意思的。大部分時候,兩個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周圍冒險者的聊天裏。

半杯啤酒下肚後,塞因覺得沒有聽到什麽很有用的信息,倒是知道了望海鎮的特產在星貝港大概能賣什麽價。

他笑著對羅羅卡爾說:“如何,如果下一站去星貝港,我們順便倒賣點特產過去?”

羅羅卡爾側過腦袋,想了想也笑著答道:“一大早去獵上十幾只卟嘟獸,坐船到星貝港賣了?靠近王城應該價格更高些。”

塞因挑眉點頭:“好主意。”

兩個人正小聲笑談時,塞因捕捉到了一段對話——那晚他在布蘭托德發作之後,他的魔力一直處於漫溢狀態,連帶他的五感也一直被放大著,此時他沒有放出風元素,也可以聽得清稍遠處的聲音。

酒館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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