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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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眉吐氣的感覺。於是老酒一咪,龍門一擺,開始顯擺起來。什麽任時軒長得人高馬大,出國深造,才華橫溢,脾氣溫和,對張刀刀好得不得了,張越山聽了心裏直冒火,朝著張澄澄猛瞪眼,發現自家兒子像個女孩子一般粘在張刀刀身邊,臉更黑了。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連你姐這樣的都嫁得出去,你怎麽就沒人要呢!

張刀刀聽了老爹滔滔不絕的讚美任時軒,心抽得厲害,她想:也許自己是抱來的,任時軒才是親生的吧。

如此這般,到了年初四,各家開始走親戚。

老任帶著小任和妻子一大早就來張家拜年了,喜得張鵬山開心得年輕了十歲,忙要去叫張刀刀起床來見客。

老任的妻子聽到了,連忙攔著:“老張,你這是客氣啥,讓孩子多睡一會兒,年輕人嘛。”

老任也不住點頭。

張鵬山聽了就覺得算命老瞎子在張刀刀小時候給她批的命準極了,看這未來公婆對她這麽好,果然是有福的。只是張家沒有客人來了還賴在床上的道理,張鵬山還是讓後媽把張刀刀挖了起來。

張刀刀怨念無處發洩,過個年容易嘛我,前幾天陪著一大家子吃飯打牌進行賭博活動,每天都是淩晨才睡的,多勞心勞力的事,現在這麽早起來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任家有毛病吧,誰家拜年這麽早的,半夜雞叫麽!

不管張刀刀心裏怎麽不高興,她還是把自己收拾得體體面面帶著微笑出來見客。今天她特意穿了一身女性化的衣服,好讓自家老爹臉面有光。

老任自相親那日見了張刀刀,回家就對妻子讚不絕口,而小任也總在自家老媽面前說著張刀刀的好,所以任夫人對張刀刀有著先入為主的好印象。現在咋一眼見走過來的小姑娘,身材修長,皮膚白皙,短發收拾得很利落,身上穿著紅色喜慶淑女裝,配上那張微笑著泛著兩個酒窩的小臉,怎麽看怎麽喜歡。

張刀刀很禮貌叫過人,便坐在了張鵬山身邊,一言不發,只是看到任夫人不住打量自己的眼光,繼續怨念,為啥我就長了一張大眾女人都喜歡的臉呢!(這貨真不要臉啊)

任時軒坐在自己老媽身邊,向張刀刀打著眼色,於是,兩人就開始“眉目傳情”起來。

“你們一家子怎麽這麽早來了。”張刀刀瞪眼。

“我媽自從打算來你家,就沒怎麽睡著過,今天天還沒亮就把我拉來了。”任時軒兩眼掃過爸媽,一臉無奈。

“這演的是哪出?”張刀刀繼續瞪眼。

“我不知道。”任時軒還是無奈。

兩家人和和氣氣的聊天,天馬行空,官字兩個口,不會侃大山的基本淘汰,到了老張和老任這職位和閱歷,隨便聊什麽都能扯一大堆不相關的事,而任夫人也是某金融系統的中層,場面應酬得非常得體,讓人如沐春風。

茶不知道換了幾道,三老都還談興正濃,幸虧兩小的都是從小練的童子功,坐在那裏做雕塑狀一點也不成問題。

到了大中午,張鵬山留了任家吃飯,叫了張越山作陪,於是,想了任時軒整三天的張澄澄終於有了見帥哥的機會。

張澄澄見到任時軒的時候很羞澀,心“卟嗵卟嗵”跳著,頗有些古代小姐見情郎的勁頭,姐的眼光真好啊,果然是極品。

張刀刀見了張澄澄一副要把任時軒打包帶走的樣子,心下有了底,輕聲地問道:“他是嗎?”

張澄澄輕輕點頭,不著痕跡地坐到任時軒的身邊,他作為小輩裏的男孩子,自然要出面陪著。

這頓飯在張刀刀心頭了然,張澄澄滿心期待,任時軒莫明其妙,老一輩喜大普奔中和諧了。

到了下午,兩家人開始說正經事。於是,張刀刀在吃飽了犯困的呆滯中被張鵬山許給了任時軒,現在,任時軒不再是張刀刀的男朋友,而是未婚夫。

張刀刀被嚇醒了,她以前到不介意任時軒頂著男朋友這個頭銜,可突然變成了未婚夫,她心裏瞬間隔應了。

張刀刀腦子飛快的轉著,今年是未婚夫,明年就是老公,後年說不定就是孩子他爹,她張刀刀再也不是海色的刀刀了,而是冠上了任家媳婦任時軒老婆這個名頭。張刀刀一想到這裏,便難過的心痛之極。

接下來的幾天張刀刀有些渾渾噩噩,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再也沒有晚上睡前給海色打個晚安電話。海色納悶,而霖霖則是不高興了。

霖霖已經好久沒見過張刀刀了,原本兩人關系就好,在海媽媽生病的那段時間裏,她倆人又同睡了大半個月,又親密了好些,在霖霖的心裏,張刀刀就是排第二位的重要人物,可是這個重要人物,居然不再柔柔地叫自己小公主了,不再每晚陪著自己學習玩樂了,甚至連打電話解相思都省了,她不開心了。

小孩子不開心有很多種表現,而霖霖則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態度,不理人,不吃飯,一個人悶著,把自己當成小蝸牛,來抗議張刀刀這只老蝸牛。

海色知道原因,想了很多辦法哄她,只是霖霖的性子現在不知怎麽隨了張刀刀,倔的很,不管海色怎麽哄都沒效果。於是,海色在初八帶了霖霖回了風景苑。

霖霖得知她要回家了,以為張刀刀在家裏等著她,終於開心起來,只是回到家,卻發現整個家冷冰冰的,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找不到張刀刀的影子,小蝸牛委屈了,她從滿心歡喜到失落難過,誰也不能阻止小朋友生氣,於是,一直堅強的小朋友哭了。

輕輕地哭著,小嘴扁扁,眼淚“嘩嘩”地流著,打濕了她那好看的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把海色心疼的直摟在懷裏哄著。只是小朋友到底聰明,被媽媽才騙了一次,現在無論如何不信媽媽了,專註地哭著,發洩著小心臟裏的委屈。

海色心裏酸的都不知道怎麽形容,霖霖記著張刀刀,她也記著,這幾天她每天早上醒來看著身邊空蕩的床就開始想張刀刀。原本每晚兩人打個電話還能知道對方的情況,現在突然沒了消息,不免擔心,只是怕影響了張刀刀,便沒給她打電話,只發了短信,可是那個卻一個也沒有回過。

這個人,永遠會在你滿心歡喜把自己的心放到她手上的時候,突然消失在你身邊,讓你無所適從。她去香港出差的那次,她被沈志飛逼迫的那次,還有這次,海色覺得不管什麽原因,張刀刀這樣的行為都是極不負責任的,沒得讓家裏人為了這個偶爾沒良心的混蛋傷心。

海色摟著霖霖,拿起電話便打給張刀刀,她到要問問那人,這個家她到底要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各位了,請允許本君小任性一下,木有二更。

☆、孩子是個必殺技

“餵?”

海色氣憤之中聽到的卻是張刀刀有氣無力的聲音,不禁暗想,難到這人出事了?

張刀刀自那天以後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向現實妥協還是追求夢想。

以她的家庭情況,以及她的工作環境,她需要一個在外人看起來正常完整的家庭,目前任時軒確實是很好的選擇。可是自從認識到以後會與任時軒結婚,雖然知道是假的,但她心裏也是無比抗拒,甚至覺得惡心。

張刀刀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她無法選擇,做人不能太自私,她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了,並非只需要考慮自己的感受就可以,她需要顧忌一下老爹的感受,她在女女之愛這條路上走了那麽多年,如何不清楚世俗的眼光,她自己可以不在乎,那麽她爹能不在乎嗎?還有海色呢?而她還不清楚海色心裏怎麽樣,她無法想像當自己穿上婚紗走向另一個男人時,海色看到會有多傷心。

張刀刀一度被這個無法解決的難題逼得很頹廢,張鵬山昨日已經回了城裏,她卻找了借口留在了老宅,只想讓自己清凈一下,好把頭緒理出來。

“你怎麽了?”海色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平靜地問道:“今天初八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張刀刀聽到海色的聲音,心裏很是內疚,再一下又聽到了霖霖的哭聲,就著急了,霖霖這孩子從她認識以來可從來沒哭過!

“霖霖在哭麽?怎麽了?”

“想你了,你這幾天沒給她打電話,她生氣。”海色邊給霖霖抹眼淚,邊沒好氣地說著。

張刀刀聞言,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急急地說道:“你把電話給她,我和她說。”

海色拿電話放在霖霖耳邊,柔聲說道:“霖霖,是大刀。”

霖霖哭得已經開始抽氣了,小身體一抖一抖的,聽到媽媽說的話,強忍著委屈,哽咽地說:“大。。。刀。。。霖霖。。。想你。。。。快。。。回來。。。”

張刀刀聽到心都要碎了,什麽現實與夢想的問題,現在哪有霖霖重要。她盡力地哄著她的小公主,許下了一大堆不平等條約,才把小公主哄得破涕為笑。

“我今晚就回來。”張刀刀面對她的大公主,找不到任何借口來解釋她這幾天的行為,只得乖乖回家。

海色聽到張刀刀的保證,就掛了電話,她現在依舊很生氣,誰讓張刀刀沒來哄她呢!幸虧她還有女兒,要不然這只小鳥還不知道要飛到哪去呢!

張刀刀風風火火回到家,剛進門霖霖就撲進了她的懷裏,張刀刀抱起霖霖,看著哭得仍舊紅通的小臉,心疼了,輕輕的在霖霖小臉上親了親,說道:“大刀回來了,霖霖不能再哭了哦。”

霖霖把小腦袋埋進了張刀刀的頸間,湊在張刀刀耳邊,軟軟地說道:“大刀不要霖霖了嗎?”

“小傻瓜,霖霖是大刀的小公主,大刀稀罕。”張刀刀刮著霖霖的小鼻子說道。

海色在一邊看著這兩人,她曾經如此擔心女兒不願與張刀刀親近,現在真的是嫉妒了,心酸得哦!

“海色,我回來了。”張刀刀對海色很抱歉地說道。

“哼,還知道回來。”海色翻了個白眼,見女兒賴在張刀刀身上不肯下來,也難得理她,自己回了房間。

張刀刀摸摸自己的鼻子,看著海色的背影,不禁哀號:得罪了小的還能哄,得罪了大的這不是天要滅我麽!

張刀刀哄了霖霖好一會兒,才讓小朋友不再生氣,小朋友早哭累了,撐到張刀刀回來已經是極限,現在窩在她溫暖的懷裏,小手緊緊地揪著大刀的衣服,才覺得穩妥,聽著張刀刀溫和的聲音哼著搖籃曲,慢慢地睡了。

張刀刀把霖霖輕輕放在她的小床上,看著小人臉上的淚痕,真的很心疼。曾經海色說要接霖霖過來與她們一起生活的時候,張刀刀心裏是極度排斥的,她原本就不喜歡小孩子,現在要與一個孩子同住,她只是想想就覺得頭大,更不要說還要犧牲她與海色的二人世界。

只是現在,她幸運地覺得當初如此勉為其難接收霖霖是多麽正確的一件事,這個孩子,乖巧,聽話,漂亮,又窩心。只要你真心對她好,她心裏都記得。張刀刀在小霖霖軟軟地小臉上留下了一個晚安吻,輕輕地退出了房間。

“咕咕!”

張刀刀餓了,從老宅匆忙趕回來,晚飯還沒吃,看了眼緊閉的臥室房間,搖了搖頭,這熱菜熱飯熱被窩的日子不再屬於自己了麽?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吃過飯,洗過碗,張刀刀便在廳裏轉圈,想著哄妻大計,只是翻來覆去,也沒想出個好借口,真實的情況打死她也不能說,沒得讓海色也跟著煩惱,哎,那就死撐吧。

張刀刀輕輕推了推房門,眼睛一亮,居然沒上鎖!

海色正在房裏整理衣服,過了初十她就要去上班了,她想看看自己還有多少衣服能穿出去見人。

張刀刀鬼鬼祟祟地挪了過去,一臉猥瑣討好模樣,才剛到海色方圓一米處,便被海色趕開了:“你別站在這裏,沒看到我在忙嘛。”

張刀刀趕緊後退讓出空間,海色把衣櫃裏的衣服鋪滿了整個大床,連個坐在地方都沒有,張刀刀只得挪到梳妝臺前的椅子上坐著,只是,離海色太遠了。

張刀刀看著海色忙碌地翻看著衣服,便討好地說道:“過完年就開春了,天氣會暖起來,明天我陪你去買衣服吧。”

海色聽著張刀刀的話,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整理衣服的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明顯就知道是專業人士。

海色很少用這種態度對待張刀刀,許是因為張刀刀比自己小的關系,很多時候,海色都會對張刀刀的小問題給予包容,因心疼張刀刀從小沒了母親,所以在生活上對她也是盡力打理。也許是因為這些,張刀刀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吧。

張刀刀若是知道海色這麽想她,估計能噴出一口血來。不過現在的她最要緊的是哄好海色,見海色沒有反應,她站了起來,又磨蹭到海色身邊,大著膽子摟上海色的細腰,撒嬌道:“就算你生氣,也不能不理我。”

海色拍開張刀刀的鹹豬手,依舊不理這個人。

張刀刀傻楞楞地站著,這態度也太冷漠了吧!原本她以為,只要她服個軟,態度好些,海色總會原諒自己的,以前不都這樣的麽?只是今天,好言好語無效,死皮賴臉無效,作為趟過女人河裏的張刀刀,對女人有太高的覺悟,海色這是真的生氣了,好吧,兩人相處了這麽久,張刀刀自然知道她應該怎麽做,悶聲不響地去洗過澡,便拿起枕頭被子往外走。

“你去哪?”海色看著張刀刀這副行頭,覺得挺搞笑的。

“我去霖霖那邊睡,不在這裏礙你的眼。”張刀刀扁著嘴說道。

海色看著張刀刀裝可憐的模樣,不禁笑了,“覺悟還挺高,這樣也好,省得我開口。”

張刀刀前腳才跨出房門,海色後腳就把門關上了,並留了一句話:“你走了以後就別來了!”。

張刀刀穿著睡衣,一手枕頭一手被子,就這麽光著腳茫然地站在房門前,看著緊緊閉上的門,回味著海色最後的那句話,啥意思呢!她從心到身都哇涼哇涼的。

不讓睡,不讓走,難不成要我睡在房門口麽?張刀刀用著她那高智商的腦子想出了這麽一個能滿足海色所有要求的方法。於是很坦然卻又委屈的在房門口鋪上了被子,就這麽躺了下去。

海色雖瀟灑得把人趕走了,可心裏的氣比先前更盛,她覺得張刀刀實在是態度惡劣,不就想讓她多哄自己一下麽?她還有臉搬被子走人了,這到底是誰給誰臉色看!

一道門,隔開了兩個心裏相互牽掛的人,一個在房間裏,溫暖的床,心卻是冷的,而另一個在房門外,冰冷的地板,心也是冷的。

不管怎麽樣,張刀刀如寒嚎鳥一般度過了淒慘的一夜,當海色早上打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地上一團被子,被子裏的人像只蝦米一樣縮成一團,連頭發都看不見。

海色瞬間心疼了,這大冬天的,外面得有多冷!用力地拉開張刀刀裹得緊緊的被子,看到的是她沈沈的睡顏,海色搖了搖頭,這娃身心真的太強大了!

海色也不叫醒張刀刀,只是回房給她拿了床被子蓋在上面。去了兒童房,小霖霖此時也睡得香,便自己收拾了一下,出門辦事去了。

今天是她放假的最後一天,除了給自己整理著裝以外,她還打算去找在華順是的秘書小劉,看她是否願意跟著自己一起去天宏,還有就是去天宏轉轉,提前了解一下各方面的情況,務必讓自己能盡快上手,融入這個大家庭。

海色對於自己去天宏發展抱有極大的信心,這個公司不管哪個方面都符合自己心中的定位,而且她已經不年輕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為了生計疲於奔波,現在與張刀刀有一個穩定幸福的家,也是時候為自己的事業和理想努力一把。

海色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在張刀刀枕邊留了一張紙,就瀟灑地出門了。

紙上所寫:今天,霖霖歸你,自由歸我!

作者有話要說: 大JJ威武,本君膜拜!

☆、鬧個小別扭

“阿嚏!”

張刀刀一邊在地板上鋪著被子,一邊打著噴嚏,睡了地板一禮拜,終於,再健康的身體也熬不過冬天的寒冷。

海色淡淡地看著撅著屁股打窩的張刀刀,很是無語,為什麽搞得好像她把人趕出去的樣子。

“你真的不睡在房裏?”海色倚門問道。

“不了,睡這裏挺好,你不用管我。”張刀刀傻楞楞得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你都感冒了,回房睡吧。”海色肯定是心疼她的。

“沒事,我先睡了,明天還要早起,晚安。”張刀刀樂呵呵地說道,“嗖”得一下鉆進了被窩。

海色看著地上把頭蒙上的人,嘆了一口氣,這事到底怎麽就整成這樣了?

海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了無睡意,耳邊是門邊張刀刀壓抑的咳嗽聲。

別看張刀刀一副精力過盛的樣子,作為枕邊人的海色,對她的身體情況是最了解不過的。

張刀刀高考那年碰上SARS,在全民防疫的熱潮裏,她開了春以後就感冒不止,卻不敢去醫院看病,而緊張的高考備考也容不得她去分心,又沒有細心的媽媽在身邊照顧,就只能硬扛著,可高考備考是那樣的占用心神,身體一直處於疲憊狀態,感冒一直不能自愈,就這樣拖拖拉拉,直到高考結束天氣變熱才轉好,只是,也落下了病根——慢性支氣管炎。所以,每到冬天,一旦張刀刀感冒,氣管炎就會覆發,折騰得晚上無法入睡。

海色後來知道以後,今年冬天特別註意張刀刀的身體,一方面讓她戒煙,一方面給她保暖,平時又常燉些清熱潤肺的補湯幫她調理,於是,這個冬天,張刀刀安全度過。

誰想這破孩子整了這麽一出戲,生生把自己折騰病了,海色如何不氣!海色翻了身,感覺被子裏一點熱氣都沒有,自從張刀刀去睡地板了,這幾天晚上她也沒睡好。

張刀刀把自己悶在被子裏,用被子捂住嘴,整個人蜷縮起來,控制著力道咳了好幾下,才把胸口的不適壓了下去。掀開被子,張刀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緊閉的房門下面透出的光亮,心裏一陣難過。

她如何不希望回房睡啊,只是一來她怕把感冒傳染給了海色,二來麽,她還沒想好用什麽借口把那破事給描補回來。她才沒那麽傻以為海色會把這一頁翻過去,睡暖呼呼的大床那可是有代價的!

這幾天海色上班去了,從早到晚都是她帶著霖霖,她每天像個家庭主婦一樣做飯洗衣,打掃衛生帶孩子,這些事情若是讓以前的她做,打死都不成的。張刀刀多瀟灑的一個人,她應該做的是學習研究,喝酒泡妞,這些家務,怎麽也與她聯系不起來。

可是,這幾天,她居然越做越帶勁,原因無他,不過是心裏在乎那個人罷了,不管為她做什麽事,都甘之如飴。

越是如此,她越是對任時軒產生了反感。雖然任時軒依舊風度翩翩,依舊行為得體,可那又怎麽樣!她的生命與他無關!

矛盾並沒有因為多日的思考而消彌,反而越發清晰,張刀刀心裏的天平一直在搖擺,為自己活,還是為家人活!

因為如此,張刀刀才沒有回房睡,她太了解海色了,回房睡的代價就是要說出這些,而她,在現在,自己還沒有決定的時候,她不願意讓海色與她分擔,既怕她難過,又怕她遠離。

就當張刀刀糾結不已的時候,房門開了,柔和的燈光瀉了出來,令得張刀刀瞇起了眼,好一會兒,才看清楚被光中的海色。

“進來睡吧,都病了還折騰什麽。”

張刀刀怔怔得看著她,不明白她要幹什麽,前兩天海色也讓自己回房睡,可她拒絕了,海色也沒多勸,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想逼供?

“傻楞著幹嘛,收拾一下進來吧,外面多冷。”

“我沒事,不冷,你快進去吧,省得你也感冒了。”張刀刀笑道,心裏卻是不停地打鼓,若海色這時問她,她該怎麽應對?

海色再一次被拒絕,她看著張刀刀微笑的臉,上面有著一閃而逝的戒備,海色不禁心裏氣憤,這混蛋,居然和她耍起心眼來了。

其實張刀刀是了解海色的,海色原本確實打算找個機會問問張刀刀,因為這娃明顯心裏裝著事,可是這幾天看下來,張刀刀是決不想說出來的。

海色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既然張刀刀如此抗拒,那她也就歇了心思,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張刀刀的身體。

海色見張刀刀賴在地上不願起來,便朝著張刀刀笑了笑,動作優雅地鉆進了張刀刀的被窩裏,眨著水汪汪的杏眼,軟軟地說道:“那今晚我也睡這裏吧,一個人睡太冷了。”

張刀刀看著把手腳往自己懷裏放的海色,無語極了,這到底鬧的是哪樣啊!只是感覺海色冰冷的身體,張刀刀憋了一禮拜的氣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洩了。

海色領著向自己妥協的張刀刀回了房間。當張刀刀再次睡在寬大舒適的床上時,心裏不斷告誡自己,千萬要腦子清醒啊。

張刀刀把海色的腳夾在了自己腿間,拉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把媳婦摟在懷裏給她取暖。海色愜意地靠著張刀刀的肩頭,感受著回暖的身體,心想:不說便不說吧,咱日子長著呢!

此時房間裏靜靜的,兩人都不說話,只是相互摟著對方,溫馨而又美好。海色看著張刀刀比前段時間顯瘦的側臉,緊了緊環在張刀刀腰上的手,在她的臉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張刀刀看著海色霧氣朦朧的雙眼,心顫得厲害,她媳婦太會勾引人了!手不自覺地在海色玲瓏的身上移動,那迷人的觸感讓張刀刀深深沈迷。

海色的身體早已被張刀刀開發,現在被她如此撫摸怎麽受得了,兩人又是好久沒親熱過了,心裏說不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海色順著張刀刀帶給自己的感覺,身體貼向她,輕輕磨蹭著。

暗香襲人,輕吟不斷。張刀刀雙眼灼熱的望著面前成熟美人泛紅的嬌艷臉龐,微張輕喘的欲滴紅唇,以及那像酒一樣深沈的迷離眼神,心燙得厲害。美人如花,花開堪折直須折!

只是,“咳咳咳~”

張刀刀一把推開海色,翻身朝著床外側猛得咳嗽起來,咳了好幾下都停不下來,整個背都弓了起來。

海色忙把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拿來過餵她,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好一會兒,張刀刀才停下來,額頭上居然咳出了一頭的汗。

海色細細地給她擦著,擔心地說道:“明天去醫院看看吧,這個樣子怎麽行!”

張刀刀也心想:這樣子怎麽行!泡妞,沒有強壯的身體怎麽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老祖宗真是金玉良言!

如此一番折騰,兩人自然也沒那個心情了,各自睡下不提。

繁枝容易紛紛落,嫩蕊商量細細開。

海色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郭懷仁便跟著進來了。

“海色,我昨天看了今年第一季度的業務報表,數字相當喜人,能把你請來,我可是賺到了。”郭懷仁說起這個,打心眼裏高興。

“郭董,你這不是說笑了麽,這不說明你眼光好麽?”海色對於第一季度的成績,也很滿意,心下輕松,便與郭懷仁說笑起來。

“呵呵,海總可別太謙虛了。今晚有空麽,我這個糟老頭子是否有運氣能邀請美女陪我一起出席海光的晚宴。”

郭懷仁今年五十歲左右,保養得宜,又久居上位,整個人散發著成熟男人的特有風采,正是處在男人的頂峰時期,才不是什麽糟老頭呢!

海色翻看了一下行事例,發現晚上有時間,便答應了。自從來天宏工作以來,她一周基本有五天是在外面應酬的,都習慣了,只是覺得委屈了張刀刀,幸好那人工作也忙,到現在也沒什麽抱怨。

海光今晚的晚宴她自然是知道的,往年在華順的時候也會參加。這個晚宴在他們這個城市裏分量還挺重,下半年發展方向在這個晚宴上會基本定下來。

郭懷仁走後,海色給張刀刀打了電話,告訴今晚不回家吃飯,張刀刀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

白天是工作時間,作為公私分明的兩人,都清楚應該怎麽對待。不過張刀刀真心對海色常常應酬沒什麽芥蒂,她本就是支持海色出去闖的。這就顯示了張刀刀強大的自信,因為自信,所以信任,她才不會像沈志飛那樣,懷疑這懷疑那的。

到了放學時間,張刀刀去幼兒園接了霖霖。

“張老師來接霖霖啦。”霖霖的班主任何宵文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年輕小妹紙,每次看到張刀刀都會很花癡,她總想,為什麽女人也能帥成這樣!

“大刀~”霖霖看到張刀刀來了,開心地小跑過來,跟著張刀刀有半年時間了,小朋友的性格也發生了很大變化,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張刀刀一把抱起霖霖,接過何宵文手裏的小書包,對著霖霖說道:“霖霖今天乖不乖啊?”

霖霖揪著自己胖胖的小手指,白嫩嫩的臉苦著。張刀刀一看就知道這小鬼今天估計出狀況了,轉頭問何宵文:“何老師,霖霖今天闖禍了麽?”

何宵文聞言便笑了,摸著霖霖的頭,說道:“沒什麽事,就是下午睡覺的時候尿床了,我給她換了內褲,臟的已經放在她的小書包裏了。”

霖霖此時已經害羞得小臉紅通,苦著臉把頭埋進了張刀刀的頸間,太丟人了!今天下午班級裏好幾個小朋友都羞羞她,她心裏可難過了。

張刀刀見狀,不由笑了起來,說道:“何老師,真是麻煩你了。”

“張老師客氣了,小朋友哪有不尿床的,霖霖算是好的。”

張刀刀笑著把霖霖挖了出來,說道:“我們寶貝不害羞哦,咱才讀小小班,還小著呢!再說了,不尿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何宵文看著這個一中有名的新生代明星教師如此教孩子,居然還沒把孩子教歪,覺得真是奇葩。難道高素質人才小時候都是尿床大王麽?!

霖霖聽了張刀刀的話,果然心裏好受多了,甜甜地與何宵文告別,便由著大刀抱著她走了。

何宵文看著穿著親子裝的兩人的背影,眼中閃爍不已。自打張刀刀第一次來接霖霖,她就留意這個人。沒辦法,作為從女兒國出來的何宵文,自然是知道師大裏同性之風是如何的盛行,而她,不巧,也正好是其中一員。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刷了多少次才進了後臺,各位,真對不起大家!

本君真是厭倦了大JJ!

☆、灰太狼與紅太狼

吃過晚飯,張刀刀便帶著霖霖去了學校,按理今晚不是她值晚自修,可是作為班主任的她,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對學校裏的那幫孩子放心不下。

前段時間剛考完一模,這次二班的成績依舊閃瞎了眾人的眼睛,只有三人沒上重點線,七人上了清華北大線。對於這個成績,領導們別提有多高興了,在全校教職工大會上,校長點名表揚。

而此時本該意氣風發的張刀刀,居然臉上只有淡淡的笑容,眼光老道的人一看就知道這笑容很勉強。

張刀刀今年胃口有點大,上一屆她帶的班有六人沒上重點線,其實這個成績已經是很好了,但對於張刀刀來說,卻是一個極大的遺憾。第一次帶畢業班,總是希望能有個好開頭,最好完美無缺,她那時是奔著全重點去的,可是因為各方面的原因,她沒做到。

她還記得開畢業會的時候,她對著那六名沒上重點線的學生,非常慚愧地說道:“是老師沒本事,才讓你們掉了下來。”

那六名學生聽了心情別提有多難受了。

所以今年,她再次帶高三,心中更加堅定了全重點這個目標,她不怕高調,她不怕遭別人嫉妒,作為一個老師,她想得很簡單,帶好每一個娃,讓每一個娃都有個美好的明天。

一模的成績有較強的借鑒意義,張刀刀很重視這次的成績。在成績出來以後,專門開了一次班隊課。這次班隊課反響很大,既有優秀學生的經驗介紹,又有後進生的思想匯報,整個二班,在這一次班隊課後,處在了一種微妙的氣氛中。

全重點!這是怎樣的一個目標!

當張刀刀鎮重的告訴二班的學生她心中的目標時,每個人都有著一種恍惚,原來,張老師,要領著我們,開創一個傳奇!

一中從高考恢覆以來的三十年中,成績一直在全省前列,但是,一中沒有出現過一個全班都能上重點的班級,這是校史上的空白,而這個空白,張老師居然想完成,張老師居然想讓我們二班完成!

二班的同學激動了!作為一個有凝聚力的班級,一個一直以優秀為榮的班級,靈魂人物的召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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