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話不歡而散。

“你好好休息。”

秦峰霆扔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等一下。”顧暖微微撐著身坐起來。

秦峰霆站在門口那兒，扭頭看過來。

她的唇瓣動了動，吐出二字：“謝謝。”

秦峰霆眼睫輕顫了下，又走到床邊凝視著她，問出了他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其實你心裏是有我的，對嗎？”

顧暖扯了扯嘴角，“重要嗎？”

“對我而言，很重要。”

顧暖低頭在心裏掰著指頭數了數，紅眸離開也有一周了，想來應該是快要回來了。

等到那時，怕是心裏有話也說不了了。

她沈默了片刻，眼睛直直的望向秦峰霆...為了不讓自己的內心動搖，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看過他了，天神雕刻一般的俊顏，還是一如既往地賞心悅目。

“我不愛你了。”顧暖勾唇一笑，笑容中滿是釋然，“我的心裏也沒有你，不信你大可拿把刀來刨——”

話還沒說完，俊臉驟地放大。

唇瓣落下微涼，淡淡的煙草味縈繞在鼻尖。

秦峰霆俯身抓著她的雙手，唇舌撬著她的貝齒，企圖以強烈的攻勢，占領裏面的領地。

顧暖楞住...

她突然反應過來，張嘴一咬！

秦峰霆吃痛的皺眉，卻沒松開，抓著雙手的手越發收緊，舌頭乘勢而入，鐵銹味在彼此之間蔓延開...

顧暖心慌的想要往後退，卻被一只大手緊緊覆在後腦勺，逃無可逃。

她嘴裏發出的嗚咽聲，也沈沒在口液交融中...

秦峰霆好一頓吃幹抹凈之後，才將人松開。

額頭相抵著。

他的視線落在那微微浮腫的紅唇上，目光灼灼，其中含著濃烈的情欲和占有，修長的指尖點在顧暖的胸口上，眸光幽暗不明，嗓音暗啞：“暖暖，若你真對我無意，這裏又為什麽會心跳如雷？”

顧暖咽了口唾沫，胡謅：“我有心臟病。”

“呵。”秦峰霆輕笑，“你以為我是誰？”

言下之意，她騙不了他。

大手扣在脖頸上，秦峰霆的鼻尖在她的鼻子上蹭啊蹭，動作十分親昵，“承認吧，你就是還愛我，我們註定該在一起，這輩子都不能分開。”

一輩子...三個字，活生生刺痛了顧暖的眼。

她閉上眼睛，聲音透著絕望，“秦峰霆，我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和你糾纏了，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不該答應和你在一起的，尤其還是在我知道你就是我父母...我就要死了。”

話音落地，一幕幕自腦海中閃過。

孫曉萌...罐頭...白手套...穆染...簡思雨...白莉...包猛...

下一個人又該是誰？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峰霆捧起她的臉，鼻尖落下一吻。

顧暖緩緩睜開眼，透過淚花看著眼前的人，模糊不清。

三兩滴淚滾滾而落，秦峰霆滿眼心疼地去吻接住，“別哭，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說過，我會護你周全。”

顧暖搖了搖頭，“我不用任何人護我。”

她要用這條命護好她想要護的人。

“暖暖。”彼此的呼吸交纏。

秦峰霆始終註視著她，將手腕上的手表解下來，手腕上是一道又一道的割痕，有一道尤為的深。

“你是我這一生的摯愛，在你消失兩年的時光中，我無數次想要自裁，卻又一次次不願意放棄希望，我怕你回不來，我更怕你回來了找不到我。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邊緣徘徊。”

看著那縱橫交錯的傷疤，顧暖的眼睛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麽灼燒了下。

秦峰霆把嚇到她，又把手表給戴好，聲音很輕很輕，“我想告訴你，我很慶幸能再一次遇見你。所以你若是堅決要赴死，記得同我說一聲，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顧暖眉頭一皺，鼻子泛起酸澀。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和遺憾，像是毒藥一樣侵蝕著她的內心。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

為什麽老天爺要讓她經歷一次又一次的疼痛。

“不要哭。”

秦峰霆吻在她的眼上，“我本不想告訴你這些的，只是我知道，你決定好要做一件事，就必然會去做，我只怕到時候就沒機會再說了。”

顧暖吸了吸鼻子，兇狠地說：“我改變主意了。”

秦峰霆一楞，勾唇淡笑，“你改變什麽主意了？”

“你活著吧，我不殺你了，你也不準自裁，你好好地活著，為我的父母贖罪。”

秦峰霆搖了搖頭，“你有你的主意，我有我的主意，我幹涉不了你，你自然也幹涉不了我。我想過了，你因為父母仇不願與我在一起，那我便同你一起走，這樣我們下了地獄，總該可以放下恩怨，好好在一起了。”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想牽著你的手，一起去看雲間山風，秋落葉雨的美景...我們會組建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一日三餐，三餐四季...等我們都白發蒼蒼了...”

聽到中途，顧暖不禁潸然淚下，出言打斷：“你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她真的怕再聽下去，自己好不容易關閉的心房，又會有松動的跡象。

秦峰霆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柔聲哄著：“好，我不說了。”

其實，他後面想說...“等到我們都老了，你就先走，我料理完你的後事，我就來找你。”

“你們在做什麽？”

原本關閉的大門，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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