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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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色看著滿懷熱情投身於賭博大業中的張刀刀,無奈地找張二嬸說話去了。

大過年的,小型賭博活動在張家老宅天天展開,除了張家族人,十裏八村與張家關系好的都來張家玩,誰讓人家老爺子是警察頭子呢,全市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張家了。

張刀刀每天場場出席,這鄉下地方,到了晚上沒啥娛樂活動,霖霖又跟她們睡一屋,得了,晚上她最喜歡的“娛樂活動”也只得停止,不搞點賭博活動,她那渾身使不完的精力去哪裏發洩。

張鵬山對於張刀刀的這種行為並不反對,他的女兒優秀啊,才兩年,又升官了,現在是省教研室的副主任,二把手!頭上的一把手又是她師兄,對這個小師妹寵得不得了,張刀刀若是想在教研室裏橫著走,沒人能攔得了她。所幸,她對待工作向來是低調謹慎的,還有李老看著,出不了錯。

張刀刀現在在學術界也小有名氣,她那篇論文對於李群進行了闡述與發展,發表後引起了學術界的諸多關註,很多人都不相信這篇論文是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寫的,不過當眾人看到李博言的名字以後,質疑的聲音少了很多,但依然存在著疑問。

張刀刀之後又寫了兩篇論文,對於外界一些中肯的提問予以解答,這一下,大家都信了。能造假一篇,但不能造假三篇,李博言的品行極正直,他看重的學生也不會是學術造假者。

不僅如此,張刀刀負責的“春雨”二期取得了極大的成功,引起了中央的關註,中央決定將“春雨”計劃納入希望工程,並推廣至青海,寧夏,新疆三省,而張刀刀曾經在青海嘔心瀝血編寫的教案也成為了“春雨”的示範教材,進行出版。

李博言對於這樣的成績很滿意,但更讓他滿意地是張刀刀拒絕收取版費,並將之全數捐給了“春雨”計劃。

張刀刀家境殷實,這點錢她是真心沒看在眼裏,反正夠吃夠喝就行了,她還有個會賺錢的媳婦,她可以很得瑟說一聲:我張刀刀不差錢。

可在別人眼裏,那就是高尚的表現,這本書由於質量極佳,不僅“春雨”用著,中西部好幾個省都有訂單,這得是多大的發行量,關鍵是這才剛出版,若此後這本書經得起考驗,那版費是大多一筆數目!

此事一出,張刀刀博得了一個為國奉獻,廉潔奉公的美名!

因此,才三十一歲的張刀刀坐在了省教研室副主任的高位上,也沒人不信服,人家有實力,品行又好,眾人服氣啊。

可就算外面人再追捧又如何,回了家的張刀刀,依舊是當年那個有點傻氣對妻女呵護有佳的張刀刀。

海色這兩年過得極舒心,天宏已經發展成為全省三十強企業,上市指日可待,家裏又安寧,刀刀收心,霖霖成了“學霸”,張鵬山待她極好,再沒有比她更幸福的女人了。

只一件事,讓海色愁白了頭。

這大過年的,跪祖宗,招待客人,走親戚,累是累了點,不過作為張家長房長媳,海色到是樂在其中。

張家族人也友善,在張鵬山的威望之下,以及張刀刀銳不可擋的高升之勢的影響下,張家族人很樂意接納這位很有長媳派頭的新媳婦,端看海色高貴的氣質,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待人接物的從容,張家族人就覺得,有這麽一個大嫂子加入,張家必然要更上一層樓,後代子孫,也能得一些照拂。

可是,為啥她們還不生孩子呢!

張二嬸比海色大十歲,人很隨和,與海色關系極好,她見海色來了,帶著一絲疲憊,便起身給海色倒了杯茶,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休息。

“累了吧,快喝口茶歇歇。”

“謝謝嬸嬸,您怎麽不去休息?”海色也沒和張二嬸客氣,坐下來與張二嬸閑聊。

“一個人睡不著,在外面坐坐也挺熱鬧,你平時工作忙,大年過的,好好休息一下吧。”

海色想著投身於賭博大業中的張家幾人,不禁苦笑,因為沈志飛的影響,海色對於賭博是極反感的,還好張家幾人只是過年時小玩一把,不然看她不好好治治張刀刀,張鵬山張越山她是管不了的,可張刀刀卻在她的管轄範圍之內。

“也沒多大事,不就是張羅些吃喝,還有嬸嬸您幫著我呢。”

“有你在,我可解脫了,那幾個都是大爺的命,小嫂子又是個不管事的,往年過年,沒把我累死。”張二嬸所說的“小嫂子”,就是張刀刀的後媽,這個女人,想管事,可沒能力,怨得了誰!

“我見澄澄這幾天挺開心的,發生什麽事了嗎?”海色問道,她知道張刀刀肯定知道張澄澄的事,不過最近張刀刀晚上都忙著賭博了,而她白天忙著待客,一直沒時間交流一下。

“最近找了個對象吧,衛生局陳家的兒子,汗。”張二嬸一想到這裏,就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嬸嬸,您就別多想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海色安慰道,她自己就是這樣的情況,也沒啥資格去勸人的。

“一晃又是兩年,我也看開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怎麽鬧。”張二嬸看著海色疲憊之中帶著幸福的微笑,她知道海色與張刀刀過得不錯,心裏也安慰,希望兒子選的這條路,能像刀刀一般順暢就好,轉念一想,便說道:“澄澄這樣,估計不會有孩子,你和刀刀抓緊點,早點把孩子生下來,你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咱們長房一個孩子都沒有,他們幾個在外面拼死拼活掙家當,不就是為了傳給下一代嘛。”

海色聞言,心裏的氣那是別提了,這兩年事事順心,只這件事讓海色愁白了頭。

第一年還好些,到了第二年過年,那些三姑六婆都勸著她們早點要孩子,可是張刀刀呢,左耳進,右耳出,找了一大堆的借口,什麽霖霖還小啊,工作忙啊,孩子生出來沒人帶啊,反正每次她和張刀刀提起這話題,那混蛋就有說不完的借口!

現在這都快第三年了,今年過年親戚們催得更緊了,連海媽媽都在催她,可她能怎麽辦,這生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定的!

“嗯,我知道。”海色悻悻地說道。

畢竟都是忙了一天的人了,兩人女人閑聊了一會兒,也就散了。

張刀刀回屋睡覺的時候,已是淩晨,她小心地往床上躺,就怕吵醒了母女倆。

霖霖到是睡得香,可海色睡不安穩,張刀刀剛回屋,她就醒了。

“怎麽才回來?幾點了?”海色裹緊了被子,說道。

“五點,你再睡一會兒吧。”張刀刀把手在自己身上捂熱了,才把海色攬到自己懷裏。

“今天初五了,今晚你別去打牌了,晚上早點睡,過兩天就要上班了。”海色把腳伸了過去,捂著張刀刀有些涼的腳。

張刀刀把腳縮了縮,很聽話地說道:“哦,知道了。”

兩人都挺困的,一個是一晚沒睡進行高強度的腦力工作,一個是不習慣沒人抱著一整晚沒睡好,此時兩人相擁著,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們很快就睡著了。

天亮以後海色就帶著霖霖起床了,張刀刀則是呼呼大睡,這兩年可把這曾經的睡神折騰苦了,每天一大早起來去上班,真是風雨無阻,所以一旦張刀刀放假了,不睡到夠本她是絕不會起床的。

有一次海色下班回家,只發現霖霖一個人在家,她還以為張刀刀不負責任自己出去玩不管女兒了,沒想霖霖告訴自己張刀刀居然不吃不喝睡了一整天。海色一聽就急了,還以為張刀刀病了呢,跑去房間一看,這貨居然睡得極香,睡夢中還像個孩子似的嘟著嘴。

海色看著張刀刀恬靜的睡顏,又好笑又心疼,此後不管張刀刀睡到何時,只要不耽誤正事,海色絕不會叫她起床。

所以這天,張刀刀又睡到了吃晚飯才起來,她撐著一張睡得極為迷茫的臉,跟著張鵬山,帶著一家老小,去親戚家做客去了。

吃過飯,就是拉家常,幾個女人圍作一堆,不是張家長就是李家短的,都一年沒見了,話題多多,說著說著,又聊到張刀刀與海色身上了,此後話題中心就一個,你們早點生孩子吧,好讓老人家安心啊。

這裏雖然有幾個是極八卦的女人,但大多數人都是真心關心她與張刀刀的,海色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是聽出了話裏有話。

在張家人的猜測裏,都認為是海色不願意要孩子,這也算是善意的歸勸,雖說她們這種關系異於常人,但總要有個孩子,這個家才完整。

海色淡淡地笑著面對眾人含蓄的勸誡,心裏把張刀刀不知數落了多少遍,再這樣下去,這年沒法過了。

然後,張刀刀悲劇了。

回到家的海色冷著一張臉,絲毫不理會張刀刀的小意討好,張刀刀圍著海色轉了一整晚,還是被發配去賭博了。

張刀刀是學數學的,腦袋極靈光,賭博一向贏多輸少,這晚她郁悶著呢,於是,充分發揮情場失意賭場得意的定律,一整晚贏得滿臉閃紅光。

天亮了,散場了,滿臉紅光的張刀刀看到海色帶著穿戴整齊的霖準備回家,臉都綠了。按計劃,她們打算明天回城的。

“你到底氣什麽,和我說說可好?”張刀刀小心地挨過去扯了扯海色手裏的衣服,說道。

海色很自然給了她一個白眼。到是霖霖,長大了,更加懂得大人之間的微妙關系,見大刀討好自家老媽,她隨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霖霖感慨:大人的世界,真覆雜啊!

得到自由空間的張刀刀不再想剛才那樣小心翼翼,她拿掉了海色手中的衣服,臉色比較嚴肅地說道:“昨天有人給你氣受了?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出頭!”

海色聽了氣樂了,她生張刀刀的氣,可人家張刀刀呢,擔心自己被人欺負去了,這到底是什麽邏輯!

“除了你,誰敢給我氣受!”

“天地良心,我就是委屈自己也舍不得委屈你啊!”張刀刀大呼冤枉。

“你真舍不得委屈我?”海色挑著眉,看起來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

“千真萬確,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張刀刀。。。唔。。。”

海色一把捂住張刀刀的嘴,阻止她這種發瘋的行為,表決心就表決心嘛,幹嘛搞封建迷信活動!

“我不要你發誓!”海色一把壓在張刀刀身上,說道。

“那你要什麽?”張刀刀摟著海色說道,願意搭理她就好。

“要孩子!”海色扭住張刀刀的嫩臉,作威脅狀。

“霖霖還小。”張刀刀非常淡定地找借口,這兩年,她都練成條件反射了。

“霖霖比你懂事!”海色狠狠扭了一把張刀刀,堅定立場。

“我們工作都很忙。”張刀刀再接再勵,反正就是那個套路,咱習慣了。

“今年我們公司不忙。”

“為什麽不忙?”張刀刀好奇了,這兩年,海色為著天宏上市忙得早出晚歸,怎麽突然今年就不忙了?

“上次不是你告訴我省委改組嗎?新上任的省長是革新派,我讓人打聽了一下,他打算搞企業轉型升級。”海色扭累了,靠在張刀刀懷裏說道。

“那和你們公司有什麽關系?”張刀刀也很“循循善誘”,充分發揮教育工作者的專業素養。

全省企業升級轉型這事張刀刀在省裏怎麽會不知道,要說這也是事在必行的國家大事,中國目前還是傳統的加工制造業,與國外的制造業相比,科技含量低,生產效率低,人工成本高,機械化水平低,產品附加值低,除此以外,還有產業結構單一,企業規模小,資金利用不到位,等等等等。

一句話,這樣的企業放到國際市場,那就只有被淘汰的命!現在全球都處在金融危機的大環境裏,像他們這種東部發達省份,自然要抓住這個機遇,整合內部資源,改革企業建制,與發達國家一較高下。

“既然有政策,我們公司當然不能放過,今年我打算內部重組改建。”

“內部重組是大事,你怎麽可能不忙呢?”張刀刀繼續忽悠,反正她覺得這也是大事。

“總比搶市場好吧,”海色突然覺得不對了,怎麽話題已經拐到工作上去了,氣得她又扭起了張刀刀,憤憤說道:“你就知道轉移話題,現在能耐了,連我都被套了進去!”

“疼疼,你輕點!”張刀刀疼得嘶牙咧嘴。

“說,生還是不生。”海色算是看透了,和這貨好好說話非得把自己氣死。

“生如何?不生又如何?”張刀刀垂死掙紮。

“你這麽排斥孩子,是不打算和我過下去了吧。”海色想到這個可能,心裏就難受。

張刀刀見海色臉色有些莫落,心疼地說道:“你說什麽傻話呢!瞎想什麽!我。。。我是不想你辛苦。”

“你知不知道聽別人整天和你說這事更辛苦!再說,人家真想為你生個孩子,你都三十一了,我快四十了,不年輕了。”海色親了親張刀刀,軟硬兼施地說道:“你就答應我吧,好不好啦,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認為你不想和我過了。”

感嘆硬氣如張刀刀,終究在努力兩年後,陣亡於海色溫柔鄉之中。

只是她不知道,這一答應,就是苦逼日子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群不會寫番外啊,照這樣子,應該會有長長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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