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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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邱山回到家裏，卸下一身疲憊，他累得不行了，剛坐一會兒，腰像要斷了似的疼，於是脫了鞋子去沙發裏躺著，斜倚在靠背上，也不管餘歲哭了多久。
大概小憩了三十分鐘，霍邱山感覺舒服多了，餘歲也沒哭了，屋裏安靜到喊一聲都有回音。
他把餘歲從房間裏喊出來，這小賤人不情不願的、慢吞吞的，像在跟他作對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一直發脾氣有意思嗎？”
餘歲沒有在跟他發脾氣，他害怕霍邱山，怕他打人，他對不起葛施華，甚至對不起程新，他不應該談戀愛，更不應該和霍邱山談戀愛，他確實玩不過霍邱山，現在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會選擇去翻霍邱山的從前，他不在乎霍邱山有沒有騙過人了，有沒有出過軌了，反正都是一樣的結局，他和程新沒有什麽不同。
“誰告訴你我出軌了？”
程新告訴他的，他自己應該心知肚明才對，不僅出軌，還要求程新原諒，不是祈求，是要求，像沒事人似的，將程新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因為他無理取鬧，他自找的，我向他道歉的時候他怎麽不提呢？哄了那麽久，還要跟我鬧，沒完沒了的吵，我當然受不了了，叔叔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個人都會犯錯，我也會犯錯，犯了錯改了就好了，為什麽要揪著不放？”
“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葛施華的錯……程新的錯……”
“你過來幫我按按腰，我不想再跟你聊這個了。”
“……”
餘歲不敢過去，霍邱山就來抓他，很溫柔的哄他，把他抱在懷裏親。
本來是餘歲給他按腰來著，不知怎麽，就變成了他給餘歲按，按著按著就把餘歲的褲子脫了，餘歲害怕，小心的掙紮了起來。
“不做，我是怕你想要，叔叔太累了，用手幫你，過兩天我身體恢覆了再做，一定讓你滿意。”
霍邱山用手指操他，餘歲叫出來，很羞恥的高潮了幾次，他急促的呼吸，害怕的顫抖，一直抖到霍邱山又開始親他了，他閉上眼睛，倚靠在霍邱山懷裏大哭。
“能原諒我了嗎？叔叔是壞人，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我保證不會犯錯了，好嗎？”
“你騙我……”
“我騙你是因為害怕失去你，愛你才會這樣，不愛你就讓你走了，像程新那樣，遠走高飛，一輩子都不用再見了。”
“你威脅我！！你恐嚇我！！”
“噓……”
“你威脅我！你恐嚇我……我害怕……”
餘歲很怕他，霍邱山也很痛心，他的心是肉做的，餘歲一哭就開始懷疑自己，難道他霍邱山真的那就麽讓人討厭？難道他不該瞞著餘歲？可是講給他聽不是更難堪嗎？到時候大家一起尷尬，這事兒不就沒完沒了了嗎？
想著想著，霍邱山就發現他不哭了，只是一個勁兒的掙紮，想從他懷裏出去，他幹脆把餘歲扔進沙發裏，兩個人一齊躺下，說點兒沒用的悄悄話找找樂子。
“你想去哪裏逛？歐洲那麽多地方，這周圍的風景也不錯，叔叔帶你去散心，過兩天再回來上課。”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是你求我，是你逼我，一次次的來煩我，讓我做出選擇，我選了你又不要了，說走就走，你覺得這合適嗎？”
“你為什麽要騙人？為什麽要騙我……你每一次都出軌，程新都告訴我了……你和前妻離婚因為出軌……你……根本沒有兩段感情……你的每一段……都只有一兩年……因為你出軌成性……你撒謊……你不停的騙人……”
餘歲抽噎著控訴他的罪行，霍邱山聽不進去，只覺得他聒噪。
一段感情用什麽來衡量？分都分了，為什麽這麽愛在背後嚼舌根？他有說過一句別人的不好嗎？大家都是體面人，離開之後就當對方死了不行嗎？一直糾纏有意思嗎？永遠這樣計較下去有結果嗎？
霍邱山越想越不能理解，越不能理解越感到憤怒，他輕輕掐住餘歲的脖子，心想，這麽細的脖子一用力就斷了，可是掐死了去哪裏找第二個餘歲？餘歲不應該這樣，應該跟他撒嬌，他情願聽餘歲羅裏吧嗦的煩人，也不想他聽他無止盡的哭泣，到英國已經是第三天了，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已經聽了整整三天，哭哭哭，除了哭沒別的，為什麽不能跟他說說話呢？哄了一次又一次還要哭是什麽意思？他要什麽都可以，不就是車子和房子嗎？霍邱山願意給他買最好的，那些俗氣的東西，餘歲想要多少有多少。
“你再叫一聲霍叔叔，我以後都不打你了，也不再計較葛施華那小子做過什麽，把我哄高興了，什麽都有。”
霍邱山嘆了口氣，說的輕巧，餘歲拒絕，背對著他抹淚，“我不……”
“這又不是選擇題，沒有讓你挑，現在把我哄高興了很簡單，再過兩天，等我真的生氣了，你就算飛回國來追也不一定有用了。”
餘歲從來不覺得他簡單，他一直都知道霍邱山很覆雜，但是覆雜和禽獸之間是有質的區別的，他可以為了利益心狠手辣，名利場上怎麽兇的可以原諒，但在感情也這麽無恥，他該怎麽原諒？
霍邱山出軌過嗎？欺騙過嗎？餘歲想，或許是有的，但他不敢問，不想問，怕問出來自己受不了，反而激怒了這頭禽獸，所以他安靜下來，很輕的喊了聲霍叔叔，霍邱山滿意了，有些高興的嗯了一聲。
“你想清楚了嗎？要去哪玩？”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霍邱山就幫他想，這個月份去哪裏最合適呢？想了半天，好像也不知道，他太忙了，環游世界這種事情是留給閑人做的，其實霍邱山也並沒有去過很多地方，他的休息時間不多，一大半都留給了餘歲。
“小歲，叔叔知道錯了。”
“嗯……”
“嗯是什麽意思？到底原諒我沒有？沒有原諒我可以一直道歉，這點兒耐心我還是有的。”
“你………”
“怎麽了？”
“葛施華……我想去給他道歉……”
“你去給他道歉，不就等於我去給他道歉嗎？今天已經把臉都丟光了，再丟就等於是扒我衣服了，叔叔以後怎麽做人？給我留點兒面子行嗎？”
他需要面子，葛施華也需要面子，餘歲也需要面子，程新也需要面子，他把所有人的自尊都按在地上摩擦，只考慮自己，從來不考慮別人，這樣做的目的是建立威信，可是他們卻變得赤裸裸了，在霍邱山面前毫無抵抗力，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一切都是他說了算，沒有意義，道歉也是在示威……
“行，我去，明天去行嗎？你別再念了，念的我頭疼。”
“你別去，讓我自己去，我不想再害他了，我對不起葛施華……我不該求他幫我……”
霍邱山皺著眉咬他一口，餘歲忍著，被他咬了這一口就當他是同意了，也不掙紮也不反抗，反而撒嬌似的喊疼。
“我明天該怎麽去道歉？你這樣會撒嬌，叔叔都不想去道歉了，我他媽飛一趟英國不夠折騰的，操你一次的代價這麽高，你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會無理取鬧。”
“你不……你別這麽說我！”
“我不說你說誰？還有誰值得我說？葛施華嗎？還是程新？”
“霍邱山你……你松開我！”
霍邱山不想松開他，快把他折磨死了，一點兒樂趣都感受不到，他來英國是找樂子的，不是來找罪受的，他這麽好面子的一個人，頻頻在餘歲面前丟臉也就算了，現在還淪落到要去給葛施華道歉，真他媽是奇了怪了，一點兒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你為什麽不高興？你該出軌就出軌，該騙人就騙人，你可以隨便高興，我，不會怪你……”
“我說了，那是以前，以前犯的錯就讓它過去，叔叔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行不行？”
餘歲不信他，有些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在脫敏，他已經不那麽怕了，好像也不那麽愛了，霍邱山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他無所謂了。
“你騙過我嗎？霍叔叔。”
“沒有，除了程新這次。”
“一次都沒有？”
“沒有。”
餘歲還是不信，轉過頭來看著他，霍邱山露出笑容，有些無奈的親了他一口，“真沒有，跟你在一起就是不一樣的，沒有出過軌，也沒有騙過人，你不是聽他說過了嗎，什麽一年半載就開始膩了，你查查我最近的行程好了，看看我有沒有過不良記錄。”
“你想出軌的時候告訴我，我肯定不攔著……已經一年半了，馬上就兩年了，我不需要你瞞我，我會等你，膩了你說分手就好了……”
霍邱山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把他摟進懷裏，信誓旦旦的說，“真沒有，永遠也不會，叔叔跟你在一起時絕對清白，從頭到尾都清白，除了程新這件事，再沒有騙過你一次。”
餘歲撇撇嘴，把他推開，推了半天推不動，幹脆把臉埋在他肩上，“那以後呢？你會不會繼續打我？打我的朋友，傷害我的家人？”
“不會，叔叔沒有害過你，今天那一巴掌是我錯了，對不起，你打回來行嗎？”
餘歲不敢打他，如果放在以前或許是敢的，甚至還要跳到霍邱山身上，大聲的叫囂，現在他只敢縮在霍邱山懷裏，盡量的做到乖順，像他需要的那樣，變成一只提供性服務的小白兔就可以了。
“我從來沒這麽想過，你這樣說自己，不僅有失偏頗，還把我對你的感情也一棒子打死了。”
“我知道……對不起……你別打我……”
“……”
霍邱山皺著眉，把他從肩膀上拎起來，他看著餘歲膽怯的樣子，既生氣又煩躁，裝的也好，真的也罷，變成這副模樣，確實是讓霍邱山對他失去了興趣，甚至有些埋怨，一瞬間竟覺得味同嚼蠟，索然無趣。
“那就分手吧，對不起，是我不好。”
“這種小把戲也想蒙混過關？”
“那你想怎麽樣！”
“我想你聽話點兒，別再跟我犟了！”
餘歲不敢跟他犯渾了，因為犟起來，霍邱山只會打他，他甚至都不敢看一眼霍邱山的表情，太可怕了，他怕自己被活活嚇死。
“……”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吼……”
“你這樣跟我講話，是不是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沒有啊……我確實是吼你了，你想打就打吧，怎麽兇我都可以……”
“……”
要是霍邱山兇他了，恰好走入他的圈套，不兇他呢，他就有理由斷言霍邱山已經不愛他了，這種左右為難的局面霍邱山是頭一次遇到，而且更尷尬的是，他現在沒法用行動來化解矛盾，按理說吵到這個階段的時候做幾次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了，偏偏他的腰快斷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要是叫餘歲自己上去動是絕不可能的，他只會說一堆掃興的話，更堅定的認為霍邱山把他當做性工具。
兩個人互相遷就一下，本來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了，霍邱山也不想繼續鬧了，實在是累了，想著想著他忽然有了主意，雖然不怎麽高明，但是在餘歲面前買個慘應該也沒什麽關系。
他故作矯情的哀嘆幾聲，捂著腰，真情實感的喊著好痛，喊了兩聲，餘歲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他，霍邱山的目的也達到了，有些訕訕的指了指腰部，問他能不能幫忙按一按。
“你裝的，我不信。”
“真疼，裝的能這麽像嗎？”
霍邱山掀開衣擺，腰上有一些散亂的淤青，很淡，因為肌肉拉傷藏在裏面，外表看不出來。
餘歲有些遲疑，幫他戳了兩下，霍邱山立刻嘶哈一聲，仿佛自己是紙糊的。
“那你趴好啊，不趴下來怎麽按……”
“你這手法也不專業啊，我看，還是就這樣按算了，趴下來給我按廢了就不好了，我也沒法兒找你要賠償。”
“……”
餘歲白了他一眼，有些不習慣他這樣示弱，霍邱山親了他一口，猶豫一會兒還是趴下來了。
“避開傷口，往旁邊使勁兒，把淤血按出去，然後拿個熱水袋，再幫我敷一下就差不多了。”
要求這麽多，擺明了是裝的，餘歲很不耐煩，更加強烈的感受到恨意，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就這樣把霍邱山按死，可他不敢，只是平淡的拒絕了霍邱山的安排，因為他沒有熱水袋，做不了熱敷。
“那就找冰袋，冰塊家裏總有吧？”
“沒有袋子。”
“沒有袋子有毛巾嗎？浴巾、毯子、衣服，這些都沒有？”
“你要求這麽多自己敷啊，我哪知道怎麽搞……”
“……”
霍邱山嘆了口氣，心說，還是沒完全哄好，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早知道他不打那場球了，輸了就算了，還落下一身傷，本來操他一頓就沒事了，現在好了，口頭上都使喚不動了……
“沒有冰，那去幫我接杯熱水行嗎？我喝口熱茶，這要求你能滿足嗎？”
餘歲不想幫他接水，什麽都不想做，只想離他遠點，有些憤怒的錘了他兩拳，說，“一會兒要按摩，一會兒要喝水，你到底要幹什麽？一次性說清楚會死是嗎？”
說不清楚不會死，但是被他捶兩下很有可能會死，霍邱山被他壓著，只能任打不還手，憋了口惡氣在心裏，默念幾句心經，裝作無事發生。
“那就不喝了，一會兒我點外賣，叔叔請你吃宵夜好嗎？你累了一天了，肚子應該餓了吧？”
餘歲確實餓了，撇撇嘴，問他，“吃什麽？”
霍邱山想了想，這附近的館子一家比一家難吃，於是說道，“炸雞怎麽樣？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吧？”
“垃圾食品吃多了會死人你不知道嗎？你想我死就直說啊，拐彎抹角給我下藥算什麽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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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小憩了三十分鐘，霍邱山感覺舒服多了，餘歲也沒哭了，屋裏安靜到喊一聲都有回音。
他把餘歲從房間裏喊出來，這小賤人不情不願的、慢吞吞的，像在跟他作對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一直發脾氣有意思嗎？”
餘歲沒有在跟他發脾氣，他害怕霍邱山，怕他打人，他對不起葛施華，甚至對不起程新，他不應該談戀愛，更不應該和霍邱山談戀愛，他確實玩不過霍邱山，現在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會選擇去翻霍邱山的從前，他不在乎霍邱山有沒有騙過人了，有沒有出過軌了，反正都是一樣的結局，他和程新沒有什麽不同。
“誰告訴你我出軌了？”
程新告訴他的，他自己應該心知肚明才對，不僅出軌，還要求程新原諒，不是祈求，是要求，像沒事人似的，將程新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因為他無理取鬧，他自找的，我向他道歉的時候他怎麽不提呢？哄了那麽久，還要跟我鬧，沒完沒了的吵，我當然受不了了，叔叔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個人都會犯錯，我也會犯錯，犯了錯改了就好了，為什麽要揪著不放？”
“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葛施華的錯……程新的錯……”
“你過來幫我按按腰，我不想再跟你聊這個了。”
“……”
餘歲不敢過去，霍邱山就來抓他，很溫柔的哄他，把他抱在懷裏親。
本來是餘歲給他按腰來著，不知怎麽，就變成了他給餘歲按，按著按著就把餘歲的褲子脫了，餘歲害怕，小心的掙紮了起來。
“不做，我是怕你想要，叔叔太累了，用手幫你，過兩天我身體恢覆了再做，一定讓你滿意。”
霍邱山用手指操他，餘歲叫出來，很羞恥的高潮了幾次，他急促的呼吸，害怕的顫抖，一直抖到霍邱山又開始親他了，他閉上眼睛，倚靠在霍邱山懷裏大哭。
“能原諒我了嗎？叔叔是壞人，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我保證不會犯錯了，好嗎？”
“你騙我……”
“我騙你是因為害怕失去你，愛你才會這樣，不愛你就讓你走了，像程新那樣，遠走高飛，一輩子都不用再見了。”
“你威脅我！！你恐嚇我！！”
“噓……”
“你威脅我！你恐嚇我……我害怕……”
餘歲很怕他，霍邱山也很痛心，他的心是肉做的，餘歲一哭就開始懷疑自己，難道他霍邱山真的那就麽讓人討厭？難道他不該瞞著餘歲？可是講給他聽不是更難堪嗎？到時候大家一起尷尬，這事兒不就沒完沒了了嗎？
想著想著，霍邱山就發現他不哭了，只是一個勁兒的掙紮，想從他懷裏出去，他幹脆把餘歲扔進沙發裏，兩個人一齊躺下，說點兒沒用的悄悄話找找樂子。
“你想去哪裏逛？歐洲那麽多地方，這周圍的風景也不錯，叔叔帶你去散心，過兩天再回來上課。”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是你求我，是你逼我，一次次的來煩我，讓我做出選擇，我選了你又不要了，說走就走，你覺得這合適嗎？”
“你為什麽要騙人？為什麽要騙我……你每一次都出軌，程新都告訴我了……你和前妻離婚因為出軌……你……根本沒有兩段感情……你的每一段……都只有一兩年……因為你出軌成性……你撒謊……你不停的騙人……”
餘歲抽噎著控訴他的罪行，霍邱山聽不進去，只覺得他聒噪。
一段感情用什麽來衡量？分都分了，為什麽這麽愛在背後嚼舌根？他有說過一句別人的不好嗎？大家都是體面人，離開之後就當對方死了不行嗎？一直糾纏有意思嗎？永遠這樣計較下去有結果嗎？
霍邱山越想越不能理解，越不能理解越感到憤怒，他輕輕掐住餘歲的脖子，心想，這麽細的脖子一用力就斷了，可是掐死了去哪裏找第二個餘歲？餘歲不應該這樣，應該跟他撒嬌，他情願聽餘歲羅裏吧嗦的煩人，也不想他聽他無止盡的哭泣，到英國已經是第三天了，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已經聽了整整三天，哭哭哭，除了哭沒別的，為什麽不能跟他說說話呢？哄了一次又一次還要哭是什麽意思？他要什麽都可以，不就是車子和房子嗎？霍邱山願意給他買最好的，那些俗氣的東西，餘歲想要多少有多少。
“你再叫一聲霍叔叔，我以後都不打你了，也不再計較葛施華那小子做過什麽，把我哄高興了，什麽都有。”
霍邱山嘆了口氣，說的輕巧，餘歲拒絕，背對著他抹淚，“我不……”
“這又不是選擇題，沒有讓你挑，現在把我哄高興了很簡單，再過兩天，等我真的生氣了，你就算飛回國來追也不一定有用了。”
餘歲從來不覺得他簡單，他一直都知道霍邱山很覆雜，但是覆雜和禽獸之間是有質的區別的，他可以為了利益心狠手辣，名利場上怎麽兇的可以原諒，但在感情也這麽無恥，他該怎麽原諒？
霍邱山出軌過嗎？欺騙過嗎？餘歲想，或許是有的，但他不敢問，不想問，怕問出來自己受不了，反而激怒了這頭禽獸，所以他安靜下來，很輕的喊了聲霍叔叔，霍邱山滿意了，有些高興的嗯了一聲。
“你想清楚了嗎？要去哪玩？”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霍邱山就幫他想，這個月份去哪裏最合適呢？想了半天，好像也不知道，他太忙了，環游世界這種事情是留給閑人做的，其實霍邱山也並沒有去過很多地方，他的休息時間不多，一大半都留給了餘歲。
“小歲，叔叔知道錯了。”
“嗯……”
“嗯是什麽意思？到底原諒我沒有？沒有原諒我可以一直道歉，這點兒耐心我還是有的。”
“你………”
“怎麽了？”
“葛施華……我想去給他道歉……”
“你去給他道歉，不就等於我去給他道歉嗎？今天已經把臉都丟光了，再丟就等於是扒我衣服了，叔叔以後怎麽做人？給我留點兒面子行嗎？”
他需要面子，葛施華也需要面子，餘歲也需要面子，程新也需要面子，他把所有人的自尊都按在地上摩擦，只考慮自己，從來不考慮別人，這樣做的目的是建立威信，可是他們卻變得赤裸裸了，在霍邱山面前毫無抵抗力，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一切都是他說了算，沒有意義，道歉也是在示威……
“行，我去，明天去行嗎？你別再念了，念的我頭疼。”
“你別去，讓我自己去，我不想再害他了，我對不起葛施華……我不該求他幫我……”
霍邱山皺著眉咬他一口，餘歲忍著，被他咬了這一口就當他是同意了，也不掙紮也不反抗，反而撒嬌似的喊疼。
“我明天該怎麽去道歉？你這樣會撒嬌，叔叔都不想去道歉了，我他媽飛一趟英國不夠折騰的，操你一次的代價這麽高，你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會無理取鬧。”
“你不……你別這麽說我！”
“我不說你說誰？還有誰值得我說？葛施華嗎？還是程新？”
“霍邱山你……你松開我！”
霍邱山不想松開他，快把他折磨死了，一點兒樂趣都感受不到，他來英國是找樂子的，不是來找罪受的，他這麽好面子的一個人，頻頻在餘歲面前丟臉也就算了，現在還淪落到要去給葛施華道歉，真他媽是奇了怪了，一點兒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你為什麽不高興？你該出軌就出軌，該騙人就騙人，你可以隨便高興，我，不會怪你……”
“我說了，那是以前，以前犯的錯就讓它過去，叔叔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行不行？”
餘歲不信他，有些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在脫敏，他已經不那麽怕了，好像也不那麽愛了，霍邱山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他無所謂了。
“你騙過我嗎？霍叔叔。”
“沒有，除了程新這次。”
“一次都沒有？”
“沒有。”
餘歲還是不信，轉過頭來看著他，霍邱山露出笑容，有些無奈的親了他一口，“真沒有，跟你在一起就是不一樣的，沒有出過軌，也沒有騙過人，你不是聽他說過了嗎，什麽一年半載就開始膩了，你查查我最近的行程好了，看看我有沒有過不良記錄。”
“你想出軌的時候告訴我，我肯定不攔著……已經一年半了，馬上就兩年了，我不需要你瞞我，我會等你，膩了你說分手就好了……”
霍邱山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把他摟進懷裏，信誓旦旦的說，“真沒有，永遠也不會，叔叔跟你在一起時絕對清白，從頭到尾都清白，除了程新這件事，再沒有騙過你一次。”
餘歲撇撇嘴，把他推開，推了半天推不動，幹脆把臉埋在他肩上，“那以後呢？你會不會繼續打我？打我的朋友，傷害我的家人？”
“不會，叔叔沒有害過你，今天那一巴掌是我錯了，對不起，你打回來行嗎？”
餘歲不敢打他，如果放在以前或許是敢的，甚至還要跳到霍邱山身上，大聲的叫囂，現在他只敢縮在霍邱山懷裏，盡量的做到乖順，像他需要的那樣，變成一只提供性服務的小白兔就可以了。
“我從來沒這麽想過，你這樣說自己，不僅有失偏頗，還把我對你的感情也一棒子打死了。”
“我知道……對不起……你別打我……”
“……”
霍邱山皺著眉，把他從肩膀上拎起來，他看著餘歲膽怯的樣子，既生氣又煩躁，裝的也好，真的也罷，變成這副模樣，確實是讓霍邱山對他失去了興趣，甚至有些埋怨，一瞬間竟覺得味同嚼蠟，索然無趣。
“那就分手吧，對不起，是我不好。”
“這種小把戲也想蒙混過關？”
“那你想怎麽樣！”
“我想你聽話點兒，別再跟我犟了！”
餘歲不敢跟他犯渾了，因為犟起來，霍邱山只會打他，他甚至都不敢看一眼霍邱山的表情，太可怕了，他怕自己被活活嚇死。
“……”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吼……”
“你這樣跟我講話，是不是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沒有啊……我確實是吼你了，你想打就打吧，怎麽兇我都可以……”
“……”
要是霍邱山兇他了，恰好走入他的圈套，不兇他呢，他就有理由斷言霍邱山已經不愛他了，這種左右為難的局面霍邱山是頭一次遇到，而且更尷尬的是，他現在沒法用行動來化解矛盾，按理說吵到這個階段的時候做幾次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了，偏偏他的腰快斷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要是叫餘歲自己上去動是絕不可能的，他只會說一堆掃興的話，更堅定的認為霍邱山把他當做性工具。
兩個人互相遷就一下，本來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了，霍邱山也不想繼續鬧了，實在是累了，想著想著他忽然有了主意，雖然不怎麽高明，但是在餘歲面前買個慘應該也沒什麽關系。
他故作矯情的哀嘆幾聲，捂著腰，真情實感的喊著好痛，喊了兩聲，餘歲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他，霍邱山的目的也達到了，有些訕訕的指了指腰部，問他能不能幫忙按一按。
“你裝的，我不信。”
“真疼，裝的能這麽像嗎？”
霍邱山掀開衣擺，腰上有一些散亂的淤青，很淡，因為肌肉拉傷藏在裏面，外表看不出來。
餘歲有些遲疑，幫他戳了兩下，霍邱山立刻嘶哈一聲，仿佛自己是紙糊的。
“那你趴好啊，不趴下來怎麽按……”
“你這手法也不專業啊，我看，還是就這樣按算了，趴下來給我按廢了就不好了，我也沒法兒找你要賠償。”
“……”
餘歲白了他一眼，有些不習慣他這樣示弱，霍邱山親了他一口，猶豫一會兒還是趴下來了。
“避開傷口，往旁邊使勁兒，把淤血按出去，然後拿個熱水袋，再幫我敷一下就差不多了。”
要求這麽多，擺明了是裝的，餘歲很不耐煩，更加強烈的感受到恨意，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就這樣把霍邱山按死，可他不敢，只是平淡的拒絕了霍邱山的安排，因為他沒有熱水袋，做不了熱敷。
“那就找冰袋，冰塊家裏總有吧？”
“沒有袋子。”
“沒有袋子有毛巾嗎？浴巾、毯子、衣服，這些都沒有？”
“你要求這麽多自己敷啊，我哪知道怎麽搞……”
“……”
霍邱山嘆了口氣，心說，還是沒完全哄好，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早知道他不打那場球了，輸了就算了，還落下一身傷，本來操他一頓就沒事了，現在好了，口頭上都使喚不動了……
“沒有冰，那去幫我接杯熱水行嗎？我喝口熱茶，這要求你能滿足嗎？”
餘歲不想幫他接水，什麽都不想做，只想離他遠點，有些憤怒的錘了他兩拳，說，“一會兒要按摩，一會兒要喝水，你到底要幹什麽？一次性說清楚會死是嗎？”
說不清楚不會死，但是被他捶兩下很有可能會死，霍邱山被他壓著，只能任打不還手，憋了口惡氣在心裏，默念幾句心經，裝作無事發生。
“那就不喝了，一會兒我點外賣，叔叔請你吃宵夜好嗎？你累了一天了，肚子應該餓了吧？”
餘歲確實餓了，撇撇嘴，問他，“吃什麽？”
霍邱山想了想，這附近的館子一家比一家難吃，於是說道，“炸雞怎麽樣？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吧？”
“垃圾食品吃多了會死人你不知道嗎？你想我死就直說啊，拐彎抹角給我下藥算什麽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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