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關燈
這種不平衡造成的生理不適讓人坐立不安心情煩躁。

看著靠在自己懷裏臉色蒼白眉頭緊蹙的梁瑜面露憂色,這要晃那麽多天,有的受了。

就說他家小呆子嬌氣的麽,什麽糟心事都有一份兒,還不比小孩子省心,虧得是他媳婦兒,要不然早就被同伴嫌棄得丟下了。

上船前他和小五都忘記可能有人暈船這茬了,沒有做什麽有用的準備,當然,船上的老水手的方法都沒用,其他方法也未必見得。

小五又特地去跟老水手們詢問了其他方法,老水手們皆是搖頭,只讓他們適應幾日再說。

如此,小五只能對臉色蒼白的幾人愛莫能助的搖搖頭。

其實,這種生理反應是很多內陸區域的人常有的,即便是體質素養極好的武將也不例外,除非是那些經過精挑細選的水兵。

如南詔這樣離海較遠的內陸國家,訓練和培養水兵的難度很大,也因為這個緣由,所以南詔歷代征戰隔水之地成功的幾率都很低。

很多從南詔逃往隔水之地的罪犯也很難抓回,歷代天機閣為了那些逃犯追蹤到萬裏之外,折損人員不計其數。

“……”

看著一群人臉色蒼白,小五一下子想了很多,最後也只能無奈嘆氣。

這一路上的警戒就交給小五和其手下的人了,天機閣辦事慕臨風還是很放心的。

風大,船身晃動得厲害些,因為暈船而寢食難安的梁瑜變得格外的黏人,只有靠在慕臨風身上,腦袋的眩暈和胃部翻滾的感覺才會得到緩解。

船上房間比較簡單,畢竟是走商用的船,不過很幹凈。

慕臨風端了飯菜和一些緩解眩暈癥的湯藥進來,梁瑜只喝了藥。

他壓根就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虧他上船之前還那麽期待水路沿途風景,筆墨紙硯準備了一大堆,哎……

兩天了,他幾乎沒有吃什麽東西,腦袋暈乎乎的實在是沒胃口。

慕臨風一邊扶著他一邊勸:

“光喝藥不行,吃點東西吧……”

梁瑜搖頭直接往他懷裏靠:

“不……你讓我靠著就好,哪都別去了……”

慕臨風輕笑:

“這麽黏人?”

渾身難受得暴躁的人瞪他:

“不給?那我去黏別人……”

“……”

慕臨風皺眉,梁瑜又在他胸口蹭了蹭:

“難受,你別鬧我……”

慕臨風把人抱住安撫:

“嗯,再忍幾天稍微適應就好了。”

這東西別人也幫不上忙,哎。

於是,不管白天夜裏,兩人都大大方方的膩歪在一起。

……

直到又過了幾天之後,眾人開始慢慢的適應船上生活。

慕臨風見蔫噠噠的人恢覆活力,心情都跟著變好了。

祁曉在有經驗的幾位大姐的照顧下難受的癥狀改善了很多,加上有妡兒陪著,倒也沒有太難熬。

吳叔和彥景軒也很快適應了,負責照顧起其他人來。

只有祁熠不太好,臉色蒼白憔悴判若兩人,腦袋暈成了一團漿糊,整個人的思維都變慢了很多,想著小些時候也有乘船的經歷,那時候怎麽沒事呢?

在妹妹和彥景軒面前這樣出糗,讓他有點懊惱。

祁曉的狀態好了,便時常叮囑彥景軒多照顧哥哥,她有妡兒和幾位大姐顧著不會有問題。

彥景軒很認同她的提議,可是祁熠明明自己的情況更嚴重,卻還是更操心妹妹,彥景軒無奈,只能笑著答應,然後頻繁的兩頭跑,再被兩頭叮囑。

等到祁曉活蹦亂跳,只有祁熠還是老樣子,彥景軒就不太聽他的話,理直氣壯的守在他身邊。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妥,但能趁機多照顧祁熠彥景軒心裏是高興的,一直以來都是祁熠照顧他和祁曉,依賴他們的機會可不多呢。

然而幾天下來,卻還是惹得祁熠不快,冷著臉責怪他:

“曉曉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能放心把她交給別人照顧呢?就算她情況好了,如今在船上陌生人那麽多,你也該更加盡心的顧著她些,怎的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這種問題他是不想說太多的,畢竟大家都大人了,但彥景軒有時候是真的不太懂事,楞頭楞腦的總要他操心。

“我……”

彥景軒想要解釋,最後還是低下頭去:

“我待會兒就過去……”

祁熠嘆氣:

“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應該把曉曉放在第一位。”

他的語氣很嚴肅,彥景軒說不出什麽辯解的話來,只是心裏莫名感到委屈,小聲嘟囔:

“你和曉曉都這樣說……我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說完就起身出去了,不是有怨氣,就是委屈,也為自己深藏的那一點私心感到羞、恥和膈應。

他也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麽對祁熠的心思越來越重,哪怕祁熠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哪怕一個眼神的暧昧希望。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伴讀的那段同吃同宿的日子讓他產生的依賴感,懂事了之後才知道這種依賴感與眾不同,或者說是變質了……

“……”

祁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點楞住,欣慰妹妹的懂事又覺得委屈了彥景軒,最後無奈嘆氣一下閉上眼。

……

祁曉已經開始指導妡兒女紅,從小東西教起,很是用心。

彥景軒來的時候祁曉和妡兒有說有笑的在討論刺繡的事情,兩人各自蓋著一條小毛毯面對面的坐在房間的桌子旁,就著小桌子在繡著什麽。

彥景軒心裏無奈,現在在船上,每日的事情就這些,聊天的話題就更少了,一個大男人看著女孩子做女紅,不說尷尬也挺無聊的呀。

例行寒暄問候,又說了祁熠和其他人的一些情況,基本上就這樣了,邊吃著桌角一旁放著的小零嘴,三人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祁曉到底不是粗枝大葉的女孩子,心思敏感,即便彥景軒極力掩飾,她也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

剛好一些金絲線沒有了,祁曉就吩咐妡兒去跟那些大姐借要些來。

把小孩子打發離開後,祁曉就直接問:

“景軒哥你怎麽了?”

彥景軒搖頭:

“沒怎麽呀。”

祁曉把一顆果脯放嘴裏盯著他看,聲音有點含糊道:

“沒有才怪,你可騙不了我,怎麽了?是不是哥哥又說你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哥哥什麽性子她是很清楚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