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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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動作,洋溢著笑容。

他的笑容讓她覺得眼前一亮,比平日裏的他似乎更陽光。

☆、生日

一直想著找白志金聊聊總有事被耽擱,她又因為自己學業,請假一周回到Z大。回來就聽說白志金跟周老師吵架的事。

上周月考試卷發下來他的數學考了滿分,其他全交白卷。周老師質疑他的數學成績,告訴他如果不想考試可以全部交白卷或者直接不參加考試,不用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為此他們吵起來聽說差點動手。

剛跟周老師時就被交代對這個學生不用管太多,周老師說這個學生之所以上學不過是因為還小,家裏條件太好他不是要通過讀書改變自己命運的人,還不服管,他父母也交代不要管他太緊,他願意來上課就來,不來只需要給管家打個電話確認下他在哪就行,以免他出事。

是以她偶爾巡堂時會看到他缺席,尤其是早讀和晚自習。不過自從那個大雨的晚上後,她的晚自習他都沒有缺席,她相信他應該是個會聽勸的孩子。

下午最後一節課快下課時她到教室門口等他下課。來到這個學校一年多,走過一個四季的輪回,又從夏天到深秋。

今天一件淺藍色的長風衣,底下一雙平底的長筒靴,站在外面看著教室裏面,看著他。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學生,他好像沒有在聽課,卻一直在拿筆寫著什麽。

上面英語老師講的有滋有味都與他無關,他不曾擡頭看過英語老師,一直自顧自的寫著。感覺到窗外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側頭看卻又沒有發現人,她看到他擡頭側身躲到墻側。

下課的鈴聲響起,移到走廊外側的柱子邊,路過看到的學生都跟她打招呼,微笑著一一回應。

從教室裏走出來的白志金聽到熟悉的喊他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她回來了他莫名的開心。

“你回來了”他看著她,開心都寫在了臉上

“嗯,有空?一起走走?”她擺動著肩膀,詢問著。

他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機給在校門口等他的司機打電話,告訴司機晚上再來接,他想她既然回來今晚的自習應該會是她,如果不是她,他今晚沒打算來上晚自習。

“不勝榮幸”打完電話,才滿心歡喜的對她說著

“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填肚子?”她笑笑提議。

“等等我讓司機回來送我們去餐廳”開心的都忘記到了晚餐的時間,說著已經掏出手機準備打。

“你應該沒有吃過學校食堂吧?今天我做東帶你嘗嘗學校的食堂怎樣?管飽!”阻止他打電話,聳聳眉說著。

“藍老師邀請就算是外面的地攤我也吃定了”抱著手上的書,微微側身回著。

長這麽大他確實還沒有吃過食堂的大鍋飯,不習慣在人多嘈雜的地方吃飯,他的餐點都是家裏廚師配好的營養餐。或者他想吃什麽,點好讓廚師做,出去吃也是在一些高檔餐廳。

食堂裏他不知該怎樣做,跟著她拿好餐盤,排隊打飯,看到熟悉的同學詫異的眼光,他連回頭都沒有,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象征的回應一下。

這一頓飯他們吃很久,久到食堂只剩他們兩人。

好笑的看著他難以下咽的表情,幾次想放棄卻都勉強吃下

“如果實在是吃不下別勉強”實在是不忍心他再為難下去。

剛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直到她快吃,他才吃下去第一口,因為她說她不喜歡看到別人浪費糧食。總算吃完這頓飯如釋重負的舒口氣

“真的那麽難吃嗎?”她疑惑的問著,有錢人的生活她不懂,可能她這種平凡人的生活他也不懂吧。

“一開始確實很難吃,後面適應點還好”他吃不慣煮出來的東西,沒什麽味道。

“走吧,出去走走,晚自習都要開始了”今晚她依然跟周老師告假

兩人並行著走,卻一路沈默。她沒有開口想等他主動問。

他也不說話,他知道她今晚找他肯定與那件事有關,只是他不知如何開口。

天黑下去,路燈亮起,兩人拉長的影子一路沈默走到操場的跑道上。

“我們來賽跑吧“她仰頭看看他,說完也不等他回應拔腿就跑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跑出去十幾米遠,還在用力往前跑。咧嘴一笑,在她跑出去幾十米的時候開跑。大半圈的時候追上她,放慢腳步跟她保持一致,她卻加速甩開他。

“我們不是來鍛煉身體的,是賽跑,所以要拼盡全力”她邊跑邊喊著。

他略微加快速度,還是很快超過她,兩圈跑完,他已經甩開她半圈,站在盡頭等她。

她氣喘籲籲的幾分鐘後終於也到盡頭,半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喘氣。

這點運動量於他來說只是小兒科,他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這點真是不公平,我先跑用盡全力不能贏你就算了,還累得跟狗似的”她側頭面向他,不服氣地喘著。

“哈哈”他笑出聲

“形容的真像,我家大黃累的時候就是你這幅德行,哈哈哈”他笑的更開心

“幸災樂禍”她假裝生氣的白他一眼。

“去那邊坐坐”手指向觀眾席的地方,他扶起她走向那邊,兩人並肩坐下。

“跑完真痛快”她雙手舉起活動一下腰身。

他溫柔的看著她

“能跟我說說嗎?”她放下手,目視前方

“考試的事還是周老師的事?”他問著

她側頭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

“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有時會來上課,有時不來,數學滿分,其他白卷。我絕對相信你是自己做的試卷,只是無法理解你的做法,而且聽說你經常不上課,我看過,上課時你也並沒有聽課“她疑惑的看著他

“你們總覺得我這樣的富二代就是紈絝子弟,不學無術,其實我這樣的紈絝子弟學的比你們多,比你們壓力更大。”他望著前方一片安靜深黑的球場

“你又如何知道別人都是那樣想的?彼此因為很少溝通甚至沒有溝通所以才無法理解對方的行為。”她溫和的闡述

“早上起來跑步機一個小時,跆拳道散打一個小時,沖完涼吃過早餐,到學校上上午的課。晚自習沒來的時候在家有家教,不聽課是因為那些內容已經學過,交白卷是不想占別人的便宜。”他一口氣說完

“早上有自己的安排,白天不是為了聽課而來,而是為了讓你父母安心,晚自習來是因為學生的身份,交白卷是覺得多餘?”她接著他的話說,他意外的看著她

“年級第一名的那個學生家裏條件不好,但學習很好且努力,他需要靠獎學金交學費。而你上學意思為了打發時間而是做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情。白天你也完全可以不來,因為上課時你都在自學其他的內容,來學校是給你父母一個心理上的寬慰,你也不常跟他們溝通吧。”她解開他的疑惑

“能跟我說說你跟周老師的事嗎?”

他問她是否知道他父母跟周老師的約定

她說聽說過,約定就是對他不要管得太緊。

周老師是一個負責的班主任,雖說是答應了他父母,可總想讓自己的學生學到更多,只是周老師在心裏有點排斥他這樣的學生,所以兩個人容易鬧別扭。

他告訴她,高一時有次打架,被老師訓,這不算什麽,被訓的多了也就成為習慣。可他很煩別人說什麽富二代不學無術,仗著自己家裏條件好欺負別人,靠父母算什麽本事之類的。

他覺得周老師對富二代有偏見,老師難道不是應該無差別的對待學生?他覺得周老師一開始就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他也就沒打算跟他好好相處。

那一次他不聽周老師的訓斥,擡腳走人。周老師伸手拉他,他反手制住。周老師打電話給他父母,他父母來到學校。那天晚上他跟父母大吵一架,離家出走的路上出車禍,他們以為他自殺,其實那次只是意外。

她聽著他說,心有點揪起來,心裏慶幸還好沒事

他不自覺的拍一下她的頭“過去很久了,傻瓜!”對她的反映,他滿意的笑著。

白他一眼,告訴他不準沒大沒小,看他現在的樣子也不像是受過重傷的人。

看出她的意思,做著傷情很重的樣子。

他說傷得很重的,在醫院觀察了兩天呢。

觀察就說明沒問題,伸手打他一下。

......

看看時間一聊,聊了快兩個小時,收獲不少,這讓她更堅定他是一個不錯的學生。要下自習了,她想今天就這樣吧,起身想回去。

他坐著不動,想要再坐坐,有些事說出來輕松很多,他享受這一刻的寧靜溫馨和今晚的暢談。

她伸手拉他起來,告訴他自己明天一早有課。

一年多下來周老師說她已經完全勝任一個老師的角色,所以很願意給她更多的嘗試。他觸手感覺到她手的冰冷,側身就將手搭在她的肩上,緊了緊。

她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說,有些冷,還縮縮身子,好像真的很冷。

她轉身脫開他的掌控,後退著跑起來對他喊著“冷就再比試一圈” 轉頭加速跑起來。

他無奈笑笑跟上,兩個交叉的身影沈沒在夜色中。

兩人並肩走著,快要到宿舍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來,端著小蛋糕對她唱生日歌。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轉頭看著停下腳步的她。

“夜深了,趕緊回家,以後再聊”她丟下他,跑向那個端著蛋糕的人。

她對著那人靦腆的笑著,那是高她一屆的學長鄧林輝,日後他才知道他的名字。他閃身躲在黑暗裏看著他們。

他們認識時,鄧林輝是迎接新生的大二學長,她是新生。開始他們向朋友一樣,她初到這個城市,對學校對城市都很陌生,學長教會她很多,帶著她適應大學的生活。

在她大二下學期學長向她表白,她委婉的拒絕,學長並沒有因此生氣也沒有放棄,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雖然她有時會避開他。

但是學長說如果她遇到心儀的男生,他會主動離開,可現在她還沒有。學長也沒有遇到其他心動的女孩。鄧林輝說如果自己遇到其他心動的女孩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她。

她知道學長是不希望她躲著他,她不想拂了學長的好意。那一學期他們還是像以往一樣,在自己的心裏像朋友一樣交往,同學的眼裏他們就是一對,每次她都會澄清。

“學長,她有少少的感動”偏頭眨眨眼睛,面對學長又是一副笑臉。

“子風,生日快樂!“他對著她寵溺的一笑

“吹蠟燭”

學長提醒她才記得吹滅蠟燭,小小的許了個願。

兩人找個地方坐下吃完蛋糕又聊了一會。

“快23:00,你該回去了,不然再晚沒有地鐵”他們站起來走到那條路上。

學長停住腳步看著她,她心裏有點發慌。鄧林輝進一步走近,近到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觸不及防他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她臉上陣陣發熱。

“子風,做我女朋友好嗎?”他深情的看著她懇求著。

眼瞼垂著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再考慮一下”她猶豫了會回他。

他好擔心她會像上次一樣拒絕,這次她沒有,他已經感到很滿足。

“好,三天後回覆我吧”鄧林輝應承

“上樓去吧”他催促著。

“我送你到門口”她提議

“不用,走過去有點遠,我不放心這麽晚你一個人走”

“那我看著你走吧”她笑笑。

學長再次吻一下她的額頭轉身離開,她沒有拒絕。

路側的樹後,白志金看著這一切從開始到現在。他就這樣看著那個男的為她唱生日歌,陪她一起吃生日蛋糕,看著她被別人親吻。

他想沖出去阻止他們,他多希望能聽到她說出拒絕。可他有什麽立場出去阻止?她沒有拒絕別人的吻,沒有拒絕別人的告白。他是學生,她是老師!他閉上眼睛加重手中的力道。

那個雨夜,他知道自己心動了。從那之後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特別留意,他常常看著她在講臺上的一些小動作不自覺的嘴角上揚。看到她,莫名的心情好。

可他不能做的太明顯,他明白實習表現對她很重要,他不想給她帶來麻煩,所以這幾個月他總是把握分寸不遠不近的註意著她,他依然跟隔壁班的別芬芬維持著所謂男女朋友的關系,只是他不再讓她來班上找她。

去找她的次數也比以往少,他會偶爾有點自責,感覺自己這樣利用別芬芬不對,卻沒有更好的辦法掩飾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只好常常送禮物來彌補自己內心的抱歉。

看著她的身影走進宿舍樓,看著她房間裏的燈亮了,再看著她房間裏的燈熄滅。

他在黑暗中對著她房間的方向,輕輕的說聲:生日快樂, 帶著一絲失落離開。、

☆、拒絕

也許有些愛情註定還沒有開始就會結束,那一晚他失眠了。她生日那晚的畫面在腦中不停的回放。猜測著她會給那個人什麽樣的答案,祈禱著她會拒絕,不知道自己的這一份動心是不是愛情,還是說這只是一次年少的悸動。

接下來的一周他選擇了逃避,不再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她是否有給那個人答案他也不想去知道。下課他不再等她離開教室,隨後跟上陪她走一段相同的路,雖然她不知道。不再嘗試著融入班級與同學交流,他像以前一樣下課就走,像以前一樣對什麽都不冷不淡,看上去無法接近。他想也許那份心動真的不是愛情!

可蠢蠢欲動的心告訴他刻意想要去忘記一個人,才發現在刻意忘記的過程中,那份壓住的情感沒能消失,他感覺自己快要壓不住。

“你會不會答應他?”走到校門口的子風轉頭就看到站在那裏等她的白志金,他還是沒能壓制住心裏的不安,沒能管住自己,還是問出來。

“什麽意思?”她一時沒有反映過來,莫名其妙的說什麽呢。

“你會做他女朋友嗎?”走近看著她的眼睛,他在心裏默念不要答應,不要答應。

“那天你沒走?”她想起那天她只是說讓他趕緊回去,就沒有再註意他,原來他沒走。

“瞎想什麽呢”她伸手輕拍他,這也管得太寬了。

“明天沒課,早點回去”她拍拍他,轉身往公交站臺走去。

“我是認真的”白志金跟著,認真的說著。

“我是老師,我不會談一次戀愛還要被自己的學生管吧”那她這老師做得也太悲催了。

“如果你想談,我可以陪你“他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說著。

“你逗我玩呢,臭小子”揚手,踮腳,重重的打一下他的頭,盡是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我是認真的”捉住她想要收回的手,再次聲明,表情凝重的看著她,他沒有開笑,更不是尋她開心。

“膽子越來越大,還調戲起老師”她拉回自己的手,揚揚手作勢要再打他。

他不偏不躲就站在那裏,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等我回來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了”看著他的眼神,她想還是先走比較好,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

“明天放假你有空嗎?”別芬芬趁著課間休息來到白志金的教室,站在他位子邊。

“沒空”他正低頭看書,頭擡都不擡一下,直接拒絕,她會大學校園去了,他的心忐忑不安了幾天,此時哪裏還有好脾氣。

“白志金,你為什麽一直躲著我”別芬芬委屈的說著,學校誰不知道她喜歡白志金,大家都覺得他們倆郎才女貌,可他總是時冷時熱的。伸手搶過他手上的書,阻止他繼續看下去。

“沒事不要來找我”他終於站起來,從別芬芬的手上拿回自己的書。

“是要分手嗎?”別芬芬著急的說。

“我跟你什麽時候在一起過?”。

“白志金,你跟我分手是不是因為她們說的那樣?”別芬芬帶著哭腔質問

“沒在一起過的人,能叫分手嗎?”他看著她,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

“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她?”別芬芬哭著說,手指向正從外面進來的子風。

“我怎麽了?”子風剛進門就被人用手指著,不明就裏的她今天才回明華,周老師讓她來上課。

“出去”他擡頭錯愕又憤怒的指著教室的門。

“這麽緊張,看來是真的”

“她有什麽?一個鄉下來的土鳳凰那也是土的。”別芬芬梨花帶雨的看著她。

“你們有事可以去外面好好談,這裏是課堂”放下手裏的課本,走過來。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人說土。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對自己這一身還挺滿意的。

“你放手,我不走”被白志金拖著的別芬芬扒著課桌就是不肯離開。

“白志金同學,放手”她趕緊加快腳步,過來拉開他拉著別芬芬的手。

“不用你裝好心”別芬芬厭棄的看著她。

“別同學,馬上上課了,你們有事放學後再解決,好嗎?”身為老師她當然不能跟別芬芬一般見識,現在的學生那些情情愛愛什麽的,都是胡鬧,今天心情好在一起,明天心情不好就分手。

“你一個老師怎麽有臉勾引自己的學生”別芬芬將矛頭對準她。

說她土她倒是無所謂,這勾引學生的帽子她可戴不起。

“你再說一次“她還沒怎麽樣,白志金沖上來就準備給別芬芬一個巴掌,還好她反應快,拉住了他。

“這麽維護她”別芬芬嘲諷著。

“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白志金,你閉嘴”一個一個的,有人聽她說一句嘛,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師。

白志金被她的吼聲鎮住,不再說話,在一邊生悶氣。

“別同學,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他是我學生,這個我比你更清楚。何況你們都還小,而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也許一年半載後就結婚了”她揚手給別芬芬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聽到她的話,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就見到她的中指上銀白色的戒指,如同被電擊,他呆在當地,她這次回去原來是去答應那個人的,她答應了。

為什麽他會心痛,為什麽會越來越痛?面無表情的越過她,拿起課桌上的背包,轉身離開教室。

她,別芬芬還有圍觀的學生詫異的看著他離開。

別芬芬的眼裏有著得意,圍觀的學生卻是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而她跑出去想追上他,讓他回來上課。她在後面追,他卻越跑越快,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跑出校門。

一個學期很快就要結束,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而她也回到學校參加考試和一些其他的自己學業上的事情,一直到期末結束她都可以不用再回來。最後一天考試的時候,她趕回明華高中。趕回來跟他們提前說聲春節快樂,她說一個學期過去謝謝大家對她的支持和配合,她說在這裏她仿佛回到自己的高中時期,她說......,

周老師學期總結後,正式放假。

她站在講臺上看著大家一個一個的離開,也跟一些人打著招呼簡單聊兩句。很快教室裏只剩他和她,他坐在那裏看著窗外,

走到他的身邊,打趣的說平常沒有好好看自己的學校,現在有興趣了?他沒有回頭依然看著窗外。歪著頭看向他看著的地方,大霧中依稀能看見零星來往的人影和一年四季都筆直的樹。

他悠悠的說著現在熟悉的人有一天都會各奔東西,是不是所有現在在乎的人和事都會變成以後的回憶,有點傷感的似問似答。

她說還沒到畢業的時候,他怎麽就開始考慮這個,問他從幼兒園到現在也經歷過不少,有沒有記住的?人的記憶是有選擇性的,如果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多久都不會忘記。如果忘了說明其實對你並沒有那麽重要,她像個長者語重心長的說。

他問那她會忘記他嗎,他轉頭看著她的眼睛 ,看得她心裏有點慌。

她鄭重的說他是她第一批學生,她一定會記得他們。

他說只是他,她會不會記住他,不是一個學生的身份

看著窗外,她用力的點點頭,她知道他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特別的學生。

他問她怎麽看學生和老師的戀情

她轉回視線看著他的眼睛,長久的看著沒有回答

“會嗎?”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即使知道她已經有了男友,他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她狡黠的問他足球踢得怎麽樣?

他逼迫著說,她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無視他的話,聽說他足球踢的不錯,可是一直沒見過,今天外面霧還沒有散,但是小踢一下應該是沒有問題,讓他在球場上等她。說完走出教室,留他一人在教室與桌椅板凳為伴。

半小時後她一身運動服球鞋來到足球場,手上拿著一個足球。

他站在球門前看著她漸漸清晰的面龐,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深吸一口氣平定心底泛起的情愫。雖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可還是來到球場,不相信的看著走近的她,難道她想跟他踢一場球賽?

確定的點點頭,沒錯她就是要跟他來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賽。跟他玩一對一對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就她這小身板跟他玩一對一對抗,還有男女天然的身體條件的差異。

他今天一身休閑的衣服一雙板鞋,運動幾下倒是不成問題。

她拍一下他,讓他別楞著,第一局他守她攻,三局後換邊,不允許放水,放水加時,她說著規則。

兩個身影在霧中碰碰撞撞,她用勁向前沖。

稍微用力擋一下她就倒下,再爬起來帶幾下就丟。或者說她壓根也不會帶球,他還是稍微放水讓她射門,可惜她也只射中一個,兩個射偏。

第一個,她兩腳下來,球,直接滾出底線。

第二個,好不容易射門,打偏。

第三個,射門後,他,伸腳一擋,球,進去了。

換他射門她防守,她放棄抵抗直接站在球門前防他。

第一球他直接打球門死角。

她側身奮力去撲差點撞到門框人摔在地上,球,還是進去。

第二球他帶幾下射門,她伸腳一擋沒碰著球,球,還是擦著立柱進去,她一腳伸出去平衡沒做好側身倒在地上。

第三球他站在罰球點打了個高球,她重心向後伸手去撲球,還是沒有撲到,球,進了。

重心不穩的她向後摔倒,

他趕緊跑過來看看躺在地上的她。

她對他笑笑示意自己沒大礙。

對抗就這樣在雙方實力懸殊中快速結束,他只是感覺身上暖和些,而她卻有點出汗。

她感嘆著這就是差別。躺在球場中,神秘兮兮的說,告訴他一個秘密,不過他得幫她守住這個秘密,不準說出去,不然她師嚴何存。

她說,她上高中的時候,她的數學老師,在當時看來也不覺得多帥,現在看就更不帥,但那時候覺得雖然不是那種看眼就能迷得人神魂顛倒,可是風度翩翩,一舉手一投足間充滿男性荷爾蒙。

班裏一群女同學對著數學老師芳心大動。而她也是其中的一個,也被他迷住。那時候上數學課最開心,數學也越來越好,所以後來她讀數學系。有個膽大的女生還跟他告白呢。她哈哈的笑著說她自己膽小沒敢。

他坐在她身邊,看著躺在地上的她,鼻尖上還冒著汗,問她會不會遺憾。

她說不覺得遺憾,上大學後才發現自己是見識少,現在想想那段依然是一個美好的沒有開始和結果的暗戀,一樣溫馨。

只是現在的心境和看人的角度完全不同,現在看到那款的不會心動。何況她一直明白哪些事情是不可能的,無論自己多麽努力都不可能成功。就像剛才踢足球,他就是放水她也不可能贏他。

除非他不踢或者違心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她故作輕松的笑著。這就是她的答案,她用一場足球來告訴他是不可能的。

她說早點回去,她也該回校整理整理回家過年去,春節玩的開心。

他們的方向相反,她向宿舍走去,舉起手,背對著還在那站著的他揮揮手

“年後見”她走出有一段距離

“感情和足球是不一樣的”他沖著她的背影喊道。

“何況你也還是個學生,我們之間沒有那麽大的差距”

前行的腳步頓頓,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去,漸漸隱藏在霧裏。留下身後滿臉失望和不服輸的他。

☆、消愁

回到大學校園已經下午五點多,整理好東西提著密碼箱走出宿舍大門。

寒假了,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還有少部分人因為買的車票晚兩天暫時未走,學校不覆往日的活力。

“子風”走出宿舍樓聽到有人喊她,是學長鄧林輝。

那枚戒指是鄧林輝送給她的,她本想退回去,他說既然買了就拿著,讓她再考慮考慮一陣子。

那天回學校她本想取下來,可想想鄧林輝也許是個不錯的對象,自從高中的心動,她似乎很久沒有心動的感覺了。

所以她答幹脆把戒指帶上,想看看能不能也有那麽些心動。

“知道你今晚的車,過來送送你。”他笑笑聳聳肩。

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她一直虧欠鄧林輝。

離校門口不遠的公交站牌前他們看上去很登對,白志金坐在表哥的車裏看著站臺前的兩人。

一個電話把表哥找出來,原是想出去兜兜風,聽到她跟李希的聊天說今晚的火車,他決定改變計劃直接來到S大學,在校門口等她,想送她去火車站。

卻看見一起出來的兩個人,他的心沈到谷底。臉上也是一派嚴肅。

“決定在這等著?”表哥打破車裏的沈默,他依然不語。

“查下那輛車是去哪個火車站”看她上了公車他才開口。

“我怎麽感覺自己今天成了跑堂小弟”表哥抱怨著還是拿出最新款蘋果平板。

“C站”表哥側身看著他

“你不會想去火車站吧?”表哥張大嘴巴一臉不可思議,他可不想去擁擠還亂哄哄的地方。

“知道還問,開車”他一直盯著那輛公車。

“白志金,到底誰是哥”表哥抗議的叫著。

“姑媽說讓我後天去你家吃飯”他平淡的陳述

“你狠,有異性沒人性,不對是好色忘義,為女人插兄弟兩刀。”表哥憤憤的啟動他的瑪莎拉蒂,他也無視表哥的嘮叨。

火車站前他看著他們下車,看著他們並肩進入車站。

“你是認真的?”表哥難得正經的問他

“長的還行,不過跟你以前那些交往的可就差遠了。”替他遺憾的口氣

“再說人都名花有主,芳心許他人。你這樣像監視一樣,很可怕。”沒有反應,沒有回應

“餵,我這說半天你好歹給點反應啊,這免費的車夫連句話都換不來啊”繼續自說自話

他還是盯著火車站門口不語。

“在這等我“他突然開口,打開車門向候車室快步走去,半個小時後他一臉狼狽的回來。

“走吧”他閉上眼往後靠

“去哪”

“隨便,前蓋打開”

離開人群多的地方,車開到正常的碼率,冷風吹著臉,才感覺自己開始清醒,才感覺自己有力氣說話。

“吹夠沒有”表哥都冷得有點發抖。

“帶我去你常去的酒吧“他加大聲音。

車頂關上,車子還在繼續前行。

在一個外面裝修大氣的酒吧前停下,停車場的人引導他們將車子停在合適的位置,停車場裏擺滿各種品牌各種顏色的高檔小車和跑車。

酒吧裏燈光柔和,音樂優雅,沒有普通酒吧的嘈雜。

“這環境怎麽樣?”包廂裏表哥坐在沙發上腿伸直,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說我帶未成年人進這個酒,不會犯罪吧,兩個人不熱鬧要不叫幾個兄弟過來玩玩“風起雲自言自語掏出電話。

白志金在一旁自己開一瓶酒拿起來就喝,今晚他只是來喝酒的。

“白志金,你今天一直拿我當空氣,還是不是兄弟了“風起雲按住酒瓶,帶他來放松一下是可以,可不想他真的把自己灌醉。

“風起雲,是兄弟才不用回答”白志金繼續喝酒,移開表哥的手,自斟一杯。

“誰讓我是大哥,不跟你計較“風起雲自己給自己解圍。

“你這樣喝酒可不行”風起運嚴肅的看著白志金,伸手要搶他手上的大半杯紅酒被他一晃躲過

“火車站發生什麽了”

白志金送到唇邊的酒杯一頓,停了幾秒,一仰頭一杯酒見底。

再倒一杯,靠在沙發的後背上,看著杯子裏泛著冷光的酒。

進去就看到她手裏拿著她曾經戴在中指的戒指。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久久不語,鄧林輝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失望。

故作輕松的一笑,擡頭去看鄧林輝,卻在擡頭時看見不遠處的他。

看著她取下來的戒指,他的心開始燃燒,他本以為她是在拒絕鄧林輝。

看見他的她微微一楞,再次將戒指戴回中指。

剛剛燃起的希望就這樣被潑滅,他眼裏的期待化為泡沫。看著她主動抱住鄧林輝,在鄧林輝的懷裏笑的開懷。,他,落荒而逃。

仰頭又是一杯。

“是不是很可笑,沒做什麽卻像個失敗者”苦笑著說,再準備給自己倒酒時,風起雲手快,拿走紅酒。

”她是什麽樣的人?”風起雲認真的問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雖是表兄弟卻跟親兄弟一樣。

他大白志金五歲,今年大學已畢業,正在考慮是否出國留學。

“普通人”是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可他就是心動了

“你才上高中,那個大學離你學校開車要將近一個小時,你們怎麽會認識?”風起雲認真的問著,對這個表弟,他可不敢掉以輕心,不然風起雲的媽,白志金的姑媽一定會剁了他。風起雲常說白志金更像親生的,說自己是撿回來的孩子。

“實習老師”言簡意賅,低頭看著杯子裏的酒,不明白她到底是真的喜歡那個男的還是只是為了讓他死心。

“你這麽認真有沒有想過,你家裏不會同意?”

“還來不及想這些”她連機會都不給他,還沒到想那些的這步。閉上眼心裏的難受那麽真切,他知道自己現在真的陷進去,而且程度在加深。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還小,說不定不久,見了新歡忘了舊愛”風起雲調侃的拍拍他的肩膀

正說著幾個年輕人穿著都是價值不菲的名牌衣服進來,包廂一下熱鬧起來。

有人嚷嚷著說“今晚不醉不歸

"難得起雲帶著他寶貝弟弟出來,平常可是聽說他這個弟弟從不上酒吧的”有人附和著

“他可還是高中生,你們今晚的責任就是負責逗他開心,但是卻不能太過。“風起雲立著規矩。

“你這可有點為難人啊,不過幸虧是哥幾個,哥幾個什麽事辦不成?”幾個人又一起起哄

那一晚,風起雲一再警告,他還是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他想他也許真的不該有這份想念,他想自己該給自己放個假。

新年在鞭炮聲中,在大家的互相祝福中結束,帶著新年的願望踏上回校的征途。

新年白志金一家人在一起吃頓年夜飯,拜訪幾家親戚,赴過幾次宴席,其他時間他選擇去澳大利亞度假散心。陽光沙灘的溫度能讓他暫時忘掉這個城市的冰冷,忘掉那些不該想的人和事。

還有半年,他,就畢業了。

還有半年,她,也畢業了。

高三下學期的學習比上學期更加忙碌,在老師的大力宣揚下,每個學生都在為幾個月後的高考做最後的努力。

開始抓緊時間爭取彌補一下當初浪費的時間和落下的課程知識點。

周老師講完知識點因為有事得先離開讓學生們自己做課題覆習加深理解,她留下照看班裏的情況;在教室裏巡視以便學生們方便提問。

走到白志金的身邊看他停筆不寫,他的高中課本和題冊已做完被放在一邊,正在做的題已經超出高中的學習範圍。

計算到一半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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