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那臣該如何補償陛下才好呢?

關燈
慕容紓隨手一指第五個,"這一個?"

裴確掃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

他低頭思量了片刻,指了指最邊上那個最大的,"這個!"

然後就看到身邊的人哆嗦了一下,櫻唇半張著,看了看木匣子,又看了看裴確。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濕潤一片。

說出的話來都磕磕巴巴,"裴卿......你......你是不是開玩笑的!"

裴確彎了彎眼睛,"陛下要不要拿出來看看?再感受一下,就知道臣究竟是不是開玩笑的......"

他說著,就感覺懷裏的人蹭蹭往外退,從他懷裏退出來,退到一個裴確擡手抓不到的距離,才停下來。裴確對他挑了挑眉。

只見他的小皇帝義憤填膺地指著他:"裴確狗賊!!!"

"你用這個尺丨寸!莫不是來刺殺朕的!!"

裴確再也忍不住一般,"哈哈哈哈哈"笑的前仰後合。

他欺身過去,按著小皇帝的肩膀,眼神在他身上流連一遍,含著深意。

"陛下不是沒出意外麽!"

他捏著小皇帝的下巴,對準那張水潤的紅唇親了一口。

"都是宰相肚裏能撐船......臣現在才知道,原來八成是官職越高,就越能有容乃大的......"

"陛下對臣的包容,當真是不一般啊!"

只見他的小陛下輕輕"呸"了他一下,一雙小手按著他的胸膛往外推。

"裴確你個狗東西!你個弒君欺上的狗東西!"

他罵著罵著,突然眼眶紅了,鼻尖抽了抽,"你也太欺負朕了......"

"不哭不哭......"

裴確伸手揩掉他要湧出眼眶的淚珠,"不是好好的,怎麽還哭上了?"

下面的人擡起一張粉臉,眼眶裏水汪汪的,"裴確!你是不是一開始想用這個刺殺朕的!"

他氣鼓鼓的,"還好朕福澤深厚,熬了過去!"

"臣......臣刺殺陛下?"

裴確哭笑不得,"這又是哪跟哪了?"

"朕看你就是想把朕給活活捅丨死......"

小皇帝抿了抿嘴,神情更委屈了,"朕要是死在龍榻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要丟的幹幹凈凈了!"

裴確笑著把他拉進懷裏,摸著他的肚子調侃,"怎麽?臣要弒君,還找不準地方麽?"

"就算是要把陛下給活活捅死......"他手指上滑,點了點慕容紓的胸膛,"那也不該捅這裏麽!"

"連下手的地方都找不準,臣不成了個徹徹底底的蠢貨?"

懷裏的人"哼"了一聲,"朕不管!"

他眼睛轉了轉,眼神幽怨,"反正你嚇到朕了!你要補償朕!"

"補償陛下......怎麽補償才好呢?"

只見懷裏的人眼睛一亮,又強忍住奸計得逞的小心思。

他輕咳一聲,擡了擡下巴,"裴卿......你知道朕一直都是很寵信你的,但是你這樣對朕,朕著實是有些

難過了……"

裴確"唔"了一聲,配合著他,"臣有負皇恩......那臣該如何補償陛下才好呢?"

只見小皇帝又咳了一聲,神色越發正經,"朕想......"

他嘴裏吐出兩個字,看了裴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隱隱的興奮。

裴確耐心地等著他,只見他長出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一般。

"裴卿......朕也想在上面試試......你能不能也讓朕弄.一.弄......"

裴確擰了擰眉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敢相信的笑話,他指了指小皇帝腹丨下三寸的地方,問道:"陛下,就它?"

"就這???"

聽著他的語氣,小皇帝低頭看了一眼,覆又擡起了頭,"裴確!你笑話我!"

他蹙起眉心,張圓了嘴巴,很是委屈的樣子。

"你又笑話我!!"

"朕都沒有笑你是個太監,你倒好,直接來笑話朕小了!"

裴確點了點頭,"臣有罪,臣錯了,臣不該說......"

他拉過對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底全是繾綣柔情,"那陛下就來笑話臣好了,來笑話臣是個太監

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講的話。

小皇帝咬了咬唇,神色落寞了些。

他另一只小手軟軟地覆在了裴確臉頰上,捂住嘴的手掌松開放到另一邊,捧住了裴確的臉。

眼神珍重含著疼惜,像是掌心裏捧著的是什麽稀世珍寶。

他擡起眼睛來,直起身和他對視。

"朕不會拿這個笑話裴卿的......"

他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又湊過去再對方薄唇上印了一口。

"裴卿也不要為這個妄自菲薄......"

"裴卿在朕心底,永遠是最好的。"

"不管裴卿變成什麽樣子,朕都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你的。"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裴確覺得心頭一熱,眼眶也一熱。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會把他當成什麽寶貝。

他做臣子,是個聲名敗壞,禍國殃民的奸臣。

他做男人,是個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閹人。

他忍辱負重十年,於黑暗中爭鬥十年,孑孓獨活十年......

在血與汗中掙紮出一點兒人樣來......

才換來了這麽一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

才換來了一個,對自己珍之愛之的小皇帝......

他輕輕點了點頭,將人抱進懷裏,"知道了,不會妄自菲薄了......"

他低頭親了親慕容紓頭頂柔軟黑亮的長發,眼睛閉上的那一瞬間,咽下滿腹委屈,滾落一滴清淚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抱了好一會兒。

等再把人從懷裏放出來的時候,裴確臉上掛著笑,已經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他扯過錦被將盤坐著的小皇帝包起來,然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那個小東西人本來長得就小,如今被床錦被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來一張雪白的小臉,兩只滾圓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像個剛被堆出來的小雪人。

看的裴確心都軟了。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皇帝的臉,"這麽想在上I面?"

錦被裏的人狠狠點了點頭。

他又問道:"必須要在上I面?"

只見對方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裴確彎了彎眼睛,"好說,也不是不行。"

只見小皇帝眼睛一亮。

裴確收回了自己的手,"至於你那個......"他擡了擡下巴,朝著錦被下面點了點,"那個念頭趁早打消,門兒都沒有。"

接著見到對面那個小東西"哼"了一聲,臉鼓的像個小倉鼠。

"裴卿只說愛朕,還說朕想要,什麽都可以"

他加重了語氣,"如今卻連讓朕戳一戳都不肯,你果然是騙朕的!"

"沒有騙你......"

"臣確實連命都可以給陛下,但卻不能讓陛下戳一戳......"

裴確將玉瓷罐遞給他,"不過臣答應了,讓陛下在上面。"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眉眼彎彎,"只是臣傷了手,動起來不方便,就勞煩陛親自動手了。"

小皇帝接過瓷罐看了看,神色有些覆雜......

他以為這是給裴確用的,搞了半天是給自己用的......

這自己給自己用,這也太尷尬了......

他咬了咬唇,軟軟的喚了聲,"裴確......"

他看了眼最後一盞燈,有些羞澀,"那......那我們把燈關了好不好......"

"好。"

最後一盞燈熄了,殿內漆黑一片。

待到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才能就著月光看到影影綽綽的對方。

無邊的黑暗中,瓷瓶閃著幽幽的光,好像在暗示著什麽。

裴確見他瓷瓶憑空動了動,想著也是拿著瓷瓶的人手中有了動作。

他好整以暇的斜靠在床榻靠背上,指尖輕輕點著那實際上沒什麽用的木匣子,等著對方的動作。

有悉悉索索的聲音,想來是因為不方便,他的小陛下將錦被脫掉了。

對面的人影突然一高,像是起來了一點兒,然後又矮了下去。

他將手臂靠在脖子後面,結合著對方在夜幕中的剪影,猜著對方的動作。

那瓷瓶晃動了幾下,而後是瓷器相碰的聲音,應該是蓋子擰開了。

像是印證他的猜測一般,下一瞬,空氣中傳過來清清淺淺的牡丹的花香氣。

瓷瓶處一暗,然後又一亮,他的小陛下輕輕哼了一聲,暗黑的剪影微不可查地晃動著。

裴確輕點著木匣子的手指停了停,心底升起一團火,幽深的夜色中,眼睛亮的像是燃起的火把。

他起來了一點兒身子,"陛下?"

他的小陛下輕輕"嗯"了一聲,這一聲,嬌嬌軟軟的,尾音顫了顫,落在裴確心尖上,燒的他心口都跟著顫了顫。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陛下要臣來幫忙嗎?"

"不......不用……"

縈繞在鼻尖的牡丹花香越來越濃,濃的像是要把他裏裏外外都浸上味兒了。

他看不清楚,也不敢再看。

他不敢再猜,也不敢再往細了想。

他怕對方再這樣不遠不近地誘著他,他萬一把持不住......

萬一......再把人給弄傷了。

他的人又後倚了一下,靠了回去,整顆心卻像是被系在了小皇帝身上,就連對方的喘丨息粗丨重了一分,他都得盡力把持住自己,別起身拽著腳踝把人拽回來。

他緊閉雙眼,連那模模糊糊的人影都看不見,聽覺和嗅覺卻更清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