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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副cp——時禹vs盛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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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副cp——時禹vs盛啖(一)

早年不少人聽聞,時家的時禹少爺因為年少輕狂,放蕩不羈被時老爺子壓在他哥身邊幫忙管教,可近來關於這位時禹少爺的消息越來越少。

漸漸的便有人傳出兄弟倆為了爭奪繼承權,反目成仇,這位時禹少爺被打壓地消失在眾人視線裏。

“都說時大少爺心狠手辣,手段殘忍,讓人擔心的是,已經消失一個星期的時禹少爺是否還健在……”

被離譜到傳出意外的某少爺,這會正窩在不到百平的小單間裏,舒服躺在沙發上,嘴裏咬著冰棍悠閑自若地念出這些評論:“嘖,都住太平洋,管的挺寬。”

“所以,為了避免下一次是條死訊傳出來,你什麽時候滾出我家?”剛洗完澡從房間出來的盛啖看到這一幕,再次出聲趕人。

誰能想外界傳得有鼻子有眼,不過是某人單純想賴在他家,躺平一段時間。

提到這個,時禹每次都是左耳聽右耳出,他懶懶擡眸,笑得有些痞:“那得看某人什麽時候答應我了。”

答應了,那更有理由賴著不走了。

盛啖早習慣時禹的厚顏無恥,沒好氣瞪道:“那你可以選擇閉嘴了。”

話音剛落,沙發上的人當真禁了音。

盛啖正想這人怎麽突然變得配合,剛套上衣服準備離開,越過大廳時沙發上的人毫無預兆站起身。

盛啖來不及剎車整個人撞了上去,罵人的話剛到嘴邊,眼前倏然落下一片陰影,屬於男人的氣息頓時充斥在鼻尖。

他心跳有些發快,剛想把人推開,額頭被柔軟唇瓣觸碰了下,剎那間,陌生的觸感夾雜著熟悉的溫度,從那碰到的地方灼燒起來。

“你!”他一下握緊了拳頭。

“原來你喜歡用這種交流方式?”時禹勾了勾唇角,語氣別提有多‘勉強’:“也行,我‘盡量’適應。”

說完,當真配合他閉了嘴。

可那上揚眼尾含著的期待,就等著盛啖下一句開口,再故技重施,直到妥協讓人開口為止。

簡直就是……臭流氓!

盛啖深吸口氣,臉皮鬥不過,吃虧總在自己,他幹脆拿起外套出門:“希望回來的時候,有些人能自覺些。”

“這麽晚了,又要出去麽?”

後面關心的話隨著已經關上的大門戛然而止。

已經入冬的夜晚寒風刺骨,縱使洗了舒服的熱水澡,也沒能抵擋住迎面撲來的晚風。

盛啖裹緊身上的外套,那個‘又’回蕩在耳邊,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誰生來就跟那大少爺一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就算大冬天他不去兼這份職,不固定走那條路,他的日子也不會安穩。

正想著,小巷不遠處又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對方似乎就在等他,直接把本就狹小的去路堵死。大概上次人少吃了虧,這次又多了幾個。

盛啖眼裏覆著寒霜,直接邁步向前走去。

意外的,那群人沒有攔他。

擦肩而過時,只聽到中間男人說:“盛啖啊,你哥哥我又沒錢了。”

正是因為這個,才可以不計較上次他把那些人打傷的事。

盛啖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聲音卻不屈不撓:“怎麽?當初沒有我帶你在這一片混,你以為自己還有像個大學生,人模人樣的這天嗎?”

“哦對對對,現在是A大的大學生了,身份肯定不是我們這些社會臭蟲能比的,你看不起我們也是正常,但是……”男人沖著少年背影,一字一句:“你別忘了,我們身上可還流著差不多的血液呢,我是上不了臺面的臭蟲,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啊,我的盛啖弟弟。”

這話成功讓盛啖停下腳步。

胃裏翻江倒海,泛著一股惡心。

惡心男人這句話,更惡心的是,這些都是實話。

當年在父母去世後,不願被福利院收留的他成了在外流浪的孤兒,當時不過十二歲,是到了這種魚龍混雜之地也會被欺負的年紀,直到那天遇到因為年少叛逆,被趕出家門的堂哥盛風。

在他快要餓死在街頭時,盛風遞給他一塊面包說:“從今以後跟哥混,保準你餓不死。”

那時的他並不知道這個‘混’到底指的什麽,只知道可以不被餓死,有人投靠,所以他應下了。

可後來他‘定居’在這條行人不願路過的小巷,他們的目標除了未成年,還有那些從酒吧喝醉出來的人,不偷不搶,全靠暴力解決,直到那些人心甘情願把錢交出來為止。

警察來了,就算過街老鼠一樣躲起來幾天,等風波一過,繼續幹之前的事。

他每次跟在盛風後面,從未動過手,可他知道自己從那一刻,手裏已經洗不幹凈,生活把他推向了深淵。

直到盛風第一次讓他自己動手——目標是一個看起來與他不過一般大的少年。

看著哆哆嗦嗦站在他面前,甚至跪下說‘這是我奶奶的醫療費,求求你放過’的少年,他無法逼迫自己度過心裏那關,最終還是把人放跑了。

結果是惹來盛風和那些跟班的暴打,盛風一只腳踩在他的手背上,一字一句警告:“這只手早已經不幹凈了,只有靠它,你才能活下去,懂嗎?再有下次,幹脆就廢了它。”

若不是因為這件事讓他萌生離開的沖動,或許他不會暗自努力考上大學離開,或許,他會被訓成之前跨國要小景命的職業殺手。

然而他逃出來了,生活也不會有安穩的那天。

曾經屬於這裏的人,再怎麽逃,穿得再怎麽幹凈,身上總是黑的。

“知道你不願意給,沒關系,但上次你不開心動手打傷我那幾個兄弟,醫藥費總要的吧。”盛風走到盛啖的面前。

顯然今天要不到錢,也不會輕易把人放走。

盛啖收緊拳頭,今日又像往常一樣,想要離開之前,只有拳頭能為他開路。

可關鍵時刻,他腦海突然閃過男人無奈又擔心的聲音——‘同學,都多大年紀了,怎麽能輕易打架呢,這麽不懂得保護自己。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跟小花貓一樣回來。’

他收回了拳頭,冷聲道:“沒錢。”

一開始為了養活自己他兼三份工,可早盯著他一舉一動的盛風,總會在他發工資那天及時出現。

後來他幹脆只留在這附近的酒吧,靠著客人的小費勉強維持生活。

盛風知道他這裏拿不出了,只好把目標轉向別人,只有在走投無路時才會像現在這樣,強行攔路強行要,要不到就只能靠暴力解決。

預料之中的結果,盛風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輕笑道:“我知道你沒錢,不過聽說你最近結交了一個朋友……好像,是某豪門世家的少爺?”

看到盛啖驟然變得陰沈的臉色,盛風就知道自己賭對了:“既然是好弟弟的朋友,當哥哥的,是不是該上門問候……”

剩下的話沒說完,倏地一拳砸在盛風臉上。

拳頭速度快得所有人反應不及,前所未有的力道像是被觸到底線,盛啖揪起盛風衣領,黑眸裏染著陰鷙的殺氣:“你敢碰他,我便讓你知道,這只手染著你鮮血的手,可以有多不幹凈。”

第一次見盛啖這麽動怒,盛風嘴角被打出了血漬也還在笑著:“稀奇啊,沒想到我冷血的弟弟居然有動心的那天,可是那個人知道你的過去嗎?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敢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了,還會接受你嗎?”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明明不喜歡有人闖入自己生活的他,卻破例收留了與他身份懸殊的男人,每次明明可以更強勢地把人趕走,卻總隨著男人一句插科打諢又打消念頭。

如此這般自己欺騙自己,到底只歸根於一個情字。

他動心了。

可藏的小心翼翼不敢說出來的話,卻經過這個厭惡的臭蟲嘴裏吐出,不僅惡心,還有侮辱。

“盛啖,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好奇,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既然好奇,那我便滿足你。”突如其來的冰冷聲音,在寂靜小巷中帶著說不出的壓迫。

所有人尋聲望去,男人從黑暗中走來,那一身黑色風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可身上散出的貴氣,在這條骯臟小巷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法忽視的存在。

後面的人莫名讓出一條道,看著男人走向中間的少年。

盛風的衣領還被揪著,窒息感讓他有些恍惚,直到頭頂的陰影把他籠罩住。

“聽說你找我?”

聲音砸下同時,盛風感覺衣領那只手松了。

他剛想起身,那片黑影壓了下來:

“下次直接來找我,何必為難一個學生。”時禹彎下身,那巴掌不輕不重落在盛風的臉上拍了拍,他笑道:“你知道在哪找我的。”

篤定的口吻,讓盛風無法反駁,他知道這個男人,最近被傳得轟轟烈烈的時家少爺,只是沒想到,那樣尊貴身份的男人會站在他眼前。

他知道去哪找,卻根本觸不到。

對方的身份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

但並不代表會就此罷休。

“盛啖,你真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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