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計劃第一步換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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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等人跟著尼姑進了本庵裏頭對外的茶室。

本庵的茶水是粗茶。

那茶水還沒有江樂尋常在小院裏嘗的茶要好,更沒有點茶這種味的喝法。一大桶的水加上了一些茶葉浸泡,要喝的人,便是上前去要一碗。

素餅則是另外收錢的,是本庵裏的尼姑自己做的素餅。

買素餅的地方還提供了一些珠串、香囊、紙之類的,全是用於賣給香客的。賣了的錢,再用於維護整個本庵尼姑們的生活。

喝茶的地,布置得還頗有意思。墻面上掛著不少的畫像,大多是菩薩的,還有少部分是民間故事,還有一兩幅畫是本庵以及裏頭的尼姑們的日常。

最前頭留了一個位置,是給本庵裏的尼姑坐的,桌上擺著木魚還有佛經。

這尼姑將江樂等人引到了位置上,主動給他們幾人倒了茶水,隨後也不再打擾他們,而是合十禮後退出了屋子,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茶室裏頭還有一位尼姑,這位尼姑正在那兒抄寫著佛經,若是有人來了才會擡起頭,幫忙賣點東西,賣好了就繼續回位置上低頭抄佛經。

江樂看了一眼那尼姑,心裏估了一下這尼姑的年紀。

這尼姑似乎是和周珍差不多年紀,沒想到小小年紀就已經出家。

唐元四下張望了一眼,視線跟著落於了那小尼姑身上。看了兩眼,他又將視線轉向了江樂。

江樂喝了兩口茶。

她如今也算是被養刁了舌頭,喝多了衙門裏和自己院蕓嫂給備的茶,這會兒本庵裏的茶才喝了兩口,她就不想再喝了,甚至覺得還不如就喝個涼水。

放下茶碗,她走到了那小尼姑的身旁,看著小尼姑抄佛經。

小尼姑對這佛經顯然抄了不止一遍,一行字抄下去,都不用看旁邊的原,更像是在默寫。

抄了兩句,察覺到有人在邊上看著,她就擡起頭望向江樂,友好詢問江樂:“施主有什麽事情麽?”

江樂看著紙上的字:“我覺得你這個字寫得比我還好一些。”

小尼姑沒想到江樂會這麽說,當下歡喜笑了笑:“真的麽?”

江樂肯定點頭:“真的。”

小尼姑只當江樂是嘴上隨意誇誇,心裏頭並沒有真的覺得自己字會比江樂寫得更好看。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很歡快擱下了,拿出自己抄得最好的幾張展示給江樂看。

“這兩張是我早上寫的,剛做好早課,那時候寫得最好。”

小尼姑抄寫的佛經用的紙,和邊上賣的那種是一樣的,想來就是抄寫好了直接賣給香客的。字是工工整整的,就怕香客會嫌棄。

江樂非常肯定點了點腦袋:“確實寫得好。”

也就旁邊見過江樂字的唐元和周珍知道,江樂說得是實話。凡是字寫了兩年的,基本上都寫得比江樂的字要好看。

江樂寫字總是會力道不勻,時常會猛然一就粗了下去,比劃繁多的一些個字還幹脆就成了一個墨團,那可真是慘不忍睹。

小尼姑炫耀完了,察覺到自己不該這麽炫耀,忙又收斂起來,謙卑說了一句:“我還要多練習的,以後要寫得更好才行。學無止境。”

江樂笑了下。

見小尼姑真打算繼續寫了,江樂忙趁著這會兒先問出了口:“對了,小師傅,你可知道慧師傅?該就是本庵的。”

小尼姑伸向的頓了一下,微微仰頭看向江樂,又打量起了旁邊的幾個人:“你們找慧師傅做什麽?”

江樂指向周珍:“這是我的小徒弟,平日裏總是嬉鬧不著調,如今對這方面感興了,我便想來求個師傅上門來教導她一些。比如識字,比如寫些佛經,懂點經義。”

周珍被忽然叫到,呆楞了一下,隨後立刻配合笑了笑,扯了扯江樂的衣服:“師傅!”

小尼姑想了想,和他們說道:“慧師傅恐怕不太行。以前慧師傅經常出去上門教人,不過這兩年她都被要求在我們本庵裏念經抄書了。”

念經抄書?那不是和這個小尼姑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江樂疑惑:“為什麽這兩年忽然就在本庵裏年紀抄書了?”

小尼姑別過眼睛,拿起重新準備抄寫佛經:“好像是被罰的,再多我也不清楚了。我也是兩年前才來這裏的。你們要是想要找師傅,那出茶室去問問別的師傅。”

江樂還想要問什麽,卻是被唐元拉扯了衣服的另一邊。

她一邊衣服被自己徒弟拉,一邊衣服被唐元拉,整個衣服都快要被拽松了:“你們這是想在本庵裏拖了我的外袍麽?”

唐元撒,走到邊上角落裏去:“哼。”

周珍訕笑松,跟著到了唐元那兒去。

江樂見他們兩個都去了角落,端起自己的茶碗跟了過去:“你們怎麽坐到這邊來?”

唐元叩了叩桌面:“方便說話。”

江樂坐到他身邊:“怎麽了?”

唐元發現江樂對寺廟裏的事情都不太知情,便和江樂說些:“來尼姑庵出家的,一類是本身對日子沒什麽指望,幹脆就出了家,二類是被拋棄的。”

江樂看向那小尼姑。

這角落裏說話的聲音,小尼姑那兒是聽不到多少的。

唐元繼續說著:“這小尼姑兩年前才來,那時候還沈浸在自己的事情裏,恐怕對慧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頂多就了解一個慧當時惹了官司,具體什麽恐怕還沒引我們過來的那尼姑知道的多。”

江樂覺得唐元說得很有道理:“我們要怎麽見這個慧啊?”

差吏跟著他們過來,跟著坐在了邊上。

他壓低著自己的聲音,極為小聲和江□□露著:“這個慧的長相,我專程來之前問過了。身高是不高,腦袋後有一顆大痣,邊上還有零星一顆小痣。”

尼姑沒了頭發,外加上身高都差不多,一眼掃過去很難認出。

也就是這個標志性的痣可以認一認人。

江樂跟著壓低聲音:“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屋子看過去,看看哪個長著痣的就是慧吧?”

外人在本庵裏亂晃悠,恐怕轉頭他們幾個有點身份的人,就要被吿上衙門了。到時候自己人見自己人,可丟死個人。

在場武功最好的唐元開口:“我去找人。”

江樂看向著唐元:“然後呢?”

唐元想了想:“套個麻袋,你趁驗身?”

江樂佩服:“唐大人不愧是唐大人,在下甘拜下風。驗身發現真是個女子,那我們豈不是……”

唐元頓了片刻,朝著江樂拱:“……告辭。”

如果真的是女子,唐元這個行為可真的是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有些太過。

江樂想了想:“這樣,小兄弟先去找袁大人要人,要一個正兒八經的坐婆過來。然後我們就在這兒和本庵商議一聲,先見過人,再準備驗人。”

周珍在邊上小聲詢問:“如果驗出來是個女子呢?”

江樂回了周珍的話,卻沒有給一個準話:“再說,再說。”

差吏聽了江樂的話,也同意了這個說法,他還是先去找袁毅要人。坐婆是肯定要的,保不準還要再多帶一個人過來,做個證明。

兩人約定了最後碰頭的方式,心有了計劃這才暫時告別。

江樂和差吏說的,是後半段的計劃,即如何碰頭,最終又要如何處置的問題。

等差吏走了,江樂才將心裏頭計劃的前半段事情說出了口。

她咳嗽一聲,帶上了百年難得的友善笑容,朝著唐元笑了笑:“唐大人,我們若是為了探案,是不是該不擇段一些?”

唐元心隱隱不安:“江決曹是什麽意思?”

江樂搓了搓自己的雙:“唐大人可不要多想,我就是想著尋個由頭在這個本庵借宿一晚上。”

本庵借宿一晚上是沒什麽事情。

可是本庵是個尼姑庵,本就規模不大。

唐元低聲:“尼姑庵只有女眷可以夜宿一晚上。”

江樂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周珍:“這不就是。”

唐元知道江樂是女子,江樂也知道唐元知道自己是女子。可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戳穿這個問題。

他面上不顯,心裏頭像是水被扔了一顆小石頭,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他垂下眼瞼,問江樂:“江決曹說什麽胡話呢?”

江樂咳嗽一聲:“我們個穿上女裝,可不就是個女子了。哪裏來的胡話。”

唐元哪裏能想到江樂根本沒法用尋常思維來揣度。

江樂根本沒在認自己是個女子,而是幹脆利落說著個人一起穿著女裝的事情。

唐元猛然睜大雙眼,雙握緊,低聲呵斥:“江長樂!”

旁邊的小尼姑聽著這邊喧嘩聲,疑惑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江樂朝著小尼姑笑了笑,擺擺,示意自己這邊什麽事情都沒有。

“這又不違法,也不犯罪。還是為了破當年的案子。”江樂語氣裏帶著一絲絲的引誘,“再說了,大家一起穿女裝,有什麽了不得的?我們現在可不就是一起穿著男裝麽。”

這簡直就是在,瞎扯!

他們一起穿男裝和他們一起穿女裝,能是一個事情麽?他可真是昏了頭才會跟著江長樂一起來這個本庵!

唐元瞪她。

江樂嘿笑一聲:“這年代隨便什麽事情,都要嘗試了才有意思。唐大人你就是迂腐,執著著這些穿戴。穿什麽戴什麽,都改不了人本質的。至於看錯,那是別人的事情。”

唐元這輩子算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說他迂腐的,朝著江樂幹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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