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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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233, 換個終點，不去合鳴酒莊了，改去最近的醫院。”
溫柔的女音答道：“是, 正在自動導航——中二醫院。”
至於主角那弱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直接就被無視了。
女人一聽，直接一口血噴了出去，暈了過去。
看主角暈了，系統再次悄無聲息的跑出來：【宿主, 這主角看樣子仇家不少, 咱們就這麽去醫院，她會被人蹲的吧？】
素苜聳肩：【她都這樣了, 誰還會去堵她？沒看到她們都沒準備徹底殺了她嗎？】
系統：【可是……】
素苜：【沒什麽可是的, 聽我的。】
系統：【……】
行吧。
她說不過宿主，那就聽宿主的吧，反正這人是主角，主角的運道不會那麽……
“是素小姐啊, 醫院最近接收了很多患有傳染性疾病的患者, 病房都給排開了，暫時醫院不給再進了, 病房都滿了, 急救室也是。”
護士不好意思的看著素苜，隨後就被其他人匆忙叫走了。
……差的吧？
系統錯愕的驚掉下巴, 這……這運氣……
這真的是主角嗎？
該不是走的是黴運風吧？
素苜皺眉：“看來這裏不行，換個醫院。”
233換了一個醫院，這才找到一個空病房, 把人送去急救。
但因為素苜深夜開著飛行器送人去醫院被拍，星網上頓時再次熱鬧了起來, 大家都在猜測那人是不是被素苜撞成那樣的。
【我聽說很多人無法無天，仗著自己有錢，就在公用飛行器軌道上深夜飆車，完全不顧人死活。】
【樓上你好像在內涵某人，不過從來沒人爆出來過這事，你又是從哪得知的？快拿出證據讓我們看看啊。】
【別激動，又沒說是那個人，你那麽急著對號入座幹什麽？】
【就我覺得那人像是被打的？】
【太慘了，看著就慘啊。】
尚不清楚事情的素苜把人送進醫院交了錢後就準備走人，但由於這人沒有監護人，所以護士只能讓素苜等等，等人安全了出來才離開。
素苜：“……”
幸好現在還沒過年，不然她這樣，恐怕是過不好年了。
靠在墻上打了一個哈欠，素苜困倦的垂著眼眸，整個人就好像在思慮裏面人情況如何了一般，拍攝畫面的人趕緊更新動向，說素苜深夜在搶救室門口表情沈重，根據猜測可能是裏面的人對她很重要。
這一風向一轉，大家就紛紛猜測起來，這裏面躺著的可能是那些跟素苜有過親密牽扯的藝人。
其中司虞、仇賦二人被頂上熱搜，因為這兩人最近跟素苜走的最近，特別是仇賦，之前七環娛樂還傳出了是素苜花錢給仇賦贖的身。
【不會吧，仇賦這都好幾個月沒出現了，難道真的是被素苜給……那個了？】
【胡說啥呢，我們姐姐只是身體不舒服，暫時休整，很快就會重新出現了。
至於素苜那邊，這消息真不真還不知道呢，幹什麽就好像已經確定了一般，就算是真的，那肯定也是借的錢，誰不知道我們姐姐跟素苜不對付？】
【你矛盾不矛盾？剛說借錢，現在又說不對付，誰會借給不對付的人錢啊，又不是人傻錢多。】
【說不定是惜惜相惜呢，而且你怎麽就不知道素苜是不是人傻錢多呢？】
在星網上，素苜並沒有表現出特別摳門的人設，所以大家也不知道素苜摳門成性，只是覺得按照正常邏輯來說，素苜也不會借錢給仇賦。
但事實如何，大家都不清楚，只能等素苜那邊親自出來解釋。
剛跟老爺子打完視頻，被訓斥了一頓的溥鶯就看到了熱搜，整個人腦瓜子嗡嗡作響，深呼吸一口氣，她發了消息給素苜，問她在哪，這才多久，她又整去醫院了，可是身體受傷了？
素苜被手上光腦的震動聲弄醒，動了動麻木的雙腿，活動了一下身體才點開看。
見是溥鶯的消息，剛想說什麽，下一刻對方的視頻通訊就來了。
“怎麽去醫院了？身上還有血，你去火拼了？”
溥鶯眉頭緊皺，她就沒見過這麽不讓人省心的人，但這也讓她松了口氣，素苜並沒有留下跟仇賦做什麽。
素苜無奈：“本來因為不想回家，想去喝兩杯，可誰知道半路遇到了一個被打的很慘的人，順手就送來醫院了。”
說著她皺著鼻子，擡手揮了揮鼻尖濃烈的血腥氣，道：“你幫忙拿一套衣服來給我，臭死了。”
溥鶯：“等我。”
通訊掛斷，溥鶯換上衣服，又拿了一套衣服就出門了。
因為急，她都沒戴眼鏡，衣服扣子也沒系好，跟平時差別有點大。
下樓路過仇賦時，仇賦還有些疑惑溥鶯怎麽這麽晚了還出門，剛想喚住問問，又想到自己沒這個資格，只能看著對方匆忙離開。
對方動作太快，她總覺得有哪出了問題，點開光腦一看熱搜，果然，第一的就是素苜深夜在醫院陪護。
仇賦抿嘴，給素苜發了一個消息：【你……出事了？】
素苜那邊回覆了很快：【沒有。】
沒有嗎？
仇賦輕咬下唇：【可是我看溥鶯急匆匆出門了。】
能夠讓溥鶯這麽著急的，也就只有素苜了，可是素苜自己好像並不清楚。
素苜：【我讓她來的，你休息吧。】
仇賦盯著那消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臟被人憑空攻擊了一下，有點茫然，但又不知道哪裏感覺到的痛。
【嗯，你沒事就好。】
幹巴巴的發完消息，她坐在客廳發呆，順便等著溥鶯回來。
溥鶯很快就來到了醫院，而被救的女人也被推出了急救室，被轉去治療艙。
醫生脫下手套，眉頭緊皺：“病人的情況還行，只是五臟受損有點嚴重，治療艙需要躺三天才行。”
“這段時間需要人陪護著，她的家人呢？”
素苜搖頭：“不知道，我是在路邊撿的她，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說是撿，其實主要還是那些人聽到了飛行器的聲音，所以才會放棄補充那最後兩下，不然這人早死了。
【不愧是主角，這樣也可以活著，運氣真的非常不錯。】
【你還說呢，你要是跑早點，她就不會這麽嚴重了。】
系統：【但混的這麽慘的主角，真的少見。】
素苜：【那是你看書少，你看地球時代的某江那些作者，那主角一個比一個慘，某點的也差不多，基本沒有什麽淒慘的背景都當不了主角。】
“素苜！”
溥鶯氣喘籲籲的拿著手提袋跑過來，因為匆忙，頭發都散開了，往日精明的形象完全消失不見。
上下拉住人打量了一遍，雖然在視頻裏素苜說自己沒事，只是送別人來醫院，但她擔心是素苜跑過去救人的時候挨打了。
這放在眼前觀看了一遍，才能確認是真的沒事。
“怎麽突然想著去喝一杯？這麽晚了，回家喝不是一樣？”
溥鶯板著臉，開始教育人。
素苜看著披頭散發，衣服扣子都扣錯了一個的溥鶯，忽然輕笑出聲，雙眸彎成了一汪月牙。
溥鶯滿頭霧水：“？”
“笑什麽？”
而且還笑的這麽開心。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這衣服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有些不合身了，怪不舒服的。
因為知道素苜的潔癖毛病，能夠忍到現在已經不容易，所以她趕緊把衣服袋子推到素苜懷裏，催促道：“快去換衣服，別笑了。”
素苜接過袋子，從裏面拿出一件外套抖開蓋住了溥鶯的腦袋。
溥鶯：“？”
她擡手就想把衣服拿下來：“別鬧……”
這突然的做什麽？
素苜壓低嗓音道：“別動。”
溥鶯：“？”
素苜用身體擋住，擡手給她把扣錯的扣子系開，又重新給她系好，無奈的笑道：“這麽著急做什麽，我不是都說了，我沒事了麽？”
溥鶯耳朵微微一燙：“……”
她身體一僵，後退一步，把衣服拿下來遞給素苜，撇開腦袋道：“不要隨便對別人做這種事，雖然我倆認識了挺久，但這麽突兀，還是有失體統。”
素苜接過衣服，也覺得自己剛才那動作有點沒禮貌，只是那手看到對方衣服亂了，就下意識伸出去給人系好了。
她沈默片刻，輕聲道：“以後不會了。”
這次是她太過於失禮。
溥鶯一噎，明明她不是想說那個意思，只是……
“嗯。”
素苜提著衣服去廁所換了一套，臟衣服被丟進了垃圾處理器中，醫院的垃圾桶都會自動挑揀，把需要並且可以回收的東西收去一旁，或者走人誤把沒處理完的東西丟進了垃圾桶，垃圾桶的挑揀程序泡面到，就會把它單獨挑出來送去等候室，等待別人去認領。
其餘的東西都是直接去綜合站回收攪碎，重新合成別的易分化的東西。
換好衣服洗完臉，素苜光著手出來，看到站在一旁依然散著頭發的溥鶯不知什麽時候去了角落，並且對著一個人伸出手，她疑惑的歪歪頭。
溥鶯面無表情：“請把剛才拍的視頻和照片交出來刪除。”
狗仔磨嘰的哼了哼：“這有什麽嘛，反正平日裏你們也會放出來這些，就算多兩個新聞也沒事。”
溥鶯：“不需要。”
她堅持讓人刪除，狗仔拗不過她，只能刪除了。
溥鶯查看了一遍，確認刪除完畢，這才放心。
“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但現在是私人時間，我們也是來做一些私人的事情，你之前發的胡亂編排的新聞對我家藝人已經造成了不良的影響。”
放下對方的光腦，溥鶯表情帶上了一絲不悅：“如果繼續發布這種不真實的新聞，我們會向你提起訴訟，希望你能明白，做狗仔也是要講究良心的。
偶爾出現一兩個沒經過證實，也沒有人受傷的小新聞沒關系，但若是經常如此，軍事法庭會等你。”
“謝謝配合。”
素苜看著這一幕，目光一沈，星際時代的狗仔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溥鶯看到素苜難看的臉色，道：“事情解決了，不用擔心。”
素苜淡淡一笑，整理了衣服：“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這邊的事情需要三天，她好像沒有設置緊急聯系人，家人登記欄也沒有人名，懷疑是個孤兒才會遭受虐待。”
“我有些不方便，你叫個人過來守一下，到時候付工資。”
溥鶯看著素苜，擡手自然的給她整理一下衣領，緩緩點頭：“知道了。”
素苜站著任她處理：“還有。”
溥鶯：“什麽？”
素苜沈思片刻，誠實的道：“我為剛才的事道歉，是我太冒失了，不應該這麽做，對不起。”
溥鶯垂下眼眸，收回手後退半步：“……沒關系。”
“你不是故意的，我明白。”
素苜：“那就好。”
她習慣了女孩子之間互助，有些時候就會忘了這個世界的設定，女孩子之間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她剛才那樣，在星際，若是追究起來，她是可以算作性/騷擾的。
“以後我會註意的。”
“嗯。”
兩人相顧無言，素苜也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呆下去，只能過去跟護士說了一聲，隨後帶著溥鶯離開了。
素苜站在飛行器前：“現在天色已晚，先回去吧。”
溥鶯：“不是要喝酒嗎？”
喝酒只是個借口的素苜：“……”
“不想喝了，覺得沒什麽好喝的。”
溥鶯撩了一把長發：“是不想喝了，還是不想和我喝？”
素苜：“……”
“你別誤會，我沒有那種意思。”
雖然的確不想，但她不能直白的說。
溥鶯坐進駕駛室：“回別墅，我陪你喝，不醉不歸。”
素苜站著沒動，她也是開著飛行器來的，聞言搖搖頭：“還是回老宅吧。”
“仇賦應該睡了，現在去打擾她不好，並且如果喝醉了，在老宅還有傭人照顧。”
“可以。”
素家老宅她去過很多次，老爺子叫過她不少次，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問素苜的情況，但也有不少次是安排工作。
可以說素苜能有今天，除了溥鶯的努力，就是老爺子安排得當。
素苜坐進自己的飛行器，開啟了自動駕駛，她的目光落在飛行器的後視鏡上，後面溥鶯的飛行器一直跟在後面，兩輛飛行器一前一後，距離差開不遠。
就好像溥鶯這個人，也總是這樣不近不遠的跟在她身邊。
飛行器開進老宅，讓機器人去停了後，素苜帶著溥鶯上樓，隨意拿了兩瓶酒來到二樓陽臺處，溥鶯拿著兩個杯子跟上。
陽臺處有桌椅和沙發，素苜向來比較中意沙發，坐下後用蠻力抽出了塞子，給兩人各子倒了一些，玫紅色的酒水淌過玻璃杯都掛壁了。
她抿了一口，讓機器人送上來一些適口的小菜和一塊小蛋糕。
溥鶯：“有菜了，還要什麽蛋糕？”
“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素苜搖晃著紅酒杯，目光平靜：“最近都沒好好吃飯？都瘦了，就算工作再忙，身體也要照顧好。”
溥鶯一楞，摸摸臉：“……最近是有些忙。”
素苜目光了然：“老爺子因為星網上的事情罵你了？”
溥鶯沒有搭話，既然素苜這麽說了，那就是說明她已經知道了，再撒謊就沒意義了。
兩人就像兩個好朋友一般的坐著聊天，小蛋糕送上來，溥鶯端起一看，是她喜歡的抹茶味，微苦的口感她很喜歡。
她不喜歡甜的。
素苜對她晃晃酒杯，兩人碰了個杯後，她忽然好奇的問道：“說起來我們認識也很久了，當初你是怎麽突然就聽老爺子，選擇進入娛樂圈，給我當經紀人呢？”
溥鶯靠在椅背上，看向天空的目光變得幽深：“不知道。”
她抿了一口紅酒，酸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是她很喜歡的風味，但如今喝起來卻讓她有了一絲厭倦。
“我是被素家資助長大的孤兒，畢業後進入素氏集團成了一名管理者，後被老爺看中，把我調到娛樂圈明面上做經紀人，背地裏是公司的管理者，讓我幫忙開闊素家事業。”
“老爺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從沒想過拒絕。”
當年初出茅廬的她雖然是在素氏庇佑下進入圈子，但真正想要融入進去還是很困難的，所以初期她被針對，被人用各種方式羞辱，她都忍了下來。
到後面她有能力了，便比誰都囂張。
這是她立身的資本。
素家的飛目娛樂能夠在娛樂圈占據這麽大一塊地盤，溥鶯的功勞不小，也正是因為如此，後來素老爺子直接給了了她部分飛目娛樂的股票，讓她成了年紀最小的股東。
她手底下的藝人有那麽好的資源，自然也是因為公司看中她，培養她，並且看在她是股東的份上。
只是外面的人並不知道這事，只是以為她都是背靠素家，才能拿到這麽多的東西。
她在圈內名聲一直很好，一直到素苜進入圈子，並且掛在她名下。
“初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大小姐。”
溥鶯翹著腿，手中的酒杯再度晃悠：“你是我人生的第一個滑鐵盧。”
還是差點就砸手裏的那種。
素苜：“……”
素苜幹笑，趕緊抿了一口紅酒掩飾尷尬。
溥鶯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的問道：“為什麽一直想著給自己樹立花心的人設？”
外面所有人都以為這事溥鶯給她立的人設，但極少人知道，這其實是原主自己要求的，她見到溥鶯的第一面就說：【給我安排一個花心人設，一年內起碼要給我安排出五個暧昧對象，是誰都不重要。】
原主為了應付老爺子，幹脆叛逆進入娛樂圈不說，甚至還給自己弄了個花心人設，拒絕任何人靠近。
別人都以為素苜隨意勾搭，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有新的暧昧對象出現，就連拍戲的時候都沒放過和新的人勾勾搭搭。
但實際上素苜也只是勾搭，她連什麽是感情都沒懂。
每次回想起這事，溥鶯都忍不住微彎眼眸，眼底的笑意止不住。
“啊，這個啊……”
素苜回想起原身的想法，道：“因為這樣容易黑紅，而且，可以逃避相親，”
自從父母離世後，素家就只剩下她和素老爺子兩個人支撐，老爺子身體逐漸年邁，而素苜還是那樣，完全撐不起素家。
所以他就想著，要麽接受聯姻，放一個可以支撐得起素家的人過來當孫媳婦，或者是讓素苜找人趕緊生個孩子，他趁著還能動彈，可以帶在身邊教導。
這樣就算他離世了，素苜的未來也能有人照顧。
老爺子急切的態度讓素苜叛逆心起，於是就離開了，她覺得自己沒那麽差，有的是人喜歡，這些人裏有能力的人也不少，完全用不上老爺子這麽著急忙慌的讓她去相親。
素苜懂這種想法，想要證明自己，結果越證明越亂。
原主進了娛樂圈後，仗著自己的身份無所畏懼的橫沖直撞，要不是素老爺子兜著，她早就混不下去，被全網追著打了。
溥鶯為了給她洗白，也是付出了極多的心血。
溥鶯沒想到是這個樸實無華的原因，無奈輕笑。
兩人在陽臺喝了一晚的酒，當晚喝的醉醺醺的被機器人扶回了各自的房間。
雖然素苜喝醉了，但是腦子清醒的很，嘴巴緊的跟個什麽似的，說的全部都是原主的事情和想法，連喝醉了的反應都表演的一模一樣，這簡直就是將演技融入自身的日常了。
到了房間，系統看著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素苜，嘖嘖稱奇。
【宿主啊，你的自制力和敬業我可真是從未見過能跟你比肩的。】
別人喝醉了，就算再怎麽樣，多少都會有些現出原形，但是素苜沒有，她就算喝到了站都站不起來了，腦子裏都還惦記著自己如今是在戲中，不可以ooc。
喝的醉醺醺的素苜連手指都擡不動。
這酒別看著不起眼，但這後勁兒是真的大，就連一向自持的素苜都□□趴下了。
“嘔……”
勉強動了一下，這胃裏就開始翻湧。
素苜幾乎都聽不清系統在說什麽，腦子麻木，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但這一下實在是想不起來，幹脆就閉上眼睛睡死了過去。
一直等待著這一幕的素老爺子手裏轉著菩提手串，輕輕的合上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間裏的暗室，他看著裏面燃燒的一根暗紅色的香，這根香足有大拇指粗，粗香燃燒的很慢，但卻有渺渺白煙徐徐直上。
他把菩提手串放在了插/著香後面的白玉盤之上，輕聲道：“老伴，這香燃起來了，咱們的孫女，也可以真正完整的回來了。”
“你在下面，也可以安息了。”
而在別墅裏等了一夜的仇賦等著赤紅的眼睛，眼眸裏都是紅血絲，眼底的黑眼圈重的都好像隨時都要摔倒一般。
她在別墅客廳坐了一夜，結果沒有等到溥鶯回來。
溥鶯沒回來，素苜也沒回來，什麽解釋也沒有。
就算是契約，至少也應該給她一個消息吧？
但結果就是，什麽也沒有。
她就好像一個笑話在堅持著不知道什麽東西。
仇賦深呼吸一口氣，天邊已經大亮，如今再有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她起身搖搖晃晃的回了房間。
至於光腦上彈出的關於素苜的頭條，她都沒心思去看，她現在只想睡覺。
當素苜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明顯是已經中午了，但她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茫然狀態。
她抓抓後腦勺，整個人迷迷瞪瞪的，腦子說清楚也不清楚，說不清楚，但也算清楚。
她記得昨晚自己和溥鶯在喝酒，然後都喝醉了……
喝醉了？
【系統，我沒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吧？】
系統興奮：【沒有，你做的很好，把一切都隱瞞的很到位，沒透露任何一點。】
素苜松了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洗漱：“沒暴露就好。”
等她弄好下樓，溥鶯已經離開了，樓下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在用光腦看新聞，見她下來了，對她招招手。
“爺爺，怎麽了？”
素苜湊過去，老爺子點點光腦上的頭條，目光掃過素苜全身，嚴肅道：“你昨晚幹啥去了？怎麽整醫院去了，受傷了？”
素苜這才想起昨晚救了個主角的事，隨意的打了一個哈欠，拉過椅子坐在老爺子身邊，嘟囔著道：“哎喲，這不是昨晚酒癮起來了，想拉溥鶯去喝點小酒嘛，結果去的半路上看到有人在欺淩一個弱小的alpha。”
“等我過去她們都跑了，這人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這不就順手送去醫院了，可誰知道又有人跟著我偷拍。”
她夾起一個水晶蝦餃送到老爺子餐盤裏，抱著老爺子胳膊撒嬌道：“哎喲，爺爺，您別板著個臉嘛，我看著怕怕的~”
“你還知道怕？”
素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拍桌：“你知道今天早上我知道看到這新聞的時候差點被嚇死嗎？”
素苜眨眨眼眸，無辜的看著他。
素老爺子每次看她這樣就無奈，但這次不能再由著她去了，總是這樣像什麽樣子？
“既然你這麽不在乎自己，那就給我去相親，趕緊找人結婚生個孩子，我幫你帶，接下來你們愛幹什麽幹什麽，我不阻止。”
素苜：“……”
來了，常規的勸婚勸生套路。
她無奈的放下筷子：“爺爺，我暫時真的沒有想要結婚的想法，你看你孫女我連個正經的對象都沒有，怎麽結婚？跟誰結？”
“再說了，就我這名聲，誰願意跟我結？誰願意伴侶不喜歡自己，婚後還得呆在家裏生孩子？”
素老爺子冷笑，他還不了解素苜？
“如果不是你搞出來這種新聞，誰會不願意嫁給你？還不是你自己搞的？”
他夾了一筷子肉放進素苜碗裏，雖然話是兇狠的，但內心還是寵愛這個孫女，舍不得她吃苦的。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亂搞一些假消息，其實我早就給你定好了一個人選，她有責任心，有能力，為人處事都甚得我心，容貌也長的不差。”
素苜挑眉，這個形容詞怎麽有點耳熟？
“您不會說的是……”
素老爺子：“沒錯，就是溥鶯。”
“我們對她知根知底，她對我們素家也忠誠不二，是個非常不錯的孫媳婦人選。”
素苜扶額，果然，老爺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往原主身邊塞人，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只是……
“爺爺，溥鶯是beta。”
素老爺子一巴掌糊在素苜後腦勺上，怒道：“beta怎麽了，她能力難道不足以比上那些omega嗎？而且beta也能生，只是概率低一些而已。”
“你自己啥樣沒點數嗎？還挑剔起來了。”
素苜被打的一懵，她當然不是嫌棄beta了，只是老爺子不是更想要曾孫嗎？
她捂著腦袋嘟囔：“爺爺，如果我跟溥鶯在一起，那生孩子還不知道啥時候呢，您那麽想要曾孫，這不是時間上需要更久嗎？”
“omega好歹概率大啊。”
素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盯著她道：“我雖然想要曾孫，但我更想要你能有一個依靠。”
“你啊，如果能追上溥鶯，那素家就可以再繁榮起碼幾十年，這樣我就算離開了，也能放心。”
溥鶯的能力他是認可的，有她在，素家的榮耀可以持續幾十年，等到下一輩崛起，素家又可以延續下去。
只是這個孫女腦子擰不清啊。
素苜當然懂這些，她又不是真傻。
如果她真是原主，那麽為了家族和溥鶯在一起也沒關系，但她不是，她還有自己的任務要做，所以不可能為了所謂的家族去犧牲自己。
看素苜滿不在意的樣子，素老爺子嘆了口氣：“如果不選溥鶯，那那個仇賦也不錯，我看過的她資料和背景，雖然算不上什麽特別聰明會變通的人，但也算清白，你娶回家也不錯。”
“像那個司虞，可以玩玩，但是不能帶回家，她家裏那邊只會拖累你。”
老爺子是真的很認真的在給素苜提意見，但素苜不想聽這些。
“喜歡一個人不是看這些的，爺爺，如果我真的有喜歡的，我自然會帶回家。”
素苜嘆息：“但我這不是沒有喜歡的嘛。”
“您以為我看不出來您讓溥鶯來我身邊真正的含義麽？只是我對溥鶯真的沒有興趣，況且她也不會喜歡我這種人，就算是為了報恩勉強在一起，最終也會因為彼此不相愛而分開。”
素老爺子舉著筷子的手一頓，頗為無語的看著自家乖孫女，他實在不明白素苜到底哪裏看出來溥鶯不喜歡她的？
不喜歡她，溥鶯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她，並且還回來挨自己的罵嗎？
明明看起來在感情上挺明白一個人，怎麽就看不出別人心底所想呢？
老爺子搖搖頭，這是沒救了啊。
也難為溥鶯能忍這麽久了。
他夾了一筷子豬頭肉放進素苜碗裏，目光慈愛中帶著一絲不忍直視的道：“你啊，多吃點吧，補補腦。”
素苜叼著筷子：“？”
啥意思？
吃完午飯，素苜終於有理由離開了。
出門前素苜特意大聲跟老爺子稟報行程，免得老爺子大費周章的到處找：“爺爺，我最近三天到一周都可能回不來，不用給我留飯了。”
老爺子往她這邊探探頭：“你幹什麽去？”
素苜頭也不回的揮揮手，揚聲道：“給您整曾孫去。”
素老爺子：“……”
“真的？”
他問話的時候素苜已經出門了，自然也就沒有聽到，也無法回答他。
可是他還是找來了營管家，目光裏難掩激動的問道：“小營啊，剛才苜苜是不是說她要去給我整曾孫啊？”
營管家內心也難掩激動，素苜從來不說這些話，這可是第一次，由此可見對方或許是認真的。
“是的，老爺，說不定您很快就可以抱曾孫了。”
兩個老人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素家老宅一時歡聲笑語不斷。
出了門的素苜沒啥地方可去，就決定先去別墅跟仇賦和溥鶯商量好，之後再等到晚上……
咳咳，畢竟這青天白日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半路看到超市，戴上口罩，順便買了一些吃的擰過去。
按響門鈴後，來開門的是洗完澡頭發尚且沒有梳的溥鶯。
“仇賦呢？”
溥鶯手一頓，自然的道：“她還在睡覺。”
素苜自然的彎腰換鞋：“你吃飯了嗎？”
溥鶯：“沒有。”
“那吃飯吧。”
素苜略過溥鶯走向客廳，把東西放下：“你先吃吧，讓她再睡一會兒吧。”
溥鶯打開袋子，裏面是分開好的精致盒飯，還有一些零食飲料，她隨意的擰開一瓶咖啡：“怎麽過來了？”
“我估計要在這邊住幾天。”
素苜話音一落，溥鶯握著瓶子的手一緊，她清楚素苜這是什麽意思。
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這幾天我會搬離這裏。”
她睫毛輕顫，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就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合上蓋子的手都在無力的發抖，只是素苜沒有註意到。
素苜：“辛苦你了。”
“……嗯。”
得知這個消息，溥鶯根本吃不下飯，過了半響，她再也忍不住的放下咖啡起身：“我去叫她起床吃飯，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看溥鶯都沒動筷子，素苜跟著起身道：“你要不先吃吧，我去叫……”
“我去。”
溥鶯很堅決：“我去叫。”
“你別跟來。”
素苜：“？”
溥鶯很快就上了樓梯，在素苜看不到的地方，溥鶯的眼眶逐漸泛起紅絲，她迅速擦擦眼眶，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沒什麽可特殊的。
素老爺子喜歡小孩子，身為孫女的素苜自然也是要盡快要孩子的，而自己……
她握緊了拳頭，她已經不算是個完整的omega了，她生不了孩子，所以她只能以現在這個身份站在素苜身邊，看著素苜走向幸福。
“溥鶯，冷靜，你說過的，你可以的。”
“不能哭。”
“你不能哭。”
可是眼淚這東西越是想止住，它就越止不住，眼淚越擦越多，她捂住嘴，以額抵著墻壁，只能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應該是堅強的，是永遠冷靜的。
可是在感情上，她也只是個脆弱的omega而已。
過了半響，她才緩緩收聲。
過了這段時間，素苜就真的不會再屬於自己了，去了房間裏的洗手間，看著自己難看的臉色，她洗了把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臉上擠出一絲血色。
“溥鶯，不要再妄想了。”
“她不是你可以妄想的存在。”
等臉上的血色恢覆了一些，她才勉強勾著嘴角，走向仇賦的房間，敲響了房門。
“仇賦。”
這一張嘴，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嘶啞又難聽，就好像那壞掉的機械臂內部零件發出的摩擦聲。
她迅速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重新喚道：“仇賦，起床。”
在房間裏已經醒了，但並沒有準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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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換個終點，不去合鳴酒莊了，改去最近的醫院。”
溫柔的女音答道：“是, 正在自動導航——中二醫院。”
至於主角那弱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直接就被無視了。
女人一聽，直接一口血噴了出去，暈了過去。
看主角暈了，系統再次悄無聲息的跑出來：【宿主, 這主角看樣子仇家不少, 咱們就這麽去醫院，她會被人蹲的吧？】
素苜聳肩：【她都這樣了, 誰還會去堵她？沒看到她們都沒準備徹底殺了她嗎？】
系統：【可是……】
素苜：【沒什麽可是的, 聽我的。】
系統：【……】
行吧。
她說不過宿主，那就聽宿主的吧，反正這人是主角，主角的運道不會那麽……
“是素小姐啊, 醫院最近接收了很多患有傳染性疾病的患者, 病房都給排開了，暫時醫院不給再進了, 病房都滿了, 急救室也是。”
護士不好意思的看著素苜，隨後就被其他人匆忙叫走了。
……差的吧？
系統錯愕的驚掉下巴, 這……這運氣……
這真的是主角嗎？
該不是走的是黴運風吧？
素苜皺眉：“看來這裏不行，換個醫院。”
233換了一個醫院，這才找到一個空病房, 把人送去急救。
但因為素苜深夜開著飛行器送人去醫院被拍，星網上頓時再次熱鬧了起來, 大家都在猜測那人是不是被素苜撞成那樣的。
【我聽說很多人無法無天，仗著自己有錢，就在公用飛行器軌道上深夜飆車，完全不顧人死活。】
【樓上你好像在內涵某人，不過從來沒人爆出來過這事，你又是從哪得知的？快拿出證據讓我們看看啊。】
【別激動，又沒說是那個人，你那麽急著對號入座幹什麽？】
【就我覺得那人像是被打的？】
【太慘了，看著就慘啊。】
尚不清楚事情的素苜把人送進醫院交了錢後就準備走人，但由於這人沒有監護人，所以護士只能讓素苜等等，等人安全了出來才離開。
素苜：“……”
幸好現在還沒過年，不然她這樣，恐怕是過不好年了。
靠在墻上打了一個哈欠，素苜困倦的垂著眼眸，整個人就好像在思慮裏面人情況如何了一般，拍攝畫面的人趕緊更新動向，說素苜深夜在搶救室門口表情沈重，根據猜測可能是裏面的人對她很重要。
這一風向一轉，大家就紛紛猜測起來，這裏面躺著的可能是那些跟素苜有過親密牽扯的藝人。
其中司虞、仇賦二人被頂上熱搜，因為這兩人最近跟素苜走的最近，特別是仇賦，之前七環娛樂還傳出了是素苜花錢給仇賦贖的身。
【不會吧，仇賦這都好幾個月沒出現了，難道真的是被素苜給……那個了？】
【胡說啥呢，我們姐姐只是身體不舒服，暫時休整，很快就會重新出現了。
至於素苜那邊，這消息真不真還不知道呢，幹什麽就好像已經確定了一般，就算是真的，那肯定也是借的錢，誰不知道我們姐姐跟素苜不對付？】
【你矛盾不矛盾？剛說借錢，現在又說不對付，誰會借給不對付的人錢啊，又不是人傻錢多。】
【說不定是惜惜相惜呢，而且你怎麽就不知道素苜是不是人傻錢多呢？】
在星網上，素苜並沒有表現出特別摳門的人設，所以大家也不知道素苜摳門成性，只是覺得按照正常邏輯來說，素苜也不會借錢給仇賦。
但事實如何，大家都不清楚，只能等素苜那邊親自出來解釋。
剛跟老爺子打完視頻，被訓斥了一頓的溥鶯就看到了熱搜，整個人腦瓜子嗡嗡作響，深呼吸一口氣，她發了消息給素苜，問她在哪，這才多久，她又整去醫院了，可是身體受傷了？
素苜被手上光腦的震動聲弄醒，動了動麻木的雙腿，活動了一下身體才點開看。
見是溥鶯的消息，剛想說什麽，下一刻對方的視頻通訊就來了。
“怎麽去醫院了？身上還有血，你去火拼了？”
溥鶯眉頭緊皺，她就沒見過這麽不讓人省心的人，但這也讓她松了口氣，素苜並沒有留下跟仇賦做什麽。
素苜無奈：“本來因為不想回家，想去喝兩杯，可誰知道半路遇到了一個被打的很慘的人，順手就送來醫院了。”
說著她皺著鼻子，擡手揮了揮鼻尖濃烈的血腥氣，道：“你幫忙拿一套衣服來給我，臭死了。”
溥鶯：“等我。”
通訊掛斷，溥鶯換上衣服，又拿了一套衣服就出門了。
因為急，她都沒戴眼鏡，衣服扣子也沒系好，跟平時差別有點大。
下樓路過仇賦時，仇賦還有些疑惑溥鶯怎麽這麽晚了還出門，剛想喚住問問，又想到自己沒這個資格，只能看著對方匆忙離開。
對方動作太快，她總覺得有哪出了問題，點開光腦一看熱搜，果然，第一的就是素苜深夜在醫院陪護。
仇賦抿嘴，給素苜發了一個消息：【你……出事了？】
素苜那邊回覆了很快：【沒有。】
沒有嗎？
仇賦輕咬下唇：【可是我看溥鶯急匆匆出門了。】
能夠讓溥鶯這麽著急的，也就只有素苜了，可是素苜自己好像並不清楚。
素苜：【我讓她來的，你休息吧。】
仇賦盯著那消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臟被人憑空攻擊了一下，有點茫然，但又不知道哪裏感覺到的痛。
【嗯，你沒事就好。】
幹巴巴的發完消息，她坐在客廳發呆，順便等著溥鶯回來。
溥鶯很快就來到了醫院，而被救的女人也被推出了急救室，被轉去治療艙。
醫生脫下手套，眉頭緊皺：“病人的情況還行，只是五臟受損有點嚴重，治療艙需要躺三天才行。”
“這段時間需要人陪護著，她的家人呢？”
素苜搖頭：“不知道，我是在路邊撿的她，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說是撿，其實主要還是那些人聽到了飛行器的聲音，所以才會放棄補充那最後兩下，不然這人早死了。
【不愧是主角，這樣也可以活著，運氣真的非常不錯。】
【你還說呢，你要是跑早點，她就不會這麽嚴重了。】
系統：【但混的這麽慘的主角，真的少見。】
素苜：【那是你看書少，你看地球時代的某江那些作者，那主角一個比一個慘，某點的也差不多，基本沒有什麽淒慘的背景都當不了主角。】
“素苜！”
溥鶯氣喘籲籲的拿著手提袋跑過來，因為匆忙，頭發都散開了，往日精明的形象完全消失不見。
上下拉住人打量了一遍，雖然在視頻裏素苜說自己沒事，只是送別人來醫院，但她擔心是素苜跑過去救人的時候挨打了。
這放在眼前觀看了一遍，才能確認是真的沒事。
“怎麽突然想著去喝一杯？這麽晚了，回家喝不是一樣？”
溥鶯板著臉，開始教育人。
素苜看著披頭散發，衣服扣子都扣錯了一個的溥鶯，忽然輕笑出聲，雙眸彎成了一汪月牙。
溥鶯滿頭霧水：“？”
“笑什麽？”
而且還笑的這麽開心。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這衣服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有些不合身了，怪不舒服的。
因為知道素苜的潔癖毛病，能夠忍到現在已經不容易，所以她趕緊把衣服袋子推到素苜懷裏，催促道：“快去換衣服，別笑了。”
素苜接過袋子，從裏面拿出一件外套抖開蓋住了溥鶯的腦袋。
溥鶯：“？”
她擡手就想把衣服拿下來：“別鬧……”
這突然的做什麽？
素苜壓低嗓音道：“別動。”
溥鶯：“？”
素苜用身體擋住，擡手給她把扣錯的扣子系開，又重新給她系好，無奈的笑道：“這麽著急做什麽，我不是都說了，我沒事了麽？”
溥鶯耳朵微微一燙：“……”
她身體一僵，後退一步，把衣服拿下來遞給素苜，撇開腦袋道：“不要隨便對別人做這種事，雖然我倆認識了挺久，但這麽突兀，還是有失體統。”
素苜接過衣服，也覺得自己剛才那動作有點沒禮貌，只是那手看到對方衣服亂了，就下意識伸出去給人系好了。
她沈默片刻，輕聲道：“以後不會了。”
這次是她太過於失禮。
溥鶯一噎，明明她不是想說那個意思，只是……
“嗯。”
素苜提著衣服去廁所換了一套，臟衣服被丟進了垃圾處理器中，醫院的垃圾桶都會自動挑揀，把需要並且可以回收的東西收去一旁，或者走人誤把沒處理完的東西丟進了垃圾桶，垃圾桶的挑揀程序泡面到，就會把它單獨挑出來送去等候室，等待別人去認領。
其餘的東西都是直接去綜合站回收攪碎，重新合成別的易分化的東西。
換好衣服洗完臉，素苜光著手出來，看到站在一旁依然散著頭發的溥鶯不知什麽時候去了角落，並且對著一個人伸出手，她疑惑的歪歪頭。
溥鶯面無表情：“請把剛才拍的視頻和照片交出來刪除。”
狗仔磨嘰的哼了哼：“這有什麽嘛，反正平日裏你們也會放出來這些，就算多兩個新聞也沒事。”
溥鶯：“不需要。”
她堅持讓人刪除，狗仔拗不過她，只能刪除了。
溥鶯查看了一遍，確認刪除完畢，這才放心。
“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但現在是私人時間，我們也是來做一些私人的事情，你之前發的胡亂編排的新聞對我家藝人已經造成了不良的影響。”
放下對方的光腦，溥鶯表情帶上了一絲不悅：“如果繼續發布這種不真實的新聞，我們會向你提起訴訟，希望你能明白，做狗仔也是要講究良心的。
偶爾出現一兩個沒經過證實，也沒有人受傷的小新聞沒關系，但若是經常如此，軍事法庭會等你。”
“謝謝配合。”
素苜看著這一幕，目光一沈，星際時代的狗仔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溥鶯看到素苜難看的臉色，道：“事情解決了，不用擔心。”
素苜淡淡一笑，整理了衣服：“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這邊的事情需要三天，她好像沒有設置緊急聯系人，家人登記欄也沒有人名，懷疑是個孤兒才會遭受虐待。”
“我有些不方便，你叫個人過來守一下，到時候付工資。”
溥鶯看著素苜，擡手自然的給她整理一下衣領，緩緩點頭：“知道了。”
素苜站著任她處理：“還有。”
溥鶯：“什麽？”
素苜沈思片刻，誠實的道：“我為剛才的事道歉，是我太冒失了，不應該這麽做，對不起。”
溥鶯垂下眼眸，收回手後退半步：“……沒關系。”
“你不是故意的，我明白。”
素苜：“那就好。”
她習慣了女孩子之間互助，有些時候就會忘了這個世界的設定，女孩子之間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她剛才那樣，在星際，若是追究起來，她是可以算作性/騷擾的。
“以後我會註意的。”
“嗯。”
兩人相顧無言，素苜也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呆下去，只能過去跟護士說了一聲，隨後帶著溥鶯離開了。
素苜站在飛行器前：“現在天色已晚，先回去吧。”
溥鶯：“不是要喝酒嗎？”
喝酒只是個借口的素苜：“……”
“不想喝了，覺得沒什麽好喝的。”
溥鶯撩了一把長發：“是不想喝了，還是不想和我喝？”
素苜：“……”
“你別誤會，我沒有那種意思。”
雖然的確不想，但她不能直白的說。
溥鶯坐進駕駛室：“回別墅，我陪你喝，不醉不歸。”
素苜站著沒動，她也是開著飛行器來的，聞言搖搖頭：“還是回老宅吧。”
“仇賦應該睡了，現在去打擾她不好，並且如果喝醉了，在老宅還有傭人照顧。”
“可以。”
素家老宅她去過很多次，老爺子叫過她不少次，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問素苜的情況，但也有不少次是安排工作。
可以說素苜能有今天，除了溥鶯的努力，就是老爺子安排得當。
素苜坐進自己的飛行器，開啟了自動駕駛，她的目光落在飛行器的後視鏡上，後面溥鶯的飛行器一直跟在後面，兩輛飛行器一前一後，距離差開不遠。
就好像溥鶯這個人，也總是這樣不近不遠的跟在她身邊。
飛行器開進老宅，讓機器人去停了後，素苜帶著溥鶯上樓，隨意拿了兩瓶酒來到二樓陽臺處，溥鶯拿著兩個杯子跟上。
陽臺處有桌椅和沙發，素苜向來比較中意沙發，坐下後用蠻力抽出了塞子，給兩人各子倒了一些，玫紅色的酒水淌過玻璃杯都掛壁了。
她抿了一口，讓機器人送上來一些適口的小菜和一塊小蛋糕。
溥鶯：“有菜了，還要什麽蛋糕？”
“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素苜搖晃著紅酒杯，目光平靜：“最近都沒好好吃飯？都瘦了，就算工作再忙，身體也要照顧好。”
溥鶯一楞，摸摸臉：“……最近是有些忙。”
素苜目光了然：“老爺子因為星網上的事情罵你了？”
溥鶯沒有搭話，既然素苜這麽說了，那就是說明她已經知道了，再撒謊就沒意義了。
兩人就像兩個好朋友一般的坐著聊天，小蛋糕送上來，溥鶯端起一看，是她喜歡的抹茶味，微苦的口感她很喜歡。
她不喜歡甜的。
素苜對她晃晃酒杯，兩人碰了個杯後，她忽然好奇的問道：“說起來我們認識也很久了，當初你是怎麽突然就聽老爺子，選擇進入娛樂圈，給我當經紀人呢？”
溥鶯靠在椅背上，看向天空的目光變得幽深：“不知道。”
她抿了一口紅酒，酸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是她很喜歡的風味，但如今喝起來卻讓她有了一絲厭倦。
“我是被素家資助長大的孤兒，畢業後進入素氏集團成了一名管理者，後被老爺看中，把我調到娛樂圈明面上做經紀人，背地裏是公司的管理者，讓我幫忙開闊素家事業。”
“老爺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從沒想過拒絕。”
當年初出茅廬的她雖然是在素氏庇佑下進入圈子，但真正想要融入進去還是很困難的，所以初期她被針對，被人用各種方式羞辱，她都忍了下來。
到後面她有能力了，便比誰都囂張。
這是她立身的資本。
素家的飛目娛樂能夠在娛樂圈占據這麽大一塊地盤，溥鶯的功勞不小，也正是因為如此，後來素老爺子直接給了了她部分飛目娛樂的股票，讓她成了年紀最小的股東。
她手底下的藝人有那麽好的資源，自然也是因為公司看中她，培養她，並且看在她是股東的份上。
只是外面的人並不知道這事，只是以為她都是背靠素家，才能拿到這麽多的東西。
她在圈內名聲一直很好，一直到素苜進入圈子，並且掛在她名下。
“初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大小姐。”
溥鶯翹著腿，手中的酒杯再度晃悠：“你是我人生的第一個滑鐵盧。”
還是差點就砸手裏的那種。
素苜：“……”
素苜幹笑，趕緊抿了一口紅酒掩飾尷尬。
溥鶯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的問道：“為什麽一直想著給自己樹立花心的人設？”
外面所有人都以為這事溥鶯給她立的人設，但極少人知道，這其實是原主自己要求的，她見到溥鶯的第一面就說：【給我安排一個花心人設，一年內起碼要給我安排出五個暧昧對象，是誰都不重要。】
原主為了應付老爺子，幹脆叛逆進入娛樂圈不說，甚至還給自己弄了個花心人設，拒絕任何人靠近。
別人都以為素苜隨意勾搭，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有新的暧昧對象出現，就連拍戲的時候都沒放過和新的人勾勾搭搭。
但實際上素苜也只是勾搭，她連什麽是感情都沒懂。
每次回想起這事，溥鶯都忍不住微彎眼眸，眼底的笑意止不住。
“啊，這個啊……”
素苜回想起原身的想法，道：“因為這樣容易黑紅，而且，可以逃避相親，”
自從父母離世後，素家就只剩下她和素老爺子兩個人支撐，老爺子身體逐漸年邁，而素苜還是那樣，完全撐不起素家。
所以他就想著，要麽接受聯姻，放一個可以支撐得起素家的人過來當孫媳婦，或者是讓素苜找人趕緊生個孩子，他趁著還能動彈，可以帶在身邊教導。
這樣就算他離世了，素苜的未來也能有人照顧。
老爺子急切的態度讓素苜叛逆心起，於是就離開了，她覺得自己沒那麽差，有的是人喜歡，這些人裏有能力的人也不少，完全用不上老爺子這麽著急忙慌的讓她去相親。
素苜懂這種想法，想要證明自己，結果越證明越亂。
原主進了娛樂圈後，仗著自己的身份無所畏懼的橫沖直撞，要不是素老爺子兜著，她早就混不下去，被全網追著打了。
溥鶯為了給她洗白，也是付出了極多的心血。
溥鶯沒想到是這個樸實無華的原因，無奈輕笑。
兩人在陽臺喝了一晚的酒，當晚喝的醉醺醺的被機器人扶回了各自的房間。
雖然素苜喝醉了，但是腦子清醒的很，嘴巴緊的跟個什麽似的，說的全部都是原主的事情和想法，連喝醉了的反應都表演的一模一樣，這簡直就是將演技融入自身的日常了。
到了房間，系統看著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素苜，嘖嘖稱奇。
【宿主啊，你的自制力和敬業我可真是從未見過能跟你比肩的。】
別人喝醉了，就算再怎麽樣，多少都會有些現出原形，但是素苜沒有，她就算喝到了站都站不起來了，腦子裏都還惦記著自己如今是在戲中，不可以ooc。
喝的醉醺醺的素苜連手指都擡不動。
這酒別看著不起眼，但這後勁兒是真的大，就連一向自持的素苜都□□趴下了。
“嘔……”
勉強動了一下，這胃裏就開始翻湧。
素苜幾乎都聽不清系統在說什麽，腦子麻木，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但這一下實在是想不起來，幹脆就閉上眼睛睡死了過去。
一直等待著這一幕的素老爺子手裏轉著菩提手串，輕輕的合上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間裏的暗室，他看著裏面燃燒的一根暗紅色的香，這根香足有大拇指粗，粗香燃燒的很慢，但卻有渺渺白煙徐徐直上。
他把菩提手串放在了插/著香後面的白玉盤之上，輕聲道：“老伴，這香燃起來了，咱們的孫女，也可以真正完整的回來了。”
“你在下面，也可以安息了。”
而在別墅裏等了一夜的仇賦等著赤紅的眼睛，眼眸裏都是紅血絲，眼底的黑眼圈重的都好像隨時都要摔倒一般。
她在別墅客廳坐了一夜，結果沒有等到溥鶯回來。
溥鶯沒回來，素苜也沒回來，什麽解釋也沒有。
就算是契約，至少也應該給她一個消息吧？
但結果就是，什麽也沒有。
她就好像一個笑話在堅持著不知道什麽東西。
仇賦深呼吸一口氣，天邊已經大亮，如今再有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她起身搖搖晃晃的回了房間。
至於光腦上彈出的關於素苜的頭條，她都沒心思去看，她現在只想睡覺。
當素苜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明顯是已經中午了，但她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茫然狀態。
她抓抓後腦勺，整個人迷迷瞪瞪的，腦子說清楚也不清楚，說不清楚，但也算清楚。
她記得昨晚自己和溥鶯在喝酒，然後都喝醉了……
喝醉了？
【系統，我沒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吧？】
系統興奮：【沒有，你做的很好，把一切都隱瞞的很到位，沒透露任何一點。】
素苜松了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洗漱：“沒暴露就好。”
等她弄好下樓，溥鶯已經離開了，樓下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在用光腦看新聞，見她下來了，對她招招手。
“爺爺，怎麽了？”
素苜湊過去，老爺子點點光腦上的頭條，目光掃過素苜全身，嚴肅道：“你昨晚幹啥去了？怎麽整醫院去了，受傷了？”
素苜這才想起昨晚救了個主角的事，隨意的打了一個哈欠，拉過椅子坐在老爺子身邊，嘟囔著道：“哎喲，這不是昨晚酒癮起來了，想拉溥鶯去喝點小酒嘛，結果去的半路上看到有人在欺淩一個弱小的alpha。”
“等我過去她們都跑了，這人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這不就順手送去醫院了，可誰知道又有人跟著我偷拍。”
她夾起一個水晶蝦餃送到老爺子餐盤裏，抱著老爺子胳膊撒嬌道：“哎喲，爺爺，您別板著個臉嘛，我看著怕怕的~”
“你還知道怕？”
素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拍桌：“你知道今天早上我知道看到這新聞的時候差點被嚇死嗎？”
素苜眨眨眼眸，無辜的看著他。
素老爺子每次看她這樣就無奈，但這次不能再由著她去了，總是這樣像什麽樣子？
“既然你這麽不在乎自己，那就給我去相親，趕緊找人結婚生個孩子，我幫你帶，接下來你們愛幹什麽幹什麽，我不阻止。”
素苜：“……”
來了，常規的勸婚勸生套路。
她無奈的放下筷子：“爺爺，我暫時真的沒有想要結婚的想法，你看你孫女我連個正經的對象都沒有，怎麽結婚？跟誰結？”
“再說了，就我這名聲，誰願意跟我結？誰願意伴侶不喜歡自己，婚後還得呆在家裏生孩子？”
素老爺子冷笑，他還不了解素苜？
“如果不是你搞出來這種新聞，誰會不願意嫁給你？還不是你自己搞的？”
他夾了一筷子肉放進素苜碗裏，雖然話是兇狠的，但內心還是寵愛這個孫女，舍不得她吃苦的。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亂搞一些假消息，其實我早就給你定好了一個人選，她有責任心，有能力，為人處事都甚得我心，容貌也長的不差。”
素苜挑眉，這個形容詞怎麽有點耳熟？
“您不會說的是……”
素老爺子：“沒錯，就是溥鶯。”
“我們對她知根知底，她對我們素家也忠誠不二，是個非常不錯的孫媳婦人選。”
素苜扶額，果然，老爺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往原主身邊塞人，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只是……
“爺爺，溥鶯是beta。”
素老爺子一巴掌糊在素苜後腦勺上，怒道：“beta怎麽了，她能力難道不足以比上那些omega嗎？而且beta也能生，只是概率低一些而已。”
“你自己啥樣沒點數嗎？還挑剔起來了。”
素苜被打的一懵，她當然不是嫌棄beta了，只是老爺子不是更想要曾孫嗎？
她捂著腦袋嘟囔：“爺爺，如果我跟溥鶯在一起，那生孩子還不知道啥時候呢，您那麽想要曾孫，這不是時間上需要更久嗎？”
“omega好歹概率大啊。”
素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盯著她道：“我雖然想要曾孫，但我更想要你能有一個依靠。”
“你啊，如果能追上溥鶯，那素家就可以再繁榮起碼幾十年，這樣我就算離開了，也能放心。”
溥鶯的能力他是認可的，有她在，素家的榮耀可以持續幾十年，等到下一輩崛起，素家又可以延續下去。
只是這個孫女腦子擰不清啊。
素苜當然懂這些，她又不是真傻。
如果她真是原主，那麽為了家族和溥鶯在一起也沒關系，但她不是，她還有自己的任務要做，所以不可能為了所謂的家族去犧牲自己。
看素苜滿不在意的樣子，素老爺子嘆了口氣：“如果不選溥鶯，那那個仇賦也不錯，我看過的她資料和背景，雖然算不上什麽特別聰明會變通的人，但也算清白，你娶回家也不錯。”
“像那個司虞，可以玩玩，但是不能帶回家，她家裏那邊只會拖累你。”
老爺子是真的很認真的在給素苜提意見，但素苜不想聽這些。
“喜歡一個人不是看這些的，爺爺，如果我真的有喜歡的，我自然會帶回家。”
素苜嘆息：“但我這不是沒有喜歡的嘛。”
“您以為我看不出來您讓溥鶯來我身邊真正的含義麽？只是我對溥鶯真的沒有興趣，況且她也不會喜歡我這種人，就算是為了報恩勉強在一起，最終也會因為彼此不相愛而分開。”
素老爺子舉著筷子的手一頓，頗為無語的看著自家乖孫女，他實在不明白素苜到底哪裏看出來溥鶯不喜歡她的？
不喜歡她，溥鶯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她，並且還回來挨自己的罵嗎？
明明看起來在感情上挺明白一個人，怎麽就看不出別人心底所想呢？
老爺子搖搖頭，這是沒救了啊。
也難為溥鶯能忍這麽久了。
他夾了一筷子豬頭肉放進素苜碗裏，目光慈愛中帶著一絲不忍直視的道：“你啊，多吃點吧，補補腦。”
素苜叼著筷子：“？”
啥意思？
吃完午飯，素苜終於有理由離開了。
出門前素苜特意大聲跟老爺子稟報行程，免得老爺子大費周章的到處找：“爺爺，我最近三天到一周都可能回不來，不用給我留飯了。”
老爺子往她這邊探探頭：“你幹什麽去？”
素苜頭也不回的揮揮手，揚聲道：“給您整曾孫去。”
素老爺子：“……”
“真的？”
他問話的時候素苜已經出門了，自然也就沒有聽到，也無法回答他。
可是他還是找來了營管家，目光裏難掩激動的問道：“小營啊，剛才苜苜是不是說她要去給我整曾孫啊？”
營管家內心也難掩激動，素苜從來不說這些話，這可是第一次，由此可見對方或許是認真的。
“是的，老爺，說不定您很快就可以抱曾孫了。”
兩個老人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素家老宅一時歡聲笑語不斷。
出了門的素苜沒啥地方可去，就決定先去別墅跟仇賦和溥鶯商量好，之後再等到晚上……
咳咳，畢竟這青天白日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半路看到超市，戴上口罩，順便買了一些吃的擰過去。
按響門鈴後，來開門的是洗完澡頭發尚且沒有梳的溥鶯。
“仇賦呢？”
溥鶯手一頓，自然的道：“她還在睡覺。”
素苜自然的彎腰換鞋：“你吃飯了嗎？”
溥鶯：“沒有。”
“那吃飯吧。”
素苜略過溥鶯走向客廳，把東西放下：“你先吃吧，讓她再睡一會兒吧。”
溥鶯打開袋子，裏面是分開好的精致盒飯，還有一些零食飲料，她隨意的擰開一瓶咖啡：“怎麽過來了？”
“我估計要在這邊住幾天。”
素苜話音一落，溥鶯握著瓶子的手一緊，她清楚素苜這是什麽意思。
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這幾天我會搬離這裏。”
她睫毛輕顫，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就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合上蓋子的手都在無力的發抖，只是素苜沒有註意到。
素苜：“辛苦你了。”
“……嗯。”
得知這個消息，溥鶯根本吃不下飯，過了半響，她再也忍不住的放下咖啡起身：“我去叫她起床吃飯，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看溥鶯都沒動筷子，素苜跟著起身道：“你要不先吃吧，我去叫……”
“我去。”
溥鶯很堅決：“我去叫。”
“你別跟來。”
素苜：“？”
溥鶯很快就上了樓梯，在素苜看不到的地方，溥鶯的眼眶逐漸泛起紅絲，她迅速擦擦眼眶，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沒什麽可特殊的。
素老爺子喜歡小孩子，身為孫女的素苜自然也是要盡快要孩子的，而自己……
她握緊了拳頭，她已經不算是個完整的omega了，她生不了孩子，所以她只能以現在這個身份站在素苜身邊，看著素苜走向幸福。
“溥鶯，冷靜，你說過的，你可以的。”
“不能哭。”
“你不能哭。”
可是眼淚這東西越是想止住，它就越止不住，眼淚越擦越多，她捂住嘴，以額抵著墻壁，只能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應該是堅強的，是永遠冷靜的。
可是在感情上，她也只是個脆弱的omega而已。
過了半響，她才緩緩收聲。
過了這段時間，素苜就真的不會再屬於自己了，去了房間裏的洗手間，看著自己難看的臉色，她洗了把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臉上擠出一絲血色。
“溥鶯，不要再妄想了。”
“她不是你可以妄想的存在。”
等臉上的血色恢覆了一些，她才勉強勾著嘴角，走向仇賦的房間，敲響了房門。
“仇賦。”
這一張嘴，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嘶啞又難聽，就好像那壞掉的機械臂內部零件發出的摩擦聲。
她迅速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重新喚道：“仇賦，起床。”
在房間裏已經醒了，但並沒有準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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