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戶部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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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靠著窗口, 手上拿著小巧的酒盅, 眉眼彎彎,看著窗外的內河。

這家酒樓的酒分為很多種類,她點的這一種並不算烈, 嘗起來甜滋滋很有味道。

小二早早就有提醒過她,這酒可不能太多喝,後勁極大。

不過三兩杯,她就能感受到胸口的那股騰升起來的暖意,當下基本估摸清楚了這酒有多少濃度。

酒是個好東西,濃度低了可以用來飲用, 濃度高了,可以用於消毒。

心情好的時候,歡慶可以喝,心情不好的時候,排遣可以喝。

一口一口下去, 她眼內流光飛轉,唇角含笑,那俊美的臉龐沒有一點瑕疵, 在陽光下清透如瓷器,一縷烏絲偷從肩膀上跑到了前方。連帶著灑脫的姿勢,她很自然成了酒樓外路人眼中的風景。

清酒帶醇香,公子世無雙。

“長樂師傅, 再喝的話”我們就真的要賣身在這裏了。

周珍小臉上寫滿了苦惱, 師傅讓人去送了紙條, 可萬一姜大人並沒有看到呢萬一姜大人正好有事外出,她們兩個豈不是真的要在這個酒樓洗碗抵債

不不不,洗碗倒是不會的。

她識字還會一點算賬。

可是可是

可憐的小周珍悔不當初。她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盯緊師傅,不能再讓她亂花錢了。一文錢都不行爹爹說得對,師傅生來沒心沒肺的,連半點常識都沒有,出門就容易惹事。

都是這永州太有意思,導致她一不小心就被師傅拐了進來。

江樂將自己小酒盅中的酒喝完,這才轉頭看向自己滿臉苦惱的小徒弟。

她噗嗤一聲,當下笑了起來“你看看你緊張得都成什麽樣了這人要是不來,那就只能我們親自上門。你不信我,總要信你爹爹,信我的義兄吧”

周珍哼了一聲。

要不是現在她們兩個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周珍絕對會扔下江樂先跑的。

“人生在世,短短不過幾十年。”江樂拿起了邊上的小酒壺,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心下極為美妙,“工作該工作,不是工作的時候,自然要及時行樂。”

聽了這話,周珍伸出筷子,夾起桌上那聽說燉了整整三個時辰的獅子頭,惡狠狠咬了下去。

點都點了,不吃就虧了。

江樂酒量很好,這個身子並沒有特殊鍛煉過意外酒量也不錯。至今為止的幾次飲酒,她基本上試探出了自己酒量的底線。當第三壺酒喝完,她終於停下了再叫酒。

拿著最後一杯酒,她略有不舍“哎,再喝等下就要困了。”

滴酒不沾的周珍心中誹謗著,都不想評價自己師傅了。

桌上的飯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屋外總算響起了姍姍來遲的敲門聲。

“唔,人來了。”江樂視線轉向了酒樓雅間的門。

門打開,小二恭恭敬敬引領著人進門,原本的機靈勁現在都沒了,顯得拘謹得很。

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跟著他進門的,還有一個侍從。

噢,還帶著武器。

中年人穿著一身色彩低調,卻又絕對不屬於粗麻布衣服的常服。胡子一看就是專人剃的,從頭發到腰間配飾,再到腳上不算新卻極為幹凈的鞋子,這一身絕對是有人負責梳妝穿搭過。

這人微微板著臉,眼神清明略帶犀利,身份極高,卻沒有太過駭人的氣勢,甚至由於身型微微發胖,有種親和感。

想來是世家後代,又是個會做人的。

難怪能成為永州知府。

江樂似笑非笑,一眼將人打量了個徹底。她站起身將酒杯放到了桌上,向人行了一個禮“見過姜大人。在下江樂,字長樂。”

在江樂打量姜子建的同時,姜子建一樣在打量面前的江樂。

他見過無數的人,上至朝廷之上,下至街頭百姓。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像江樂這樣的人。

“我要和江樂小兄弟聊兩句。”姜子建和邊上的侍從說了一句。

侍從立刻點頭,利落示意小二一起出門,隨後便帶上了門,守在了門口。

見閑雜人等出去了,江樂笑瞇眼“可惜大人來得有點晚,長樂的酒量不好,再喝要醉了。不然長樂還能陪著大人喝兩杯。”

旁邊跟著江樂一起站起身的周珍,聽到師傅這話,心裏又誹謗了兩句。

姜子建聽到這話嘴角微抽,想起了邦桀給自己的信,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先將視線移到了神情略帶不安的周珍身上,放緩了自己的聲音“你叫周珍是麽邦桀如今”

“是。家父已經去了。”周珍聽到姜子建說起自己父親,臉上一暗,隨後又略帶輕松看著面前的姜知府“姜大人”

“叫我聲大伯吧。”姜子建心中暗嘆,雖說心中有所預料,卻沒有想到這場離別如此之快,“和我說說你父親吧。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

周珍看了看邊上的江樂,得到一個安撫的笑容後,朝著姜子建點點頭“姜大伯,我們坐下說吧。”

姜子建很自然坐下來了。

江樂看著人坐下,當即非常不要臉跟著一起坐下了。

這厚臉皮的水平惹得邊上兩人一起看向了她。

江樂眨眨眼“站著很累的。我們趕路到現在好不容易能休息會兒。”

周珍是習慣了江樂這個沒臉沒皮的樣子,可別人是不習慣的。尤其是面前還是個知府,是長輩,還是自己父親的同窗。她微微漲紅了臉,小聲替自己師傅解釋“長樂師傅一路護著我來的。”

兩個女子趕路並不容易,哪怕是女扮男裝,外貌看起來這兩人還是細皮嫩肉的樣子。

姜子建知道這點艱苦,略體諒江樂“辛苦了。”

江樂並不覺得太辛苦,她笑了一聲,完全沒打算說這個問題。再辛苦能有每天在冰冷陰涼的房間裏解剖屍體到深夜辛苦法醫從來是個又臟又苦的體力活。

她順手翻過了桌上幹凈的茶杯,替姜知府倒了一杯茶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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