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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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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比幹廟不遠的青龍湖素以清凈淡雅著名。白鯉喜歡有好水的地方,朱棣也不想被俗人打擾,所以選在青龍湖作為約會的地方。

有了葉長風和林紅袖的首肯,朱棣興奮不已,很早就起來,仔細地打扮好,再三檢查過,對自己的打扮十二萬分滿意,才出門去見分別已久的戀人。為了表明自己對葉小姐絕對沒有不軌之心,朱棣只對三個跟屁蟲交代了一下去向,就幹脆給他們下迷藥,全部扔在客棧,甚至都沒帶上景逸塵,就單獨去赴約。

青龍湖確實幽靜,甚至太安靜了,朱棣一路騎馬過去,如此顯眼的打扮居然也沒引起多少人註意。朱棣發現自己似乎找錯了約會的地點。他想躲著人和白鯉單獨相處,可是未婚女孩和陌生人一起出去,又是去那麽冷清的地方,做父母的總不會放心,哪怕這個女兒武藝高強,一個人撂倒三四個朱棣都綽綽有餘。

已經有將近一千年沒有見到白鯉,朱棣急不可耐,提早一個時辰就去見面的地方等著,可是白鯉小姐遲遲沒有現身。雖然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朱棣還是越來越不安。女孩的父母——尤其是家裏有個未出閣的美貌閨女的父母——總是比男孩的父母愛擔心,萬一葉長風和林紅袖還是覺得讓女兒來見一個陌生男人不妥當,不讓白鯉來赴約怎麽辦?或者白鯉還在和他鬧脾氣,不願來,葉長風和林紅袖寵愛女兒,自然也不忍心勉強……不過朱棣總不見得沖到別人家裏去,硬要看人家未出嫁的大姑娘,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想不到約定的時間到了,果然來了一輛輕便小馬車。

趕車的是個壯年漢子,就停在距離朱棣不遠的地方,在車旁放了一個凳子。車上先跳下一個梳雙螺髻的小丫鬟,接著扶出一位麗人。

“奴婢小喜見過王爺。”小丫鬟扶著葉小姐到朱棣面前,向他問禮,“老爺夫人說……”

朱棣聽不到丫鬟在說什麽,眼裏只有眼前的麗人。麗人身材高挑,略施粉黛,梳著時下流行的桃心髻,細絹做的蘭花頭飾高貴素雅,配著繡工精致的綠色交領襦襖和湖藍色馬面裙,整個人就像是青龍湖的湖水化成的精靈,縱然輕紗覆面,一雙流光水眸平靜無波,也難掩天姿國色。除了白鯉還會是誰?朱棣想起上輩子李淵起兵,李建成帶著全家老小逃亡時不得已男扮女裝的“白清兒”,令他一眼之下驚為天人,繼而惋惜為什麽心上人偏偏是個男子,還是他自己的親哥哥。如今時過境遷,卻是物非人是,白鯉又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而且還是女兒身。他上輩子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一切如今都成了真。

葉小姐也對著朱棣盈盈施禮,朱棣才總算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回禮,請她去他租的畫舫。

車夫沒有跟過來,只有丫環小喜跟著葉詠悅一起上船。朱棣租的畫舫非常大,但船艙裏面依然十分狹窄,再放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瓜果清茶,更顯得十分擁擠。朱棣和葉詠悅在桌子兩頭落座,小喜怕冷場,嘰嘰喳喳地沒話找話說,葉詠悅卻只是看著外面的湖光山色,甚至不願意看朱棣一眼,很快就連小喜都找不到話題,船艙裏的氣氛頓時靜得讓人有些尷尬。

“小喜姑娘。”

聽到朱棣開口,小喜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王爺有何吩咐?”

“能讓我單獨和你們家小姐說幾句話嗎?”朱棣送上一張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

“這個……”小喜被他笑得一陣頭暈目眩,總算還沒有被迷昏頭,看向葉詠悅,“小姐……”

朱棣也盯著葉詠悅,生怕她不答應,卻見她微微頷首。

“那小喜就去讓撐船的大哥抓幾條小魚給小姐玩。”小喜似乎也覺得船艙裏面的氣氛太沈悶,巴不得逃之夭夭,“小姐,奴婢就在外面,有事的話就喊一聲。”

“你還怕我把你們家小姐吃了?”朱棣調笑,“葉小姐武功蓋世,我不被她吃了就不錯了。”

“王爺位高權重,自然不屑做卑鄙之事,奴婢放心得很。”小喜還不忘先給朱棣安一頂高帽子,才依依不舍地出去。

“你這丫鬟好一張利嘴,不知得了葉小姐幾分真傳?”

葉詠悅總算看了朱棣一眼,卻還是默不作聲。

“這輩子的父母對你還好嗎?”

葉詠悅點了點頭,卻還是看著窗外,似乎根本沒在聽朱棣說話。

“還在生我的氣?”朱棣討好地湊上前去,“說再也不見我,結果還是見了。”

她來只是為了拿回自己的蝴蝶鏢。葉詠悅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在朱棣看來卻是含怒帶嗔,看得他心旌蕩漾。

“真舍不得還給你。”朱棣從心口掏出還帶著體溫的小錦盒,蝴蝶鏢就躺在裏面。葉詠悅要去拿,被朱棣趁機抓住手。

“你這輩子比哪一輩子都美。”朱棣拿過她的手,湊到唇邊,“我也沒想到你這輩子會是女兒身,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成婚,還能生孩子,數千年的夙願終於成真了。”

他忘了對她做過什麽嗎?還指望她會原諒他,回到他身邊?葉詠悅扭過頭去不看朱棣,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不論你怎樣恨我,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朱棣盯著葉詠悅,似乎恨不得就此把她關在自己的眼睛裏,囚禁在自己的心中,讓她再也無法離開,“但我也知道,你在淩霄寶殿說的只是氣話,其實你還愛我。在天上時,有那麽多男仙女仙看上你,你都置之不理,反而一下凡就來比幹廟見我,發覺我有危險就出手相救……我知道你還愛我,對不對?”

葉詠悅不說話,但是整個人都在顫抖。

“回到我身邊來好嗎?”朱棣細細地親吻包在他大掌中的纖纖柔夷,“我也不知道這輩子怎麽會陰差陽錯就成了王爺,但身份不會影響我和你廝守的決心。你是我唯一的王妃,我今生今世只守著你一個,任打任罵任勞任怨,只要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回到我身邊來,就當是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這輩子我們一定會幸福。”

葉詠悅頓了頓,卻是抽回手,取回錦盒中的蝴蝶鏢,站起身便要離開。

“這裏是湖心,你想去哪兒?”

葉詠悅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冷漠的眼神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會是我的,生生世世都逃不掉。”朱棣一字一頓地向她宣布,“如果你不肯面對你自己的真心,那我只能慶幸這輩子依然有個做皇帝的爹,讓我可以憑王爺的身份得到你,不論你是否願意。”

朱棣想去拉葉詠悅,被她冷不防當胸一掌拍得直飛出去,雖然沒受內傷,在船艙上也撞得眼冒金星。而葉詠悅掀簾出去,對他理都不理。

船在湖心,根本沒法上岸。朱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原本想求得白鯉的諒解,結果卻是把事情越弄越糟,顧不上摔痛,捂著胸口連忙追出去,只聽到船夫“哎呀”一聲,小喜喊了聲“小姐”,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接著傳來什麽東西掉進水裏的聲音。

她不會打算游回去吧?等到朱棣追出船艙,就看到葉詠悅像是淩波仙子,夾著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小喜在水面上禦波而行,就踩著水面飛回遠在數十丈之外的湖岸。

“那小姐好俊的功夫。”俗話說“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船夫靠撐船混飯吃,江湖中人自然見得不少,但輕功好到能水上漂的還真不多見。

想了一晚上的甜言蜜語,怎麽說出來還是變了味,他其實就是那麽自私嗎?難怪白鯉就算心裏依然有他,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為什麽他就不能像白鯉曾經為他犧牲一樣地犧牲自己呢?朱棣懊惱不已。

“這位爺……”船夫見朱棣似乎神游天外,便叫了一聲。

“回去吧。”朱棣要回船艙。

“可是爺……”

朱棣原本租了兩個時辰的船,這會兒兩柱香的功夫都還沒到,就要回去。朱棣以為船夫是擔心船錢的問題:“別擔心,船錢照給。”

“小人不是這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要請我吃餛飩還是刀削面?”朱棣苦笑著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給船夫,“要什麽就都拿去吧,連我這條命一起拿去也無所謂,反正我是生無可戀了。”他說出了那麽過分的話,白鯉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了,莫說是凡人短暫的陽壽,朱棣甚至連自己的元神都不想留下,免得死後還要繼續面對永遠失去愛人的痛苦。

“爺……”船夫捧著朱棣硬塞給他的金葉子銀錠子哭笑不得,突然一把船槳飛過來,直CHA在船艙上。

“爺,剛才那小姐把船槳拿走了,我們回不去。”船夫總算找到機會解釋。剛才葉詠悅就是踩著船槳以內力驅動,才“飛”回岸邊的。船夫把手裏的東西都還給朱棣,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船槳拔下來,一邊拔一邊嘀咕:“有個功夫那麽好的朋友,還怕我請你吃餛飩還是刀削面,我倒是敢啊。”

*****

把船槳扔回去,葉詠悅帶著小喜找到來時坐的馬車,自己鉆進車廂裏,卻把小喜留在外面。

小喜吩咐車夫回去,走了一段路,好像聽到車廂裏傳出啜泣聲:“少爺?”

車廂裏的人沒理她。

這下小喜急了:“少爺,那燕王欺負你了?都是小喜出的餿主意,讓你受委屈了。你要是心裏不痛快,打小喜罵小喜都沒關系,可別憋壞了自己的身子。”

“我沒事。”車廂裏的聲音強作鎮定,“別擔心,小喜,我沒事,真的沒事。”縱然嘴裏說著沒事,豆大的淚珠還是一顆一顆地滾下臉龐,劃花了精致的妝容。

*****

“女兒”去見個位高權重的陌生男人,林紅袖一千一萬個不放心,大老遠聽到馬蹄聲,認出是自己家的馬車,立刻去客棧門口等著,看到“葉詠悅”下車,連忙迎上去:“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娘,先讓我去把衣服換了,再來和你們說。”“葉詠悅”低著頭匆匆回房,生怕林紅袖看到“她”的臉。

在房中幾乎是扯下一身的女裝,近乎粗暴地抹去臉上的妝容,“葉詠悅”換上男裝和一貫的淡漠,才敢走出房門,面對葉長風、林紅袖,以及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卻穿著女裝的人——那個才是真正的葉詠悅。葉長風膝下不是只有一個獨生女兒,而是有一對龍鳳胎,姐弟倆長得一模一樣,姐姐換上男裝就是弟弟,弟弟穿上女裝就是姐姐。林紅袖怕女兒葉詠悅單獨去見燕王會吃虧,就讓兒子葉詠樂男扮女裝替姐姐去。

“詠樂,到底出什麽事了?”葉詠悅滿臉焦急,“燕王把你怎麽了?他欺負你了?姐姐找他算賬去!”

“他要是欺負我,會沒有發現我是男兒身嗎?”葉詠樂拉住沖動的孿生姐姐,示意她坐回去,“這麽毛躁,怎麽做燕王妃?”

“誰要做燕王妃?”葉詠悅臉頰緋紅,“憑著他是王爺就想娶我了?爹已經廣發英雄帖,要為我比武招親,他要是無法拔得頭籌,就算是王爺,也休想娶到我。”

“他是王爺,而且是皇後生的嫡子,就算武功再不濟,有這個身份在,江湖草莽誰敢真的和他動手?”葉詠樂端過小幾上的茶,“我看這比武招親也別辦了,費錢費力。”

“燕王人很好?那你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林紅袖不明白。

“燕王一表人才,談吐風雅,而且對姐姐一見鐘情,說今生今世只娶姐姐一個。我是實在受不了他的肉麻話,才找了個借口提前回來。”葉詠樂的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一丁點喜怒哀樂。

“你……你胡說什麽呀?”葉詠悅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見的分明是你,是對你一見鐘情才對。”

“難道要我去給他做王妃嗎?”葉詠樂心裏一陣酸澀,但語氣還是一樣的平淡,“我出嫁,你招贅?”

“凈胡說!”葉詠悅又羞又急,最後一跺腳,回房間去了。

“看看,女兒都是給別人家養的,人還沒出嫁,心已經是別人家的了。”葉長風捋著胡子大笑。

“我也回房裏去了。”葉詠樂也站起身,“聽了那麽多的肉麻話,我也得去洗洗耳朵。”

葉長風和林紅袖看慣了兒子喜怒不形於色,沒發覺有什麽不對,只欣慰於能有個王爺做女婿。

應付完了爹娘姐姐,葉詠樂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任由各種甜酸苦鹹的滋味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他發覺自己真的很可悲,被紅蓮辜負到如此地步,聽到他霸道地宣布對自己的所有權,甚至容不得任何拒絕,反而有一絲竊喜。他就那麽賤嗎?與其讓自己繼續如此可悲地沈淪下去,不如成全朱棣和葉詠悅,斷了自己的念想,他就能解脫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現兩個噴子,在這裏亮一下:

網友rrll所評章節93:不好意思,黑人黑到這個樣子不打負分對不起你。 打分:-2

網友先帝所評章節93:不懂歷史能別抱歷史大腿嗎?!不寫衛氏陰謀論不黑衛家會死嗎?!雷死!! 打分:-2

網友先帝所評章節126:我也不想太刻薄,就不再給你打負分了,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你這文寫得真雷,衛家都打算害皇子了,衛青和衛子夫都被你寫成傻子了。學歷史別看三無網文,真的,特掉智商。 打分:0

網友先帝所評章節128:雷,除了這個字我沒有別的好說了。 打分:0

對這兩位網友(其實我超級懷疑這兩位網友是同一個人,只是發現一個號沒法給一個章節打太多負分,才用兩個號的),我只想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晉江文學網是發表原創小說的網站,不是什麽權威圖書館的網上鏡像。小說本來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如果全都是真的,那是編年史,不是小說。我喜歡歷史架空(或者按照晉江的歸類,叫“古色古香”),是因為這些歷史內容就像寫好的提綱,只要把血肉填進去,就可以成為一部小說,省心省力,而且歷史上的很多事件往往比小說更加傳奇,我不否認這是偷懶的辦法,但我寫作的目的僅僅是在娛樂自己的同時娛樂廣大讀者,別無其他。

我不否認在這部小說裏面,我顛覆了很多人的形象,恐怕光是第一世對商紂、妲己、姬發的顛覆,就足夠讓很多人大呼“雷人”了。(《人魚之歌》裏面也顛覆了很多歷史人物,比如伊麗莎白女王就被我寫成了一個陰險善妒的女人,可是就沒有讀者提出這樣的質疑,因為不熟悉外國的歷史嗎?看來以後我還是專攻外國歷史架空好了,可以省掉不少噴子的口水。)可是小說就是杜撰出來的,不是杜撰的就不叫小說了。既然是杜撰的,小說裏的內容當然經不起推敲,大家讀起來也只是圖個樂子,不是為了學習歷史知識,我也從來不曾標榜過自己寫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歷史。至於杜撰和現實可以差多大……陳世美對妻子忠貞不二,卻被《秦香蓮》黑成了負心漢的代名詞;張飛英俊多才,是大名鼎鼎的書法家,卻被《三國演義》黑成了莽漢;真正的武大郎高大英俊,知識淵博,是山東陽谷縣令,卻被《水滸傳》黑成了個賣炊餅還被人戴了綠帽子的矮子;真正的潘金蓮是貝州潘知州的千金小姐,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和武大郎恩恩愛愛,白頭到老,卻被《金瓶梅》塑造成了個出身低賤的淫娃蕩婦。相信和這些前輩相比,我杜撰得還不算太離譜。

說到真正的歷史,有誰能保證史書上寫的就一定是對的呢?我在第一卷的倒數第二章就說過了,商紂的罪名是離他越遠的朝代記錄得越多越詳細,也就是說其實是被後人抹黑得越來越離譜。關於歷史是怎麽被歪曲的,推薦有興趣的讀者去看Rafael Sabatini的《The Life of Cesare ia》,裏面有作者對很多歷史資料的分析和存疑,雖然他的評論也難免有失偏頗,至少“盡信書,不如無書”的態度值得學習,這才是對歷史資料正確的態度(如果有噴子覺得讀英文版有困難的話,百度貼吧“波吉亞家族吧”有我自己翻譯的中文版,等全部翻譯好以後,我也會到晉江來發一份。如果還覺得有困難的話,去讀讀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大唐太子李建成》也不錯,有不同角度的對比,有不同聲音的辯論,才更容易比較出真知)。

最後不得不感慨一下了,貌似漢朝的粉特別多。寫第二世的時候,我為了收集歷史資料,去百度貼吧的“霍去病吧”,最後被封號,現在這兩位尊敬的噴子又是噴漢朝的。相比我這個崇洋媚外的貨,有人對中國的歷史抱有如此濃厚的興趣、對中華民族的英雄懷有如此的景仰,甚至容不得別人在杜撰的小說裏抹黑他們,實在是令人欣慰。不過小說存在的意義是給人帶來娛樂,如果有人覺得這部小說不好看、不想看,請千萬不要勉強自己看下去,不然我會於心不安的。晉江還有很多優秀的作者、優秀的作品,相信你們會找到合你們口味的小說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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