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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犯起混來可別誤傷了小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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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一邊的京兆尹孔誼絲毫不慌。

他是千歲爺的人,千歲爺是陛下的人,所以這樣一算的話,自己也是陛下的人......?

何況千歲爺就站在這呢,陛下好歹會給他一個面子的!

幾位大人跪下給陛下問了好,公良厚惴惴不安,垂著的腦袋悄悄探起,求助一樣看了眼款步而來的衛太傅。

他緊張的心底松了松,太傅來了,自己應該就沒事了。

陛下對太傅一直頗為倚重,看來自己背後這棵大樹,還是頗為牢靠的!

衛泱微不可查的對他點了點頭,既而走到慕容紓身側,"見過陛下。"

小皇帝心情覆雜地看了一眼四方館的大門,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他陰雲籠罩的臉恢覆一絲清朗,"太傅?你怎麽來了?"

"臣在路上聽說大皇子被歹人打了,就趕緊過來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慕容紓帶著疼惜,"如今天寒,太傅還是不要輕易在外走動。"

"這幾位大臣都在這兒,難道還解決不了嗎?"

"微臣無礙。"

衛泱笑著看向慕容紓,聲線清冽,意有所指,"更何況,臣的身子,也沒有那麽弱。"

小皇帝還是不放心,"那就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吧。"

三位大人靠邊讓出了路,慕容紓習慣性的把手交給裴確,讓他牽著自己走了進去。

緊跟其後的衛泱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上意味不明。

四方館如今就住了兩國來使。

黎國住在西邊,北庾住在東邊。

慕容紓踏進院子,徑直朝西邊走去。

病榻上躺著一人,臉上繃帶纏的滿滿的,看不出樣子來。

小皇帝見他這副樣子,臉上的陰雲又消散了些。

"他怎麽樣?"

"回陛下,"公良厚回道,"大皇子人還沒醒,不過傷口已經讓醫官簡單處理了,說是沒有什麽大礙。"

小皇帝點了點頭,"張潛呢?朕出宮的時候,不是派人去太醫院傳他了?"

"臣在!臣在!"

張潛自人群後擠進來,"臣為大皇子殿下查看一下傷口。"

他帶著藥箱過來,"勞煩陛下和各位大人在外間稍等。"

慕容紓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張潛急匆匆的出來,"稟告陛下,大皇子殿下並沒有什麽大礙。身上都是些皮外傷,除了吃了點苦頭,並沒有什麽生命之憂。"

小皇帝點了點頭。

"那他醒了沒有?"

"還沒醒。"張潛繼續道:"不過也快了,傷不重,估計先前醫官熬的藥有安眠的成分,藥效有限,他一會兒就能醒。"

"既然傷不嚴重,那就把大皇子弄醒吧!"

裴確涼涼開口,"不然,就為了這麽一丁點兒的小傷,還值當的大家都耗在這裏嗎?"

他坐在椅子上,長腿翹起,神情恣睢,理所當然。

張潛,"這……"

裴確相當不耐煩,霍然起身,拿過張潛的藥箱翻了翻,找出一根小兒食指粗細的銀針,在張潛面前晃了晃。

他好像不太確定,但又躍躍欲試。

"是插人中就能醒對吧!"

張潛震驚的雙目圓睜,但依舊在陪笑,"這這這......"

這根銀針要是從大皇子人中插過去,憑著千歲爺的力道,還不得從後腦勺穿出來!

大皇子的傷是不重,也沒有性命之憂,但要是千歲爺這麽冒冒失失的來一下子一一

床上那位,這才是真的活不成了!

他陪著笑,小心地從裴確手中拿回銀針,"下官來,下官馬上去把大皇子喚醒!"

張潛去了內間,眨眼的功夫,一個欣喜的聲音傳出來。

"大皇子醒了!"

慕容紓進了內間,走向床榻。

床上的人被繃帶纏的嚴嚴實實,看不出本來面目來,看來各處傷的還算均勻。

腦袋被纏成了個球,只露出嘴巴鼻子和雙眼。

被強行喚醒,藥效還沒過的大皇子動作都不太流利。

"殿下,陛下來看你了。"

他遲疑的轉著腦袋,扯動傷口,一聲悶哼,眉眼都皺到一起。

定定的看了慕容紓一會兒,好像才反應過來。

傷口牽連著肌肉,一張嘴就疼,他盡量不扯動嘴角說話,這樣就顯得莫名滑稽。

聲音也是混沌不清的,"陛......下......"

看著他的慘狀,小皇帝出了一口惡氣,"嗯"了一聲。

各位大臣看著,做戲要做全套,他又走到床側,"大皇子覺得怎麽樣?"

他手指戳了戳對方纏著繃帶的地方,毫不意外的聽到了"嘶"的倒抽涼氣的聲音。

慕容紓就像才意識到一般,臉上顯出一抹名為不好意思的神情,"呀"了一聲一一"朕弄疼你了吧!"

他擺了擺頭,很惋惜一般,"怪不得父皇總說朕粗笨......"

說這又不經意得在對方繃帶上拍了拍,疼的床上的人一抽一抽的,恨不能跳起來。

他嘴裏繼續道:"朕總是笨手笨腳的,不要傷到大皇子才好。"

大皇子疼的五官都揪到一起,"無......礙......"

"朕聽說你出了事,就立馬趕來了!"

"大皇子是大周的貴客,可不能有閃失,讓外人知道,還以為是朕不細心照看了!"

"大皇子放心!"

他對著那繃帶又是一拍,下面的人要疼暈過去了。

"那群毛賊敢對大皇子無禮,朕一定要他們好看!"

看著床上的人疼的臉都抽抽了,慕容紓滿意地收回了自己作惡的手。

一旁的張潛看的心驚肉跳。

如果說別的大人站在陛下身後,遠一些看不清楚,那他就在床邊,看的可是再真真切切沒有。陛下看著溫溫柔柔的,下手可真狠啊!

再這麽來幾次,這黎國大皇子就要被陛下將傷口又戳又拍,給活活疼死了!

對著床上的人,小皇帝點了點頭,"行了,大皇子就好好在床上休養吧!"

"朕將太醫院的院使都帶出來了,給大皇子治傷。張院使醫術高超,大皇子一定能盡早康覆的!床上的人忍著痛,"謝……陛......下......"

小皇帝出了四方館,一眾人緊跟著他走了出去。

"好了,各位大人也都辛苦了,都去歇著吧!"

三位大臣面面相覷,各自松了口氣,又應了聲"是"。

從陛下的神色語氣來看,是不打算繼續深究的,那麽外國使臣挨打這件事是過去了。

外面陽光大好,四方館對面的高樓上折射著太陽細碎的的光芒。

猛然從室內出來,日光有些刺眼,他舉起右手遮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陽光。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遮住了刺眼的陽光。

他平視前方,目光所及的地方是平整的領口,密密的金線繡著,華麗又騷包。

不用再擡頭看臉,就能知道對方是誰。

慕容紓心裏一甜,話語間都柔和了許多。

"張潛呢?"

"臣在。"

"大皇子的病,朕看著要嚴重許多,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了......你可得仔細點兒,好好看!"

張潛垂了垂頭,結合著剛剛陛下的動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臣一定好好為大皇子瞧病,只是大皇子傷的太重,怕是要多受些皮肉之苦了......"

小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你隔幾天就去承乾殿一趟,給朕匯報匯報大皇子的癥狀和治療進度。"

張潛聞言,偷偷瞥了一眼衛泱的方向。

低聲道:"是。"

"太傅......"慕容紓看向衛泱,目光觸及到他的臉龐時,語氣不自覺地和緩下來,"朕送太傅回府。"

"那就多謝陛下了。"

衛泱溫和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裴確沈了臉,環住小皇帝的腰硬拖著將人送上了禦輦。

三個大男人坐進去後,車廂內明顯擁擠了一些。

小皇帝往後縮了縮身子,"太傅今日回家怎麽這麽晚?早朝不是早就下了嗎?"

"臣去了趟承乾殿。"

"那朕怎麽沒見到太傅?"

衛泱神色平和,"陛下當時還沒起身,睡意正酣,臣就先退下了。"

小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臉,"朕又貪圖享樂了!"

衛泱臉上帶著笑意,聲音卻摻著涼意,"陛下有千歲大人這個肱骨之臣,能幫著把什麽都打點好,自然就不用操心了。"

話說到這裏,慕容紓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這段日子,他確實放縱了許多,也依賴裴確過多了。

對於一個要掌權的皇帝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凡是做皇帝的,要是自己不能站起來,活的跟寄托在別人身上的菟絲子,或者一灘爛泥一樣,大抵是麽沒有好下場的。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裴確冷哼一聲,眼尾微微上挑,一雙陰鷙的眼眸翻湧著怒氣。

這姓衛的,可真不是個東西!

別看走兩步路都要喘三喘的病秧子樣,挑撥離間可真是條好手!

"要不說咱們衛大人的文章做得好,光看說話也是一絕!話裏話外,一套一套的!"裴確臉上寒戾之色更濃,"只是裴某是個心眼小的粗人,犯起混來可別誤傷了小衛大人!"

衛泱聞言,毫不示弱的對上了他寒冰一樣的視線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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