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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殘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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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缺錢,你管我這麽多幹嘛?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回去,你現在就是好好地將身體養好,其他的都不要擔心。”

謝西簡朝陸莫澤白了一眼,陸莫澤笑笑,然後點點頭,“知道啦,瞧把你給急的。”

“我沒有急啊,我就是覺得你太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總是為了一些破事情傷自己的身子。”

謝西簡說完還轉頭看了眼寧豐華,寧豐華見她這樣看他,心裏面越發的愧疚起來。

“爸,你感覺還好吧?”

陸莫澤轉過頭去,一臉冷漠,“你來幹什麽?是來看看我死沒死嗎?”

見他這麽不待見他,寧豐華也沒有感覺到生氣,都是他的錯,他有什麽權利去生氣呢?

“沒有,我是專門過來看你的,你別生我的氣了,我知道是我的錯,是我因為杜曉曉的事情讓你生氣了。”

陸莫澤拉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我現在還不想看見你,你先回去吧。”

曾經在商場上混的如魚得水的男人,現在卻躺在病床上像個小孩子一樣跟自己的兒子置氣,謝西簡越看越覺得心酸,曾經他是那麽的精神,讓無數人愛慕的,如今卻也病了。

她感覺陸莫澤這一病立馬就滄桑了不少,大概真的是老了吧。

“我們什麽時候出院啊?”

謝西簡轉頭看了眼寧豐華,寧豐華搖搖頭,謝西簡心領神會,她轉過頭,“我們先在這裏住幾天好不好?”

“不好,我想現在就出院。”

“可是你今天剛來啊。”

謝西簡有點為難的看著寧豐華,寧豐華走到陸莫澤的身旁,“爸,我們就在這住幾天好不好?做個全身檢查,你不要再跟我慪氣了,慪氣氣的也是您自己,對我也沒什麽壞處,您說是不是?”

陸莫澤聽到這話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你現在會說這種話了,早幹嘛去了?為了一個女人你拿槍指著我,有幾個人敢這麽做?更何況我還是你親爹。”

“是是,是我的錯。”

謝西簡連忙當和事老,“這是幹什麽啊?快躺下,你這身子還沒好完全呢,怎麽就起床了?”

陸莫澤躺下,不再說話了,心裏面的火氣卻久久的無法平息,真是氣死他了,他居然還敢出現在他的面前。

“既然你這麽想出院,那我們明天就出院。”

謝西簡有點不敢相信,“你瘋了吧?全身檢查還沒做呢,出什麽院?”

寧豐華說:“又沒有什麽大病,出院就出院吧。”

謝西簡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寧豐華朝她擠擠眼,謝西簡一看立馬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那好把,明天出院,我今天晚上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搬去你那裏住。”

陸莫澤轉過頭,“你搬我那去幹什麽?”

“去照顧你啊,我可不想到時候人家說什麽兒女不顧的。”

“不需要,我可以請傭人。”

謝西簡笑了聲,說道:“得了吧,傭人?雇傭人還要花錢呢。”

“瞧把你給小氣的。”

陸莫澤沒有說話,謝西簡說:“那我現在先回去了額,寧豐華,今天晚上他就拜托你了。”

寧豐華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小心點。”

謝西簡說:“知道了。”

坐在車上,她一直在想,該怎麽跟梁茗說這些事情,首都他是回不去了,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在找借口搪塞他?

他應該不是那種不問理由直接開火的人吧?

梁茗一直躺在搖椅上等著謝西簡的電話,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謝西簡不會再回來了。

天色漸黑,按理說應該給他打個電話了,但是她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給他,他手裏拿著手機一直打著轉,不知道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讓自己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

謝西簡就像是天上的流星一樣,一旦消失了就找不到了,他好怕這種感覺,感覺要抓不住謝西簡了,不,好像他從來就沒有擁有過她。

手機轉著轉著,鈴聲終於響了,他一激動,停下手上的動作,卻差點把手機弄掉地上去,他連忙抓住手機,快速的按了接聽鍵。

“餵,西簡,你要回來了嗎?”

謝西簡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的用了點力氣,最後還是說出了口:“陸莫澤生了很嚴重的病,短時間我是回不來首都了。”

梁茗拿著手機嘴動了幾下,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了許久,謝西簡一直抓著手機,等他說話。

其實梁茗就算心裏不舒服,謝西簡心裏面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她沒有給他應該有的安全感,剛剛因為章盛呈和他吵架,現在又說回不了首都了,可見他心裏面確實不舒服了。

只是謝西簡沒有想到,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梁茗一點都沒生氣,還安慰她:“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好歹陸莫澤把你養得那麽大了,你留下來照顧他是應該的,需要我過去嘛?生的什麽病?”

“腦癌。”

梁茗有點不開心了,這麽說來,陸莫澤要是不死的話,謝西簡是不會再回來了,這個陸莫澤,居然在這個時候生病了。

她明明就不是陸莫澤親生的,她為什麽就是不聽他聽完呢?

其實就算謝西簡不是陸莫澤親生的,陸莫澤生病了,謝西簡都應該留下來好好地照顧他,畢竟他養了她將近二十年。

“應該的,你就待在A市,好好照顧他吧,我這裏你就不用擔心了,等我忙完了我就會去看你。”

他的深明大義讓謝西簡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他是個占有欲這麽強的人,居然這麽大方的說出這些話。

“對不起。”

“傻瓜,說什麽對不起呢?他畢竟是生你養你的人,我總不能勉強你回來吧?我要是讓你回來你會回來嗎?”

謝西簡搖搖頭,“當然不會。”

“那你就放心的留在A市吧,我你不用擔心了。”

……

謝西簡掛掉電話後總感覺哪裏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我這是怎麽了?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

她放下手機塞進包裏,撩了下頭發,這天氣,天上飄起了雪花,這是2016年的第一場雪吧,謝西簡坐在車裏沒有動,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她不由得發呆了,那年冬天……

她猛地甩甩頭,怎麽看見什麽都有回憶?不就是下雪嘛,又不是沒見過。

雪下的很大,很快路上就白了,謝西簡開著車,路邊的草坪山有三五成群的孩子,手裏捧著白皚皚的雪,打雪仗,她不由得看呆了,結果沒看見前面的樹樁,一下子撞了上去。

媽的,真倒黴,她伸手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一臉的煩躁和不耐。

真是人倒黴了,喝口水都覺得塞牙。

她拉著油門開始倒車,回到了路況,“謝西簡,你可真是滑稽啊,不就是下了一場雪嗎?”

她重新發動車子,朝家的方向去了,路上已經沒什麽人了,謝西簡腦子裏突然閃現一個畫面。

一個小小的身影手裏面拖著板凳在冰上滑,身邊還有一個把她大一點的男孩,他們笑的很開心。

她的視線有點模糊,她連忙踩了剎車,腦海裏的畫面就不見了。

今天真的是狀況百出啊,謝西簡搖搖頭,真的是亂的一團糟,她趴在方向盤上,回想著剛剛的畫面,小小的身影,笑的開心的男孩……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她以前做過這件事情?

她有點不太相信,難道是十年前的記憶?

她不是陸莫澤的孩子嗎?她怎麽會在那種地方?有點像是鄉下的河上,她拉著板凳在冰塊上滑動,男孩拖著小板凳,她坐在冰上……看上去好自在的樣子。

她甩甩車,打開車門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最近這是怎麽了?睡覺夜裏面也做夢。

謝西簡扶著頭一直摸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手控制不住的發抖,鑰匙掉在地上,她伸出手去撿,卻跌坐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手抵著腦袋,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喘著粗氣,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怎麽會這個樣子?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她撿起鑰匙晃悠悠的站起身,打開門走了進去,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決定有空的時候要去一趟醫院,感覺自己最近精神不是很好,需要看看心理醫生。

天黑了,梁茗還坐在窗前,腦子裏一直在想著謝西簡之前說的話,她說陸莫澤得了腦癌,這個病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想到謝西簡又要跟那個男人在一座城市裏,他就感覺連呼吸都是痛的。

“你怎麽坐在這裏發呆?”

梁茗轉過身,是梁海明。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看你坐在這一動不動的。”

梁茗這心裏面的火氣還沒散呢,梁海國就回來了,還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心情有點不好。”

梁海國笑笑,“是因為謝西簡的事情吧?”

“你怎麽知道?”

“我自己的兒子自己不了解嗎?什麽事情你有真正的上心過?是不是?平時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現在突然這麽認真了,我還真沒看見過你對哪個女孩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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