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67

關燈
餘歲最近過得不好,瘦了幾斤,悶悶不樂。

葛施華安慰他說分手都是這樣的,但是餘歲覺得分手也有區別,他有點不甘心就這麽結束了。

他的青春,花了兩年在霍邱山這種人身上,他的時間,也全部浪費在了霍邱山這種人身上,他覺得自己很慘,但是不敢發洩。

回國以後餘歲在家裏待著,閑得無聊了,就出去練車,聽說考駕照不難,最快一個月就能拿證。

餘歲被他哥騙著去學了車,教練不怎麽兇,就是比較嚴厲,因為是專門請的老師,所以他不敢逃課。

整天被老師盯著是一種很難受的體驗,大概半個月之後餘歲就受不了了,他請了假出去玩兒,和朋友們約著去了水上樂園。

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夏天的風都帶火星子,本來這次組的局裏還有霍知行來著,但是霍知行臨時有事就不來了。

餘歲確認過他不來了才來的,專門跟姓霍的隔得很遠很遠,他知道霍知行也很無辜,什麽都沒幹就被他一起討厭了,可是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感情是壓不住的,想得再明白、頭腦再清晰也沒用。

泡了一天池子,晚上他們去唱歌,國內的KTV看著就是順眼一點,唱著也舒服。

餘歲的歌喉一般,在這種人多的場合只能負責烘托氣氛,有人起哄的時候,他也跟著起哄就完事了,然後叫著叫著,忽然就被當成了主角開涮。

這回在KTV裏他是徹徹底底的跟葛施華拉清了界限,一點點暧昧都沒有保留,以前嘛,因為地下戀情的原因,不得已在朋友們面前表現出不清不楚的一面。

葛施華也很大方的笑了笑說沒有關系,然後大家就放過他們了,喝到後來的時候每個人都醉醺醺的,差點兒連家都找不到了。

餘歲也有點醉了,跟葛施華坐在一輛車上回家,葛施華比他有錢比他厲害,隨時隨地都有司機。

回國以後餘歲才意識到他其實也是個少爺,只是平時比較低調罷了,低調太久,他都快忘了葛施華也能擺譜。

葛建軍是霍邱山都惹不起的,那葛施華自然也是了,這時他不由得想起那件十幾磅的衛衣,開始質問葛施華為什麽要找他麻煩,葛施華無語的抿著嘴唇撇他一眼,把帽子扣在他腦袋上面。

“小心你哥揍你。”

他好心提醒餘歲,餘歲不當回事,撇撇嘴把帽子再拉下來,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行道樹發呆。

“我有點想吐……”

“……”

他喝那麽多想吐很正常,但是吐在車裏就不怎麽好看了,葛施華叫司機停在路邊,等他吐完了再回家。

他用礦泉水漱了漱口,然後擦幹凈嘴巴才重新坐回去,醉是真醉,但又沒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回家的時候葛施華陪著他一起進屋,還跟餘歲的父母打了個招呼,他看起來還挺像回事的,一看就是個穩重的苗子。

本來葛施華都準備走了,餘歲又非要送他到門口,他們一個送進一個送出,像永動機一樣反覆。

他抱著葛施華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囑咐,教育他不要變成壞人,成熟穩重是可以的,但千萬不能油嘴滑舌。

葛施華今天所有的無語都因為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他的頭發,餘歲一瞬間清醒了不少,大聲的罵他是畜生。

他轉過去一看,原來真正的畜生就在身後,霍邱山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這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餘歲家門口,招呼都不打一個。

走過來的時候,餘歲大叫,被葛施華捂住了口鼻,然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在葛施華的安撫下,慢慢的平靜。

“我來接你,進去跟他們說一聲。”

霍邱山當著葛施華的面就敢搶人,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是葛施華拿他沒有辦法,因為餘歲看起來很害怕他,他要一邊摟著餘歲一邊制止霍邱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車裏面好像坐著保鏢,他不確定霍邱山是不是真的瘋了。

僵持了一會兒,霍邱山就走進去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餘光輝還親自出來送人。

大概率是又拿了霍知行做借口,餘歲太了解這個流程了,他不知道多少用這種借口溜去霍邱山家裏睡覺。

以前怕,現在也怕,但兩種怕是不一樣的怕,以前餘歲的擔心是甜蜜的擔心,是對於未來的期盼和渴望,現在是恐懼和後悔,是對霍邱山的惡心。

上車之後他故作淡定的揮了揮手,朝父母笑著說再見,怕被看出異常,車輛駛入大道之後他就繃不住了,打電話喊葛施華來接他,葛施華在路邊沒等到人,直接叫司機開去了霍家。

霍邱山一晚上連續不斷的喝了很多酒,現在十分的不理智,他需要發洩,需要肉體上的撫慰,所以直接把餘歲拖樓上去了,連保鏢也不敢說話,樓下安靜得不得了,葛施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霍邱山強奸餘歲的時候得到了快感,射尿的時候感覺舒服,只有操餘歲他才能夠滿足了,其他人都不夠騷。

“讓我搞一次,一百萬……”

“叔叔喜歡你才尿進去,你不願意,我只會更高興,自己想清楚,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

霍邱山停頓下來講話,講完繼續射尿,把他強奸到撲簌簌地流淚,身體和心靈一起爽了。

他太不講理,太沒耐心,都是因為餘歲,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他沒有時間蹉跎了,就這幾年,再耗下去,餘歲就要長大了。

現在門外就有一群保鏢,餘歲敢反抗,他就讓人把葛施華打死,這樣說著,餘歲果然聽話多了,也不拒絕他,乖乖的扶著墻挨操。

“忍了一晚上了,聽話點。”

他尿完就在馬桶邊洗了洗,在餘歲嘴裏抽插,餘歲不敢說話,跪在地上哭。

“洗幹凈了,一滴尿都沒有,喝一次一千萬,我說話還不夠算話嗎?還是說你更喜歡喝?射你的騷逼已經滿足不了了?”

霍邱山把他拎起來,一個勁兒的亂捅,操起來可真夠舒服的,久了不摸還有點兒想,屁眼裏插著一根假陽具,逼裏塞滿了他的雞巴,這婊子的味道實在是可口,他想了一個月了。

“叫叔叔,叔叔要射了。”

他擰著餘歲的手腕沖刺,又把他推到洗漱池邊,叫他扶著洗手臺,用力的後入,啪啪的皮肉碰撞聲音特別大,尤其在浴室這種空間更顯得誘惑。

“夾著我,把我夾射了送你房子,叔叔用雞巴操你,想不想吃精液?”

“別流出來……夾著叔叔,讓我插著小逼操一會兒。”

霍邱山想他想得受不了了,竟然開始失眠,他有些後悔當初把話說的那麽絕了,畢竟一次一百萬,這些錢用來嫖一個婊子,實在是太奢侈了。

“跟葛施華說,你今晚不走了,讓他回家去,別等了。”

霍邱山拿著他的手機打電話,發現還是那個密碼,順利的解開之後,給葛施華撥了過去。

聽聲音應該是已經挨了揍了,不然不會那麽虛弱,他在電話裏叫囂著要聽餘歲講話,餘歲哭著讓他回家……

今天出門的時候餘歲還跟葛施華道歉來著,說對不起破壞了他的聲譽,他們還講好了,今天就在朋友們面前澄清,然後重新做回好朋友,葛施華不計前嫌的跟他握了握手,在水上樂園玩的時候葛施華還跟他說了,以後盡量不管他了,在KTV唱歌的時候葛施華把他拉到一邊,很認真的安慰了他,他們變回好朋友的第一天,葛施華還調侃他來著,說三十歲的那個約定可能要推到二十五歲了,餘歲說那也沒幾年了,怎麽不現在就找一個呢?

葛施華不理他了,說一時半會兒還忘不掉,可能就像他對霍邱山那樣吧,用心太久,沒法快速的脫身。

再然後餘歲也開始不高興了,上車之後,肚子裏翻江倒海,是葛施華陪他在路邊嘔吐,那麽惡心,葛施華也沒罵他。

他在電話裏跟葛施華解釋說自己的自願的,說完以後,告訴他趕緊回家,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就不停的說對不起,還叫葛施華以後別找他玩了,也別理他了。

餘歲總感覺霍邱山下一個目標就要換別人了,可能是他爸爸,也可能是他媽媽,等到餘歲反應過來的時候,也許所有的親朋好友都被他害死了,根本不用霍邱山逼迫,他就自己去跳樓了。

這麽想著,餘歲就開始討好他,不自覺的脫掉衣服,和霍邱山一起洗澡,接吻的時候很用力的摟住霍邱山的肩膀,霍邱山很高興,要獎勵他兩百萬。

太久不操他了,霍邱山今晚是百分百的發洩,發洩到後面,累了才停下來,然後抱著馬桶吐了,把酒氣噦在馬桶裏面。

這是餘歲第一次看見霍邱山這麽誇張的難受,簡直可以算得上狼狽了,很不合時宜的得意起來,得意之後又有些高興,他被霍邱山打過,也趁機踢了霍邱山幾腳,然後他不由得想起幾個小時之前,他在馬路邊嘔吐,是不是也這麽惡心?瞬間就心疼起葛施華了,葛施華那麽好的一個人,他以後再也不會跟葛施華有任何交流了,死也不會了。

幫霍邱山清理幹凈以後已經是後半夜了,餘歲也累得沒有力氣,他很想知道葛施華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回家,但是連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崽被子裏把自己掐到流血。

他有點憎恨自己的愚蠢,試想一下,今天被一群壯漢圍毆的人是他餘歲的話,結局能有多好?難不成他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嗎?難不成還會有力氣在乎一個不成器的賤人嗎?想到這裏,餘歲就不敢再問了,閉著眼睛睡覺,靜悄悄的流眼淚。

“先別睡,陪我聊天。”

霍邱山把他從被子裏抓起來,有些用力的鉗住了他的肩膀,餘歲低聲的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全部收回去。

“聊什麽啊?我困了,明天再聊不行嗎?”

他想撒嬌,笑得比哭還難看,霍邱山也不想這樣,實在是沒精力跟他耗下去,他知道總有一天餘歲會原諒他的,因為這婊子愛他愛得要死了,如果到那時他再回頭,霍邱山卻已經向前看了,他不知道比現在難過多少倍,後悔也來不及了。

霍邱山說這話沒有在吹牛,更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高傲,他太了解餘歲了,打心底裏這麽認為,這兩年餘歲愛他愛得那麽痛苦,他給了餘歲最多的關心和偏愛,餘歲早就認定他了,根本離不開他,霍邱山甚至覺得自己死的那天餘歲會下來陪葬,為了他也一起死了都說不定,他比餘歲大那麽多,餘歲怎麽玩的過他?他可以比餘光輝更關心餘歲的成長和需求,知道他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他看得出餘歲什麽時候在說謊,什麽時候在撒嬌,比如現在他就在撒謊,可霍邱山高興,所以懶得拆穿他,騙就騙吧,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們互相騙一陣也就煩了,到時候恢覆成從前的樣子,日子怎麽過不是過呢。

“你說夠了嗎?”

“你聽夠了嗎?”

“我不想這樣,你放我走吧。”

“那一百萬,不給你就給餘光輝,到時候他來問我要怎麽說?我說你賣身賣出來的?還是說你跟我戀愛,我給你打的零花錢?”

“……”

他除了威脅就是威脅,要麽就是暴力,再然後就是洗腦,餘歲有些難受,控制不住眼淚流下的速度。

“我就是喜歡你,那又能怎麽樣呢?我過不去那個坎,我忘不掉你做的事情,程新罵我,葛施華罵我,我都願意繼續愛你,但是你也罵我,那我就是真的很賤了……程新,你和他在一起出軌,我都不介意,我說,犯了錯,可以原諒……輪到我自己……我原諒不了……我一想到你那麽惡心,我想吐……我吐在了葛施華的新鞋上……他說沒關系,我跟他道歉……今天他才原諒我……我對不起葛施華,你別打他了……”

餘歲哭得極度悲傷,快要喘不過氣了,當初程新在他面前也哭,霍邱山只覺得心煩,現在他想花一千萬買個笑容,餘歲罵他是畜生,除了錢霍邱山再沒有別的實際行動拿得出手了,就連畜生他都覺得好聽。

“你為什麽不去死……你死了……我就不用這樣了……”

霍邱山還不想死,笑著說,“哭夠了沒有?沒有再加,把價格加到你滿意為止。”

“還有,我死的時候,你得下來給我陪葬,你那麽愛我,叔叔很感動,除了死,給不了你承諾,但是可以給你錢……你不能什麽都想要,全拿走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明白嗎?”

“你放了我吧……我……不想這樣……我連霍……知行都不願意見……了……我不想恨你……”

“那你最好還是恨我,恨死我,我死了你就解脫了,我什麽時候死,你什麽時候活。”

“……呃……”

餘歲打了個哭嗝,霍邱山被他這樣子搞得怪不忍心的,抽了幾張紙,又擦鼻涕又擦眼淚,他反悔了,還是不花錢算了。

“不花錢,以後就好好的,馬上兩周年了,你想怎麽過?”

“……不想……跟、你在一起……”

“說了不花錢了,我不羞辱你了,我們就正常戀愛還不行嗎?”

餘歲搖頭,捂著耳朵大哭,他快被霍邱山逼瘋了,精神崩潰,身體也在崩潰,哭到四肢無力,手腳發軟,霍邱山還不肯放過他,逼問他,強奸他,甚至打算囚禁他……

霍邱山不準他回家,欺負他朋友,斬斷他的社交,讓他知道害怕,然後還用他父母的職業生涯做威脅,拿他自己的生命來恐嚇,可他就是放不下,忘不了,一想到就覺得惡心,程新當初怎麽跟他說的他都忘了,因為只有真正經歷了才能感同身受,真的太惡心了,根本就不能原諒,出軌還不如殺人來的痛快,這樣折磨下去,遲早會瘋……

“瘋不了,你要是實在介意,叔叔也同意你出軌一次。”

餘歲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驚恐、震撼、慌亂,他沒想到霍邱山還能比這更惡心,什麽叫讓他也出軌一次?他想不明白,原來感情還可以等價交換?所以他們都不是人了嗎?都是畜生?還是說,只有霍邱山才配當人?把他們都當成畜生?

“你跟別人睡,我也難受,這樣不就公平了?”

聽起來確實很公平,那以後的每一次,是不是都要這樣?餘歲想,或許在他眼裏,自己和路邊的狗沒有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狗還會叫喚,他只會哭。

“如果,你自己願意接受就行……我不想當畜生……放過我吧……我不要了……”

霍邱山被他罵了好幾次畜生了,皺著眉,反駁道,“之前是之前,以後沒有不就行了嗎?我又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你把話說的那麽難聽,那我把你操了,你也成畜生了是嗎?”

“是……是這樣啊……所以,在你眼裏……在你心裏……從一開始就明白……”

從一開始犯下這些錯的時候他就一清二楚,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傷害,因為在他眼裏,在尊貴的霍邱山眼裏,餘歲是不配跟他談感情的,所以出軌又有什麽呢?撒謊又有什麽呢?隨心所欲就好了,在乎一個倒貼的賤貨,未免也太可笑了。

“之前,我要說多少遍?之前是這樣,現在早就已經不是了,聽不懂人話嗎?”

霍邱山不想跟他吵了,把他翻過來,輕輕捂住他的嘴巴。

睡覺時餘歲還在哭,哭得他既惡心又反胃,不過很快就沒聲了,低頭一瞥,確認餘歲是真的睡著了。

在他哭暈過去之後,霍邱山又等了半個小時,等到餘歲完全沒有動靜了,起身去廁所裏嘔吐,他喝了太多酒,忍了太多天,吐的時候把門關上,誰也打擾不到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