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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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機會將它活活燒死,不用戰鬥真是太輕松了不是嗎?

他讓羅羅卡爾遠離這個洞穴,自己站在穴口,反覆吟唱同一個咒語。

火焰不斷浮現在塞因身周,不斷向洞穴裏射去,羅羅卡爾在後面看著,感覺就像是無數條火蛇從塞因身旁源源不斷地鉆出,竄進洞裏。短短幾分鐘內,洞口就能看到明亮的火光。

讓母蟲的洞穴變成熊熊火海並沒有花去塞因多少時間,如果他願意,可以一瞬間讓洞穴陷入地獄業火,也可以直接施放炎爆,讓艾美拉和它的蟲卵瞬間蕩然無存。但是那種魔法釋放的能量太大,他只能很憋屈地反覆施放烈焰,將洞穴慢慢點燃。

雖然在羅羅卡爾看來,這個速度一點都不能叫做“慢慢”。

當洞裏徹底被火焰覆蓋時,塞因迅速轉身拉起羅羅卡爾,連續幾個閃現回到廣場陡坡下。羅羅卡爾回頭一看,巨大的火舌從那個拐角處竄了出來,開始向整個廣場蔓延。

“快走,我們離開這裏,”塞因沒讓他繼續看,他伸手摟過羅羅卡爾的肩,“覺得眼花就閉上眼睛,我們要迅速回到地面上。”

羅羅卡爾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從蟲穴洞口出來時,已經能感到穴內傳出的高溫了。

塞因讓羅羅卡爾站穩,剛想說些什麽,突然感覺自己正被人註視,他驀地擡起頭看向上方。

天空上盤旋著一只獅鷲,獅鷲背上的人對上塞因的視線,無聲地對他行了個禮。

那是治安隊的人,塞因認得。是來確認任務完成狀況的嗎?不管怎樣,塞因松了口氣。

他聽到石塊挪動的聲音,轉過身,看到羅羅卡爾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塊大石頭,堵在了蟲穴洞口前。

塞因笑了笑,招呼他回王城。

“咦,不去看礦洞那邊有沒有逃出來的蟲子嗎?”

塞因朝著天空指了指:“治安隊的人出動了,交給他們就好了。”

羅羅卡爾這才發現空中有人,他看到對方行禮,也跟著回了個禮。

“那我們回去吧,”羅羅卡爾笑得一臉開心,“去交了任務,然後我請你吃飯。”

塞因挑眉:“你請我做什麽,你這任務報酬我也有份的。”

“慶祝我們終於組隊了啊,還完成了第一個任務!我這個隊長自然要好好犒勞隊員啊!”

羅羅卡爾說著很親熱地過來摟住塞因的肩,塞因不得不稍稍彎下膝蓋配合他。

“哦?你是隊長?”塞因作勢上下打量羅羅卡爾,看青年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忍不住笑著伸手揉上對方腦袋,“行,我想我需要給隊長買上全套的冒險者入門圖鑒,也許這比一頓飯的花銷更大。”

黑發被揉亂的新上任隊長臉紅了。

塞因愉快地笑了起來,管這孩子是因為什麽接近自己呢,至少相處起來感覺不壞。哪怕是沖著自己的身份來的,其實塞因也不擔心會被利用什麽。

既然一切的結果都顯示了自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麽,身旁的青年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希望對方不要被自己牽累了就好。

塞因擡頭看著明媚的陽光,心裏有些陰郁地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總覺得答應了雙更不兌現不大好,所以努力日更補上了。我居然又爆字數_(:з」∠)_明天是愚人節,不更新(←這不是愚人,是真的希望大家不要被惡作劇得太慘……後天見(真的?)

8、正式組隊 ...

回到王城時是下午三點多,兩個人並沒有急著去交任務,而是先各自回了住所。塞因和羅羅卡爾都出身良好,雖然沒到有潔癖的程度,但也是相當的愛幹凈,蟲穴裏接觸到的粘液讓他們渾身不自在,只想趕緊把自己洗幹凈。

塞因回到家裏,脫下衣褲靴襪,看著上面沾到的不明物體差點想把它們全都扔了,或者一把火燒掉。只是一想到自己現在不是以前,實在不好這樣大手大腳,便只能認命地乖乖搓洗。

搓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來多年前曾經得到過一瓶藥劑。那是一位性格有些古怪的煉金術士送給他的,據說可以溶解大部分硬甲蟲族的粘液,還附帶解毒功用。

塞因□著在屋子裏翻找,終於在第三個大箱子的最下層找到了那瓶灰色的藥劑。

“多少年了,沒變質吧?”塞因拔出瓶塞聞了聞,青草味。

他撇撇嘴,跑回浴室開始拿自己的衣物做實驗。

藥劑的效果出乎他意料的好,之前搓半天沒搓掉的痕跡一下就消失了,塞因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兩三下把衣物漂洗幹凈就晾了出去。

當然,晾衣服時他好歹記得穿了件浴袍。

洗好了衣物,塞因開始洗自己,等他把自己收拾幹凈出門時,下午四點的鐘聲正好響起。

他晃到羅羅卡爾住的旅館下,發現青年還沒出來,塞因等了一會兒,就鉆到旅館裏跟老板打招呼,探聽到羅羅卡爾的房間後,他直接上樓去敲了門。

在等羅羅卡爾開門的時候,塞因感到右側有視線,但在他看向右邊時,被註視的感覺就消失了。

是單純的好奇,還是沖著自己來的……塞因沒來得及細想,眼前的房門就打開了。

“咦,塞因?”羅羅卡爾頂著一頭濕發出現在門裏,“你怎麽來了……啊,是我太慢了嗎?”

塞因收回心思,對青年笑著說:“一個小時了。”

羅羅卡爾似乎吃了一驚。

“真是抱歉,我沒註意……你先進來吧。”青年連忙把門打開,將門外的魔法師讓了進來。

塞因看著羅羅卡爾□的脊背挑了挑眉,差點想吹起口哨。這身材真是不錯,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籠著一層微光,肌理細膩骨肉勻稱,沒有多餘的贅肉,也沒有那種給人看的大塊肌肉,看著十分的賞心悅目。

“對不起,塞因,你也許還要再等我一會兒。”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對方用一種類似欣賞食物的眼神“非禮”的羅羅卡爾,隨手拿了條毛巾蓋到腦袋上擦頭發。

塞因收回自己有些露骨的視線,環顧了一下四周,說:“我在想,你是不是洗不去那些蟲子的粘液。”

“你怎麽知道?”羅羅卡爾停下擦頭發的動作,從毛巾底下的亂發間露出一雙大眼睛直直看著塞因。

塞因聳肩:“當然是因為我也洗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那瓶藥劑遞給羅羅卡爾,將藥劑的效用告訴對方。青年聽了一臉驚喜,望向塞因的眼神甚至染上了崇拜的光芒。

“塞因你真是太棒了!”羅羅卡爾歡呼。塞因看著他跑進浴室,撓了撓腮幫子,剛剛他差點以為羅羅卡爾會撲上來。

等青年把衣服洗好曬起來,兩個人才一同出門往任務公所走去。

羅羅卡爾要去交任務,塞因不打算跟著去,他跟青年說了一聲,走進了單人任務辦公室。他今天算是無故早退,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補一張請假條比較好。

然而諾克對他說的話讓原本懶洋洋晃進辦公室的塞因楞住了。

諾克說:“不需要假條,你以後都不需要寫那個了,你被辭退了。”

塞因難得在沒有冒險者上門的時候在辦公室裏有個正形,他蹙起眉接過諾克遞來的文件,不出所料是辭退信,任務公所的公章清楚地蓋在上面。

對於塞因來說,任務公所的工作的確沒有多重要,他只是需要一個工作,安排給他的正好是任務公所的任務派遣辦事員,僅此而已。如果當初他們給他安排的工作場所是圖書館,塞因也是會好好去做一個圖書管理員的。

雖然他對這份工作沒有十分上心,也的確不打算長做,幾次升遷機會他都拒絕了,但是在他的預想裏,只有自己辭職離開,沒有被辭退的可能。

因為,即使上頭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去得罪為自己安排工作的人。

所以如今他被辭退,其實是那個人的意思嗎?塞因不笨,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他仍然很快就想到了原由。

他很明顯地嘆了口氣,露出個淡淡的苦笑。

諾克微笑著看他,說:“另外告訴你,你與羅羅卡爾的組隊已經被正式登記在冊了。”

塞因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諾克有些意外,這是半小時前才發生的事,“那麽,我應該祝你今後的冒險生涯平安順利,還是該祝你早日名聲大噪?”

塞因似笑非笑地看著諾克,過了一會兒,他收起頗具深意的眼神。

“只要平安順利就好。”這麽說著,塞因揮了揮手,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知道了塞因不再是任務公所辦事員的羅羅卡爾顯然很開心,他拽著塞因去吃晚飯,席間十分熱情地邀請塞因一起離開王城去各地冒險。

塞因沒了拒絕的借口,反而覺得很輕松,看青年神采飛揚的模樣,也饒有興致地聽他說想去的地方,偶爾也插話說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報。

“塞因你會跟我一起去咯?”羅羅卡爾的大眼睛仿佛在發光,塞因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仿佛敗下陣來般,認命地點了點頭。

“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塞因問。

羅羅卡爾一邊斟酒一邊歪著腦袋:“塞因覺得呢?”

塞因舉著自己的酒杯笑:“這不是隊長決定的事麽?”

“我認為,懂得詢問並尊重隊員的意見的,才是合格的隊長。”

黑發青年揚起下巴,一副“我是合格的好隊長”的樣子,塞因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等笑夠了,羅羅卡爾都開始用怨念的眼神看他了,他才開始敲著桌子邊想邊說:“總要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最好是接個任務,沒有目的地的話還是跟著任務走比較好。”

羅羅卡爾聽話地點頭:“的確。那我這兩天去公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好了。”

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表示過,但羅羅卡爾似乎很聰敏地察覺到了自己不怎麽想去任務公所的大廳,對於青年善解人意的體貼,塞因非常的喜歡。

兩個人從傍晚一直喝到深夜,塞因把喝多了腳底有些不穩的青年送回旅館房間,在對方紅著臉很有禮貌地表示了歉意和謝意之後,塞因走出旅館站在大街上,擡頭看著天空明亮的圓月。

三年前他回到王城時,似乎也曾站在街上擡頭看著巨大的圓月。

回想起羅羅卡爾對於組隊冒險的期盼,塞因就不由得感到有些心慌,那個青年是那麽單純地期待著一次愉快的冒險旅途,然而塞因卻很清楚,青年也許會被自己牽累,被迫卷入麻煩之中。

如果找到了線索,就果斷跟羅羅卡爾分開吧。

塞因如此下定了決心,才邁開步子走回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早晨,塞因起得比平時還早。

昨晚他對羅羅卡爾說,離開之前要與他那位在法院當書記官的哥哥好好說一聲,讓對方知道弟弟的去向。至於塞因自己,也同樣存在著遠行之前需要好好道別的對象。

他翻出了許久未曾穿過的正裝,華麗的領口和袖口讓他一時有些不適應,但他還是熟練地穿戴整齊,趁著清早街上人少,毫不猶豫地朝王宮走去。

侍從恭敬地將他引進會客室,請他稍等便退了出去。塞因也不坐下,只是站在寬敞的會客室中央,隨意地四下張望。

這裏似乎沒什麽改變,塞因心想。

門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會客室的門被打開,原本有些急切的腳步到了這裏卻放緩了下來。

塞因轉過身,摘下帽子,看著眼前的女性,緩緩露出微笑。

“塞因……”身著華貴衣裙的貴婦人神情激動地快步走到塞因跟前,仿佛面對失而覆得的珍寶般凝視著塞因的臉。

會客室的門早已關上,侍從也都遠離了,留下房內二人靜靜地互相凝視。

不知過了多久,貴婦人才恢覆了平靜,她伸出戴著絲質手套的手,撫摸塞因的臉頰。

“你來見我,就表示你要離開了,對嗎?”

塞因將手輕輕搭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只手上,微笑著,聲音溫柔:“您不是也促成了這件事嗎?”

貴婦人輕輕嘆息,而後笑著頜首:“是,是我讓任務公所辭退你的,雖然我舍不得你離開。你回來三年我們都無法見面,不過至少我知道你在城裏,是平平安安的,如果可以,我怎麽會願意讓你出去冒險?”

她說著,將手放了下來,微微側過身:“翠蓓爾為我們做了很多,我發現時她已經調查了一半了,我沒辦法讓她停下……當然,在我心裏深處,也是希望她能夠找出方法的。如今既然知道只有一條路可走,我不會放棄,也不會讓你放棄的。”

“我知道,”塞因輕輕抱住她,“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這世上沒有人比您更愛我。可是,何必將羅羅卡爾卷進來?”

“什麽卷進來?”貴婦人轉過身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讓他摻和進來的。他那麽勤快地天天去報道,熱情主動不懼冷臉地接近我兒子,我更想把他跟你分開才對吧?”

塞因深深嘆氣道:“母親……”

怎麽諾克也好,母親也好,都要把羅羅卡爾說成是他的追求者似的,雖然塞因自己也曾經有過這種想法,可是現在看來,羅羅卡爾也許根本沒意識這麽多。如果去問羅羅卡爾為什麽接近他,那孩子八成自己都答不上來。

“我看得出來,你挺喜歡普拉提諾家的那孩子,不然我也不會擅自讓人把你們的臨時組隊登記起來,”貴婦人深深地看著塞因,正色道,“我已經顧不得那孩子是否無辜,是否會被卷進來,我更希望他被卷進來,一直陪著你,這樣也許你就不會有些不好的消極想法。”

塞因語塞,他沒辦法否認,母親是真的了解他,所以連帶他心裏這些從未告訴任何人的陰暗也被她看穿。

“塞因,”看著他沈默,貴婦人豎起眉,驟然散發出一陣與生俱來的威壓,“你最好在這裏對我發誓,你不會有不該有的想法,否則我會立刻致信普拉提諾男爵,向他提親,請他把次子嫁給我的兒子。你如果不懂得愛惜自己,如果我們都無法成為你愛惜自己的理由,那麽我只好給你制造出理由。”

塞因越聽越覺得荒謬,忍不住喝了一聲:“黛博拉公主!”

黛博拉公主毫不退讓地看著他。

塞因感到一陣無力,卻也十分明白母親只是因為害怕失去自己才說出這樣的話,他斟酌了一會兒,最後妥協道:“我的公主殿下,母親大人,您別著急,好嗎?我向您發誓,我不會消極對待自己的,不管結果怎樣。請您放心,好嗎?”

塞因將母親擁在懷裏,又安撫了一會兒,感覺母親似乎比以前瘦削了,心裏湧起了愧疚感。

黛博拉公主終於達到了目的,聽到了兒子的誓言,心下安定了不少,又向兒子表示遠行途中也想保持通信的希望之後,她才強忍著不舍放開兒子。

“我等著你回來,塞因,我們都等著你回來。”

塞因戴上帽子,雖然心裏仍然不怎麽樂觀,但他也還是笑著回答:“請不要擔心,母親,我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刪掉]“黛博拉公主!求別鬧!”[刪掉]……咳咳,腦抽了= =嗯,這次真不是我食言0^0下雨下雨能把我的網下斷了,等到淩晨連上了但是發現能存稿能修改,就是不能點直接發布,不知道這是抽了還是我網的問題……於是只能存稿定個時間了orz昨天做地圖做得有點亂,讓我緩緩,理清一下路線,今天可能不更,當然也可能更= =

9、離開王城 ...

塞因原本想自己備齊遠行所需的物資的,誰知下午就有包裹寄到他的住所,包裹不大,但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塞因還是沒忍住倒吸了口氣。

他猶豫了幾分鐘,思考要不要使用這個明顯是母親送過來的禮物。但很快他就放棄了思考,直接聯系了羅羅卡爾,讓對方到自己家裏來一趟。

通訊器是昨天才領到的,每個團隊都有自己專門的頻道,只要通訊器上的魔力沒有紊亂,那麽頻道就絕對不會□擾或串頻,因此不需要擔心對話被別人聽到。

羅羅卡爾顯得很興奮,對於塞因的家非常感興趣,一室一廳的小房子都能讓他興致勃勃地看上半天——當然臥室是不能給他看的,所以羅羅卡爾看了半天的只是客廳而已。

塞因無奈地等他看夠了才進入正題。

兩個人坐在桌前,塞因看了羅羅卡爾一眼,得到好奇的眼神回視,他頓了頓,伸手將桌上蓋著的包裹盒子打開。原本態度還頗為隨意的羅羅卡爾一看,眼睛都直了。

盒子裏放著兩顆紫色的寶石,像一對紫色的眼睛,流動著略顯妖異的光澤。

“這是……薩蒙之眼?”羅羅卡爾把他那雙大眼睛瞪得更大。

薩蒙之眼,是大陸最偉大的召喚師薩蒂蒙的神作。傳說距今一萬多年前,薩蒂蒙用某個海島上的紫曜石煉制出了能夠存儲物品的薩蒙之眼,小小的寶石裏面包含了許多層繁覆的魔法,時至今日也無人能將裏面的法陣全部解開。由於存世不多,薩蒙之眼的價格被哄擡成了天價,導致僅存的十數枚作為秘寶全都成了上層的貴族的收藏品,普通人只能從書本上見到圖畫。

所以羅羅卡爾見到實物,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來,雖然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必然是真品,但還是不敢置信。

塞因卻是一副困擾的神情,他等羅羅卡爾稍微緩過來後,問他:“怎麽辦?”

“什、什麽怎麽辦?”羅羅卡爾沒搞清楚狀況。

“就是這個啊,”塞因指著盒子裏的薩蒙之眼,“用還是不用?”

羅羅卡爾含蓄地咽了咽口水,看看寶石,又看看塞因,小心翼翼地問:“可以用?”

“可以啊,”塞因皺著眉,有些郁悶地說,“既然送過來了,就是給我們用的,但是用這個,恐怕會惹來不少麻煩。”

得知能夠使用傳說神物而有些激動的青年頓時冷靜了下來,的確,帶著這個東西在外面招搖的話,估計會招來不少小偷或強盜。雖然羅羅卡爾覺得自己和塞因是不會被宵小得手的,但是麻煩就是麻煩。

可是這個真的很方便,有了它就不用背著重重的包袱了,背著包袱去冒險真的很不方便,打鬥時還可能會弄丟……黑發青年面對薩蒙之眼的誘惑陷入了掙紮。

塞因看著眼前煩惱的人,心裏有些微妙的感覺。這孩子真的沒有問自己東西的來歷,這的確讓塞因松了口氣,雖然他可以用家裏有錢作為理由……好吧,事實上就是因為塞因想好了理由,偏偏無處可用,讓他覺得之前想理由的力氣白花了。

羅羅卡爾煩惱到了晚飯時間,最後還是抗拒不了誘惑,決定帶上這兩顆昂貴的秘寶。塞因看他下了決定,就將薩蒙之眼從盒子裏取出,打開夾層拿出鏈子扣上,然後掛在羅羅卡爾脖子上。

第一次摸到傳說中的寶物,羅羅卡爾把薩蒙之眼舉在眼前仔仔細細地打量。

“我一直不明白,這麽小的寶石,是怎麽儲存大量物品的?”

塞因邊給自己那顆扣鏈子邊回答:“裏面的法陣能夠打開一個相當大的空間,收到裏面的物品會與薩蒙之眼本身建立聯系。其實每從裏面取出一件物品都是施放了一次召喚術,只是薩蒙之眼裏面的繁覆法陣能夠簡化這個過程,不需要經過正式的召喚術,只要對薩蒙之眼施加命令就可以。”

召喚師不論是召喚活物還是死物,都需要與對象單獨建立一種聯系,活物之間的便是契約,對於死物則類似於做下自己的記號,這樣才能順利召喚出目標來。因此,召喚從未接觸過的對象時,便需要借助媒介,這個媒介就是接觸過對象的物體,當然若是對象的一部分那更好。另外,召喚術非常耗費魔力,即便是最簡單的召喚術,咒語和法陣也是相當覆雜的。能夠制造出不需要魔力、也不需要覆雜的咒語法陣、只靠意念就能驅使的薩蒙之眼,薩蒂蒙實在是偉大到可怕的召喚師。

“好厲害,居然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羅羅卡爾輕聲感嘆,捧著那顆薩蒙之眼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發現自己的指紋粘在上面了,又趕緊拿出手帕擦幹凈,然後就寶貝地塞到襯衫裏面了。

看著隔著襯衫也仍然在摸著薩蒙之眼的青年,塞因忍不住彎了嘴角。

“對了,這個怎麽用?跟數據一樣麽?”羅羅卡爾終於想到這個問題,問完之後習慣性念了通用瀏覽咒語。

然後青年驚呼了起來。

塞因默默扶額,他忘記告訴羅羅卡爾,他那位大手大腳的母親在裏頭塞了許多許多的東西。

“塞……塞因……”黑發青年望向他的眼神居然濕潤了起來。

塞因一瞬間屏住了呼吸,眨了眨眼才回過神來,他撓了撓臉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家真有錢。”羅羅卡爾最終似乎是自我消化並解釋了薩蒙之眼本身帶來的各種問題,以這樣一句話打消了塞因對借口的思索。

只是,被一個擁有邊境領地的男爵次子感慨太富有了,塞因有些壓制不住苦笑的沖動。

既然不需要自己收集物資了,羅羅卡爾就決定提前一天出發。相對於對旅程表現得迫不及待的青年,塞因就顯得不那麽熱情了,不過他還是表示聽從隊長指揮。

第二天一早,塞因拎著背囊站在廣場等羅羅卡爾。雖然決定帶著薩蒙之眼,但是一點行李都沒有的冒險者太過顯眼了,很容易引人生疑,一些常用的物什放在背囊裏,也不需要總把收在衣服裏的薩蒙之眼拿出來。

塞因知道肯定有人躲在哪裏看著自己,他也知道對方肯定沒有惡意,擁有保護過度或是對自己太過喜愛的家人,也是很辛苦的。

嗯,不過現在看來,辛苦的似乎不止自己一個。

塞因看著跟在羅羅卡爾身後的書記官挑眉。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在王城裏一度成為話題的書記官,似乎是歷代最年輕的書記官吧,跟羅羅卡爾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只是相比羅羅卡爾,這位哥哥稍顯柔和了些。塞因原本對這位書記官的印象是知性冷靜謙和有禮的,只是今日不知為何,對方那金邊眼鏡後的眼神顯得十分銳利。

塞因摸了摸鼻子,決定無視那股莫名的敵意,在羅羅卡爾給他們做介紹時,揚起他習慣的微笑,完美地行禮問好。

也許是塞因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姿態讓對方有些改觀,雖然對方仍然顯得很冷淡,但至少在互相打了招呼之後,塞因感覺書記官哥哥對自己沒有那麽強烈的不滿了。

該不會母親真的對普拉提諾家說了什麽吧?塞因面上保持著微笑,心裏很想沖到任務公所旁的巷子裏把躲著偷看的自家侄子揪出來問個清楚。

不過在旁聽了十幾分鐘書記官對弟弟的叮嚀囑咐之後,塞因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如果說他家的公主母親只是有些過度保護的話,這位哥哥大人就是太過過度保護了吧?回想剛才對方的態度,塞因覺得自己大概被當成了拐走人家可愛弟弟的壞人。

“抱歉,塞因,普利莫哥哥有些反應過度了,我第一次跟人組隊,他可能有些緊張。”終於告別了書記官哥哥大人,兩個人走向城門時,羅羅卡爾有些抱歉地說。

“你不是加入過傭兵團麽?你哥哥不知道?”雖說單獨組隊與傭兵團性質不一樣,兄長擔心是可以理解,但塞因覺得對方真的是一副自己搶走他弟弟的感覺。

羅羅卡爾也沒問塞因為什麽知道自己參加過傭兵團,他只是撓了撓頭笑著說:“嘿嘿嘿,其實我是在來到王城之後才告訴他的,他知道的時候也很激動。可能在哥哥心裏我還是個孩子吧,畢竟他當年離開家時,我才六歲。”

塞因沒有兄弟姐妹,其實不是很能體會這種感覺,但他也覺得,這孩子雖然實力很強,但缺乏常識的部分的確讓人很擔心。

如果當年自己的隊伍裏有這樣一個孩子,自己也會把對方當作弟弟般保護的吧,這麽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普利莫書記官了。

當陽光在王城最高建築的潔白屋頂上躍動時,塞因慢羅羅卡爾一步踏出了王城。

“你確定不要坐騎去嗎?”塞因回頭看了看城門,然後問身旁的青年。

“嗯,不用,”青年調整了一下劍的位置,一臉輕松地說,“走著去吧,大不了露宿野外。”

這麽豪邁可真有男子氣概。塞因瞇起眼望著眼前廣袤的平原,聳了聳肩,沒有表示異議。

羅羅卡爾大步往前走,邊走邊回頭招呼塞因:“快走吧,任務公所大廳的辦事員說,到布蘭托德估計要3天呢。”

塞因悠哉地跟在後面:“穿越希爾布萊平原的確需要3~4天。”

“不知道希爾布萊平原上有沒有狼,我很久沒吃狼肉了。”黑發的青年說。

“隊長,我給你的圖鑒你都沒看吧?”

“咦,你怎麽知道的?”

“……”塞因嘆了口氣,“記得看。”

“哦,知道了。”

看到羅羅卡爾偷偷吐舌頭,銀發的魔法師搖了搖頭,背影看上去似乎很無力。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欠著雙更了。如果這兩天有姑娘等更新的話,真的很抱歉,拜山掃墓讓我整個人散架了。平時不運動的後果就是爬了兩座山就全身疼。我調整回來就盡快把欠的補上〒_〒好痛好痛,放存稿箱了……去碎。

10

10、布蘭托德(一) ...

希爾布萊平原是大陸東部最大的平原,平原的東部和南部臨海,在這片廣袤美麗的平原上,不僅坐落著帝國的中心·王城,還有僅次於王城、帝國第二繁榮的城市——布蘭托德。

布蘭托德靠著內海,有著藝術之都的美名。從王城出發,幾乎要穿越整個希爾布萊平原才能到達布蘭托德。

塞因沒有告訴羅羅卡爾,任務公所派遣大廳的辦事員對他說的行程大約需要3天,指的是乘坐騎,或者使用快速移動類的魔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郊游似的悠哉悠哉步行。

不過,才剛剛出發,也不急著趕路,慢慢走也沒關系吧?

雖然羅羅卡爾的情緒真的完全就是在郊游,但塞因一點都不介意,一點意見都沒有,不如說,他現在看羅羅卡爾越看越喜歡——從他們兩個在野外吃了第一頓之後。

對於天生不具備做菜天賦、後天也完全無法掌握這一生活技能的塞因來說,能把他一向不怎麽喜歡的紅狼肉烤得皮香酥肉軟嫩、讓他一口氣吃了幾乎一整頭還不過癮的羅羅卡爾,簡直是散發著迷人光芒的寶物般的存在。

希爾布萊平原是片肥沃富饒的土地,生存著數十種生物,對塞因這個吃貨來說,就意味著有許多新鮮的美食跑在路上等自己抓。羅羅卡爾想吃狼肉的願望在第一天已經實現,接下來的菜單決定權就完全被塞因掌控了。而不論他提議吃什麽,羅羅卡爾都能熟練地料理好,每頓飯都讓塞因吃得萬分饜足。

吃過了紅狼肉、鹿肉、陸行鳥,又端了一窩蒙拉獸之後,塞因的好心情在第三天傍晚達到了頂點——在他和羅羅卡爾盤算著晚餐吃什麽時,一片黑影從他頭上掠過,他擡頭一看,瞳孔一縮,頓時一道颶風朝空中扔了過去,羅羅卡爾回頭一看,一頭莫比拉獸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塞因完全沒註意青年驚訝的神情,他一臉歡喜地沖過去用法杖敲暈那頭倒黴的莫比拉獸,然後喜滋滋地拎著它的翅膀走到羅羅卡爾跟前。

“晚餐。”塞因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羅羅卡爾利落地將莫比拉獸處理幹凈,塞因負責找今晚露宿的地方,布好結界,然後生篝火。

青年在精心烤肉時,塞因靠著樹幹坐在地上看了好一會兒,誘人的香氣讓他的肚子咕嚕嚕作響,為了忽略饑餓感,他開口跟對方閑聊:“羅羅卡爾,你為什麽會做菜?”

領地再偏僻也是貴族出身,城堡裏肯定有足夠的仆人,為什麽一個男爵的兒子這麽精於廚藝,塞因完全不明白。

羅羅卡爾微微笑著,笑容映著火光顯得很溫暖:“母親喜歡下廚,城堡裏有她專用的小廚房,只要動了念頭她就會跑進去做菜,經常不管大廚房裏是不是已經做好了,這點其實滿讓人困擾的。”

青年說著嘿嘿笑了一下:“不過她做的菜很好吃,大家也都喜歡,我吃她做的菜的次數可能比吃城堡廚師做的還要多。”

“你是跟你母親學的?”塞因問。

“嗯,父親說我受母親影響很深,畢竟從小一直跟著她,”羅羅卡爾把烤肉轉了一面,聳聳肩,“會出來冒險也是因為從小就在看母親收集的冒險小說。”

塞因回想了一下羅羅卡爾的調查報告:“我記得你母親是普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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