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地開著車到了韓悅家樓下。

韓悅不在家，樓上漆黑一片。

難道是真的走了？

他剛要轉身，就看見對面走過來一個人，跌跌撞撞的，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酒。

她的身影，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韓悅努力站直身子，很明顯，已經看見了對面站著的一個人。

金玉裏沒有動，韓悅也不動，兩個人目光對視。

良久，韓悅笑笑，“這不是金先生嗎？怎麽了？這麽晚了來散步嗎？”

多麽熟悉的場景啊，只可惜兩個人的心境都不是當初那樣了，心裏面都有了芥蒂。

金玉裏皺皺眉，沒有說話，也沒有邁步，看著她慢慢地靠近自己。

她走到他面前，“怎麽不說話？散步好像不是很順路呢，那你來幹什麽？我猜猜啊，是來看我的嗎？”

金玉裏說：“你想多了。”

“是嘛，我想多了？這麽晚了，不是來看我的，那你是來幹嘛的？”

“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韓悅說：“你站在我家樓下，我有理由這麽想，我們又是老相識了呢……”

她腳下一軟，差點摔下去，金玉裏伸出手想要拽住她，但手伸到一半，還是收了回來。

她說：“怎麽不扶我一把？”

金玉裏說：“扶你是情分，不扶你是本分。”

多麽灑脫的一句話啊，在韓悅心裏卻蕩起了漣漪，她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再淡定了，差點破功。

她自嘲地笑笑，“是嘛，原來我們兩個人現在連往日的情分都沒有了啊。”

“你知道就好。”

“我不想這樣的。”

金玉裏笑笑，“那你想怎麽樣？”

她低下頭自顧自的說：“是啊，我又能怎麽樣呢？又不是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

金玉裏看著她低下頭當鴕鳥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現在這樣是做給誰看的呢？要是真的有心的話，怎麽會在回來的日子裏又消失那麽長時間？

“韓悅，你究竟回來幹什麽？”

她擡起頭，目光灼灼，“我回來幹什麽的你不知道嗎？”

金玉裏呼吸一窒，“我回來幹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覺得沒關系那就沒幹系吧，我要回去了，你散步的話就早點回去吧。”

“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地說出這種話來？”

韓悅說：“我的錯。”

他這麽快就讓她給將軍了嗎？他有點懊惱，轉身就往車上走，韓悅自覺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轉身也往樓上去，心裏難受的要死，卻在上樓的時候一下子坐在了樓梯上。

“哎呦。”

金玉裏還沒上車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女子的慘叫，他甚至沒有思考一下就沖了過去，“怎麽回事？”

韓悅楞了下，看見他剛毅的側臉，眼睛有點濕了，他還是關心她的，他只是怪她，怪她不告而別，他心裏還是有她的。

她伸手抱住他的頭，金玉裏身子一僵，心裏也明白了自己是著了道了，他伸手去掰她的手，冷著臉，“松手。”

韓悅說：“不松。”

“你這樣算是什麽？想抱一下就將你這幾年來欠我的時光都補上嗎？”

韓悅自知理虧，低下頭說：“我不敢說要你原諒我，但是你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

那這跟要他原諒她有什麽區別？

“是我的錯。”

金玉裏伸手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睛，“韓悅，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當初你一聲不吭就離開，一走就是四年，現在你出現在我面前，說要我原諒你，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嘛？”

韓悅說：“只要你願意原諒我，我們就還有機會。”

“我不願意。”

韓悅臉色變了，“這麽決絕？”

金玉裏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沒說。

她猛地推開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樓上去，他跟在她身後，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他，“你走吧，別跟在我身後，是我自己犯賤，我就該錯下去，為什麽要找你呢？為什麽還要你原諒我呢？”

“是啊，你說為什麽？給我個滿意的答案我就原諒你。”

韓悅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愛你，因為我愛你，我才會回來乞求你的原諒，你的原諒對於我來說是多麽重要，你不會知道的，剛開始去美國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根本就不能集中精力畫畫，後來老師去世了，我一心想要完成他的遺願，我一直留在那，天知道我是多麽的想回來，可是我不行。”

“你現在跟我說你愛我？會不會太晚了點？”

韓悅伸手抱著他，將自己的唇湊上去，“不會，只要我們還是愛彼此的，就不晚。”

金玉裏眼裏滿是戲謔，“你怎麽知道不晚？那這幾年怎麽辦？”

看見他眼底的嘲諷，韓悅想要忽視心裏的異樣，但是自尊心到底還是開始作祟了，她說：“無論怎麽樣你都不原諒我嗎？”

金玉裏說：“如果是呢？”

她轉過身就要走，身後傳來了金玉裏的聲音，“看看，你多有自尊心啊，你這一走四年了，回來就求原諒，才這麽一點點小打擊就受不了了嗎？我還以為你是帶著多大的決心跟我說這些話的呢，看來你並不愛我，只不過是心懷愧疚吧？”

“要是心懷愧疚的話，你就不必這樣了。”

“我不是這樣的。”

金玉裏沒有再跟著她，上去吧，上去了以後就什麽都不是了。

她轉過身撲上來，瘋狂地吻著他的唇，眼睛裏淚水往下流，流進了金玉裏的嘴裏，他感受到了她的悲傷，心情也跟著莫名的煩躁起來，他用力地回吻著她。

像是要把彼此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樣，他們在對方的身上放肆地汲取著溫暖。

不記得是怎麽開的門，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脫對方的衣服，他們只知道，這四年來的空虛和想念快要逼瘋他們了，現在兩個人一靠近就開始瘋狂地愛撫著對方。

他將她扔在床上，壓了上去，呼吸急促。

他們的呼吸交纏著，韓悅急切地解開金玉裏的褲腰帶，兩個人各不相讓。

她要讓他知道，這幾年她是多麽的想念他。

他要讓她知道，這幾年他是有多麽的恨她。

她想念他的愛撫和溫暖，想念他的一切；而他，恨她不告而別，恨她帶走了他的心，讓他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他們用力擁抱著對方，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韓悅擡頭吻著他的唇，他回吻她，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裏，隨後分開她的腿，一舉挺近。

好久沒有做過的韓悅，感覺有點不適應，有點疼，她咬著牙，金玉裏低下頭吻住她，一下比一下用力，她像是要被他撞的散了架一樣。

韓悅在他身下喘息著，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金玉裏見她這個樣子，心裏面愈發地恨她了，“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再走啊。”

韓悅說：“我……嗯，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走吧，你不是喜歡我走嗎？”

韓悅問：“你真的要我走嗎？你要是真要我走的話，我如你所願。”

她看著他的眼睛，金玉裏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只是身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輕……輕點。”

她越這樣說，他就更加賣力，他就是要讓她知道，這是懲罰，不是愛。

“你現在知道難受了嗎？這麽點有什麽？跟我比起來，你這算什麽？”

韓悅被撞的一次又一次求饒，“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算什麽。”

“那你還喊什麽累？”

她有什麽資格叫累？

她走了以後他身心俱疲，她現在不過是身累，她還有什麽資格叫屈？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愛你……”

“別說什麽愛我，愛我就不會走。”

“事情已經造成了，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不多說什麽，那就做好了。

那一夜不知道到底兩個人做了多少次，但是韓悅知道她動都不想動了。

他還真是熱衷於榨幹她，他的體力總是那麽的使她折服。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韓悅一陣失望，大概是走了吧，昨天的事情好像是做夢一樣，要不是身上的痕跡以及身體的疲憊，她大概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她穿好衣服，洗漱完下了樓，樓下果然是沒有人的。

她低下頭，看著手臂上的青紫，還好現在還不沒到夏天，要是到了夏天的話，還真是有點遮不住。

“真是個野蠻的男人。”

韓悅笑笑，撫摸著手上的印記，他們做了，是不是關系已經好轉一點了？

她心情格外的好，感覺做什麽事情都感覺很帶勁。

金玉裏雖然沒有說會不會原諒她，但是有了這一次，他原諒她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她走到廚房找吃的，卻意外的在冰箱上看見了一張便利貼。

鍋裏有熬了粥，起來喝一點。

她傻笑起來，心情愈發的好了起來，她哼著歌，拿起碗給自己盛了碗粥。

還沒有喝完就要吐出來了，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吧？

裏面好像是加了點鹽，哦不，不是一點鹽，是加了很多鹽，這是小小的報覆嗎？

她這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壓榨過她了，好不容易煮個粥，還要加那麽多鹽，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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