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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女性不應該被標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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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秦嶺是一個被寵大的小胖子,什麽都要爭最好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所有的長輩都要依著他,都把他當成金疙瘩。

所以還是小胖子的秦嶺和父母分房而睡後,理所當然的被安排在了父母隔壁的空房子裏。

“我當時住了幾年的三層,爸媽他們都說公主都住三層的,他們說他們要把最好的房間給我,我也就信了,可是秦嶺搬進二樓的那一年,我才發現,二樓的房間是家裏第二大的,二樓的房間是最亮的,秦嶺的房間是離爸媽最近的,而學校裏的小朋友,住的都是和爸媽最近的房間,只有我,是和他們隔著一層的,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偏心”這個詞。”可以聽出,秦令昔對這件事難以釋懷。

“那我當然不幹了,在爸媽面前鬧,給出的理由永遠是,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就連平時寵我的爺爺奶奶也叫我讓著弟弟,可是憑什麽!我又不欠他的!比他大我就得讓著他?這是什麽道理?這個世界上又不是誰小誰有理,誰弱誰就有理?甚至於秦嶺擁有過父母陪伴的完整的童年,我的童年都是殘缺的!”

“秦嶺那時候還在我面前嘚瑟,行啊,拗不過爸媽,我還打不過秦嶺嗎?當時我就仗著我比秦嶺高,揍到他把房間讓給我,不同意?行啊,什麽時候同意,我什麽時候不揍他。告狀,不管用,就算爸媽打我也不管用,我還是見到秦嶺一次打一次,最後打到秦嶺自己乖乖和爸媽說要換房間,爸媽才肯的。”秦令昔語氣淡淡的。

但是虞知想卻能感受到她其實是傷心的,童年父母的偏心在她的心口留下了一道無法愈合的疤,這道疤會疼。

虞知想伸手抱了抱秦令昔。

反道是秦令昔,語氣是真心的抱歉:“所以我覺得特別抱歉,你回家的時候我把氣都撒在了你身上。”

“沒事啦,都過去了,而且你也沒做什麽過份的事。”虞知想安慰她。

“對了,我出差的時候在外面看到一條特別漂亮的項鏈,覺得很適合你。”秦令昔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鎏金的盒子,遞給虞知想。

當著主人的面拆別人送的禮物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哪怕是自己的姐姐,所以虞知想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打算小心放在自己包裏。

但是秦令昔卻註意到她的動作:“打開看看吧,看看你喜不喜歡。”

虞知想放盒子的手一頓,又重新將禮物取了出來,打開精致的鎖扣以後,裏面是一條手鏈,上面除了有一顆幾克拉的主鉆外,還有很多璀璨的碎鉆。

虞知想很喜歡,所以為了表示自己的喜歡,虞知想甜甜的詢問:“姐姐,真的好漂亮,我可以現在就戴上嗎?”

自己送的禮物讓別人很滿意,秦令昔自然是開心的,她的身高快一米八了,所以輕而易舉的摸了摸虞知想的頭:“當然可以了。”

不過這麽和諧的氣氛維持的並不長,門口傳來了秦陽山的聲音,主要是針對虞知想的:“某位二小姐架子果然就是大,吃飯還需要別人叫的,果然,敢和□□掌權人冷戰的人果然不一樣。”

一而再再而三的聽到秦陽山提到江妄年,虞知想收到禮物的開心情緒已經降低了一半。不過她也不會蠢到認為秦陽山是因為想自己而讓自己回來。這是從來不會存在的事。

秦令昔見虞知想的臉色不太好,沖著門外喊:“爸,你得了啊,阿虞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嘴就沒停過。”

秦陽山才小聲嘀咕著下樓。

跟著秦令昔一起下樓,虞知想見到秦令昔的媽媽吳雨也在,叫了一聲:“吳阿姨好。”

吳阿姨也只是點點頭,對於虞知想這個不是自己生的卻屬於自己老公的骨肉的態度是可有可無的。

虞知想坐在秦令昔的左手邊。

秦陽山先開始夾了一筷子菜,其他人才開始陸陸續續的動筷子。

而虞知想見著這滿桌子紅彤彤的菜,無從下筷,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還是秦令昔的觀察到虞知想的窘境,忍不住皺了眉頭,對在秦家工作了十幾年的保姆阿姨說:“怎麽全是辣的,不知道阿虞不吃辣嗎?”

保姆阿姨有些為難的看了秦陽山一眼,支支吾吾不敢說什麽。

倒是秦陽山理直氣壯的說:“我怎麽知道她不吃辣,我讓保姆阿姨做的都是你愛吃的口味來的,連愛吃辣都不像我,果然是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當然最後一句是小聲嘀咕的,沒敢讓自己老婆聽到。

秦令昔看了一眼秦陽山,才對保姆阿姨說:“叫廚師再去做幾個菜吧,不放辣椒的。”

然後又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給虞知想:”菜估計還得做一會兒,你就先吃紅燒排骨,芋兒雞這些,都是廚師的拿手好菜,吃之前先用水涮一遍。”

“謝謝姐姐。”虞知想從來沒有想到,以前秦家最不待見她的人,此時卻是秦家對她最好的人,被人如此細心的對待,讓虞知想心裏滿懷感恩。

秦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秦陽山便直奔主題,將要虞知想回來的目的表現的明明白白:“說說看吧,你怎麽就和妄年冷戰了。”

虞知想沒有說話。

秦陽山便自顧自的說:“是因為瑤瑤那丫頭對不對,先別說他們青梅竹馬二十多年的,又怎麽能是你幾年能比的,而且向瑤瑤回來了,你不去討好妄年,讓妄年更喜歡你,反而因為向瑤瑤和妄年冷戰,你這不是更加把妄年推向瑤瑤嗎?”

“我為什麽要討好他?”虞知想語氣淡淡的說。

“當然是為了留住他,讓男人的心在你身上。”秦陽山說的頭頭是道,但是總是散發著大男子主義的氣息,讓人生厭。

秦陽山說的直白又惡心:”你以為我見你回來是幹嘛的,真的讓你回來吃飯嗎?你以為我真的想見你?要不是你還有那麽一點的利用價值,運氣好當了江妄年的女朋友,又正好公司需要江妄年的資金支持,我會拿正眼看你,別做夢了。”

虞知想握筷子的手指漸漸握緊。

沒等秦令昔阻止,秦陽山又說:“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是跪著,也要求著江妄年原諒,而且現在哪個有錢的男人在外面不是彩旗飄飄,男人花點算什麽,給你錢花,能幫你娘家賺錢不就行了嗎。”

又將槍口指向秦令昔:“還有你,一天天的男不男女不女的穿成什麽鬼樣,女孩就該好好有個女孩樣,你又不像你弟弟是個男孩,可以拋頭露面頂梁柱,就該好好待在家裏,整天往外跑像什麽話,將來會有哪個男人要你,將來要是30歲之前還嫁不出去,想想就丟我秦家的臉!”

“這麽好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那你也別吃好了!” 秦令昔忍了忍,聽著秦陽山的話,額頭青筋暴起,又恰逢秦陽山指著她的鼻子說她不如男孩,最後忍無可忍,她平時是擼過鐵的,擡腿一踹,桌子連帶著滿桌的菜肴被掀翻,地毯上杯盤狼藉,到處都是四濺的紅油,此時的她已經發飆了:“你兒子這麽好的話,那你叫他回家他怎麽不回來呢,為什麽呢,因為人家現在忙著出海玩,才沒空理你呢,真他媽晦氣死了!”

離秦令昔最近的虞知想自然也沒有避免,白色的裙擺上濺上了星星點點的紅油。

秦陽山狼狽的被桌子掀翻的力氣帶著,差點帶倒,看了一眼怒冠沖發的秦令昔,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說將餐廳搞得一片狼藉的秦令昔,反而針對虞知想:“我在這裏明確的通知你,你現在求也要給我求得江妄年的原諒,要是江家的資金斷了,你以後也不用再回來了。”

虞知想也忍不住諷刺一笑:“我稀罕?你見過我哪次主動回來過。”

“你就不怕我斷了你的生活費!”秦陽山沒想到平時悶不做聲的虞知想也敢反駁自己。

“你可真會說笑,要是靠你那點一年記不住打一次的生活費,我在大一的時候就餓死了。”虞知想從回秦家的那一刻都從來沒有想過依靠秦家的任何一個人。

走之前,虞知想突然想到什麽,轉過頭看向一身狼狽的秦陽山,一字一句的說:“秦陽山,你隨意標簽化女性的行為,真的令人下頭!”不止是說秦陽山,更是指全世界所有標簽化女性的行為。

女孩必須怎麽樣,女孩不能怎麽樣,他是男孩子,皮一點沒關系,你看那個女孩子,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哪個女孩不生孩子。女人生不了孩子,離婚,必須得離,再找一個能生的生。男人生不了孩子,女人離婚,這女人真沒良心。

每個字都是一把刀,舉刀的人可能是男性或者女性,可是刀尖對著的永遠是女性。

標簽化女性不是任何人的權利,但是“say no ”是我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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