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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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漸暗,祁淵仍沒有回來。

封喉看似放松地做著修繕木屋的工作,實則警惕關註著野人們的一舉一動。

畢竟祁淵是去尋阿蕈蹤跡而離開的,這很難不讓人多留個心眼。

封喉不是等閑之輩,他能敏感地察覺出,不少野人正手持武器,蠢蠢欲動地包圍上來。

密林的詭譎早已深入人心,發生什麽都不足為怪,有經驗的人早就學會時刻保持鎮靜。

即便窺見密林的真相,封喉依舊認為與野人交流是無意義的,尤其是在祁淵不在場的情況下。他不需要弄清野人行事的理由,只要安全受到威脅,就會反抗。

活下去,找到祁淵,是他唯二會做的事。

隨著野人逐漸不懷好意地接近,封喉不動聲色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將手緩緩探向□□。

在第一個野人踏入舒適區的瞬間,他得以敏捷地抄起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爭鬥也就此激發。

一直以來封喉的順從都只針對祁淵,除了他,這片密林裏沒人能輕易讓這位身經百戰的特工斃命。

“如果是祁淵讓你們襲擊我,你們最好當著他的面行動。如果是阿蕈……不好意思,那大概不能如你們願了。”

火光在那名野人的尖叫聲中炸開。其它野人稍顯錯愕,隨後紛紛朝封喉投擲出長矛。

封喉立即撤到木屋後面,當做掩體,給槍上膛。空彈殼彈出,落在地上滾遠。他趁著襲擊間隙,又開了一槍。

即便對方人多勢眾,但冷兵器對上槍支,實在是遜色太多。

“看來我們的信仰終究不一樣……”封喉喃喃自語著,查看剩餘的彈藥量,盤算接下來的行動。

如果可以,封喉想試著留在村子裏等祁淵回來。

可是失蹤和野人暴走聯系起來,很難不讓人擔心他是否遭遇了不測,在短時間內歸來的可能性是未知數。

雖然很難相信,邪神也會出意外。

彈藥有限,野人無懼死亡,還在步步緊逼。

封喉終是沒能留下,被迫逃出野人村。

只要身處密林,祁淵就有能力感知到一切。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林間已經接近黑暗。沒有夜視儀的封喉跟身後緊追不舍的野人一樣,近乎失去了視覺。

他幾次險些被凸起的樹根、或是塌軟的泥塘絆倒,卻不敢怠慢。

腳步聲在林間極為清晰,這成了野人最好的指路標。封喉能做的只有時不時開槍,而爆發的火光卻成了指引蹤跡的照明,幾次險些被木矛戳中。

不知是不是錯覺,明明主動權尚在自己手裏,封喉卻總覺得處境像是在被獵犬驅趕、就要踏入陷阱一般。

不多時,子彈耗盡了。封喉幹脆把無用的槍丟掉減輕配重。

天徹底黑了,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封喉再分辨不清與野人的距離,揮之不去的壓迫感始終讓他不斷前進。

也正是因為看不見,封喉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穿越了祁淵設下的霧霭。他只是在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發現,野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知身處何方,沒有照明或夜視設備,手無寸鐵……封喉想不到比這還遭的境況。

同時野人的消失也讓人匪夷所思。

“難道是害怕什麽嗎?”

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被逼到了某個危險的地方。如果說野人並非遵從祁淵的指令行動,那他便是中了阿蕈的計謀。

會發生什麽呢?

正想著,一簇鮮明的紅光定格在了封喉胸膛上,對早已習慣黑暗的人來說,這抹紅色極其刺眼。

果然,冰冷的命令如約而至——

“不許動。”

封喉沒有驚訝,緩緩舉起雙手,手掌張開,朝向前方,標準地展示自己不存在威脅。

紅點是槍的激光準心,持槍的特遣隊成員完美隱身在黑暗之中,除了那光點,封喉什麽都看不見。

所幸對方又開了口: “封喉?”

這一聲不同於沒有感情的命令,封喉捕捉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反應了一會兒,然後順利辨識出這聲音是木槿。

能再一次在密林中碰面,他倆也算是冤家了。

面對特遣隊成員,封喉放松了些,問道:“你又一次進林了?你難道不該——”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嚴厲的男聲打斷:“你在做什麽,木槿?”

話音未落,封喉大腿上又多了個紅色光點。還沒等他看清,一根針管樣的東西便從那男人的槍□□出,結結實實地紮在了他腿上。

男人以領導者的口氣繼續批評著:“既然他就是封喉,該怎麽做你應該清楚!”

藥效發揮得極快,封喉的腿自中針後的半秒即開始發麻、逐漸失去知覺,短短幾秒,作用範圍便擴大到了半個身子。

他無法保持站立,只得軟綿綿地跪坐下去。

對此,木槿沒有阻攔,道了聲歉。

封喉一萬個不理解,他從沒想過特遣隊會對自己開槍。

“為……為什麽……”

“你該慶幸我們配備了專門為你準備的麻醉彈。”昏迷前,封喉聽那男人這樣說,“不然我就只能用槍托把你狠狠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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