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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自救第14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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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自救第141天

一路舉著警察手冊才擠過來的松田陣平一把把逃生用的破窗安全錘拿下來, 那張俊秀的臉上只有擔憂:“你們快下車,人員先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後他又沖下了車,只留下了話語的餘音還在空氣中震蕩。

車裏的司機也反應過來自己攤上大事了, 他連忙幫忙疏散, 把車門和駕駛座這邊的車窗全打開, 把車掛擋停好熄火,這才下了車。

他幾乎沒什麽傷,畢竟車還是很結實的。只是哪怕他踩下了剎車,但是公交車的慣性是不可能讓那邊的私家車完全沒事的,不如說現在反而後果十分嚴重。

公交車司機師傅的心裏也很難受,不僅僅是慌張這種程度,他還有一種害怕害死人的恐慌,只好自己也下去幫忙——萬一沒事呢?也許還有救!

不管後果是怎麽樣的,但是無所作為才會讓他的心裏更加難受!

而那邊的栗棲琉生已經等不起了,他聽見了油箱那邊輕微的爆鳴聲,危機感讓他整個人愈發緊繃,在無法破窗前,他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他都無法破窗, 除非這裏有特種兵和消防兵。

栗棲琉生大聲喝止他們, 讓他們先靠邊:“窗戶暫時無法破拆!不確定車會不會起火, 先往後靠!”

也有不服氣的,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嚴峻, 不服氣又能怎麽樣呢?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不服氣的人被拉住後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方法。

那邊萩原研二也在扯著脖子喊, 一邊疏散人群,一邊試圖拉扯車門,但是最後也還是沒有什麽辦法。

他已經準備暴力破窗了。

很巧, 栗棲琉生也是這麽想的。

他轉到了駕駛座那邊的玻璃邊上,手握成拳頭,沖著窗戶上最薄弱的一點‘咣’一下砸了下去。

聲音之響,讓圍觀的群眾都發出了‘嘶’的聲音,這股狠勁讓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有效,但是沒壞,而栗棲琉生不確定自己的拳頭有沒有骨裂。

玻璃還是很結實的,哪怕沒有七年後的技術,它也不是個擺設。上面產生了裂紋,但是這不足以讓它裂開,上面有膜的技術在分散壓力,力求玻璃的結實。

萩原研二也看見了他的行為,頓時也過了了,捏緊拳頭就要替代他的位置,進行下一次的暴力破拆。

這是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來往的人和車輛極多,但是街道算不上窄,對面車向還有欄桿攔著,就算想去附近商鋪求助,但是商鋪一般也只會有消防用的滅火器。

不是說滅火器不能借用,但是破窗的用處並不大,用它破窗的話,基本上滅火器就不能用了,裏面已經混合反應,可它不是完全不能用——順便一說,街道邊上的人行道做得很好,道路很寬,不好去借。

就在這個令人絕望的時刻,栗棲琉生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到了衣服裏面纏繞著的東西。

雖然柳葉刀比較細而薄,但是他還有一把匕首,而且有尖端的東西肯定會比拳頭強,只是要小心尖端不要刺到裏面的人……事情無解了。

本來栗棲琉生想暴露身上的柳葉刀和匕首,可想到貼的膜太黑,裏面看不真切,他就不敢去用了。

在一籌莫展之時,萩原研二捏起了拳頭:“琉生,靠邊!”

旁邊忽然傳來了松田陣平的聲音:“讓開!”

栗棲琉生和萩原研二聽出了是松田陣平的聲音,所以毫不遲疑的讓開了位置,讓他過去。

卷發的警官手裏握著的是……逃生安全錘!

圍觀的群眾看得緊張不已,心都提起來了,在看到卷發警官的時候,仿佛看到了救星!

松田陣平還沒站穩,就用腰腹部擰著用力,用掄錘子的標準姿勢,敲擊出了安全錘。

安全錘偏圓潤,但對於玻璃來說足夠了。

在眾人焦急的註視之下,玻璃終於完全的裂了!

蛛網樣式的紋路從栗棲琉生的一次嘗試和松田陣平的二次錘點延伸到整片玻璃上,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孔洞。

孔洞並不大,但是這是所有人的希望。

松田陣平從孔洞中看了一眼,確認受傷的人已經倒伏,頭也不沖這邊,放心的減小力氣,在孔洞周邊多敲了幾下。

這個行為的意義可以理解為是雞蛋被敲出一個口,然後在周圍敲擊蛋殼,會連著膜帶著殼更好扒一些。

然後松田陣平看差不多了,就扔了安全錘到一旁,雙手上去往外扒玻璃。

理所當然的,他的手變得鮮血淋漓,擦傷、刮傷、劃傷讓他的手變得可怖,但是此時此刻沒有人對他投去懼怕的目光。

因為他全力救人的姿態是那麽的閃耀,他咬牙忍痛的猙獰模樣只讓人覺得安心。

栗棲琉生看不下去了,而且那窗戶口也更大了一些,他把松田陣平攬到一旁,從孔洞中伸進去手——羽絨服不足以讓他伸進去手,伸到一半他就被卡住了。

……時間不等人啊,栗棲琉生想。

萩原研二:“小心!”

說著,他就要上手去扒。

松田陣平已經受傷了,未來一段時間必須要留有一個爆處組的王牌,或者說,哪怕栗棲琉生不在也能冒充賞金獵人流星身份的人。

栗棲琉生自己明面上受了傷,就算是在黑衣組織那邊,他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況且,他對幾位同期的保護欲,比他們要更加強烈一些。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還要再上前來,栗棲琉生呵止他們:“後退!”

他一邊把羽絨服迅速脫下來扔向他們,一邊擼起袖子不顧玻璃上尖銳的刺把手伸進去,手在瞬間就流下了血:“你們必須後退,明白嗎?我來就行了!”

萩原研二很失落,好像有尾巴在他背後耷拉下來:“我不明白……我也可以幫忙啊琉生!”

栗棲琉生厲聲道:“別忘記你的身份!你是什麽身份?!”

既然有一個人挺身而出就可以,那他不希望是研二。

萩原研二很少見到如此嚴厲的栗棲琉生,基本上只有松田陣平見過一次,還是在萩原研二差點死去的那一次。

這讓他下意識的站直了回答:“是拆彈警察!”

況且,萩原研二受到的訓練的確就是要服從命令,他真切的認識到栗棲琉生實際上是他的上司。

“琉生你這混蛋——!”

松田陣平也想上前,但是被萩原研二壓住了——不論他和栗棲琉生誰去,手上已經傷成這樣的松田陣平都不能再去了,萬一會影響手指精度就完了。

栗棲琉生的血順著車窗的那個洞上的尖銳地方往下滑,從外面就能夠看到他的胳膊被劃了好大一個口子,要是深一些,說不準要縫針。

栗棲琉生:“你知道就好,服從命令!”

他的語氣堅定的就好像他的手臂並沒有被剮蹭的滿是鮮血,自己也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松田陣平還想上前,但是手部的確疼痛,剛剛平靜了一下之後,有點不好用力,要是強行用力,沒準真的會有後遺癥。

栗棲琉生的語氣放柔了一點,至少比剛才要輕柔:“研二,未來的半個月可能就要麻煩你了,爆處組一共就三個王牌,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他和松田陣平都需要養傷,接下來的拆彈外勤重任,多半是要靠萩原研二,而他們兩個頂多只能指揮拆彈,並不能握上工具。

萩原研二點頭:“明白。”

松田陣平還想說什麽,但是被萩原研二再一次制止了,後者敏銳的看出了栗棲琉生對他們的手部受傷很關註,也許是有什麽……不好說的心理障礙?

他能夠看出的是,栗棲琉生的保護欲好像很強,偶爾也會攬根本不屬於他的責任,比如小陣平曾經和他說過,那次炸/彈和珠寶搶劫疊在一起的案件,小琉生會對身前的沒有救下來的人感到愧疚。

那麽此時此刻,小琉生是為了保護他們,還是為了救人……一時間無法判斷。

剛才爆發的栗棲琉生鎮住了所有人,擲地有聲的話語讓本來不服氣的那幾個人也安靜下來了。

因為他們自認做不到這種地步。

終於,在栗棲琉生按下解鎖和開窗按鍵之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以及圍觀的所有人的心裏都松了一下。

人多力量大,這次就算是門被撞變形,一邊打不開,但是還有另一邊可以讓他們把受傷的人搬出來。

但是有一個人的小腿被變形的門擠壓到了,一時間還不能硬拽。

所幸,這短短的兩三分鐘內,警車到場了。

剛收隊的刑警們再次出來,交警也到場了兩位,一名前輩一名新人,需要留下照片、評估責任問題等等。

他們顯然也知道時間緊張,在迅速全方位拍完照之後,也加入了拆門的行列之中——被壓住小腿的公民,又不能鋸掉腿,那麽就只能夠拆門了。

他們看見栗棲琉生都麻了,下意識說了句:“又是你們啊。”

然後就意識到情況危急,不應該再說這些沒用的事情,所以他們加入了進來不說,還趕走了栗棲琉生和松田陣平他們兩個手上受傷的,只留下來了萩原研二,是要一起拽門。

他們沒有很好的破拆工具,就只能靠蠻力;沒有能夠握住的地方,就掰著降下來的車窗門用力。

但是因為人很多,竟然也真的破拆成功,只是所有人的手都或多或少的有著用力過後的紅色勒痕和脫力後的顫抖。

人被救出來了,神志不太清醒,好在救護車也到達了現場,迅速就把人拉走了。

而也就在大家剛剛撤到了安全地帶的時候,伴隨著連串的爆鳴聲音,私家車起火了,還是起了那種無法用滅火器撲滅的大火。

雖然消防隊已經在路上,快要到達了,但是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過驚險。

為他們做筆錄的那位警官也因為用力把臉都憋紅了,這時候他才慶幸的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拍了拍隱隱被護著的栗棲琉生:“好小子,真是後生可畏啊,這功勞我肯定給你記上。”

他長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很小,但是實際上已經二十八歲了,他看得出幾位年輕警官身上的沖勁,倒是也很看好他們的前途。

況且他們足夠優秀,不論是臨機應變能力還是危機處理能力,甚至還有統籌能力,都可以記上一筆,絕對是光榮的戰績。

“對了,你什麽警銜啊?”這位警官問。

他們畢竟不是一個警察本部,做筆錄的時候,他們只問了姓名和所屬單位部門,到時候提交記錄,功勞自然會記到幾位警官名下,因此並沒有問警銜。

栗棲琉生:“是警部補。”

筆錄警官嚇了一跳:“啊?你多大?”

栗棲琉生:“……22歲。”

筆錄警官很詫異,好像受到了打擊:“你,原來是職業組嗎?好強啊!說來說去,你居然是我上司……”

栗棲琉生:。

他連忙清清嗓子:“前輩不要妄自菲薄,能力強不強與職業組什麽的沒有絕對的正比關系。”

沒想到自己這麽經歷這麽大事故後,還得安慰警官前輩。

警官前輩看上去好受很多,但是他的目光看向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那你們……?”

萩原研二扳住松田陣平的肩膀:“我們都是巡查部長啦,前輩!”

快,快包紮啊小陣平,小琉生!

警官前輩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正巧,處理了危機問題的其他醫護人員來給他們處理手上傷口了。

他就順勢說:“沒想到你們也是準職業組……真的比不過了比不過了……”

松田陣平想說什麽,被萩原研二控制住,捂住了嘴:“總之,先去醫院吧!”

警官前輩看看過來的兩輛車,又看了看救護車還有富裕——其他傷者已經在被拉去醫院的路上了——讓他們上救護車:

“你們的傷口需要盡快處理,我知道你們是拆彈警察,所以最好不要留下後遺癥!快去吧!筆錄之後再說!”

幾個人就這麽被送到醫院外科急診進行傷口清創和處理。

松田陣平和栗棲琉生看上去都很淒慘,萩原研二又擔憂又無奈,剛剛被栗棲琉生壓制住的火氣後知後覺的返上來,現在誰也別想逃過他的鐵拳制裁。

可萩原研二又實在沒法,他又不是松田陣平,沒那麽沖動,況且他剛剛看到差點舔舐到他們的火苗,也只剩下滿滿的慶幸。

因此他也只能跑上跑下幫他們繳費,然後不意外的聽醫生說松田陣平傷口零碎,大多不算太深,只有一小部分比較難處理,一旦崩開傷口,很不好止血。

醫生苦口婆心的勸,說知道他們是警察,但是還是要愛惜自己,最近要少用力,少沾水。

因為松田陣平傷口太多,所以護士清創的時候都清了半小時左右,額頭上都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汗。

松田陣平也不好受,他咬緊牙關盡量不露聲色,要不是看到他額頭上的汗,誰都會以為他很輕松,痛覺不敏感的。

萩原研二看得很不好受,也只能幫他擦一下汗:“快了快了,小陣平真勇敢!”

然後他得到了一聲洩氣的笑罵:“你當我還是小孩呢。”

至於栗棲琉生……萩原研二更不意外的得知小琉生要做個外科手術,至少是要縫針。

所幸沒有傷到手臂神經,是淺表的傷口。只是傷口末尾因為用力有些深,但是還算是好處理,只要和松田陣平一樣慢慢養就是了。

但他用來破窗的手部骨頭有了裂痕,整只右手不算靈活。栗棲琉生老老實實的被打上石膏,而且還要靜養將近一個月,具體波動還要看恢覆情況。

所以他接下來的最少一個月時間內,只能當後勤人員了。

松田陣平的雙手全部受傷,手心手背在消毒後都被藥塗的快染了個色,基本上整雙手都被纏繞了紗布,他不爽的咂舌,還是忍下了。

在栗棲琉生做小手術的時候,萩原研二很痛苦的給內河一朗發了短信,確認上司有空這才打電話過去。

他是給上司帶來噩耗的,所以不免會心虛。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那個……內河警部啊……”

內河一朗心情很好:“怎麽了?”

萩原研二:“就是說……呃,未來的一個月可能只有我能出外勤了。”

內河一朗:“……”

他沈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你、是什麽意思?”

這句話怎麽給他的感覺這麽不好呢?不好的預感不會成真了吧……

果然,沈默了半晌的萩原研二艱難的說:“內河警部,我們今天遭遇了三起案件。”先給上司打一個預防針吧。

內河警部的笑容逐漸消失:“什麽……”

萩原研二閉上眼睛,一口氣禿嚕完:

“那個,今天早上我差一點被一個家暴還是同性戀的男人下的氰/化鉀毒到,然後做完筆錄出來,路過的樓頂有人跳樓,松田把人勸說好,做完筆錄回到了旅館附近的街道,又碰見一起車禍,為了救人,松田和栗棲強行破窗,和圍觀的大家一起救了人車就著火了……栗棲阻止了我,所以只有他們兩個手部受傷……”

為了防止內河一朗被他的‘小琉生’和‘小陣平’繞暈,而且上司不一定會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就算記得也不一定能夠反應過來,現在他就說了兩位同期的姓氏。

萩原研二見那邊沒有什麽反應,很可能在楞神,於是連忙說:“等這邊報告上傳,內河警部你就能收到案件報告和傷情鑒定了。”

“咳,那個,內河警部,我還要等栗棲的外科手術,就先掛了哦。”

雖然掛斷上司的電話十分不好,但是……就是,萩原研二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害怕上司的怒火!

……

電話那頭的內河一朗聽到電話裏的嘟嘟聲,楞了一下,把手機拿開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備註,然後再次看了一遍。

內河一朗:“……”

他懷疑的把手機拿出去,讓一旁的寒川警官看看:“這備註寫的不是萩原嗎?”

寒川警官楞了一下:“是萩原啊。”

內河一朗這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哈?!’了好大一聲,在全辦公室的註視下揉了揉額頭,看到他們好奇的神色,心累的想:反正都會寫進報告裏,早晚要記在檔案,萩原研二也不會騙他,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情……算了,告訴他們好了。

絕對不是因為他懷疑自己的耳朵,也不是因為他扛不住他們期待的目光。

內河一朗嘆息一聲,覺得自己這麽大歲數,早晚要被他們氣禿。

他清清嗓子:“咱們去度假的三位王牌……”

在他停頓的這麽點時間裏,大家都豎起了耳朵,一看就知道個個都很八卦。

內河一朗想到萩原研二說的話,臉色都木了:“今天萩原差點被一個同性戀家暴男下的氰/化鉀毒死,做完筆錄回去路上他們三個勸下來一個要跳樓的人,主力是松田,做完筆錄又回去,碰到突發車禍,栗棲制止了萩原,他和松田強行破窗手部受傷,現在只有萩原的手是好的。”

泰松警官:“……內河警部,您發燒了嗎?”

中城警官按住他的腦袋捂住他的嘴:“內河警部別生氣,這小年輕就是什麽都敢瞎說。”

寒川警官人都傻了:“他們去的什麽人傑地靈的地方啊……”

只有相德警官冷靜的下了結論:“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不知道多久,甚至是永久,我們只有一張王牌。”

內河一朗:“行,大家都知道了,我說完了,回去了。”

然後他就收起手機,溜溜達達的走回工位了。

王牌只有一張拿得出手……不如說栗棲琉生總是受傷,內河一朗也習慣了,但這次松田陣平也不在,的確是有一點麻煩,希望能讓他們稍微有一點幹勁。

不過這件事說出去,讓他們上漲的不僅僅是幹勁,還有無盡的擔憂,泰松俊太很了不得,直接來問他:“內河警部,他們的手傷怎麽樣?”

內河一朗不會說他剛想起來萩原研二沒說,自己正打算問,他很要面子的咳嗽一聲:“你關心他們就自己去問好了。”

於是泰松俊太就這麽被打發走了。

內河一朗松了口氣。

太好了,蒙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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