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陛下是臣的心肝寶貝兒

關燈
他對著小皇帝意猶未盡的綻出一個笑容,"那陛下看看,說不定臣這裏,還有更禽獸的呢!"

"裴確!"

小皇帝怒吼一聲,又看到對方又脫了一件兒,同樣扔到地上。

"陛下......"他說著一步步走了過來。

小皇帝見狀不好,轉身就往床上爬,可惜他動作快,對方走的更快。

剛爬了一半,就被身後的人拽著腳踝給拽了回去。

"裴確你個禽獸!"

"畜牲!"

"淫賊!"

"狗賊!"

他單手拎著小皇帝的領子把人拎回來,眼中帶笑,"陛下罵完了?"

小皇帝雙手抱住自己的前胸,"你你你......你要幹什麽!"

"既然陛下罵完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臣了?"

"別碰我......"小皇帝掙紮著,想從他手裏逃出去,嘴裏嘀咕著,"別碰我......"

裴確將人按在自己胸口,胳膊鐵壁一樣將對方禁錮其中,讓他不得動彈。

"陛下再聞聞一一"裴確笑了笑,胸腔共嗚,不斷起伏,"聞聞還有沒有那個讓你討厭的脂粉味?"

聽著他的話,懷裏的人動作小了一些,他低頭看見懷中人定了一瞬,然後聽話的湊近自己的衣領處,小心聞了聞。

聞完之後又不罷休,拽著他的袖子直起身子,又往他肩膀處聞了聞,然後臉上的陰雲才少了些。

好像還在生氣,又聽見他皺起鼻子小小的"哼"了一聲。

裴確抱著他坐下,主動認錯,"臣錯了,不該瞞著陛下。"

小皇帝態度稍微軟和了些,也只是任他抱著,並不看他,也不和他說話。

"刺客抓到了。"

聽到這句話,慕容紓的睫毛抖了抖,又聽見對方繼續說,"本來是不打算告訴陛下的......"

"臣這一天,也並沒有在外面拈花惹草,是真的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一一"

"裴顏找到了!"

懷中人擡了擡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帶著些許困惑,"裴顏?"

"裴顏。"

裴確重覆了一下,"臣那個妹妹,和陛下同年出生的,叫裴顏。"

"她不是......"小皇帝張了張嘴,沒有說出那句,死在了裴府謀反當年的話。

"她還活著。"裴確下巴抵在他頭頂,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對方的頭發。

"當年被護院帶了出去,這些年,我一直派人在外面找,沒有找到,誰料今天自己出現了。"

"是哪個刺客?"

裴確點了點頭,"我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她。"

"差點讓她釀成大錯。"

慕容紓靠在他懷裏,思忖著他這句話的真假。

"十年了,親兄妹相見,難免有些失態......"

裴確手臂緊了緊,"說了說這些年的遭遇,她過的並不如意,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臣覺得對她有虧欠。"

"這麽些年,讓她一個女孩子流落在外面......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她......"

他低頭吻了吻懷中人的長發,"突然見面,臣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只聽見懷裏的人語氣發酸,"自己的親妹妹都來了,怪不得不回來見我!"

像是又冷哼了一聲,又聽見他繼續說:"你們兩個去抱頭痛哭,去敘舊閑聊不就好了!"

他推了推抱著自己的人,"既然兄妹相見,還來見我這個外人幹什麽?"

對方卻將他抱的更緊,"陛下怎麽能是外人?"

他手指捏起對方的下巴,親了親他哭到泛紅的眼睛,"陛下是臣的心肝寶貝兒,是臣放在心尖尖上記掛著的內人一一"

嘴巴突然被人捂住,"誰是你的內人!"

"胡言亂語!大逆不道!"

"是臣胡言亂語!"裴確抓著他的手腕拉下來,"反正陛下早就罵過了一一"

"怎麽說的來著......"他眼眸含笑,"禽獸?狗賊?淫賊?"

他似笑非笑的盯住他,湊過去看著對方的眼睛,"陛下要不要看看,臣這個淫賊還有更禽獸的!"

"裴確!"

慕容紓瞳仁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打斷了他的話,"你快放開朕!"

他扭著身子要從對方懷裏擠出去,"少在這花言巧語!朕不吃你這一套!"

裴確將他困在懷中,就是不放開,試著和他商量,"那陛下吃哪一套?"

"這一套不行,臣再換一套?"

"裴確狗賊!"

小皇帝額頭上都沁出一層薄汗,衣襟因為拉扯扯散了,還是沒能從對方的禁錮中逃出去。

"少來!"

"陛下......"裴確哄著他,"你不顧忌臣,也總得顧忌顧忌臣為您擋刀受傷的這只手......"

他將纏滿繃帶的手掌往對方眼前放了放,"很疼的!"

"陛下再掙紮幾下,傷口又要裂開了......"

一只小手摸上他的手腕,很快又放開了。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算計好的一一"他話沒經過腦子,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擡眼一看,裴確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他擰了擰眉心,顯出幾許難以置信,神情是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受傷,"陛下不信我?陛下還是不信我??"

握著慕容紓肩頭的手掌松了松,"陛下覺得,臣是故意的?"

他舉著的那只手晃了晃,不堪重負一般,連話都像是一個又一個費勁地從嘴裏吐出來的。

"所以......你知道刺客被我帶走後才生氣了!"

"怪不得!"

他松開禁錮著小皇帝的手臂,淡淡的看著對方,語氣沈了沈,"怪不得你這麽生氣......"

他吸了口氣,咽下要沖進鼻腔的酸澀,搖了搖頭。

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慕容紓,你從來不會信我!"

"不管我怎麽疼你,怎麽愛你,哪怕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一一"

"你知不知道今天宴席上我看著那把刀刺向你,我連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

他閉了閉眼睛,輕笑一聲,帶著無邊苦澀。

"如果我能再快一點兒,哪怕擋在你身前我都願意!"

"你要權,我就交出去;你要愛,我也都給你......"

"可是,陛下……"

他輕輕叫著對方的名字,"你有沒有想過,我要什麽?"

"我有的東西,你全部可以拿走......"

他睜開雙眼,透出一縷倉惶,"那你會不會也想一想,我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我又想要什麽?"

慕容紓垂了垂眼睫,他心裏抖動了一下,羽睫也跟著扇動了一次。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小小的,"你要什麽?"

"我要你!"

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著對方。

他小心的看了對方的眼睛一瞬,卻又在看到那雙眼睛裏的失落痛苦時不忍心一般閉上了雙眼。

"裴確......"

他張了張嘴,幾次醞釀,終於問出了那句盤旋在心底的話,"我父皇的死,究竟和你有沒有關系?"

"你那瓶藥,究竟是用來幹什麽的?"

殿內的氣氛驟然凝滯起來,縱使他緊閉雙眼,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面上逡巡。

良久,捏著他下巴的手緊了緊,而後是一聲涼薄的冷笑。

"陛下想問這句話,不是一天了吧!"

被人捏著的下巴猛的一松,對方更貼近了他一步,壓迫感暴風驟雨般襲來。

"陛下覺得先帝的死和我有關系?還是就認為是我下的手?"

裴確怒極反笑,"慕容紓,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臉龐一片冷漠,眼底波瀾不驚,只有緊緊抿著的嘴唇透露著他的怨憤。

慕容紓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睜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固執的又一次發問:

"我父皇的死,究竟和你有沒有關系?"

"要是有關系,陛下準備怎麽我?"

裴確欺身逼近,"委身我這個奸佞,消除我的戒備,然後奪了我的權,最後再伺機殺了我???"

只見身下小人的眼眶又紅了一片,眼眸潤濕,"裴確......"

他開口,語氣顫了顫,像是受極了欺負,"你快告訴朕啊......"

看著他委委屈屈的樣子,裴確嘆了口氣,把人抱進懷裏,"我可拿你怎麽辦......"

"明明是你自己疑心我,不信任我,多次猜忌我......"

"明明傷心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他低頭,手指拭去懷中人羽睫上晃悠悠的淚珠,忍不住放柔了調子。

"你哭一哭,倒成了我的錯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欺負你了......"

懷中人撥開他的手,自己擦了擦眼淚,揚起頭來看著他,"你快說!"

裴確認命的嘆了口氣,"臣說了,陛下就信了?"

"那朕不信,你就不說了?"

小皇帝眨了眨水汽朦朧的眼睛,一層薄薄的水霧瞬間覆滿雙眼,他抿了抿紅潤的唇,就像裴確再不說,下一秒他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我說...我說!"

裴確又細細的為他揩去了淚珠,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被對方攥在手裏捏來捏去,那個小東西的淚還沒淌下來幾滴,他的心都要被對方給捏碎了。

"別哭了......"

"好好的,我殺你爹一一"見小皇帝眼神不善,裴確趕忙止住話頭,"好好的!我殺先帝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