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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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陽跟邢瀾拍戲時有默契,加上他不是聶明遠那種飯局裏的焦點人物,倒能自在的跟他坐角落裏聊,幾杯紅酒下去,兩人微醺。

顧淮陽問邢瀾目前在哪家公司,邢瀾搖晃著杯裏的紅酒,說:“我目前沒有簽經紀公司,工作是自己聯系。”

顧淮陽說:“自己聯系挺好。”

“好什麽。”大概喝了酒,邢瀾口氣很沖,少了平時的斯文,他看著顧淮陽說:“我沒有背景,靠身體打拼,現在半紅不黑的也心灰意冷,混口飯吃。這圈子沒背景有才華也出不了頭,你去面試喜歡的角色,導演首先問的是你能否帶資金到劇組,呵呵,我要能帶資金還拍什麽戲。”

顧淮陽感同身受,默了一下,安慰道:“有時候機遇比才華重要,圈子裏的藝人多,大家都在等一次機遇。”

“我年紀不輕,即便混下去也如此。”邢瀾嘆了一口氣說,“我當初面試雲帆的角色,導演認為我沒問題,我覺得角色有突破性,便推掉了參演電影的機會,結果呢,演員名單公布時,我才發現自己成了配角三。”

顧淮陽震驚。

邢瀾皺著眉,氣不打一處來,倒了一杯紅酒給顧淮陽,說:“我不服氣的是季慕影演雲帆,他拍了多年戲,還是演技平平,但有資本捧,一拍戲就是主角,去哪都前呼後擁,膨脹了,你看他臉色臭的跟別人欠他錢似的。那些粉絲不知喜歡他什麽,隨便代言的化妝品,幾分鐘就賣出百萬份,像不要錢似的,你說是否註水了……”

顧淮陽聽了一會,打斷道:“我覺得他能紅有獨特之處,他很會挑劇本,拍得角色挺符合市場口味,再者只要粉絲願意消費,他自然人氣高。”

邢瀾怔了一下,感覺顧淮陽挺冷靜的,不由問:“你不羨慕嗎?”

顧淮陽說:“會,但我不跟他比,一比自己不高興,何必自尋煩惱。”

刑瀾笑:“平時看你悶不吭聲,又獨來獨往,沒想到滿有意思,來,喝酒。”

一杯杯紅酒下去,喝到後面顧淮陽的目光都渙散了,他酒量一般,聚會去的少,喝到最後就頭暈腦脹。

顧淮陽起身離開包廂。

一直跟投資商聊的聶明遠註意到了,找了借口結束話題,也離開包廂。

顧淮陽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迷路了,找不到原來的包廂。他渾渾噩噩地走著,走廊兩側是明亮的玻璃墻,透過反光墻顧淮陽看到滿面潮紅的自己,太難看了!他拍了一下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左右搖晃地走了幾步,撞到一個迎面走來的男人,顧淮陽忙不疊地跟對方道歉,“對不起,撞到你了。”

“沒關系。”男人低沈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顧淮陽擡起頭,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男人相貌白皙斯文,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給人的感覺很溫和。

顧淮陽楞了一下,邁開腳步要走,一個踉蹌就要摔倒,心想果然喝多了,一只手扶住他,男人問:“沒事吧?”

“沒事……”顧淮陽推開男人,又沒能穩住重心,身體一晃,眼看就要跌往男人的懷裏,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他,一把將他帶往熟悉的胸膛,顧淮陽睜開眼,視野的倒影裏看到聶明遠,聶明遠低眸看著他,“找到你了。”

顧淮陽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緊接著聽到對面的男人跟聶明遠說,“又見面了,聶先生。”

聶明遠笑,看著辛徒軒說:“好久不見,來聚餐嗎?”

“嗯,你帶藝人來喝酒嗎?”又看了顧淮陽一眼,笑著說:“他好像是新戲的主角……”

聶明遠目光一沈,摟住顧淮陽,說:“他是我的藝人。”

辛徒軒微笑。

兩人站在走廊聊了幾句。

聶明遠:“先生,最近過得好嗎?”

辛徒軒:“還行,不過少了一枚棋。”

聶明遠:“所以我們的劇檔期撞一起?”

辛徒軒:“巧合罷了。”

“哦,那為何廣告商跑你們那邊?”

顧淮陽怔怔地看著兩人,醉醺醺的以為他們是朋友,全然不知辛徒軒是君豪娛樂的幕後老板,跟聶明遠的公司向來針鋒相對,狹路相逢又笑容親切得宛如好朋友一般,看起來和諧的交流,實則彼此嘴裏都藏著一把槍。一個為對方播的劇跟《暮江吟》相撞,還搶了他們的廣告商,一個為對方無下限的炒作而讓陸衡醜聞纏身,彼此之間利益相牽,看似平淡的交流就變成射殺對方的場面,但旁觀的顧淮陽喝了酒遲鈍,不甚明白。

最後,結束交談的聶明遠摟著顧淮陽離開,獨留辛徒軒默了幾秒,轉身回到包廂。

巧的是從包廂裏出來的陸衡,看到了聶明遠與顧淮陽離去的背影,眼神覆雜。

聶明遠扶著顧淮陽離開酒店,上了轎車,說了一聲回家,司機驅車離開。

顧淮陽坐上車就靠在座椅上昏睡,紅燈時,一臉蒼白的趴在窗邊,聶明遠以為他要吐,搖下車窗,夜風吹在臉上,顧淮陽覺得舒服了一些,暈暈沈地頭一歪。

“小心。”聶明遠及時的護住他的頭,才避免他整個人撞到玻璃窗上。

半小時後,轎車駛入法租界的住宅區,在城市日益推崇睜開眼就是高樓大廈的鋼鐵世界,法租界保留著英倫風的建築物,那些五層高的別墅,漂亮雅致,上有獨立空間,下有私家花園,私密性極強。居住於這片區域的外國人,華裔比較多,周圍豪華會所,健身娛樂等國際化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司機駛入住宅區,將轎車停在聶明遠的別墅前,下車,跟聶明遠說了一聲就回去休息。

聶明遠摟著顧淮陽的腰,下車,說:“好了,我們到家了。”而後將他丟在肩上,扛著他打開門,走進去。

顧淮陽頭暈,分不清身在何處,只覺眼前的屋子豪華得過分,不由問:“這是酒店?”

“我家,臥室在三樓。”說著,走到客廳一角,按下電梯,來到三樓臥室。

聶明遠將顧淮陽放在大床上,翻出醒酒藥餵他,接著說:“你躺一會,我放洗澡水。”

“好。”顧淮陽應了一聲,待聶明遠走了,耐不住睡意的侵襲迷迷糊糊睡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一個溫熱的物體輕觸著他的嘴唇,臉頰,慢慢滑到他的耳後輕舔。

顧淮陽下意識翻身,試圖躲開,身體突然被壓住,一下子籠罩住感官的男性氣息逼得他無法呼吸。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底的是熟悉的臉,是他啊沒關系,再度合上眼,咕噥著說,“我要睡了。”

聶明遠戳了一下他的臉,言語裏有著明顯的調笑,“呵,真是乖孩子。”

“……”顧淮陽沒有理會。

“你吃了醒酒藥,不會那麽暈,睜開眼看著我。”聶明遠將手插入他的發絲裏,箍著他的腦袋,低下頭親他。

顧淮陽半夢半醒間覺得唇上氣息撩人,不由張開嘴,一個濕滑的物體趁機侵入,靈活地掃過口腔內壁纏住舌頭。

如果是夢未免過於真實,更不可思議的是嘴唇被啃咬時傳來的痛楚。

“唔……”顧淮陽皺著眉被迫清醒,直楞楞看著吻著他的聶明遠,一陣天旋地轉,他不是在做夢,是真的被吻,他嚇得變了臉色,一把推開聶明遠。“你幹什麽!”

聶明遠不見慌亂,唇角還帶了一點笑,“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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