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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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河耳拒絕韓幫樓寒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韓幫居然沒有找馮家的麻煩。

或許馮河耳比樓寒想象中還要聰明。

甚至樓寒有一種感覺, 他的計劃,或許已經被其看透了。

全看透是不可能的,但有個三分是一定的。

樓寒現在可以說名下毫無產業, 就算去查也查不到他的名字。

因為所有的產業樓寒全部分散到每個親信的名下, 其中最多的兩部分是在周得與和魏一揚名下,所以就算上面下來人查,也是絕對查不到他的。

但有心人就會發現,這些產業雖然五花八門, 但卻都有一些新奇的創意,並且還是在近幾月迅速崛起的,要說是巧合, 那也太過牽強了。

樓寒隱藏的深,只能讓一些聰明的在位者窺到一個輪廓,其它的就再也看不見了。

樓寒之所以深居幕後,有兩個原因, 第一就是他要進官場, 必須要有一個好看的身份,並且不能和商人掛鉤, 第二就是他手下的一切產業都聚於一人之手,實在是太過引人忌憚,所以只能將其拆分,不到無人撼動他的那一天,他是不會將產業整合的。

如今知道他全部產業和底牌的也僅僅就有四個人。

周得與, 魏一揚,沈從以及何雲山。

秦志那個小書呆子他還沒有告訴,但也是透了一些底給他。

畢竟這些東西真的不適合他,適合他的只有讀書,以後進入官場,成為一方受人尊敬的好官。

馮河耳那邊雖有些模棱兩可,但他在拒絕韓幫的時候,就已經明確了自己的立場,那就是站在蘇城的老大這邊,而作為樓寒大本營的蘇城,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另外一個老大了。

不是他自信,而是他確實握住了城裏的一切。

他就算明天把知州府夷為平地,他都能輕而易舉的抹過去,甚至對蘇城造不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因為如今的知州府已經變成了樓寒的一言堂,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半點不帶虛的。

最近韓幫實在是太猖狂了些,樓寒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不然以為他還是以前的軟柿子,任人隨意去捏嗎?

“隱衛那邊吩咐下去了嗎?”樓寒一邊吃著廚師按照他說的做出來的水煮魚一邊問一旁的周得與。

周得與忙著往嘴裏灌水,沒搭理樓寒。

這魚實在是太辣了!他嘴估計都被辣腫了!這到底是什麽神仙菜色!

看見周得與被辣成這樣,樓寒嗤笑一聲“小廢物,這點辣就吃不了了?”

周得與本來只覺嘴辣的要噴火,聽見樓寒的小廢物三個字後,瞬間眼睛都要噴火了!

這人還好意思說他是小廢物?是哪個繞了樓宅走半圈就累趴下被他背回來的了?又是哪個放風箏把風箏掛在樹枝上自己爬不上去,讓他爬上去取的了?又是哪個連看完的一疊子報告都拿不動非讓他拿出去的了?

想吐槽的太多,一時間腦袋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讓他直接就卡在了嘴邊,不知道說些什麽。

“餵,不是我說你,這才多點辣呀,這都吃不了,以後還怎麽跟我吃飯。”畢竟他才剛弄到川菜的靈魂佐料,麻椒和朝天椒!以後每頓飯估計都會是川菜的盛宴。

樓寒在現代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四川人,但卻生活在融匯了南北吃食的京市,吃遍了整個京市的樓寒,最愛的就是川菜。

到了這裏後,真是忍了好久,這才找到一位做菜地道的廚子和川菜的靈魂。

今天才算是正是吃到以前記憶中的味道,樓寒感動的淚都要下來了。

周得與的淚也快下來了,但是不是感動的,而是辣的。

他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麽辣的菜,雖然他是京城人,但卻很小的時候就生活在蘇城,蘇城的飲食以清淡為主,吃辣的時候太少了,又何況是這麽辣的水煮魚了。

不過雖然辣得不行,但他卻停不下來,越辣越想吃,簡直是欲罷不能。

樓寒看在眼裏只覺好笑,他當初吃川菜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吧,越辣越想吃,越吃越停不下來,到最後深深的愛上這種味道,像上了癮一般,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

周得與人長得壯,飯量也比樓寒大,吃起菜來卻不如樓寒,此時看著漸漸消失的水煮魚,又是著急又是感嘆自己不爭氣,喝什麽水呢?喝水這功夫,對面那人都快吃沒一條魚尾巴了。

二人就這樣搶著吃,連正事都忘了談,直到吃飽喝足後,兩人才想起有事情沒處理。

周得與此時滿頭是汗的靠在椅子裏,憧憬著樓寒嘴裏說的香辣蝦,香辣蟹,香辣花螺……

恨不得馬上就吃到嘴裏,但想想自己撐得圓圓的肚子,還是算了,明天再吃也一樣。

“隱衛剛剛來報,韓肅被傷,如今帶著人倉皇轉移了。”雖然他愛吃,但遇到正事,周得與瞬間嚴肅了起來,雖然傳來的是喜訊,但他依舊正了面色。

“轉移?”樓寒說得玩味。

“估計是轉移去了鄴城,那裏雖然沒有蘇城大,但人卻很多,怕是不好找。”周得與的腦子瞬間動了起來,鄴城的一切都從他腦海裏閃過。

“不用找了,早晚會自己送上門來。”樓寒擺擺手道。

周得與想了想,也是,韓肅說不定現在就想把樓寒粉身碎骨,本來就被耍了,如今還受了傷,估計此時更恨樓寒了。

但恨有什麽用呢?技不如人怪得了誰呢?

樓寒從不覺得被人恨有什麽不好,就像一句話說得,不招人妒是庸才,他從上輩子一直到這輩子,從來都是別人羨慕妒忌的對象而他也已經習慣了,要是哪天沒人恨他了,那他就得反思一下自己了。

生而為人,他拒絕平庸無論是前世,亦或是今生。

他總要去碰觸一下那最高的一個點,才不枉來此走一遭不是。

或許前路荊棘遍布,但他也不是一個人,那又有何懼呢?

有陪著他信任他的兄弟們,他又有什麽理由不去往上爬呢?畢竟如今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是所有跟隨著他,和他一起努力攀爬的兄弟們的榮耀,他有何權力不去奪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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