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後記一 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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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拿著由江家獨資建立的Kyber實驗中心出具的報告單時... ...英挺的眉在看到“性冷淡”三個字的時候,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份報告單中的這一項結論,對於他來說,需要被劃分進“問題”這一類。這關乎到他自身的體驗。

江荻把報告單放在玻璃桌上,反手指節在上面敲了敲,這讓實驗中心工作人員的心一下變得緊張,對方的額角幾乎在江荻“咚咚”敲擊桌面的瞬間就滲出了細汗。

“這個是確定的診斷嗎?有什麽治療方法?”他問的很坦然,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諱疾忌醫的人,被劃分進“問題”一類的癥狀自然需要“處理”。

實驗中心的員工,飛快掃了一眼檢查載明的文字:對外界刺激缺乏相應的情感反應,冷淡,無責任感,不會關心人,沒有同情心,強迫觀念等... ...一系列的結論。

江荻的身體數值都處於最佳狀態,但精神方面,這個不好說。實驗室中心也有一些同事提出了異議,因為江家少爺在表象上並非完全符合病征。

但精神與心理問題都具有特異性,不能一概而論... ...

提交報告的實驗中心員工確定沒有疏漏後,心中稍稍松下一口氣,立馬向面前這個雖然年輕稚嫩,卻已展現出威懾力的江家少爺,殷勤地回道:“江少爺,我的建議是可以從增加與親近之人的接觸開始,用欣賞的眼光去看待周圍的事物。與人交流時... ...”

“性冷淡。”江荻提醒眼前這個似乎十分熱忱、表現欲十足的人,說:“我只想知道這個。”他放在玻璃桌上的手指又敲了敲,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實驗中心員工寒毛聳立,收起僭越的語氣,再次開口,慎重地回覆:“那請稍等片刻,需要您填寫一下測量表。”

江荻這次點了點頭。

很快,中心人員送上來一張測試單,二十個選項。江荻很快填寫完畢,交給如守衛一般站在旁邊的人,離開實驗中心時,他看著此人胸前的工作牌,“方雷,你明天不用來了。”說完,也不看對方變得慘白的臉,放下筆就走了。

江荻被確定診斷為性冷淡,這一年,他剛過完十七歲的生日。

事關自家太子爺,Kyber實驗中心在第一時間就為江荻送去了治療方案,但江荻翻了一翻便把這些扔進了垃圾桶,連同那些藥物一起。然後在家族會議時,他把Kyber的研究經費砍了10%。理由是,Kyber的研究水平不足以讓江氏投資那麽多錢。

身體能勃起,但心卻沒什麽感覺。

江荻自我分析後認為,他可能缺乏的只是一個能挑起他情欲的人,一個能讓他肋骨發疼、能滿足他所有欲念幻想的人。

那些走到他面前的美人雖各具不同的殊色,但僅是容貌嬌艷、膚白如雪、氣質如蘭... ...這些,都是不夠的。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誘他奉上靈魂的人,這樣的人才能使他進入愛欲之中。

只是他暫時還想不出這樣一個人的具體形象,而這聽上去也很像青春期的荷爾蒙驅使下的幻想。

“只有娼婦與妓女才具備引誘他人的特質。”

江荻的母親理所當然的將這當場了青春期的沖動,帶著個人情緒對江荻駁斥,只有一無所有的下賤種,才會不惜一切誘惑他人的靈魂,他們自身沒有價值,便只能從他人身上獲取。

最後美貌婦人著重說,這種如同娼婦般的人不能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貴婦側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角度是靜心打磨過的優雅,“原諒我這樣說,你的描述只會讓我想到這樣的人,而這樣的人我見過很多。荻,不要對這樣的人感興趣,這會使你墮落。”貴婦人說完唇角抿了抿,有些苦澀的欲言又止。

江荻用溫和的目光註視著自己的母親,完全看不出一點冷漠,他就像一個善意的傾聽者。

美婦人沈默後,轉著茶杯道:“... ...雖然你才十七歲、雖然姓江,但是你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你擁有的比你父親更多,你還是我們裴家的孩子,因此你承擔的也只會更多。我明白,人在十七歲的心是一顆不安分的、渴望刺激的心,... ...”

“母親。”江荻大概知道母親想說什麽了,多的話不用再聽下去,他打斷了婦人。

“別那麽嚴肅,男人心中都會有一個阿佛洛狄忒。”他看著婦人又皺起的秀眉,淡淡道:“母親應該不希望我是一個懦弱的、只能被家族所掌控的人吧?我擁有的比父親多,自然我跟父親也不一樣。”對著從來沒有了解過自己的母親,他淺淺笑了笑,“放心,我很精明。”

裴思手指摩擦著骨瓷杯,因為江荻末尾說的話,她這次倒沒表露出質疑,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太陽曬舒服了?”

江荻拈起一塊餅幹扔嘴裏,“舒服了。”

裴思接上,“那麽你可以走了。”

“好。”江荻嚼著餅幹,咕咚咽下後,起身拍了拍手,“那母親可別再讓我與那些女士約會了。我不礙你的眼,這就走。”[

好心當作驢肝肺!裴思咬了咬牙,良好的教養讓她在親生兒子面前也是端莊的,此時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走,最近都別來我的莊園。”

“好——”江荻把椅子擺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後來,雖然裴思沒有再為江荻安排那些家世相稱的對象,但江荻卻突然襲擊,把一個平民領回了家。

據說那個人是作為一個項目投資人,參加會議時認識的。

挺有意思的。江荻看著有著一張美麗而平靜的臉龐的人,他與外表相反的眼中卻呈現真摯、不知世俗。而這樣的人一般都很好拿捏。此時他現在看上去似乎很局促,連一份簡單的方案也說得磕磕絆絆的。

這樣的人能進入江氏的項目組,只能說一副好的相貌確實會讓人情不禁寬容一些。

“他叫什麽名字?”

“藍因?好像是叫這個。江少爺,怎麽?”

“嘖。”江荻砸了一下嘴,說:“真是個奇怪的名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惡。

項目負責人斟酌著說:“呃,他... ...其實人也挺奇怪的,所以為了團隊考慮,我這就把他踢出項目?”

江荻沒有說話。

負責人擁有項目的決定權,他從來就不喜歡繡花枕頭,個人也不太喜歡等待那些新人成長。面試時HR為這個年輕人開了一扇窗,現在他要從門內出去了。

得到了江荻般的默許態度,負責人轉身就去找到了藍因,當場把他解雇了。

江荻在角落看著,可憐的小美人似乎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憤怒,他明白負責人的意圖後,只是僵硬地把工牌取了下來,手指攥得發白。

小美人帶著委屈離開,江荻則驅車悄悄跟在他的身後,沒有上前搭話,看上去也不是想要與人建立關系的意思。

江荻看上去很無聊,他有了一個觀察對象:藍因。

有些時時揣摩上意的人,註意到江荻的行為,打聽到之前發生過的事,便自作主張的把藍因列入了職業黑名單。而江荻,始終沒有對藍因身上發生的事進行任何表態。只是一段時間過去後,江荻把櫃子裏關於藍因的文件退給了管家,讓他不要再送這些資料過來了。

此時的藍因對於江荻來說僅是讓他生出了一點好奇,很少,所以很快就被消磨光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江荻再次見到了藍因。不是很驚艷的再見,對方在校外的一家飯店裏從事著低廉的工作,校外是江荻走出校門,繞個圈就能看見的地方。

對方現在正擦著一塊怎麽也擦不幹凈的玻璃窗。

像雪一樣白的手指,布滿了裂口。

底層的人總是充滿裂口的,他們呵護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一點點被生活打磨。

但江荻卻一眼就被這只手吸住了魂,他的喉嚨發幹,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的指尖壓進粗布裏,紅潤得像石榴籽。他的目光順著手機滑進隱蔽的衣袖、領口... ...再往上,玻璃窗後的人是... ...“許久不見”的藍因。

這人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像一朵小百合,像一個潦倒的孝女。

吱——吱——吱,那該死的窗戶,怎麽就是擦不幹凈!

江荻吐出一口灼熱的氣,走進了小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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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後記,其實是前傳,把設定拿來拓展了一下。

本來沒想具體寫出來的,我感覺我被讀者魚cpu了o(TωT)o,這樣會清晰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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