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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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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隱藏任務日志

作者:焰焰燒空紅佛桑

“如果這是網游,那我就是NPC。”

“你在說什麽族的語言?”

“你要知道,玩家是不可以邀請NPC組隊的。”

“不要廢話了,快陪我去完成任務。”

“我就是派任務給你的那個人!”

這應該是一個NPC被冒險者拉著滿大陸跑去做任務的故事。

不過故事大概也許並沒有想象中的歡脫?

以及文案只是文案……嗯。

請進坑前註意:

1、這不是網游文,NPC之類的調侃僅出現在文案和標題

2、主角是攻,年上,不逆,請勿站錯隊

內容標簽:異世大陸 魔法時刻

搜索關鍵字:主角:塞因,羅羅卡爾 ┃ 配角:費蘭,萊文,埃索 ┃ 其它:西方幻想,架空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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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單人任務派遣辦公室 ...

早晨的太陽一如既往地升起,攀高,當它終於比王城裏最高的建築物還要高,陽光在那潔白的屋頂上躍動時,廣場北邊的任務公所正好緩緩打開大門。

盡職盡責地將寫著“辦公”字樣的木板掛到辦公室門外,又在大門內側掛上門鈴,諾克做完這些一回頭,便看到他的同僚整個人癱在辦公桌上,一副軟得沒有骨頭的樣子簡直是糟蹋了同僚那出色的相貌與氣質。

“塞因,工作時間才剛開始。”

不需要去看也能想象到諾克那正直的臉上,兩道濃眉一定皺了起來,被喚作塞因的男人卻只是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臉頰的肉蹭著光滑的桌面,在摩擦中扭曲變形。

“哦,是的,但工作還沒開始,請相信門鈴聲響起之時,你一定能看到我無比端莊的儀態。”

聽到那夢囈般飄忽不清的話,諾克也並未多說什麽,兩年多的相處,讓他早已習慣這個同僚的慵懶。

塞因是很出色的辦事員,他的能力與他的氣質一樣受人矚目,任務公所裏不少工作人員都猜測他擁有貴族血統,而在他拒絕了兩次升遷機會後,似乎更坐實了這個傳聞:也許人家只是來玩玩,並不把這個當作終身工作。

諾克對那些傳言倒是傾向於相信的,只是他覺得,塞因不願升遷的理由或許還有一點,更簡單的一點。

這是共事過後才能了解到的真相。這個氣質優雅行事穩重的男人,雖然工作上從未出過紕漏,但只要一閑下來,他就會頓時失去全身力氣般癱下來,感覺就像是午後躲在屋檐下的貓,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

當初剛見識到時的確有些適應不了這個反差,諾克坐回自己的辦公席上,沒去管隔壁桌子上恨不得軟成一灘水的同僚。

但是現在,傻子才會去懷疑塞因作為辦事員的職業素養。

塞因並沒有背叛諾克的信任,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時,他的確瞬間坐直了身板,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一絲親切笑容,看起來精明幹練。

當然,如果可以忽視他右臉頰上的紅印的話。

塞因和諾克的工作其實並不忙碌,相對於任務公所大廳緊張而又有序的忙亂場面,他們這間小小的辦公室簡直清閑得可以媲美隆冬時節的刨冰店。兩個人在辦公桌後面坐上一整天都可能等不到門鈴響起,最後無所事事地下班回家,覺得自己白拿薪水的時候也是不少的。

原因?原因很清晰地寫在辦公室門牌上——單人任務派遣辦公室。

若是在偏遠一些的城鎮,單人任務可能比組隊任務要受歡迎得多,但是,王城的單人任務是出了名的瑣碎麻煩,而且大部分報酬不高。而這裏又是眾多冒險者和傭兵團聚集的地方,大家當然更願意去接那些報酬高又能提升自己實力的團隊任務。

因此這間小小的辦公室,一直都乏人問津。

在三個月前的確是如此。

塞因臉上掛著完美的公式笑容,看著眼前的青年想道。

進門的青年一頭幹凈清爽的黑短發,護甲下的身體非常結實,一看就知道鍛煉得很好。他一看到塞因便露出了笑容,諾克覺得似乎看到了剛才在屋頂上跳躍的陽光。

“早上好,塞因,我來交任務了。”

明明有兩位辦事員,青年卻徑直走向左邊那張桌子,對於右邊的諾克僅僅是微笑著點頭問了聲好。

塞因接過青年遞過來的勳章和證明書,將勳章放在桌面上的法陣裏,開始核實任務內容。

法陣泛起藍光,包圍住青年的勳章之後,有信息顯示在鑲嵌在辦公桌上的水晶面板上。

“羅羅卡爾·普拉提諾先生,您完成的任務是「為孤兒院運送修葺用的石材」以及「替龐德夫人追討被拖欠的房租」,任務完成證明書上的委托人簽名屬實,任務報酬分別為60金幣與85金幣,您將得到的報酬為145金幣。”

塞因公事公辦地宣讀完結果,從抽屜裏快速清點出金幣,堆疊整齊推到青年跟前:“請點清金額。”

名為羅羅卡爾的青年卻是數也不數便將金幣抓起倒進自己的錢袋。

“點清。”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塞因還是看著他說道。

羅羅卡爾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如果數額不對,那肯定是我數錯了,而不會是你。”

“我該感謝您如此相信我嗎?”

“謝就不必了,比起這個,”羅羅卡爾低頭邊放好錢袋邊問,“有什麽新的任務可以接嗎?”

塞因看了他一眼,直接將一塊紫黑色的水晶石扔到他手裏。

那是塊數據水晶,裏面記錄了王城所有未解決的單人任務。這種水晶在大陸上多用於記載資料,使用的基本都是通用解讀咒語,水晶大小決定了它的儲存量。這裏的任務量用上一塊巴掌大小的也就綽綽有餘了,至於那邊的大廳裏,用的可是一人高的立方體。

大廳每一天都要服務眾多冒險者與傭兵,為了方便,是將水晶中的訊息轉化成文字,映在大廳裏的巨大水晶面板上,供人瀏覽的,原理與之前塞因掃描羅羅卡爾的勳章一樣。

而在單人任務這裏,一天也不一定會來一個人,自然用不上巨大的水晶面板,只是在辦公桌外側可以彈出四十厘米左右見方的小型面板,供前來尋找任務的冒險者瀏覽。

是的,這才是正確的做法。而像塞因這樣嫌麻煩而直接將數據水晶扔給冒險者,明顯是不符合章程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誰會去舉報他呢?

在這個工作時間睡覺都沒人會生氣的地方,規章什麽的不需要太過在意。

一板一眼的諾克都如此認為,更別提本來就不把規章放心上的塞因了。

羅羅卡爾閉著眼睛讀取水晶裏的任務清單,兩分鐘後,他挑了個報酬為40金幣的任務。

塞因看到任務報酬時就有些無力了,再看到內容,肩膀都忍不住耷拉下來。

“為哈特斯先生前往海燕鎮購買防腐蝕的油漆……那個,羅羅卡爾·普拉提諾先生……”

羅羅卡爾打斷他:“叫我羅羅卡爾就好,還有請不要對我說敬語。”

塞因看著眼前這張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年輕的臉,想到自己的年齡,便聳了聳肩,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吧,那麽羅羅卡爾,你認識哈特斯先生嗎?”

“認識。”

“你知道他是一個比較……節省的有錢人嗎?”塞因舌頭打了個轉兒,沒說太直白。

羅羅卡爾笑著點頭。

“這個任務只是因為他不願意支付50金幣的運費讓店家從海燕鎮給他發貨而已,”塞因說著撇了撇嘴,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敢打賭受理接待處的羅迦一定是百般不願才給他登記了這個任務委托的。”

一旁的諾克默默點頭讚同。

羅羅卡爾眨了眨眼:“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那你為什麽要接這個任務,你順路要去海燕鎮?”

“不,”羅羅卡爾搖頭,“因為它在第一頁。”

“……”

塞因覺得自己很想睡覺,現在,馬上,立刻睡著,因為他四肢百骸都完全沒了力氣。

眼前的青年趴到了桌子上看著塞因:“要不塞因你幫我選一個吧,選一個你所謂的‘難度不高報酬客觀’的任務。”

“那種任務請去大廳的組隊任務裏找。”塞因秒答。

“你知道我沒有隊伍。”

“那就去組一個。”

“找不到隊友人選。”

“招募信息請到酒館裏去找。”

“塞因你跟我組隊吧。”

“不,謝謝。”

諾克將手裏的小說翻了一頁。每次羅羅卡爾來都會出現這段對話,今天終於聽到了,諾克覺得很安心。

羅羅卡爾還想說些什麽,被塞因遞到自己眼前一厘米處的東西打斷了。

“就這個吧,”看他默默接過去,塞因靠上椅背將自己往下埋,“是治安隊的委托,報酬還不錯,也不麻煩,以你來說一天就可以搞定。”

羅羅卡爾低頭看委托書,這個任務是要求去檢查王城北部的一處廢置礦洞,報酬有200金幣。後頭附了礦洞的基本資料,看著似乎不是很長,原本出產的是白水晶,兩年前產量驟減,便暫時停止開采,卻不知為何沒有封上,一直棄置到現在。

“不過,”塞因摸了摸下巴,“會突然要找人去檢查,必定事出有因,可委托書上卻只字不提,只是查看礦洞而已的話報酬未免高了些。”

羅羅卡爾看著擁有一頭銀色長發的辦事員歪在椅子裏,懶洋洋地對自己說:“肯定有問題。”

“你會介紹給我,就一定不會是太大的問題,”羅羅卡爾微笑,“我接了。”

“哦。”塞因挑了挑眉,直起身麻利地處理好全部手續,然後將羅羅卡爾的任務勳章交還給他。

“祝你好運。”說完,塞因又整個人癱進椅子裏。

羅羅卡爾站起身,對一旁的諾克打了聲招呼,然後對塞因說:“我明天會再來的。”

塞因擡起左手隨便擺了擺。

“希望你明天能答應和我組隊。”

這次塞因一點反應都沒給他。

門鈴聲再次響起,之後,單人任務派遣辦公室裏又恢覆為一片寧靜。

塞因整個人又撲回桌面上。

“求他別來這麽勤快。”他把聲音含在嘴裏嘟囔。

“大廳那邊有人嫌我們工作太少,想把這個辦公室取締掉。”諾克說。

塞因眉毛都沒動一下:“取締掉了我們就會被安排過去搶他們飯碗,誰這麽沒智商?”

諾克沒回答他,只是繼續說:“你如果想繼續這樣想睡就睡,就該珍惜這個頻繁來光臨的……客人。”

“如果他不邀請我組隊的話,”塞因從口袋裏掏出顆糖塞進嘴裏,“從沒見過找辦事員組隊的冒險者,未免太過冒險了吧?”

“也許是因為他覺得這個辦事員與眾不同。”

塞因停下咀嚼。

諾克也頓了頓,感受到塞因的視線,他淡定地又翻了一頁。

過了一會兒,他說:“也有可能是他看上你了。”

嚼糖的聲音再次響起。

“哪個意義上?”塞因懶洋洋地隨口問。

諾克看向右邊:“你希望是哪個意義?”

“嗯……”塞因閉上了眼,伸手撓了撓耳根,“臉和身材都挺不錯的。”

“……不妨考慮。”

作者有話要說:開了新坑……因為這段時間都不能日更,所以最保險的方法是一周來看一次【被亂棍打走……

2、幸運三葉草(一) ...

塞因回到家裏時,月光正好透過老虎窗照進來。

他把從西街口穆爾家買回來的莫比拉獸大腿肉扔上桌子,點亮屋裏的燈後,他註意到腳邊有一封信。

信的背面朝上,塞因定定地看著火漆上那熟悉的章印,良久才彎下腰將信撿起來,放到一旁。

然後他去料理他的莫比拉獸大腿肉。

其實塞因不會下廚,他買的也自然是熟肉,只是他有偏愛的口味,所以需要做點小加工。

廚房的櫥櫃裏擺了一排的瓶瓶罐罐,裏面是各種辛辣的調味料。塞因挑了七瓶出來,很豪爽地往莫比拉獸大腿肉上灑。

等到莫比拉獸大腿肉已經完全被各種紅紅黃黃的粉末掩埋起來之後,塞因甩了個小火球上去。

最終上桌的,是表面炙燒得十分漂亮,卻呈現不合常理的鮮艷橘紅色的莫比拉獸大腿肉,空氣中倒是飄蕩著十分誘人的香味。塞因去倒了杯酒,擺好刀叉和小碟,坐下,切下約兩指寬的一塊肉,放到自己跟前的小碟子上,開始優雅地享用。

他買的這塊莫比拉獸大腿肉重約10磅,然而半小時後,不論是盛肉的大盤還是塞因面前的小碟子,都已經幹幹凈凈,一點肉沫都看不到。

他擦了擦嘴,掃了一眼放在一旁的信,然後決定去洗盤子。

一直到他用過飯後甜點——坦德琳家今天最後一批出爐的蜂蜜蛋糕,又看完了最新小說的下半部之後,他才將被冷落了許久的信函拿了過來打開,窩在沙發裏懶洋洋地半瞇著眼,似看非看。

信紙只有一張,只寫了一些許久不見甚是想念、近來可好願身體一切健康之類,十分平常的問候,然而塞因看信的臉色卻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陰郁。

信很短,塞因看完後略有些出神,直到鐘樓的鐘聲響起,他才緩緩從沙發上坐起,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隨手夾到之前看完的小說裏放上書架。

然後,他伸了個懶腰呵欠了起來,等到鐘聲停歇,便晃悠悠踱進臥室裏去了。

一夜酣睡之後,早晨再次來到。

第一次睜開眼時,墻上的掛鐘顯示時間是早上9點。

塞因頭一歪,繼續睡。

第二次睜開眼時,陽光已經爬上了他的床。

塞因緊緊閉著眼睛,把有一角落到地板上的被子拉上來,一把罩住自己的腦袋。

第三次睜開眼時,耳邊清晰地傳來陣陣鐘聲。

這次塞因不得不從床上坐起來,扒拉扒拉頭發,睡眼惺忪地飄去洗漱。

他餓了。

很餓很餓。

但在出門覓食前,他得去洗個澡。

塞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嚴格來說,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他走到陽臺去查看自己種的藥草,順便聚起風元素將自己的頭發弄幹。若是有人看到這個情景,也許會覺得那銀色的發絲在風中躍動的畫面非常美好。

等到他終於穿戴整齊出門,有的人已經從午睡中醒過來了。

在西街的小飯館吃了三份套餐後,塞因開始無所事事地在街上晃蕩。

他今天休息。

雖然大廳非常忙碌,很難安排出休息日,但他們辦公室不同,最少一周能休一天,請假也不需要打報告。事實上,就算他跟諾克輪著隔日休息,估計也沒有人有意見。

但是塞因不喜歡休息。

每次一到休息日,他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如果是冬天,他還能一整天都窩在家裏不出去,現在天氣熱了,食物放一晚上可能要變質,為了進食他不得不出門。

其實不是不可以用魔法將食物冰起來,只是對於不會下廚的塞因來說,他非常不喜歡解凍之後重新料理的食物的味道。

今天天氣實在很好,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塞因越發懶洋洋的。

他決定找個地方睡覺。

於是他往城外走去。

之所以不選擇回家睡床上,只是因為他懶得回去之後還要再從家裏出來吃晚餐。

為了不被打擾,他在城外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山丘,就這麽躺了下去。由於周圍沒有樹蔭,他只能取下自己的披風,施了個浮空術,讓披風漂在自己上方遮擋直射的陽光。

至於為什麽這樣的天氣要穿著披風出門,塞因會告訴你,那是因為披風與他的衣服是配套的。

讓風元素帶動空氣流動形成微風,塞因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只是他沒睡多久,便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靠近。心想也許是路過,塞因沒打算睜眼理會,卻聽到來人向著這邊走來,還叫了自己的名字。

“塞因?”

這個聲音很熟悉,近段時間經常聽到。塞因無奈地睜開眼睛,腦袋向後擡起,看到一個倒著的人影。

“羅羅卡爾,”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今天終於不必看到你了。”

青年笑了起來:“我原本也很遺憾今天見不到你。”

“現在輪到我遺憾了。”

對於塞因明顯的嫌棄羅羅卡爾並沒有在意,他蹲到塞因身旁,伸手戳了戳漂浮在空中的披風,問:“你在這裏午睡?”

“如你所見,是的,”塞因打了個呵欠,“倒是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就是看上這裏不會有人經過,他才挑來作為睡下午覺的場所的,羅羅卡爾沒事跑這裏幹什麽。

羅羅卡爾眨了眨眼睛,側著腦袋從披風底下看著塞因說:“我來做任務。”

塞因挑眉:“你今天又去接任務了?”

看著羅羅卡爾點頭,塞因對這個莫名執著於單人任務的孩子感到十分脫力,但是因為他躺著,所以沒人看得出來。

“好吧,你又接了什麽奇怪的任務?”塞因很好奇自己不在時,諾克會給這個戰鬥力其實頗高的青年安排什麽任務。

不,也許不會安排,由得羅羅卡爾自己挑……

羅羅卡爾的話讓塞因知道自己猜對了。

“嗯,到艾倫加的三葉草花園尋找五株四葉三葉草。”

塞因一窒,心想,該不會是他所知道的那個艾倫加的任務吧?

於是他問羅羅卡爾:“……報酬是多少?”

“50金幣。”

“……”

塞因忍不住坐起身子,將漂在空中的披風撥到一邊。

他看著一臉無辜地笑著的羅羅卡爾,問:“你知道艾倫加的三葉草花園有多大嗎?”

羅羅卡爾搖頭。

塞因又問:“你認為那花園裏會有多少株三葉草長著四片葉子?”

羅羅卡爾想了想:“十分之一?”

塞因露出了個微笑,很溫和地問:“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接了這個積壓了好幾年的任務?”

羅羅卡爾果斷點頭。

“……”

塞因扶額,他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孩子究竟只是太傻太天真,還是並不在意任務的難度。

平時看他總是接一些報酬低又瑣碎的任務,塞因已經懶得說些什麽了,人家願意就由得人家去吧。該勸的塞因也勸過了,每次讓他去接多人組隊的任務,羅羅卡爾都反過來邀請自己,次數多了,塞因也覺得這個青年是勸不動的了。

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忍不住想說。

艾倫加是什麽人,塞因敢說,他比整個王城的人都清楚。當然,大眾的印象裡,艾倫加法師是個童心未泯、喜歡孩子的大小孩,他制造的各種魔法玩具,以及王城裏那個大型游樂場,都十分受到孩子們的喜愛。

但是塞因知道,那家夥還是個喜歡惡作劇,並以難倒人為樂的心理扭曲的調皮鬼。即使是多年後的現在,只要一想到艾倫加惡作劇得逞時眼裏的光芒,塞因就還是會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三葉草花園是艾倫加十年前弄出來的,說是花園,其實是一片廣袤的三葉草田,裏面的一切都由他的魔法操控著,即便高溫幹旱也不會枯萎。

打造出美麗的三葉草花園後,艾倫加就跑到任務受理接待處登記了一個任務。

“你是說,這個任務的委托人是艾倫加法師本人?”羅羅卡爾看著塞因問。

塞因微微蹙起眉:“你沒看委托人就接任務?”

羅羅卡爾連忙搖頭,從懷裏取出委托書,又看了一遍:“上面寫的是諾倫哈爾游樂場。”

“他把委托人改了?”塞因想了想,“啊,也是,游樂場不會跑,但是他本人會到處跑,更改委托人比較方便人交任務——雖然沒人覺得會有這一天。”

羅羅卡爾腦袋點了點,繼續低頭看著委托書:“這個任務十年都沒有人完成嗎?”

“沒有。”在塞因到任務公所工作的時候,就被特別告知了這是個棘手任務,不建議推薦給冒險者。

“為什麽?”

塞因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打開糖紙,將糖扔進嘴裏,然後把糖紙展開,抻平,仔細地整齊對折起來。

“艾倫加在他的三葉草花園裏施加了魔法,控制了四葉三葉草的數量。”

羅羅卡爾擡起頭看他。

塞因也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十株。”

“……整個花園裏?”

塞因點頭。

“整片田裏?”

塞因還是點頭。

“……”

看著羅羅卡爾沈默,塞因有些過意不去地撓了撓臉頰。雖然潑人冷水非他所願,但這個任務實在是沒有完成的價值,嘗試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因為艾倫加變態地在任務上加上了一天的時限。

要花上一整天的時間撲在一大片三葉草裏,尋找幾萬株中的五株嗎?只為了區區50個金幣?

雖然大陸上的人壽命足夠長,但也不是這樣浪費生命的吧。

塞因覺得自己阻止羅羅卡爾是正確的。

所以當羅羅卡爾站起身時,他真的以為對方是要去放棄任務的。

“我們走吧。”羅羅卡爾說。

“啊?”塞因不解地擡頭看他,放棄任務為什麽要帶上自己?

羅羅卡爾的短發在塞因的風元素的撫弄下微微飄動,黑色的發絲被午後的陽光照耀出淺淺的金色光芒,而他本人就籠在那光芒中,露出了比陽光更為耀眼的笑容。

“我們去找四葉三葉草吧。”

作者有話要說:頭三章還是日更比較好吧?我必須控制我啰裏啰嗦的毛病……

3、幸運三葉草(二) ...

塞因很想說,你那個是單人任務,不僅沒必要抓著人一起去做,更沒道理抓著一個辦事員。

但是他被羅羅卡爾從地上拽起時只張了張口,就放棄了。

因為翻過他之前睡覺的小山丘,就是艾倫加的三葉草花園。

塞因心想,大不了只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三葉草田的確很大一片,唯一可以慶幸的,也許就是這片田並不是完全看不到邊際。

雖然早就見過,但時隔多年再次看到這片田,塞因還是很想揍艾倫加一拳。弄這麽大一片,根本就沒想讓人完成得了那個任務吧?

“你真的要去找?”塞因問身邊的小青年。

羅羅卡爾轉過頭來看他,開了口卻楞住了,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塞因被看得莫名其妙,剛想問,就看到羅羅卡爾呆呆地開口說:“你好高。”

“啊?”

羅羅卡爾站到他跟前,塞因這才發現對方微微仰起了頭。平時他們見面時,塞因都是坐著的,這的確是兩個人第一次並肩站立。

用手比了比身高,羅羅卡爾看起來似乎覺得很新奇。

“真高,塞因你比我哥哥還要高呢,我哥哥大概只到你這裏。”羅羅卡爾在塞因耳朵上方比劃了一下。

塞因想了想:“你哥哥?法院的書記官?”

“對,”羅羅卡爾開心地點頭,“你知道?”

“從你自我介紹時我就猜你們大概是親戚了,”塞因聳了聳肩,雙手抱胸,端詳了一下羅羅卡爾的臉,“你們還是有點像的。”

羅羅卡爾踮腳,發現還是不夠塞因高,又低頭去看塞因的靴子。

註意到羅羅卡爾的視線,塞因無奈地擡起右腳,看了看自己靴子的鞋跟,又在羅羅卡爾腳邊點了點,示意他看自己的靴子。

“……”羅羅卡爾學塞因擡腳看自己也同樣有跟的靴子,頓了一會兒,他擡頭,“你靴子的跟比我的高!”

塞因:“……”

小孩子,塞因心想,然後就很自然地擡手彈了一臉不服輸的青年的額頭一下。

青年因為突然而來的疼痛而條件反射地捂住額頭,瞪圓了雙眼看著塞因,大眼睛裏充滿了控訴。

塞因撇了撇嘴,指向前方:“我們來這裏是要討論鞋跟的高低嗎?”

羅羅卡爾這才回頭去看那一大片三葉草田。

“你真的要去?”塞因再次問了這個被忽略了一次的問題。

“嗯。”羅羅卡爾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開始解下自己的佩劍。

塞因知道阻止不了,便放棄地坐到草地上,側身橫臥著,看著黑發青年將佩劍放到自己身旁,無法理解他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你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吧?”塞因左手撐著腦袋問道,“你自己也很清楚,這是不可能完成的,除非你在明天中午之前都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在這裏找。”

正要往田裏走的羅羅卡爾站住了,他回頭看塞因,撓了撓頭發,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其實,我從來沒找到過四葉三葉草,我就是想試試。”

他說著轉過身,看向三葉草田的邊緣,說:“我從出來冒險到現在,沒有一個任務是完成不了的。所以我想,這次就算完成不了,也應該有點收獲吧?”

塞因看著羅羅卡爾的側臉,不再說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想找到四葉三葉草,不過,在大陸上,每個孩子每年都會被父母帶著尋找能帶來幸運的四葉三葉草,這麽多年都沒找到過,也許的確會產生執念吧,塞因翻身仰躺在草地上,閉起眼睛想。

算了,他找他的,自己睡自己的,大不了晚飯時把他拉走就是了。

就在塞因決定睡過去的時候,羅羅卡爾又走了回來。

睜開眼睛,塞因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給我施個浮空術吧。”羅羅卡爾說。

塞因挑了挑眉,看著他,用一種很隨意的口吻問道:“你知道我會魔法?”

“你不是法師嗎?”羅羅卡爾眨眼,“剛才你睡覺時,披風不是飄浮在空中麽?”

塞因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決定接受這個理由。

他擡手施法,然後心想,這孩子是害怕踩到三葉草麽?

塞因不露痕跡地笑了笑,該怎麽說呢,他覺得這心思挺可愛。

得到塞因的浮空術,感覺腳底離地面浮起了大約五公分距離後,羅羅卡爾青年走了幾步,還轉了個圈,確定跟走在平地的感覺沒什麽區別後,他揚起笑臉道了謝,這才終於轉身跑進了三葉草田裏。

塞因看了看田裏的身影,又看了看整片田,覺得有了參照物之後,這該死的田顯得更大了。

覺得眼暈的任務公所辦事員扭過頭,不願再看那噩夢般的一片綠色。

打了個呵欠,塞因把雙手枕在腦袋下面,挪了個舒適的位置,睡著了。

醒來時,綠色的三葉草田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

以巨大的夕陽為背景,有個看起來很小的身影在田中央活動,看起來像是燃燒著的紅日上的一個黑點。

塞因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扒拉了下頭發,把身上的草屑拍掉,看著田裏的小黑點。

周圍沒有人煙,只有鳥類偶爾掠過天空留下的細微聲響。

在一片平靜之中,他突然生出了想去給那孩子幫忙的念頭。

不過這個任務是個單人任務,從認識的這三個月來看,那個孩子是喜歡做任務的,去幫忙可能他不會高興?而且,也許人家想要自己找到四葉三葉草。

塞因覺得自己出手幫忙也不一定能找到五株長著四片葉子的草,他從沒試過,記得艾倫加說過,選取物品的魔法在這片田裏是被禁止的。

塞因站起來,走到田邊,在腦中描繪出四葉三葉草的特征,默念咒語嘗試了一下。

什麽都沒有發生。

果然是無效的,塞因聳了聳肩,擡腳想踏進田裏,又收回來。

給自己施了個浮空術之後,他才走了進去。

他並不急著走到羅羅卡爾附近,而是慢悠悠地在田裏踱步,一邊走一邊嘗試各種魔法。

召喚術不能用,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否則召喚出一大堆眼力速度都勝於人類的幫手,這任務早就有人能解決掉了。

一切鎖定類的魔法都不能用,能用的似乎都沒什麽幫助。

倒是可以操縱元素。

只有這個方法了嗎……塞因有些不滿地蹙起了眉。

不過到底有比沒有強。

他一個閃現來到羅羅卡爾身後,看到青年很小心地撥開貼緊彼此的三葉草,一株一株確認。

真是累人,塞因心想。

他召集附近的風元素,聚起一股輕柔的小旋風,讓它落到青年正用手翻找的地方。

小旋風打著轉,讓貼在一起的三葉草散開,這樣一來,一眼就能看到裏頭的三葉草有幾片葉子。

羅羅卡爾驚喜地回過頭,看著站在身後的塞因。

“塞因,你要來幫我找?”

塞因搖頭:“不,這是你的任務,你的單人任務。”他特別重讀了單人二字。

羅羅卡爾眨眼,然後笑了起來。塞因終於理解為什麽諾克總說這孩子的笑容比陽光燦爛了。

似乎對塞因不打算幫著一起找感到很開心,羅羅卡爾搓了搓鼻子,低頭打算找下一處時,發現那小旋風跟著自己走了。

他剛伸手想撥開草,小旋風就落在他下手的地方,幫他吹散貼成一團的草。

羅羅卡爾擡頭看了看塞因,又低頭看那簇在風裏輕輕搖擺的三葉草。

確認了這簇沒有四片葉子的,羅羅卡爾伸出手,指向別處。

小旋風就乖乖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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