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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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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天早飯過後,整個燕王府的侍衛、下人都來拜見王妃,只見他們的王爺椅子上放了三層墊子還坐不安穩,看王妃的眼神倒是含怒帶嗔,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我很生氣,但是我依然愛你”,眼裏只有現在的妻子,早就把昨天還為之魂不守舍的葉詠樂忘到了九霄雲外。

“葉公子真是可憐。”朱能悄悄地嘆了口氣,“原本大好前程連同大好姻緣都被王爺硬是毀了,好不容易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情留下來,後來對王爺也日久生情,跟著他拋棄父母私奔,想不到只是平白無故地跟著他受了兩年苦,最後還是被皇上和皇後硬生生拆散。王爺倒好,現在有了美嬌娘,就把人家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雖然張玉總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些怪異,也覺得現在的燕王妃論美貌、論家世都遠遠勝過葉詠樂,想到葉詠樂就這麽被朱棣始亂終棄,還是有些不忍。

邱福卻是盯著王妃看了半天,突然倒抽一口冷氣,使勁拽了拽張玉和朱能的袖子,比劃了一下王妃的身高。

身高?王妃的身高有什麽不對?張玉和朱能面面相覷,再看坐在主座的王爺和王妃,發現雖然王爺比王妃高出不少,卻是因為椅子上的墊子,其實兩人的身高差不多。朱棣的身高絕對算不上矮,一個女人長到與他並肩,就實在太奇怪了。再仔細看王妃,雖然一身女裝,略施粉黛,怎麽看都不別扭,眉眼間赫然就是葉詠樂。

王妃也註意到了他們,朝他們微微一笑,等其他下人都來拜見過主子了,再單獨留下三個侍衛長。

“都猜出我是誰了?”葉詠樂開門見山。

三個侍衛長點頭。

“你們都是王爺的貼身侍衛,朝夕相處,我也沒指望能瞞過你們。不過這事要是傳出去,就是欺君之罪,所以絕對不能洩露半點風聲。”葉詠樂一個一個地看過三個侍衛長,“明白嗎?”

張玉和邱福不約而同地看向朱能,像是告訴葉詠樂,他需要警告的只有朱能一人而已。

朱能見張玉看著自己,再回頭,見邱福也看著自己,有些為難地搔了搔後腦勺:“葉公子,我能告訴我娘嗎?”朱能父親早逝,留下他與母親相依為命。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任何事瞞過他的娘親,要他在親娘面前都保守秘密,他恐怕做不到。“葉公子,我娘是什麽人,你也見過。她可不是什麽愛嚼舌根的婆媽。”生怕葉詠樂不同意,朱能特意補充了一句。

“既然保守不了秘密……”朱棣調整了一下坐姿,“詠樂,你說我們是把他滅口還是毒啞?”

滅口?毒啞?朱能嚇得立刻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叫我‘王妃’,不論是在任何情況下。”雖然葉詠樂很不喜歡這個稱呼,“你也是,別再叫出‘詠樂’這個名字了。世上再也沒有葉詠樂這個人,我是你的妻子徐妙雲。”

要叫一個大男人“王妃”?朱能沒憋住,捂住嘴的指縫間發出“噗——”的一聲。張玉的臉跳了跳,硬是把笑憋回去,再看整張臉像刷過糨糊的邱福,不由得有些羨慕他能如此鎮定。

“至於朱將軍說守不住嘴。”葉詠樂想了想,“要是燕王府突然少了個侍衛,皇上必定會嚴查。”

對,所以絕對不能殺人滅口。朱能連忙點頭。

“要是突然聾了啞了,也沒法向皇上交待。”葉詠樂輕笑,“更何況如果要說出去,毒啞了也能寫,根本無濟於事。”

朱能點頭如搗蒜。還是葉公子好——不對,現在應該叫王妃了。當初葉詠樂被他百般嘲諷,還肯去給他的老娘看病,朱能就知道他是菩薩下凡。

“對了,朱將軍還不曾成家吧?”

王妃打算把他的終生大事也一起解決了,然後靠老婆管住他的嘴嗎?朱能笑開了花。

“那麽下點藥讓你不舉就行了。”葉詠樂依然笑得像寺廟裏供奉的菩薩一般,“如果你敢洩密,就別想要到解藥。”

朱能原本還在點頭,點了半天才意識到葉詠樂在說什麽,連忙搖頭。

“不好嗎?”葉詠樂故作不解,“我覺得這辦法挺好。這麽點小殘疾,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日常起居;既然你還沒有娶妻,也不會影響到夫妻生活;而且你中了招也不會到處宣揚,又隱秘又長記性,一定能讓你記住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朱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不用太緊張,我絕對不會綁著你硬給你下藥的。”

朱能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下藥的本事沒那麽拙劣,一定會悄悄地下,絕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你吃下去,你不會有什麽不適的感覺的。”

張玉和邱福看朱能的眼神中滿是同情。

朱能都快哭了:“我知道了,我誰也不說行了吧?葉公子,我怎麽覺得你做了王妃就變壞了?以前你是多好的人……”

“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可你不計前嫌給我娘看病……”

“因為那時候和你們不熟。”葉詠樂只是客氣罷了。

三個侍衛長知道了,以後對葉詠樂一定要有多遠躲多遠。至於和他最親近的朱棣……看到坐在三層墊子上還渾身不自在的王爺,侍衛長們只有愛莫能助。

嚇跑了三個跟屁蟲,朱棣斜乜葉詠樂:“用那種藥反攻算作弊啊。”

“怎麽會呢?”葉詠樂笑得雲淡風輕,“要是你沒反應了,那多沒意思。”

那就好。朱棣剛想松口氣,就被葉詠樂打橫抱起來,而且是直接回屋,頓時驚慌失措:“你要幹什麽?”

“給你上藥。”

原來如此,看來葉詠樂還是挺關心他的。朱棣有些小小的感動,可是等他被葉詠樂扔上床,脫了褲子,還要他自己撅起屁股,總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果然,葉詠樂給他上傷藥,上著上著就捅到裏面來了。

“你幹什麽?”朱棣翻身就要逃。

“裏面開裂了,如果不上藥消炎止血,會很麻煩。”葉詠樂的口氣和往常一樣平靜,好像絲毫不為朱棣如此誘惑的姿勢動心。

雖然葉詠樂說得在理,別人在自己那麽敏感的地方摸索,總讓人心裏不太舒服,尤其是葉詠樂的手指很不老實,時不時摸到一個敏感的地方,害得朱棣的身體居然起了反應。

“原來你的敏感點在這裏。”看到朱棣渾身發顫,葉詠樂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掌握主動的時候如此熱衷於前戲了,這麽做真的是樂趣無窮。

朱棣努力與身體的本能作鬥爭,不想在葉詠樂面前出醜,可是能戰勝的就不是本能了。如果兩人的位置換一下,朱棣一定會抓緊機會好好地調戲一番葉詠樂,萬幸葉詠樂比他厚道,即使朱棣的反應全都落在他眼中,他也視若無睹,還有意避開那個讓朱棣尷尬的地方。

還是他的小傻魚最好。朱棣剛放下心來,身體裏偏涼的手指退出去了,換成個熾熱的東西,一下子就頂在他最要命的地方。

朱棣撐在床上的手臂一軟,整個人都摔在了床鋪上:“你幹什麽!”

“傷口太裏面了,手指不夠長,擦不到。”葉詠樂的語氣十分無辜,卻也跟著俯下身,讓自己的身體緊緊地吻住朱棣,“花花,我好像犯了個挺嚴重的錯誤。”

“怎麽了?”朱棣感覺到隨著葉詠樂在他體內慢慢地磨蹭,身體裏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被葉詠樂摸過的地方說不出的舒服,恨不得他別再這麽折磨人,幹脆和新婚之夜一樣粗暴地捅自己一頓才解癢,可就是咬著牙不吭聲,生怕讓葉詠樂知道自己做下面的那個也能樂在其中,以後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我把止血藥和潤滑油混在一起了。”

“你這混蛋!”潤滑油裏面可有能助興的東西!朱棣咬牙切齒,可是葉詠樂在他身體裏動了動,他立刻化為一潭春水,只能眼淚汪汪地回過頭:“說好的,用藥算作弊……”

“我還以為你的意思是只有藥物閹割算作弊,用助興藥不算。”葉詠樂湊到朱棣耳邊,“喜歡就大聲叫吧,憋著對身體不好。”

朱棣很想有點骨氣,可惜理智戰勝不了身體的本能,最後還是屈服於藥物的威力之下。

第二天,朱棣提出要和葉詠樂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就是我必須在下面?”葉詠樂挑眉,“為什麽?”

“憑我是夫你是妻。”朱棣覺得自己說得絕對在理。

“嫁給你的是徐妙雲,可不是我。”葉詠樂一句話就把他將回去。

“那你想怎麽辦?”

“一人一次?”

朱棣一次過後,葉詠樂還像沒事人一樣,葉詠樂一次過後,朱棣就像沒了半條命一樣,一人一次,朱棣豈不是等於永無翻身之日?“還有別的方案嗎?”

“那麽各憑本事?”

“好!”朱棣就不信憑他攻了三輩子,這輩子還輸給葉詠樂。

可惜事實勝於雄辯,要動手,能文能武的燕王實在不是葉大俠的對手,只能乖乖被他壓在床上吃幹抹凈到昏過去,在睡夢中想念第一次下凡投胎時力拔山河的自己和文弱的比幹。

第三天,朱棣認為還是一人一次比較公平,然後立刻就被葉詠樂壓在床上。

“你不是說一人一次嗎?”朱棣努力掙紮,“你已經欠我兩次了,今天我要你還賬!”

“你前三輩子上了我多少次?”葉詠樂十分細心地把朱棣的手腳都綁好,“先把前世的債還了再說。”

朱棣只能埋在被子裏欲哭無淚。

第四天,朱棣先送上一張可憐巴巴的臉:“小傻魚,你不愛我了。”

“怎麽說?”葉詠樂放下書。

“你都不肯讓我在上面。”

“原來如此。”葉詠樂幽幽地嘆出一口氣,“原來你前三輩子從來就沒有愛過我,難怪我每一輩子都不得善終。”

“那不一樣!”朱棣提醒自己千萬別被他我見猶憐的哀怨模樣迷惑了,連忙擺出一副更可憐的表情,“我在上面的時候很考慮你的感受,一直都很溫柔,哪像你,只顧著你自己痛快,完全不顧我的感受。”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你幹活時我的感受?”

“看你的表情啊。”

“我看你在下面時的表情也挺享受。”

“我不管。”朱棣幹脆耍賴,“你不讓我上,就是不愛我了。”

“好吧。真不知道是哪輩子欠你的……”葉詠樂像是投降了,“先去洗幹凈,我看完這章就來。”

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朱棣高高興興地去洗澡,洗完了在床上等了半天都不見葉詠樂來,出去一看,只見他還在看書。

“什麽書那麽好看?”朱棣搶了葉詠樂手裏的書,一看封面,上面寫著《唐太宗實錄》,葉詠樂在看的地方正是玄武門之變。

“這李建成真是可恨至極。”葉詠樂故作感慨,“唐太宗對如此卑鄙小人都是一再忍讓,最後還為他建皇陵,果然是千古一帝,宅心仁厚……”

朱棣放下書,乖乖地去床上趴著,隨便葉詠樂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第五天,朱棣已經在三天婚假之後又請了兩天病假,幾乎整整五天都沒下過床,覺得這麽下去不行,於是找來葉詠樂商量。

“愛妃,我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

“寧寧出生時你答應過我什麽?”葉詠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再也不生了。不過我這次可不是打算食言。”朱棣連忙狡辯,“我知道前三輩子都是我虧欠於你,這輩子你還肯和我在一起,還給我生孩子,天天讓你上都是應該的。可是我現在是王爺,你是王妃,家裏卻只有一個女兒,連個能繼承王位的兒子都沒有,時間長了,父皇母後那邊不好交代。就再生一個好不好?只要生一個兒子,一來可以徹底隱瞞你是男人的事,二來我在父皇母後面前也能交差。只要生一個兒子,生完我們就再也不生了。”然後朱棣就去搜羅各種保證生女兒的秘方,只要葉詠樂生不出兒子,他就能一直在上面了。

“生就生吧。”葉詠樂沒意見,“聽說生過第一個,以後幾個生起來會容易些。難得我們這輩子能有孩子,你要是喜歡,多生幾個也無妨。”

“真的?”想不到葉詠樂答應得這麽爽快,朱棣大喜過望。

“不過得等你就藩以後。”

朱棣像被人一棍子從天上打下來:“為什麽?”現在就連諸王爺中最年長的朱樉都沒有就藩,輪到朱棣得什麽時候?

“我懷孕是不需要偽裝,可是如果生下來,不論是男是女,這可是我們明媒正娶後的第一個孩子,意義非凡。”

朱棣點頭。

“第一個孩子,自然格外珍視,不然就顯得太假了。”

朱棣當然會珍視他和葉詠樂生的每一個孩子,不論是老大還是老幺。

“那麽你是打算給一個龍蛋辦滿月酒還是百日宴?”

朱棣發現問題所在了:“不能不辦嗎?”

“在藩地山高皇帝遠,你是土皇帝,什麽事都是你說了算,你說不辦自然就不辦。可是現在我們是在京城,什麽都得聽你父皇的,他說一,你不能說二,他說辦,你敢不辦?”

“他也未必會那麽重視啊。”朱棣趴在案幾上嘟噥,“我又不是長子。再說或許這次又生個小丫頭呢?”

“不論是男是女,這是你和‘徐妙雲’的第一個孩子,證明你接受了你父皇的指婚,你和他先前為了娶妃的拉鋸戰是他勝利了,他自然要大肆慶祝一番。”葉詠樂挑起朱棣的下巴,“所以,在你就藩以前,是一起禁欲還是你被我上,你自己選吧。”

朱棣從此掰著指頭開始算自己能就藩的日子,想不到才等了沒幾天,朱元璋就把諸王就藩之事提上了朝堂。朱棣正欣喜,不料朱元璋只是讓朱樉和朱棡先就藩,朱棣還得等等,然後看到老四的眼神簡直像是想弒父篡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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