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仇賦癡迷的很, 她隨口道：“你喜歡？”

仇賦依依不舍的從角色裏出來：“這角色很棒。”

“你要是喜歡可以去試。”

這個劇本在素苜來看，就是很正常的地球古代女俠本，不過就是感情方面寫的比較細膩, 有些引人註目，除此之外的劇情她都能看出來，所以對於她來說，這個劇本的意義不大。

不過這個劇本對於沒接觸過這些的星際人民來說，可能是有那麽一點刺激, 是覺得很新奇的。

這很正常。

就像她看到那些機甲本, 她也覺得很神奇，但是這對於星際人民來說都是拍爛了的, 根本沒有其它的革新之處, 無非就是改了一個演員。

所以這就是差別之處了。

仇賦雖然很喜歡，但剛才素苜也說了，這是人家導演拿過來給她的，自己拿了算什麽？

這不符合。

“不了, 還是你來吧, 這種好本子，我可能拍不好。”

她垂眸, 內心說真的想放棄也是假的, 可是這是素苜的東西，她不能搶。

素苜幫助了她這麽多, 她要是還搶劇本，這真的就不能當人了。

把劇本放回去，她看向另一個, 《醫舊》這個劇本也是古地球時代的，也很棒, 雖然角色沒有那麽英姿颯爽，但也很有特色。

素苜將小將軍的劇本丟進仇賦懷裏：“既然喜歡何不一試，反正我也不缺這一個。”

況且這也不是什麽能夠吸引她過多的本子，給了就給了。

“如果你想演小將軍就去試，你不努力爭取，每次都等著別人施舍，這怎麽靠著自己在這吃人的圈子裏站穩腳跟？”

素苜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打了一個哈欠，淡淡的淚水溢出眼眶：“你如果一直這樣，就一直都擺脫不了我的影子，一輩子都得呆在我的名字下，這樣要是某天我不在圈子裏了，你自己怎麽活？”

“我終有一天是要離開這個圈子的，不可能當你一輩子的靠山。”

仇賦握緊了劇本，沈默半響，道：“我會去試的。”

素苜懶懶點頭：“嗯，這才是我看上的人應該擁有的魄力。”

仇賦抿嘴，耳朵悄然而紅：“你……”

“你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嗎？”

其實問出這句話後，仇賦心裏就已經有了底，但她還是想問問。

可很明顯，她看到的一切就已經足夠讓她明白。

素苜想了想，道：“也不是。”

“還是有細微的差別的。”

仇賦悶悶的道：“……哦。”

“不過你最特殊。”

仇賦：“？”

這話聽起來有點迷，但又有點意外的坦誠的渣。

“以後你會明白的。”

素苜從沒掩飾過自己的目的，她的確就是來走劇情的，走完還得回家。

但是靠近仇賦，卻是她自己的選擇。

渣的明明白白。

仇賦不是很想了解，她現在覺得素苜可能從始至終都在因為合約的事情對自己好，而她的那些渣言渣語，都是為了哄騙自己而已。

她起身去了一邊，不想再聽這些。

“為什麽又說這些奇怪的話？明明內心不是這麽想的。”

溥鶯靠過來，手裏還端著咖啡，目光掃過明顯已經陷入低迷的仇賦，她嘆息一聲：“你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讓她離開的。”

“不止她，你靠我太近，也會有危險。”

素苜淡淡看了她一眼，眼底都是了然，就好像溥鶯的所有掙紮和痛苦她都看在眼裏。

這一瞬間的眼神就擊破了溥鶯的心房，她有一瞬間的不理解，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

她想問為什麽，也想知道答案。

素苜簡言：“你說過，素家需要後代。”

溥鶯：“……”

所以，自己輸了。

但或許在一瞬間，素苜……考慮過自己？

這個想法讓她忍不住握緊了咖啡杯，即使被咖啡杯的溫度燙到了也無所謂，她感受不到了。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過去的那一切都變了意味，對方原來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清楚，可是她就是在看著自己掙紮，看著自己痛苦。

某一瞬間，她的心臟漏了一拍，她想，那一拍肯定極度痛苦，所以才會被身體怕她承受不住而幹脆漏掉了。

她的手一抖，咖啡落了一手，她放下杯子起身，她聽著自己用極度平靜的聲線道：“抱歉，失禮一下，我去處理一下。”

素苜沒有看她，平靜道：“嗯。”

系統小心翼翼的冒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素苜這一下就突然點明了兩個人，如果素苜不說，明明就可以借著這個便利，一直利用下去。

【宿主……】

【嗯。】

【你……生氣了？】

系統不太懂素苜的想法，明明之前還一切都好好的，這一下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這樣走下去，不就會變成原主的下場嗎？

宿主不是一直在避免原主的劇情發生，讓自己下場很淒慘嗎？

為什麽突然又開始走這條線了？

【我突然覺得，或許不改變才是真的正常。】

素苜語氣太過於冷漠，這一點也不像系統之前綁定的那個宿主了，這一下就好像原主附身一般，給系統嚇得趕緊檢查bug，看是不是原主回來了。

可檢查了一遍所有，也沒發現原主的任何一點痕跡，所以這還是原來的宿主，但有什麽東西已經在悄然改變了。

宿主的想法變了。

【宿主……】

系統也害怕了，它生怕素苜想不開。

素苜捏捏眉心：【沒什麽。】

【你之前還一直勸我好好走劇情，不要改變劇情軌跡，現在我聽你的了，你為什麽反而還擔心起我來了？這難道不符合你的想法了嗎？】

之前系統可是每天都追著她，求著她老實一點，不要繼續搞事情，要好好的走劇情。

如今怎麽還變了呢？

系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它看著素苜這樣仿佛突然對於一切失去了興致，一副只想要走劇情的無情刷分機器一樣的模樣，它的程序就一陣混亂。

本來就不聰明的程序，這下更是卡機了。

素苜：【別想了，你的那個計算器程序，看著就不像是最新版的。】

【別到時候事情還沒算出來，你自己就已經啟動不了了。】

系統：【……】

雖然是真的，但還是很紮心。

這是光是聽起來就覺得難過的事實。

【那你真的想好了嗎？一旦決定了，就真的改不了了。】

【嗯。】

素苜看向在一旁跟拉亞站在一起的仇賦，目光平靜中帶著不舍，但更多的卻是清醒，她的意識很清醒，也很明了自己要做什麽。

在這裏的每一天她都不可能真的放開自己，所以只能躲開，讓一切回歸正軌。

這樣對大家都好。

之前她是這樣想的。

溥鶯來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難看，如果不是塗著口紅，她覺得自己的唇色可能會和死人一樣沒有血色。

原來素苜什麽都知道。

原來她什麽都明白，甚至早就在心裏進行了一番取舍，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什麽也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呵……呵呵……”

她自嘲一笑，是了，畢竟素苜是演戲的，哪怕演技再差，她也演過那麽多的戲份，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只有自己像一個傻瓜一樣，被耍的團團轉，甚至還相信她什麽也不知道。

她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閑暇時間的玩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享受著從自己這裏得來的成就罷了。

“溥鶯啊溥鶯，妄你自詡也是一個冷靜的人，為什麽就在這件事上栽了這麽大一個跟頭呢？”

在素苜的事情上，她從來沒有理智過一次，可是素苜卻從未因為她而放棄過一回，對方甚至都沒有因為她的歡喜而露出絲毫的糾結，該做什麽繼續做什麽，哪怕自己會因此而痛苦。

所以自己在對方心裏，其實什麽也不是。

這一切只是自己咎由自取，只是自己在自作自受。

這個認知讓她本來就蒼白的臉色，一下子更是連力氣都沒有了。

回想起自己在素苜身上薅過的感情，她就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顏面再去見素苜了，或許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她已經霸占了素苜身邊這麽久，也是時候把它讓給別人了。

打開水龍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咖啡漬一點一點的被沖幹凈，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紅透的眼尾盡顯她的脆弱。

她沖了很久的手，就好像隨著手上的臟東西被沖走，就可以連同她那份感情一起被沖走一般。

等她重新收拾好出來，整個人已經平靜了下去，盡管一下子精氣神就被消除了大部分，但她還是很淡定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素苜看了一眼，總覺得心裏什麽東西丟了。

那不是她的感覺，而是這具身體的感覺。

或許在她到來之前，占據這具身體的意識，是真的對溥鶯動過心吧。

哪怕原主從不承認，但她也沒否認過。

只是，作為現在的意識，她沒有動過。

【宿主，溥鶯對你的心悅值直線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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