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諾斯，我的孩子。”

輕輕的一聲嘆息,似哀似愁,就好像在耳邊響起直接震撼靈魂,又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層層疊疊讓他無處可走，聽的阿波羅皺起了眉頭看著眼前……那一大攤東西,或許更恰當的應該稱之為空氣？沒辦法形容的更加形象了，那更像是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吾之名阿波羅。”而並非厄諾斯。不過,這名字好像挺耳熟的，也是神譜其一？而眼前這個，怎麽看怎麽像傳說之中的混沌啊。

“你是阿波羅，也是厄諾斯。”是它的孩子,盡管靈魂從遙遠的時空而來，卻改變不了這是它誕生的孩子之一這個事實。

“呃……”所以說，他那一腳踩空的感覺是因為他又踩到狗屎穿越了？依舊穿越到了另一個神明的身體之內？可無論他怎麽感覺，這身體都只有他一個靈魂存在啊。

似看透了阿波羅的疑惑，那個似男似女的聲音再次響起，輕輕柔柔的帶著獨特的溫和，“不必迷茫，你是阿波羅，也是厄諾斯，這是你的命運之軌，我的孩子啊，你的前途沒有阻礙。”

這是它最小的孩子，也會是它最後的孩子，對它而言也是最特殊的一個孩子，命運覆雜前途難明，但它是卡俄斯，天地萬物的本身，所以，它會讓它的孩子獲得幸福的權利。

所以說這次穿越並非強奪了身體而是變成了另一個人？對於這種事情已經很淡定，阿波羅僅僅只是對著眼前這位沒有形體的“母親”開口坦白：“既然你知道我是阿波羅，那麽你就該知道我如何到了這邊。不覺得是我搶走了你孩子的身體嗎？”如果不是他的到來，他想這個身體會誕生出一個新的靈魂，那是厄諾斯，而非阿波羅。

“你是阿波羅，也是厄諾斯。”這是卡俄斯第三次重覆這句話了，一次比一次認真，一次比一次溫和，如同安撫著阿波羅初臨的不安。、

這竟真的讓阿波羅從心底平靜了起來，他覺得很驚奇，在自己的母神那邊從未得到過的感覺竟到了這個混沌之神的身上得到了，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不由自主的去靠近。

看了看四周，沒有天沒有地也沒有光明，這讓喜歡光明的阿波羅微微皺眉，“這裏是哪裏？”

卡俄斯是萬物之母，自然可以察覺到阿波羅心底的不滿，盡管微小到足夠忽略。“這裏是我的體內，你便是這裏的光明。”所以無需再追逐光明。

體內？也就是說，“我還沒有被誕生？”

“快了，快了。”低低的重覆了兩次，卡俄斯的聲音之中再次帶上了一開始那種似哀似愁的情緒，“我的孩子，我會盡快讓你和你的兄姐見面的。”

或許是因為他從卡俄斯的身上得到了母愛，也或許只是一個沖動，阿波羅只是看不得卡俄斯那種隱約的哀傷，“我並不急著出去，你可以和我講講這邊的事情嗎？”在成為阿波羅之後，其實很多時候他都相當宅的，所以現在這種生活並不能讓他焦躁，安安靜靜的或許也不錯。

“嗯？”疑惑的一聲輕吟，隨即而來的是那濃的快要溢出的喜悅，卡俄斯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講訴著它的所見所聞，講訴著在阿波羅之前的那幾個孩子，那其中難以掩飾的激動讓阿波羅知道了它的寂寞。

卡俄斯是混沌之神，萬物之母，卻是孤獨的存在。天和地還沒分開，一切都只是和雞蛋一樣的大橢圓，數萬年的寂靜讓卡俄斯選擇誕生了幾個孩子，自此，天地分開，海河流淌，天地間終於不再只有它一人，但看著春暖花開，它卻依舊只有一人，它的孩子們對世界是那樣的好奇，以至於根本等不及和它說話就已經離去。

所以，這一次，它選擇了緩慢孕育，哪怕這樣會消耗掉它的力量它也在所不惜，只是想找個人陪著它。不需要說話，甚至不需要呼吸，它只要不再是獨自一人就好，哪怕這陪伴是如此短暫，而付出的代價又是如此巨大。

但沒想到，這一次命運出了岔子，剛剛孕育成形它的孩子就穿越了時空到來，厄諾斯蘇醒了，即將離開。這樣的事實讓卡俄斯憂傷而無奈，但最終它也只是個“母親”，選擇讓自己的孩子追尋自己想要的路。但沒想到，它最小的孩子給了它巨大的驚喜，他竟主動靠近了它，安靜的聆聽著它的講訴。

阿波羅聽的很入神，他一直都知道在阿波羅之前，甚至在宙斯之前，神族已經經歷過二代神譜，但他從來不去關註這些，所以他才會在聽見厄諾斯這個名後只覺得耳熟，因為這是第一代神其中之一的名字，愛與性的神明。

和丘比特不同，厄諾斯掌管著世間情人們的分分合合，他可以讓有情人之間產生身體的渴求從而達到繁衍後代的目的，包括他的兄姐們的結合都是他一手促成，可以說，他才是讓人類讓神族延續下去的最大關鍵。

而傳說之中，這位掌管著愛和性的神明有著天地之間最精致的容顏，只需要他的一個笑容就能夠讓人沈醉愛河不可自拔，他的氣息正如最香醇的美酒，濃烈而甘甜的讓人一沾就醉卻愈發沈淪。說白一點，這位厄諾斯就是一強大的人形春·藥，沒人能夠拒絕的春·藥。

這還真是……以前事不關己不覺得，現在細細想來自己體內那淫·妖的特征和這神明還真有些相似啊，只不過厄諾斯的影響更巨大一些，他不需要身體接觸就可以影響到人，而自己卻還是需要肢體接觸的。

就這樣，一個當故事聽著一個當故事講，等卡俄斯講完換阿波羅講著他那個時代的事情。時光在消磨之中飛快逝去，阿波羅不覺得枯燥，卡俄斯不覺得寂寞。可以說，這兩人在這一瞬間是各取所需了，阿波羅了解了自身的情況，卡俄斯找到了那渴望的陪伴。

“這樣嗎？”聽見卡俄斯說出自己誕生孩子的最初目的，阿波羅換了個姿勢繼續盤腿而坐，“既然你是為了找個人陪伴，那直接誕生個伴侶不就是了，幹什麽要是孩子呢？”要知道，孩子總是要展翅的，尤其還是對著外界一切都很好奇的孩子，那是無法留住的。

“伴侶？”卡俄斯甚至不知道伴侶是什麽意思，它只是在覺孤獨之後決定創造出一些生命來陪自己，創造之後又沒有開口將那些心思遠走的孩子強留。

也不難理解卡俄斯的困惑，畢竟這個時候，很多很多的詞匯很多很多的分類都還沒開始出現：“就是可以一直陪著你的人。”這就是他理解之中的伴侶，能夠相依相伴相濡以沫的存在。

“唔……”短暫的遲疑之後，卡俄斯的聲音再次響起，“就是你和我這樣的關系嗎？”

“咳、咳咳……”如果自己口中有水的話肯定噴了，阿波羅因為過大的沖擊而嗆咳了幾聲，撫著由於驚嚇而劇烈跳動的心翻了個白眼，“我是你的孩子。”所以不要說那麽驚悚的話好不好。

“可是，你陪著我。”淡淡的說著這句話，卡俄斯盡管存在時間很久但異常純粹的思維之中，阿波羅=陪伴著他的人=伴侶。

“這不一樣！”

“你陪著我。”並未問有什麽不一樣，卡俄斯只是重覆了這句話，那平淡的語氣之中竟隱隱透出幾分令人頭疼的固執。往往，孩子才是最執著的人，一旦認定了就再難更改，而卡俄斯，不得不說它的思維就是個孩子。

“這不一樣。”和卡俄斯一樣，只是重覆著上面那句話，但這次阿波羅的語氣要無奈許多，“你是我的母神。”

“我也可以是你父神。”

“呃，為什麽？”對卡俄斯突然的一句話表示不解，阿波羅暫時的忘記去糾正那個伴侶的問題。

“父神更加強大。”

“……哈？”這是哪裏來的結論？

“阿波羅的母神太弱了。”從厄諾斯的口中他得知了他的孩子在還是阿波羅的時候的遭遇，那樣子的母神太過於弱小了，它不想當。

“所以你想當父神？”阿波羅問的異常糾結，這樣的因果推論也太奇葩了點吧。不過……算了，這種事情又什麽可爭議的，別說卡俄斯本身是混沌之神不分男女，縱使他可以分了，是父神還是母神有什麽區別嗎？“那以後我就叫你父神吧。”

可以說，卡俄斯是他第一個承認的母神/父神，這可不是他感情泛濫了找個人寄托之後的錯覺，而是對比之後不得不生出的感情。沒辦法，之前那兩位太不負責也根本沒半點家長的意識，更遑論是那個和自己兒子滾床單的宙斯了。

“伴侶。”

“什麽？”

“你陪著我，我們是伴侶。”

“……”對卡俄斯的神來一筆，阿波羅默默扭頭淚流，所以說他究竟嘴賤什麽非要提什麽伴侶？看，現在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吧？對於卡俄斯這種思想純粹又固執非常的人來說，想要扭轉這種扭曲了的等式那根本就是項需要長期抗戰的大工程啊。

看著滿臉歡騰的阿波羅，卡俄斯只覺得莫名的歡快。有了伴侶，是否以後就不需要再只有自己一人？這個孩子啊，是命運對它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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