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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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時女眷不出去接待客人,也就是說婚禮宴席上的好酒好菜葉詠悅都吃不到,要想大吃一頓,只能等新娘給夫家眾人行過拜見禮後的待筵——雖然待筵在理論上而言是由女眷給新娘陪宴勸食,一般而言新娘都是又怕弄臟新衣服,又怕弄花妝,又怕在夫家的女眷面前出醜,不會真吃。不過新大姑子沒那麽多顧忌。既然新娘不吃,葉詠悅可是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那麽多好菜放在那裏涼掉、白白浪費的。

為了待筵上的大餐,葉詠悅破例下午只吃了兩頓點心,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喜娘來叫她出去見新人,直餓得她眼冒金星。最後葉詠悅實在忍不住了,扶著墻捂著肚子出去,卻只見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反常。新房黑燈瞎火,一張沒貼好的大紅喜字在晚風中飛舞,反而比墳頭的招魂白幡看起來更瘆人。

到底出什麽事了?算算時間,這會兒都該開始鬧新房了,可是喜娘呢?賓客呢?最重要的是結婚的人呢?一肚子的疑惑代替食物稍稍緩解了饑餓感,葉詠悅去葉長風和林紅袖的房間,還沒進去,就聽到林紅袖的哭聲,連忙躲到窗臺下偷聽。

“我們的兒子,你就這麽不要了?”林紅袖的剪影在窗紙上抽抽搭搭,“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就不心疼是不是?”

“我有什麽辦法?”葉長風一聲長嘆。燕王來婚禮上搶人,親家實在是被嚇壞了,直罵葉長風不該隱瞞事實連累他們,當場就帶著女兒回去了,害得葉長風臉面掃地。

“面子面子面子,你就只知道你自己的面子。”林紅袖哭得更兇了,“你要面子,我的兒子就沒了。”

“那你叫我怎麽辦?出了這樣的事,以後還有誰肯把女兒嫁給詠樂?難道你要我去燕王府搶人?然後幹脆造反?”葉長風也又是一聲長嘆,“是我沒用,連個兒子都保不住。幸好我們有兩個孩子,沒了詠樂,還有詠悅能招贅。”

“那詠樂怎麽辦?”

“希望燕王能真的對他好吧。”

他們不要葉詠樂了?她的弟弟就這麽沒了?葉詠悅楞在門外,直到聽見門子來報,說是少爺回來了。

“詠樂!”燕王居然會放葉詠樂回來,林紅袖一下子站起身,“我可憐的孩子,快讓他進來!”

“紅袖!”葉長風拽住林紅袖,摁著她坐下,吩咐門子,“去告訴葉詠樂,我葉長風沒有這種丟人現眼的兒子,從此我們斷絕父子恩情,絕不準他再踏入紅楓山莊半步!”

“爹,你怎麽能這樣?”葉詠悅再也不能保持沈默,沖入房中,見葉長風低著頭不說話,轉向還在垂淚的林紅袖,“娘,難道你也不要詠樂了?”

“詠悅,以後爹娘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了。”林紅袖的一雙眼睛已經哭得像桃一樣,卻已經冷靜下來,沒有再反駁葉長風的話。

他們怎麽能這樣?葉詠樂不是他們的心肝寶貝嗎?葉詠悅的出生不過是錦上添花,葉詠樂才是葉家的獨苗,是一家人的命根子。從小到大,爹娘都是寵葉詠樂更多一點,好吃好玩的總是第一個想到葉詠樂,只是葉詠樂會讓給姐姐而已。如今他們居然對他說不要就不要了,就像不要一件舊衣服一樣不要他了。葉詠悅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親爹親娘,發足狂奔向大門:“詠樂……”就算爹娘不要他,她也扔不下唯一的弟弟。

*****

葉家不過是平民百姓而已,怎麽敢招惹燕王?葉詠樂回來,只是想知道家人沒有他也能過得很好。雖然短短的十五年在白鯉經歷過的數萬年生命中如白駒過隙一般短暫,這裏畢竟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家。商王文丁和王後從來沒有關心過僅僅是個次子的比幹;霍仲儒播了個種,便對霍去病不聞不問,衛少兒知道兒子是個萬年老妖,所以在他面前也沒有一點做娘的樣子;李淵和竇氏確實對身為長子的李建成曾經愛護有加,但是後來弟弟妹妹多了,他們也就自然而然地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到更幼小、更需要照顧的孩子身上;和他們相比,葉長風和林紅袖是最寵愛白鯉的一對父母。

雖然家裏有錢請奶娘、養娘,並不需要老爺夫人親自照顧孩子,林紅袖還是經常自己抱著葉詠樂不放,親自給他餵奶、換尿布,弄得雇來的奶娘、養娘都不知道他們雇自己來是幹什麽的。葉長風也是有兒有女萬事足,給兒女起名“詠悅”、“詠樂”,就是說他們是他永遠的喜悅和快樂,自從發現林紅袖懷孕,他就再也不是統領江湖的武林盟主,只是個幸福的父親。如果要他在武林盟主的頭銜和兒女之間二選其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兒女。雖然知道父母對他的寵愛是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再也不會有別的兒女,白鯉依然十分感動。

還有分明很幼稚,卻總要在他面前擺架子的姐姐。世人重男輕女,葉長風和林紅袖也不例外地偏愛葉詠樂,葉詠悅卻從不嫉妒,反而自己也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論多麽不舍得,都會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給、讓給葉詠樂,不知道弟弟已經四世為人,其實早就過了對這些小孩玩意兒感興趣的年紀。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沒了。面對紅楓山莊緊閉的大門以及父親恩斷義絕的宣言,葉詠樂沒覺得意外,卻依然有種被拋棄的淒涼感,正欲離開,突然聽到葉詠悅的喊聲:“詠樂,回來!你們幾個還楞在那裏幹什麽?快開門啊,詠樂回來了,讓他進來。”

“小姐……”

聽門裏的聲音,葉詠樂不難想象肯定是一群仆役七手八腳地拽著葉詠悅,不讓她給他開門,聽裏面不時傳出仆役的慘叫,應該有不少人被她在情急之下打了,頓時覺得十分欣慰。既然已經離開葉家,就讓他最後再為父母姐姐做點事。葉詠樂發出單調的嗡鳴聲,他養的銷魂噬骨蝶便鋪天蓋地地從紅楓山莊飛出來。

“詠樂!”看到銷魂噬骨蝶,葉詠悅掙紮得更厲害,“詠樂,別想不開,姐姐還要你。詠樂……”

“姐,我不是要尋短見。”葉詠樂接住銷魂噬骨蝶扔下來的蝴蝶鏢,“既然我與葉家沒關系了,就由我去除掉葉詠靈吧,算是報答了爹娘的養育之恩,你也能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不用再怕他會傷害你們。以後我不在了,替我好好孝順爹娘。”

“詠樂……”

隔著大門,葉詠樂聽到葉詠悅的哭喊,卻是默默地轉身離開:“幸好當初一時好心,撿了你回來。”

白鯉下凡投胎之時,正值明末天下大亂,群雄紛爭,各自占地為王,軍紀普遍十分混亂。朱元璋這樣僅僅搶男人做壯丁、搶女人做侍妾的軍隊都會因為軍紀好而受到百姓愛戴,對其他軍隊——無論是元朝軍隊還是地方割據勢力的軍隊——而言,燒殺擄掠是家常便飯。更有甚者擄掠人口充當軍糧,把吃女人叫“不羨羊”,就是說女人的肉比羊肉還好吃;吃小孩叫“骨爛”,意思是可以連骨頭一起吃;吃成年男子叫“添把火”,說因為肉老,不易煮熟,得添柴加火才能煮透。去投胎的路上,白鯉就看到一個水子靈趴在一堆骨頭上面哭泣。

水子靈是個未及出生的小女嬰,不過那堆骨頭一看就是成年女人,骨頭旁有火燒的痕跡,應該是一個孕婦被人連同胎兒一起吃了。不知是勾魂使者疏忽,還是水子靈對陽世的眷戀太深,孕婦的鬼魂已經被勾走,水子靈卻留了下來。

並不是每一個鬼魂都能投為人胎,因此得到機會轉世為人卻未及出生便夭折的水子靈怨氣最重,如果放任不管,恐怕她會變成惡鬼。白鯉覺得既然自己要去投的是一戶比較富裕又命中註定無兒無女的人家,他們應該不會介意除了兒子以外再多個女兒,順手把路上遇到的水子靈一起帶去投胎,便是葉詠悅。

葉詠悅一直都是個沒心沒肺的小糊塗蟲,有吃的就萬事大吉,——前世成為別人的盤中餐,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葉詠樂很能理解葉詠悅對食物的執著,——如果不是白鯉,她只會成為一個孤魂野鬼,最好的後果也不過是投到一個窮人家,每天能不能吃飽飯都成問題,更不用說做武林盟主家的大小姐,一出生就註定能讓江湖上的英雄豪傑為了娶她打破頭,還有個神仙下凡的弟弟幫著父親一起掙錢來填她肚子裏的無底洞。葉詠樂在葉詠悅面前總帶著幾分恩人的姿態,不過現在他很慶幸自己當初一時心血來潮,給自己找了個姐姐。現在爹娘有人照顧,葉家有後,他也可以放心地離開,繼續與紅蓮生生世世糾纏不清的孽緣。

*****

葉詠樂走後,朱棣就在門口望眼欲穿,誰勸都不肯回去,直等到金烏西沈,華燈初上,終於看到葉詠樂回來。

“詠樂。”朱棣連忙迎上去,“你終於回來了。”

“你贏了,高興嗎?”葉詠樂擡起頭,往日裏光華流轉的眼睛此時空洞無神,好像站在朱棣眼前的只是個巨大的人偶。

“別說這樣的話好嗎?你還有我。”朱棣摟緊葉詠樂,幾乎把他抱回燕王府,確信他確確實實回到自己身邊了,才舍得松開手,“餓了嗎?晚飯都給你熱著,洗澡水也準備好了,客房裏的被褥都是新買的,昨天剛曬過……”

葉詠樂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先去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就什麽都好了。”

葉詠樂依然面無表情,任由王府的下人帶他走,不過這份平靜反而比什麽樣的反抗都更讓朱棣心驚。朱棣也不知道自己去大鬧葉詠樂的婚禮是對是錯,會不會適得其反,反而讓葉詠樂更加恨他,只知道他絕對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白鯉屬於別人。今天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了。

*****

朱棣從出生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為白鯉而活,成為王爺後依然守身如玉,不僅僅是不肯娶妻納妾、不肯上妓院,對半夜裏爬上他的床想給他做侍妾的丫鬟也是見一個趕一個,哪怕出現“燕王不能人道”的謠言他也不在乎,只在乎這輩子一定要把最完整的自己獻給唯一的愛人。因此晚上回到寢殿,看到自己的床上似乎又躺了不知羞恥的丫鬟,朱棣只覺得火氣直往頭上冒。

朱棣一把掀開床幃:“我不是說過不準……”看清床上的人時,卻是楞住了。

躺在他的床上的是葉詠樂,大紅色的被子只蓋到胸前,上面露著兩道清晰的鎖骨和渾圓的肩膀,鮮艷的緞面被子襯得他潔白的肌膚分外誘人,但更誘人的是被子下面毫無遮掩的胴*體。

“你終於願意回來了嗎?”白鯉回到他的身邊了,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朱棣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上他思念已久的薄唇。他原本以為從今天起會永遠地失去他,可事實是他又回來了,他的小傻魚終於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如果這只是一場美夢,朱棣永遠也不要清醒。

細細地品嘗愛人口中熟悉的冷香,慢慢地舔舐,吸吮,看著他蒼白的臉頰泛出紅暈,仿佛在邀請他繼續,朱棣終於無法再保持冷靜,扔了身上所有礙事的東西,鉆進被中與愛人共赴雲雨。

分別了數百年,上天知道朱棣忍耐得有多辛苦。朱棣幾乎整個人都貼在葉詠樂身上,細細地嘗遍他的每一寸肌膚,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幾百年不曾肌膚相親,葉詠樂也變得如同處子一般敏感,就像他們還是受德和比幹時的第一次雲雨,叔侄亂倫的罪惡感讓比幹不願意承認受德帶給他的樂趣,可是身體上的愉悅根本無法掩飾。當時受德也是這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極有耐心地撩撥起愛人的欲望,帶著幾分惡趣味看著比幹努力想做出漠然的表情,皮膚下跳動的脈搏卻毫不留情地出賣了他越來越快的心跳。

還假正經。朱棣壞心眼地吻上葉詠樂的腰側,感覺到葉詠樂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便慢慢地從他的腰側一直舔到腋下,再從脖頸一點一點品嘗下來。結實飽滿的胸肌和上面嬌嫩的小果實,平坦的腹部和可愛的肚臍,朱棣看到葉詠樂努力想壓制住自己的欲望,憋得整個人都成了可愛的粉紅色,繼續一叢一叢地在他身上點火,最後分開他的雙腿,把他的小可愛含進嘴裏。

“啊……”葉詠樂終於發出一聲呻*吟,隨即抓過枕頭蓋在臉上,似乎要把自己活活悶死。

終於忍不住了?朱棣看了他一眼,繼續在他的腿間忙活,一邊無微不至地舔*弄他的小可愛,一邊把手指伸進後面的幽穴,熟練地摸到一個小突起,壞心眼地在周圍打圈圈,等到葉詠樂被他撩撥得心癢難耐,再一下子按下去。

“唔……”葉詠樂一下子彈跳起來,又重重地落回床鋪上,整個兒地落入朱棣的魔掌之中。

在朱棣熟稔的愛撫下,葉詠樂只能奮力扭動身子,想逃脫朱棣帶給他的快感,但是無濟於事。朱棣靈巧的舌頭繞著葉詠樂的小可愛打轉,從最上面的小眼到下面的兩個小球,每一分每一厘都不放過,看到葉詠樂憋得整個人都像燒熟的蝦一樣泛紅,突然壞心眼地所起腮幫子用力吮。葉詠樂哪裏經得起如此撩撥,立刻忍無可忍地一洩千裏,隨即羞得發顫,似乎恨不得立刻就用被子和枕頭把自己活埋了。

“味道不錯。”朱棣吞下口中的白濁,用舌頭把周圍也清理幹凈,拿開枕頭,又給了葉詠樂一個深吻,同時擡起他的臀部,從床邊的暗格裏挖出一點油膏,探進讓他心馳神往的曲徑通幽,微涼的油膏又讓葉詠樂一陣顫抖。

“不舒服嗎?”

葉詠樂扭過頭去不理他,卻把潔白修長的脖子送到朱棣的視野中,玉雕般近乎透明的皮膚下可以看到血管跳得仿佛要爆裂開來。

“又不是沒用過。”朱棣有些好笑,“都幾輩子了,還害羞。”

葉詠樂就是梗著脖子不說話。

“稍微忍耐一下,我不想弄疼你。”朱棣又吻上他纖長的脖子,壓抑著自己的欲望,耐心地慢慢擴張緊致的甬道,感覺到下面準備得差不多了,才把自己的昂揚一點一點地送進去。

盡管前期工作十分充足,朱棣進來時,葉詠樂咬著自己的手指,蹙著眉頭,一臉的不情願,身體卻是順從地任他擺布,待宰羔羊一般的可憐模樣讓朱棣看得心疼。

朱棣捏著他的臉頰,硬逼他張開嘴,拿掉被他咬出牙印的手指:“你不疼嗎?”

葉詠樂不回答,還要去咬自己的手指。

“你不疼,我心疼。”朱棣抓過葉詠樂的雙手摁在頭頂,把自己的舌頭送進他的口中,讓他無法再傷害自己。即使分別數百年,即使再世為人,白鯉的身體依然如記憶中一般美好得令人心醉。朱棣胯*下的昂揚感覺到葉詠樂體內的緊致灼熱,叫囂著要進去,朱棣依然耐著性子,先是體貼地進去一半,小幅度地動了動,等到葉詠樂的身體習慣了他的存在,再猛地頂進去,準確無誤地戳中葉詠樂體內的敏感點。

“啊……”葉詠樂整個人都一下子繃緊,張著嘴喘得像離開水的魚。

見葉詠樂終於掛不住淡漠的模樣,朱棣壞壞地勾起嘴角,也不再壓抑自己的欲望,猶如脫韁野馬一般加快節奏,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次都準確無誤地盯著葉詠樂體內的敏感點攻擊。葉詠樂終於也在愛的激流中迷失,雙腿盤上朱棣的腰,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嘴唇,任由他的親吻抽走自己肺中的空氣,直到他將灼熱的愛意灑在他體內。

一連要了他三四次,朱棣還留在葉詠樂令人著迷的甬道內好好地回味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疲憊地躺到一邊。看到床鋪已經被他弄得一片狼藉,葉詠樂的臉頰上依然帶著激情過後的紅暈沒退,再往下看,自己的種子還在從剛帶給他無上快樂的地方往外冒,朱棣頗有成就感。

“七百年了,我的技術還和以前一樣好嗎?”朱棣攬過葉詠樂,見他沒回答,吻了吻他的額頭,“你也累著了?先讓我喘口氣,再幫你收拾。”

葉詠樂好不容易才調勻呼吸:“不敢勞煩王爺費心。”

剛才的激情讓葉詠樂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朱棣還是聽到了他的話:“你說什麽?”

“小人不過是區區一個男寵,不敢勞煩王爺如此費心。”葉詠樂掙紮著要起身。

“你叫我什麽?”朱棣一個翻身,把葉詠樂按在身下,“你叫我王爺?你說你是我的男寵?”

“難道不是嗎?”葉詠樂苦笑,“你要我給你做男寵,我來了。王爺對小人的服侍還滿意嗎?”

“你……”朱棣氣得渾身發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草民不過一介布衣,不敢忤逆王爺。我還有父母,還有姐姐,我們惹不起燕王府。”葉詠樂硬是擠出一臉媚笑,“爹已經把我逐出家門,我和葉家沒關系了,以後我就是燕王府的人,你能放過他們嗎?”

“你為什麽要這樣侮辱我?!”朱棣為了今天,忍了多少年的嘲笑,只為了和愛人分享最純潔的第一次,可葉詠樂把他放在迫害者的位置上,把自己當成保護家人的犧牲,輕而易舉就毀了朱棣多少年來小心翼翼地呵護的一切。朱棣掐著葉詠樂的脖子,揚起拳頭,恨不得打碎他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可葉詠樂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似乎就這樣被他掐死也無妨。

他在幹什麽?一時的氣憤過後,朱棣終於冷靜下來。他忘了他對白鯉做過什麽嗎?相比之下,葉詠樂給他的這點懲罰輕得可憐。朱棣硬壓下翻滾的怒氣,抱起葉詠樂去與臥室相連的小浴室,粗暴卻仔細地幫他清理幹凈,扔回床上,自己只是睡在他旁邊。

閉上眼睛,倦意很快就把朱棣拖入夢鄉,卻是各種各樣的噩夢。他夢見灰飛煙滅前的比幹說恨他,他夢見躺在棺材裏的霍去病說再也不會原諒他,他夢見在玄武門中箭倒地的李建成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生生世世可怕的夢靨像是惡魔要把他撕碎……

葉詠樂被朱棣折騰得整個人都像散了架再重新裝起來一樣,原本也睡著了,突然被朱棣捅醒,只見他手舞足蹈,被子完全被踹到一邊。

都幾歲的人了,睡覺還不老實。前幾天才著了涼,今天就到處亂跑,現在又踢被子,還想著涼嗎?還光著身子睡覺。每次都記得給白鯉清理,怎麽自己就總也記不住要先穿件衣服再睡呢?葉詠樂抓過被子,重新把朱棣裹好,下床給他倒杯水灌下去,自己也鉆到他旁邊的被窩,把他摟進懷裏,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背哄。所有的一切都做得那麽自然那麽習慣那麽順理成章,直到朱棣重新睡去,才猛然想起……

“我到底在幹什麽?”

不是說好不愛他了嗎?不是說好不再管他了嗎?怎麽就是管不住自己?葉詠樂氣悶地翻過身去背對著朱棣,還沒過一息,又被後面的某只人形八爪魚抱得死緊。

“小傻魚,別離開我。”

葉詠樂翻了個白眼,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輩子造了什麽孽,攤上這麽個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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