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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父皇和爹爹打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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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東西折騰了他一夜還不算,現在......他還在裏面塞著,現在還沒出去!

裴確將他箍在懷裏,蹭了蹭對方的脖子,"太舒服了......我不舍得......"

"你……"

"父皇!"

初兒見他醒了,哭得抽噎著,"父皇!你醒了......"

他委委屈屈的看著慕容紓,"父皇......爹爹不讓初兒上去......"

"父皇......你不說話......初兒以為你死了......"

慕容紓哪敢讓他上去,只好轉移話題,"初兒不哭......"

他心疼的伸出胳膊,擦掉了初兒的眼淚,"不哭不哭......父皇怎麽會死呢......"

初兒抹了抹眼淚,"兒臣半夜口渴醒了,起來暍水,聽到父皇哭了......"

"父皇哭得好大聲,兒臣心裏好難過,兒臣想來救父皇,奶娘卻不讓來......"

"父皇......父皇......你是和爹爹打架了嗎?爹爹這麽高,你打不過他的......"

"初兒要是能來幫父皇就好了......嗚嗚嗚......"

"嗚嗚嗚嗚......"他說著,哭得更難過了。

慕容紓趕緊摸著腦袋哄他,"沒有沒有,父皇沒有和爹爹打架,初兒聽錯了。"

"真的嗎?"

初兒嘟著嘴,"父皇騙人!"

他指著小皇帝手臂上的點點暗紅痕跡,"父皇受傷了......爹爹壞!"

"爹爹不壞。"

慕容紓趕緊把手臂藏了起來,"爹爹對父皇很好,父皇喜歡爹爹,爹爹不壞。"

小皇子奶聲奶氣,"那父皇為什麽哭?"

"父皇高興,太高興了,就哭了。"

小皇帝肉嘟嘟的臉皺成一團,似乎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伸出手臂晃著身子撒嬌,"父皇抱著初兒睡......抱著初兒睡......"

"父皇不會抱著初兒的。"

裴確一只手撐起腦袋來,看戲一般,涼涼地看著床邊的小不點兒。

小皇子看了看爹爹,撅了撅嘴,又滿眼期待地看了看父皇。

裴確伸手揪了揪他腦袋上的圓圓發包,"不信你問問他。"

說話的時間他動了動,慕容紓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慕容紓在被子下面伸手掐了掐裴確的大腿,"初兒,父皇今天有點累,想再睡一會兒,會兒好嗎?"

小皇子突然湊過來,嚇得慕容紓以為他要上床,誰知道人家只是伸了一張小肉臉過來,

初兒跟著李總管出去玩一"初兒聽話,父皇親親……"

慕容紓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小臉,小皇子高高興興的擺了擺手,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噔噔噔噔噔"跑了出去。殿內沒人了,身後的人更加放肆,他掰過來小皇帝的身子,"陛下喜歡?"

"昨晚我那樣,陛下高興?"

"高興地都哭了?"

小皇帝捂住他的嘴,"裴確,閉嘴吧!"

"陛下喜歡實幹派?"

小皇帝嗚咽一聲,一口咬在裴確肩頭,聲音又軟又嬌,"啊......畜生!"

折騰了一個早上,直到小初兒撅著屁股把承乾殿門口的一片草都給拔禿了,才等到父皇和爹爹喊他吃飯。

聽到爹爹的聲音,初兒一激動,小短腿不受控制的往後一倒,"啪嘰"一聲坐到了地上。

"爹爹!"

初兒眼前一亮,也不等李文忠扶著,自己就兩只小手撐著地爬了起來。

他"噠噠噠噠"跑了過去,奶聲奶氣,"爹爹!抱!"

裴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怎麽弄的這麽臟?"

初兒伸出兩只小胳膊,原本白嫩嫩的小手沾滿了青草汁,一片綠一片綠的,他晃了晃自己的小手,"爹爹洗洗!"裴確怕他身上的泥蹭到自己身上了,一只手將人拎了起來,帶著他去洗了手。

初兒洗了洗手,踩著凳子就要下來,可他畢竟年紀小,就算是洗手也只是雙手沾沾水,洗個正反面,手指縫和指甲裏根本洗不到。

裴確看不下去了,伸過手去幫他洗幹凈,又蹲下身子,用毛巾輕輕將水珠擦掉。

初兒看著自己幹幹凈凈的小手,高興地抱住裴確的脖子,聲音響亮的親了裴確臉上一口,"謝謝爹爹!"

"少拿這種方式討好我!"

裴確擦掉了臉上的口水印,"你要真心想謝謝你爹,就不要老是纏著你父皇睡覺。"

"父皇陪你睡,還怎麽陪你爹我睡!"

初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是......"

"別可是。"

裴確將他拎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胳膊上,"你都三歲了,這麽大的人了,還天天纏著你父皇,沒有什麽正經事幹,羞不羞啊!"

裴確捏了捏他的臉,突然放緩了聲音,哄著他:"父皇整日批閱折子都很累,累的這會都起不來......初兒心不心疼父皇?"

初兒狠狠地點了點頭,"心疼!"

"那初兒想不想替父皇分擔?"

初兒蜷縮的手指松了又放,"什麽叫分擔?"

"就是初兒想不想替父皇做些什麽,好讓父皇能夠休息休息?"

初兒興高采烈的點了點頭,兩只手拍在一起,圓滾滾的眼睛熠熠發光,"想!"

裴確摸了摸他的腦袋,"乖孩子。"

"你想給初兒請個老師?"

小皇帝夾了小餛飩塞進嘴裏,"他才多大?他才三歲!"

"是不是太著急了?"

"不著急,太子就是要打小開始培養的,文治武功,為人處事,不能落下一點兒。"

裴確說著話,看了初兒一眼。

初兒會意,放下筷子,聲音脆生生的,"父皇!初兒要學習!就讓初兒學習吧!"

"好不好嘛,父皇!"

慕容紓摸了摸他的小臉,"好,那就先給初兒找個大儒學著。"

初兒瞇起圓滾滾的眼睛笑了笑,爹爹說了,初兒學習就可以有伴讀,就有人給初兒玩了!初兒還可以學騎馬!父皇說,整個禦馬司的馬都可以隨便騎!

他往嘴裏塞了口小餛飩,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

昭平十一年夏,太子冊封大典完畢。

六歲的小太子比以前瘦了不少,總算不是哪裏都肉乎乎的,這會兒他穿著太子常服,小大人一樣看著剛扒了幾口飯就停下筷子的陛下。

"父皇,再添一碗飯吧。"

他說著起身,拿起勺子又為他添了一碗米飯。

"這天氣實在太熱了。"

慕容紓將小瓷碗中的冰粉一口灌下去,"朕吃不下去。"

雖然殿內都用冰塊降著溫,但還是有驅趕不走的悶熱在裏面。

他連續幾天了,都悶的沒有胃口。

小太子卷起來袖子,夾過一塊兒蝦,細細的剝幹凈,放在慕容紓盤子裏。

"父皇,這個白灼蝦不錯,兒臣給您剝,您吃幾只。"

小皇帝興致缺缺地夾起來塞進嘴裏,"朕不想吃。"

小太子又不急不躁地剝著另一只,"爹爹說了,讓兒臣看著父皇,不能因為天熱就不吃東西。"

"你這個小東西!"慕容紓捏了捏他的臉,"怎麽年紀越大,越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小太子又放過來一只蝦,"父皇,一國儲君,自然是得穩重一些。"

當夜,說著要穩重一些的小太子抱著自己的小兔子枕頭鬼鬼祟祟跑來了正殿。他抱著小皇帝的胳膊,一本正經地臉上掛著幾絲微微的紅,有些靦腆。

"父皇......爹爹不在,兒臣可不可以跟你睡?"

慕容紓捂著嘴笑了笑,掀開被子讓他上來。

小太子抱著自己的小兔子枕頭,乖乖的躺在父皇身邊,閉上了雙眼。

夜半,裴確從兵部趕來,看著床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心頭泛過一絲暖意。

他抱起來小太子,交到常安懷裏,示意他將人帶走。

滅了燈,他上了龍塌將他的陛下摟近懷裏。

懷中人睡的迷迷糊糊,伸出一雙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裴卿......"

裴確揉了揉他的頭發,"是我。"

"初兒在呢,別吵醒他。"

裴確掃了眼空蕩蕩的龍塌,隨口道:"睡的香著呢,沒吵醒他。"

懷裏的人小手搭在他衣襟上,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小皇帝穿戴整齊,飯桌前一大一小已經在等著他。

"父皇昨日睡的可還好?"

慕容紓捏了捏他的小臉,"好,神清氣爽!"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初兒什麽時候起的,父皇怎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爹爹回來了,他睡覺不老實,有沒有壓到你?"

初兒習以為常的搖了搖頭,"沒有,初兒也睡的很好。"

李文忠盛過一碗湯過來,放在了慕容紓面前,"陛下,今兒早晨下面的人來報,說是菡萏池的荷花開的好著呢,裏面的蓮蓬有碗那麽大,可以摘下來吃了。"

"那正好!"小皇帝放下了手裏的勺子,"反正今天也不忙,一會兒用完早膳,父皇和爹爹帶你去菡萏池摘蓮蓬!"

初兒搖了搖頭,"讓爹爹帶著父皇去就好,初兒上午約了白大人,要跟他學習《戰國策》呢。"

"那下午呢,等太陽稍微不那麽曬的時候,我們再去,爹爹和父皇等你!"

"下午也不行。"

初兒像個小大人一樣,性子沈穩穩的,永遠不急不躁。

"下午初兒得去禦馬司學習騎馬,父皇和爹爹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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