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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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邱山回國了，餘歲很舍不得，他把舍不得藏在心裏，走的時候只送霍邱山到樓下。
回國那天早晨很冷，下了一夜的雨，空氣濕潤到可以催人發芽。
餘歲見他上車了就回家去了，裹著厚衣服，順便去店裏面買了咖啡。
本來霍邱山剛剛才“建議”過他少喝咖啡的，但是餘歲沒有采納他的建議，我行我素的買了兩杯。
他在轉角的地方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樓時確認了那就是葛施華了，但他沒有選擇跟葛施華坐同一部電梯，因為他不知道葛施華來幹嘛的，甚至有點害怕葛施華罵他。
葛施華在他家門口站著，拿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走廊裏傳來嗡嗡的聲音，餘歲紅著臉從他面前路過，幹咳兩聲，掏出鑰匙開門。
“你……”
他本來想問葛施華過來幹嘛，結果門一開，葛施華自己就走進去了，餘歲有些尷尬的拎著兩杯咖啡，像個犯錯的學生，坐在沙發邊邊悄悄地打量著老師。
“霍邱山走了嗎？”
“啊？”
“我問你他走了嗎？”
“你沒看見啊？”
“看見什麽？”
“沒什麽……”
餘歲還以為他早就在這兒蹲點呢，悻悻的低下頭，解釋說霍邱山剛走，也就比他早個十分鐘吧，這會兒應該還在去機場的路上。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他穿著一身睡衣出門，邋裏邋遢的，原來是家裏沒人了。
“這也不是睡衣啊，寬松一點而已，怎麽就邋遢了……”
不邋遢，但也不怎麽好看，精致的時候說明他在熱戀，穿成這樣，只能說明霍邱山不在身邊。
“……你到底來幹嘛啊，怎麽一上來就罵我……”
“我罵你什麽了？我說實話就是罵你了？”
“……”
葛施華陰陽怪氣的點評了他半天，從頭到腳，連他屋子裏的家具都沒放過。
客廳的雜物，廚房的盤子，陽臺上的煙灰缸，浴室裏的臟衣簍，餘歲聽著他沒完沒了的批評，最後受不了了，又把咖啡潑他身上。
“……”
“你再罵一句，我就從頭頂開始倒了……”
他潑了一點點在葛施華的胸口，葛施華用力推了他一掌，餘歲撇撇嘴，往後退了兩步，說，“還敢打我？本來是專門買給你喝的，在樓下就看見你了，結果……忍你很久了，你別逼我潑你臉上……”
“你有病是不是？”
葛施華罵他有病，還是接過了他給的咖啡，這件衣服也廢了，他罵罵咧咧的跟餘歲抱怨，說他很討厭灰不溜秋的顏色，不想要臟兮兮的衣服。
餘歲白了他一眼，無語道，“我也沒說要幫你洗啊，是你自己先來煩我的，不行就拿去幹洗店唄，反正又用不了幾個錢。”
葛施華聽完了跟他說不是錢的問題，是衣服的問題，上次那件白色的衛衣他洗了五遍才洗幹凈，到現在都還有點兒底色，所以他不想洗了，要餘歲賠錢。
“沒錢……”
葛施華不相信他沒錢，要他立馬轉賬，這是他在商場裏買的便宜貨，只不過十幾磅而已。
餘歲連十幾磅也不想給他，把自己的米白色衛衣掏出來送給葛施華做抵押，差不多的東西，碼子小了一點而已，可是葛施華不要，非要他賠錢。
兩個人因為這點小事吵了起來，葛施華很不高興，吵完以後搶走了餘歲的衣服，他像個幼稚的小孩兒，在同樣的位置也倒上了兩滴咖啡，然後又把衣服扔給餘歲，得意的笑了。
笑著笑著，忽然安靜了下來，葛施華有些難受的捂著肚子，急匆匆去了廁所。
餘歲追過去問他是不是吃壞了肚子，他說，應該咖啡的問題，也許空腹的狀態下不該直接喝那麽苦的東西，也許不能因為別人弄臟了他的衣服，他就用愚蠢的方式報覆回去。
聽到後頭的時候餘歲漸漸咂摸出了不對，他有些難堪的笑笑，靠著墻壁緩緩蹲了下來。
葛施華也沈默了幾秒，在裏面打開了水龍頭，高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沒意思？”
餘歲搖頭，苦著臉回答他說沒有，葛施華雖然看不見他，但倆人還是隔著一堵墻無障礙的交流了起來。
“其實我也沒想到他今天就走了，我以為他還在這兒，所以就來了。”
“……”
“這種行為挺幼稚的，但是我又真的很想來，要是他還在就好了，這樣吃醋的就是他，我也不用躲到廁所裏跟你聊天了。”
“……”
“要不我還是走吧，我感覺怪怪的……我沒有指責你見色忘義的意思啊，我只是、我覺得，既然你們都已經這樣了，咱倆還繼續做朋友，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
“你還在聽嗎？餘歲……”
“嗯……”
餘歲也哭了，有一點難過，有一點羞恥，他點點頭表示自己還在，葛施華把水龍頭關掉，打開門的時候，差點兒被地上的餘歲絆倒。
“怎麽蹲在這裏……嚇我一跳。”
葛施華拉他起來，餘歲有些不好意思，不肯起來，孤零零的蹲在地上，最後倆人一起蹲在廁所門口，也不說話，詭異的沈默著。
“你看我幹嘛？”
“我學你啊……”
“臭死了，你拉屎不沖嗎……”
“我根本沒有解手，怎麽可能臭……”
“那我怎麽聞到味兒了？”
“……”
葛施華也不曉得他聞到的是什麽味道，皺起鼻子嗅了嗅，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
兩個人站起來去廁所裏翻找，最後發現，好像是地下水反上來的黴味，餘歲捂著嘴巴打了個幾個幹噦，葛施華端來一盆熱水，往地上一澆，然後利索的打開了排氣扇。
“我看網上說的，這樣澆下去，等個十幾分鐘就好了。”
“哦……那你把……等等！你把我壺裏的熱水倒了？”
“不然呢？”
“那是我要喝的！你要死啊！”
“你不是說臭嗎？這會兒不是已經沒味道了？一壺熱水怎麽了？小氣吧啦，你還缺這點兒錢？”
“那我不賠你了！就當我已經賠過了！別來找我要衣服，也別來找我要錢，更別來煩我，不然下次我還敢潑！”
“……”
葛施華本來也沒想找他賠了，只是很不滿意他這個態度，把水壺咣當一下放在桌上，來到門邊，把書包一背就準備走人……
“幹嘛走啊！還說我小氣……你自己不也是這麽小氣？”
餘歲攔住他，從錢包裏抓出幾個硬幣，摳摳搜搜的塞給他，氣得葛施華更想走了……
“真沒錢了！騙你幹嘛呀！不信你翻啊！哪還有錢？”
葛施華接過他的錢包翻了翻，還真沒有現金了，嘖了一聲，把書包放下，坐回去繼續喝咖啡。
“就喝咖啡嗎？你家有沒有吃的？”
咖啡太淡了，喝了兩口讓人胃裏直反酸水，葛施華問他有沒有吃的，餘歲想了想，說，“吐司片吃嗎？”
“……”
葛施華一臉不爽，餘歲皺眉補充道，“你別這樣了行嗎？我準備上課之前去取來著，你要是非得現在就要，那我們現在就去取，多跑兩趟而已，大不了就是麻煩一點。”
“好啊，那走吧。”
“……”
餘歲跟他開玩笑，他倒是來真的，一副“我賭你不敢”的架勢，氣得人有些頭疼。
他揉了揉自己頭發，一瞬間變得煩躁無比，葛施華這大傻逼一大早就來找他麻煩，他快被折磨瘋了！
“卡在包裏！密碼是我生日！你自己去吧！想要多少取多少！！”
餘歲崩潰的大吼，葛施華沈默了起來，良久，他低聲說，“不就是十幾磅嗎，至於嗎……”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想要就自己取！別逼我送客！”
“我不要了行了吧？你換身衣服，我們出去，我請你吃早飯，這樣你滿意了吧？”
“不行！不滿意！我不吃！我憑什麽吃？我餓死活該！我沒資格吃！誰叫我要談戀愛了？我不是活該是什麽？我餘歲這輩子就不該再跟朋友來往！我死家裏，我讓霍邱山打死我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他媽一進屋就是這個意思！你氣死我算了！我不活了！我憑什麽不能談戀愛啊？？我憑什麽不能交朋友啊！？我就談怎麽了？我就要吊著你怎麽了？有本事你別來啊！有本事你走啊！”
“……”
“葛施華，你今天不走我瞧不起你！我他媽一輩子都瞧不起你！！”
“……”
葛施華被他氣到了，起身準備離開，餘歲又撲過來打他，攔著他不準他走。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但就是沒想還手，然後不由得反問自己，為什麽非要今天來呢？
因為不知道霍邱山要走嗎？當然不是了，他那麽關心餘歲，怎麽可能不知道霍邱山幾時要走。
葛施華甚至還能說出霍邱山所乘的航班信息，他知道霍邱山幾點起飛，幾點落地，他來的時候還專門算了時間，掐著表來的，為的就是和餘歲多聊一會兒。
本來葛施華今天是來向他告別的，他知道，霍邱山一定早就把餘歲哄好了，來之前，他想的特別特別清楚，無論如何，今天都是最後一次和餘歲見面，可是一進屋他又忍不住瘋狂的吃醋，他知道，餘歲更願意把他當成朋友，他舍不得朋友，也舍不得失去葛施華的陪伴，所以表現得那麽壞，想讓葛施華心軟。
剛才葛施華默默地想了很久，可是和餘歲擁抱的時候，他還是再次流了兩滴眼淚，他知道這個擁抱沒有其他意義，但就是無病呻吟似的嘆了口氣。
朋友就朋友吧，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餘歲還要還錢，沒有讓他輸個精光，但是他不斷的告誡自己，以後絕不能再吃醋了，不自覺的碎碎念了幾句，囫圇說話時被餘歲察覺到了。
餘歲被他紅著臉推開，噗嗤一聲破涕為笑，然後他們就和好了，扭扭捏捏的分開。
“要去吃早飯嗎？我請客！”
葛施華覺得有點尷尬，不是太願意和他待在一起，胡亂糊弄了兩句說自己不想吃，餘歲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我請客，真不吃啊？”
他都沒錢了還怎麽請客？葛施華繼續搖頭，然後就看見餘歲從抽屜裏取出來了一沓現金……
“你……”
“我這可不是騙你啊！這不是我的錢，霍邱山給我的，跟我沒關系！”
“可你用這個錢請我吃飯，我吃不下……”
“我請你吃飯，花他的錢，不等於你賺了嗎？”
“……”
“你仔細想想吧，是不是這個道理！”
“……”
“我過兩天再去取錢，我哥他還沒給我轉呢，我怕花的太快了被他發現，你懂我什麽意思吧？”
“……”
“其實談戀愛也不算什麽，真的，你看我現在都已經這麽坦然了，以後還會被他騙嗎？他再騙我的話，我肯定是直接就分手了，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好面子，我不愛吃屎。”
“……”
他吃不吃屎還不清楚，但葛施華肯定是吃的，明明剛剛才告誡自己別吃醋了，這會兒好像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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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見他上車了就回家去了，裹著厚衣服，順便去店裏面買了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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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轉角的地方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樓時確認了那就是葛施華了，但他沒有選擇跟葛施華坐同一部電梯，因為他不知道葛施華來幹嘛的，甚至有點害怕葛施華罵他。
葛施華在他家門口站著，拿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走廊裏傳來嗡嗡的聲音，餘歲紅著臉從他面前路過，幹咳兩聲，掏出鑰匙開門。
“你……”
他本來想問葛施華過來幹嘛，結果門一開，葛施華自己就走進去了，餘歲有些尷尬的拎著兩杯咖啡，像個犯錯的學生，坐在沙發邊邊悄悄地打量著老師。
“霍邱山走了嗎？”
“啊？”
“我問你他走了嗎？”
“你沒看見啊？”
“看見什麽？”
“沒什麽……”
餘歲還以為他早就在這兒蹲點呢，悻悻的低下頭，解釋說霍邱山剛走，也就比他早個十分鐘吧，這會兒應該還在去機場的路上。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他穿著一身睡衣出門，邋裏邋遢的，原來是家裏沒人了。
“這也不是睡衣啊，寬松一點而已，怎麽就邋遢了……”
不邋遢，但也不怎麽好看，精致的時候說明他在熱戀，穿成這樣，只能說明霍邱山不在身邊。
“……你到底來幹嘛啊，怎麽一上來就罵我……”
“我罵你什麽了？我說實話就是罵你了？”
“……”
葛施華陰陽怪氣的點評了他半天，從頭到腳，連他屋子裏的家具都沒放過。
客廳的雜物，廚房的盤子，陽臺上的煙灰缸，浴室裏的臟衣簍，餘歲聽著他沒完沒了的批評，最後受不了了，又把咖啡潑他身上。
“……”
“你再罵一句，我就從頭頂開始倒了……”
他潑了一點點在葛施華的胸口，葛施華用力推了他一掌，餘歲撇撇嘴，往後退了兩步，說，“還敢打我？本來是專門買給你喝的，在樓下就看見你了，結果……忍你很久了，你別逼我潑你臉上……”
“你有病是不是？”
葛施華罵他有病，還是接過了他給的咖啡，這件衣服也廢了，他罵罵咧咧的跟餘歲抱怨，說他很討厭灰不溜秋的顏色，不想要臟兮兮的衣服。
餘歲白了他一眼，無語道，“我也沒說要幫你洗啊，是你自己先來煩我的，不行就拿去幹洗店唄，反正又用不了幾個錢。”
葛施華聽完了跟他說不是錢的問題，是衣服的問題，上次那件白色的衛衣他洗了五遍才洗幹凈，到現在都還有點兒底色，所以他不想洗了，要餘歲賠錢。
“沒錢……”
葛施華不相信他沒錢，要他立馬轉賬，這是他在商場裏買的便宜貨，只不過十幾磅而已。
餘歲連十幾磅也不想給他，把自己的米白色衛衣掏出來送給葛施華做抵押，差不多的東西，碼子小了一點而已，可是葛施華不要，非要他賠錢。
兩個人因為這點小事吵了起來，葛施華很不高興，吵完以後搶走了餘歲的衣服，他像個幼稚的小孩兒，在同樣的位置也倒上了兩滴咖啡，然後又把衣服扔給餘歲，得意的笑了。
笑著笑著，忽然安靜了下來，葛施華有些難受的捂著肚子，急匆匆去了廁所。
餘歲追過去問他是不是吃壞了肚子，他說，應該咖啡的問題，也許空腹的狀態下不該直接喝那麽苦的東西，也許不能因為別人弄臟了他的衣服，他就用愚蠢的方式報覆回去。
聽到後頭的時候餘歲漸漸咂摸出了不對，他有些難堪的笑笑，靠著墻壁緩緩蹲了下來。
葛施華也沈默了幾秒，在裏面打開了水龍頭，高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沒意思？”
餘歲搖頭，苦著臉回答他說沒有，葛施華雖然看不見他，但倆人還是隔著一堵墻無障礙的交流了起來。
“其實我也沒想到他今天就走了，我以為他還在這兒，所以就來了。”
“……”
“這種行為挺幼稚的，但是我又真的很想來，要是他還在就好了，這樣吃醋的就是他，我也不用躲到廁所裏跟你聊天了。”
“……”
“要不我還是走吧，我感覺怪怪的……我沒有指責你見色忘義的意思啊，我只是、我覺得，既然你們都已經這樣了，咱倆還繼續做朋友，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
“你還在聽嗎？餘歲……”
“嗯……”
餘歲也哭了，有一點難過，有一點羞恥，他點點頭表示自己還在，葛施華把水龍頭關掉，打開門的時候，差點兒被地上的餘歲絆倒。
“怎麽蹲在這裏……嚇我一跳。”
葛施華拉他起來，餘歲有些不好意思，不肯起來，孤零零的蹲在地上，最後倆人一起蹲在廁所門口，也不說話，詭異的沈默著。
“你看我幹嘛？”
“我學你啊……”
“臭死了，你拉屎不沖嗎……”
“我根本沒有解手，怎麽可能臭……”
“那我怎麽聞到味兒了？”
“……”
葛施華也不曉得他聞到的是什麽味道，皺起鼻子嗅了嗅，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
兩個人站起來去廁所裏翻找，最後發現，好像是地下水反上來的黴味，餘歲捂著嘴巴打了個幾個幹噦，葛施華端來一盆熱水，往地上一澆，然後利索的打開了排氣扇。
“我看網上說的，這樣澆下去，等個十幾分鐘就好了。”
“哦……那你把……等等！你把我壺裏的熱水倒了？”
“不然呢？”
“那是我要喝的！你要死啊！”
“你不是說臭嗎？這會兒不是已經沒味道了？一壺熱水怎麽了？小氣吧啦，你還缺這點兒錢？”
“那我不賠你了！就當我已經賠過了！別來找我要衣服，也別來找我要錢，更別來煩我，不然下次我還敢潑！”
“……”
葛施華本來也沒想找他賠了，只是很不滿意他這個態度，把水壺咣當一下放在桌上，來到門邊，把書包一背就準備走人……
“幹嘛走啊！還說我小氣……你自己不也是這麽小氣？”
餘歲攔住他，從錢包裏抓出幾個硬幣，摳摳搜搜的塞給他，氣得葛施華更想走了……
“真沒錢了！騙你幹嘛呀！不信你翻啊！哪還有錢？”
葛施華接過他的錢包翻了翻，還真沒有現金了，嘖了一聲，把書包放下，坐回去繼續喝咖啡。
“就喝咖啡嗎？你家有沒有吃的？”
咖啡太淡了，喝了兩口讓人胃裏直反酸水，葛施華問他有沒有吃的，餘歲想了想，說，“吐司片吃嗎？”
“……”
葛施華一臉不爽，餘歲皺眉補充道，“你別這樣了行嗎？我準備上課之前去取來著，你要是非得現在就要，那我們現在就去取，多跑兩趟而已，大不了就是麻煩一點。”
“好啊，那走吧。”
“……”
餘歲跟他開玩笑，他倒是來真的，一副“我賭你不敢”的架勢，氣得人有些頭疼。
他揉了揉自己頭發，一瞬間變得煩躁無比，葛施華這大傻逼一大早就來找他麻煩，他快被折磨瘋了！
“卡在包裏！密碼是我生日！你自己去吧！想要多少取多少！！”
餘歲崩潰的大吼，葛施華沈默了起來，良久，他低聲說，“不就是十幾磅嗎，至於嗎……”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想要就自己取！別逼我送客！”
“我不要了行了吧？你換身衣服，我們出去，我請你吃早飯，這樣你滿意了吧？”
“不行！不滿意！我不吃！我憑什麽吃？我餓死活該！我沒資格吃！誰叫我要談戀愛了？我不是活該是什麽？我餘歲這輩子就不該再跟朋友來往！我死家裏，我讓霍邱山打死我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他媽一進屋就是這個意思！你氣死我算了！我不活了！我憑什麽不能談戀愛啊？？我憑什麽不能交朋友啊！？我就談怎麽了？我就要吊著你怎麽了？有本事你別來啊！有本事你走啊！”
“……”
“葛施華，你今天不走我瞧不起你！我他媽一輩子都瞧不起你！！”
“……”
葛施華被他氣到了，起身準備離開，餘歲又撲過來打他，攔著他不準他走。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但就是沒想還手，然後不由得反問自己，為什麽非要今天來呢？
因為不知道霍邱山要走嗎？當然不是了，他那麽關心餘歲，怎麽可能不知道霍邱山幾時要走。
葛施華甚至還能說出霍邱山所乘的航班信息，他知道霍邱山幾點起飛，幾點落地，他來的時候還專門算了時間，掐著表來的，為的就是和餘歲多聊一會兒。
本來葛施華今天是來向他告別的，他知道，霍邱山一定早就把餘歲哄好了，來之前，他想的特別特別清楚，無論如何，今天都是最後一次和餘歲見面，可是一進屋他又忍不住瘋狂的吃醋，他知道，餘歲更願意把他當成朋友，他舍不得朋友，也舍不得失去葛施華的陪伴，所以表現得那麽壞，想讓葛施華心軟。
剛才葛施華默默地想了很久，可是和餘歲擁抱的時候，他還是再次流了兩滴眼淚，他知道這個擁抱沒有其他意義，但就是無病呻吟似的嘆了口氣。
朋友就朋友吧，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餘歲還要還錢，沒有讓他輸個精光，但是他不斷的告誡自己，以後絕不能再吃醋了，不自覺的碎碎念了幾句，囫圇說話時被餘歲察覺到了。
餘歲被他紅著臉推開，噗嗤一聲破涕為笑，然後他們就和好了，扭扭捏捏的分開。
“要去吃早飯嗎？我請客！”
葛施華覺得有點尷尬，不是太願意和他待在一起，胡亂糊弄了兩句說自己不想吃，餘歲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我請客，真不吃啊？”
他都沒錢了還怎麽請客？葛施華繼續搖頭，然後就看見餘歲從抽屜裏取出來了一沓現金……
“你……”
“我這可不是騙你啊！這不是我的錢，霍邱山給我的，跟我沒關系！”
“可你用這個錢請我吃飯，我吃不下……”
“我請你吃飯，花他的錢，不等於你賺了嗎？”
“……”
“你仔細想想吧，是不是這個道理！”
“……”
“我過兩天再去取錢，我哥他還沒給我轉呢，我怕花的太快了被他發現，你懂我什麽意思吧？”
“……”
“其實談戀愛也不算什麽，真的，你看我現在都已經這麽坦然了，以後還會被他騙嗎？他再騙我的話，我肯定是直接就分手了，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好面子，我不愛吃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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