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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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涼涼的，貼在額頭上的感覺莫名的熟悉，顧淮陽臉一熱，回想起昏倒前被他抱住，躺在床上又跟他親熱的畫面，一怔，立即揮開這種想法。聶明遠怎麽可能做這種事，不可能，而醒來身上沒有不妥，沒辦法確認讓他脊背發麻的事發生過，他擡起頭看著聶明遠，問：“你一直都在嗎？”
聶明遠沒有否認：“是的。”
顧淮陽心頭一跳，想到聶明遠守在身邊，擔心著他的身體情況，就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聶明遠的目光落在他的腳背上，見那裏紅彤彤的，便問：“拍戲時被燙到腳嗎？”
顧淮陽說：“意外而已。”
“還疼嗎？”聶明遠沒有移開目光。
顧淮陽說：“不疼，你給我上的藥嗎？”
“嗯，燙到時怎麽沒去擦藥？”
“小傷無事。”以前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是被拍戲時刺過來的劍誤傷，也有吊威亞時被遺忘，足足在空中吊幾個小時，這種傷就沒放心上。
聶明遠又說：“跟季慕影的合作辛苦吧，他不是專業演員。”
“還行，合作久了就有默契。”
聞言，聶明遠沈默不語，在他熟睡之後Karl將林導先前拍的內容傳給他，NG鏡頭裏有季慕影打翻茶杯的鏡頭，故意為難他，但他提起季慕影沒有露出憤怒之色，也將受到的傷一語帶過，這樣的顧淮陽讓聶明遠越發心疼。
而，顧淮陽突然想起拍攝，一臉焦急道：“糟糕，我下午沒去片場……”
“拍攝不著急，今天的部分已經完成。”聶明遠按住他的肩，讓他躺下。
顧淮陽一怔：“怎麽會？”
聶明遠說：“下午記者探班，拍攝計劃更改。”
顧淮陽眉頭一皺：“是我的原因嗎？”
聶明遠解釋：“一開始就安排的，跟你無關。”
“咦……”
“你今天沒看通告單吧。”
“我今天昏沈沈的，忘東忘西。”
“今晚回去早點休息。”
“嗯。”顧淮陽笑，睫毛上跳動著溫暖的光，“今天謝謝你。”
“別客氣。”聶明遠有些心虛，畢竟他索取了豐厚報酬，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嘗試了，還看光他的身體，包括最隱私的部位，一想起……
聶明遠的腹部就湧起一股熱度，他斂起目光，不想再去浴室裏用手解決需求，便將冰鎮過的蜂蜜水遞給顧淮陽，“喝點水會舒服一些。”
顧淮陽低頭喝了一口，清甜的蜂蜜水讓他清醒，隱隱覺得蜂蜜水似乎在昏睡時喝過，擡起頭看了一眼聶明遠，聶明遠望著他，“好喝嗎？”
“……嗯。”顧淮陽又心頭一跳。
聶明遠遞了一份糕點給他，為掩飾尷尬顧淮陽接過就吃，聶明遠關心地說，“以後有不舒服的地方不要忍，不然我會擔心你。”
擔心他？！顧淮陽擡起頭，覺得於朋友而言，聶明遠的關心多了，他吃著糕點，默了片刻，問出壓在心裏的疑問，“為什麽對我好？”
聶明遠坐在床邊看著他，沒有說話，那深不可測的目光令顧淮陽胸口發燙，又頗為不自在，那是一種無法言明的尷尬，像一不小心就會跌入他不知道的領域，忽然，聶明遠頃身靠近，身上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住他。
顧淮陽反射性避開他。
聶明遠一僵，擦去黏在他嘴角的蛋糕渣，“你討厭我的接近嗎？”
顧淮陽忙說：“沒有。”想起先前他坦白過性取向，他直白的舉動或許誤傷了他，又開口道，“抱歉，我不是……”
聶明遠：“為什麽道歉？”
“我不是刻意避開，只是不習慣……”
聶明遠見他態度誠懇，又生出好感，問：“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顧淮陽撇過頭，沒去看他，“我會不會奇怪？”
聶明遠笑：“怎麽這麽想？”
顧淮陽心裏緊張，又糾結：“我一直沒有戀愛，自己也覺得不正常。”
聶明遠笑意加深：“沒有戀愛跟是否正常沒有關系。”
“但我這個年紀……”
“只要在不傷害別人的條件裏，戀愛也好，單身也好，都是自由的，你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顧淮陽心裏一熱，有點不好意思：“我對跟人相處比較木訥，如果無意中傷害到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聞言，聶明遠想抱抱他，他其實心思細膩，又溫柔，沒有交往對象是工作忙，又不愛交際，對於他的親近反射性避開，也是不知所措……正因為如此，他沒有直接表白，總覺得表白會嚇跑他。
聶明遠擡頭看著顧淮陽，正要說什麽，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顧淮陽掏出手機一看，是媽媽打來，忙接起電話，母親問道：“過兩天就端午了，你回來吃飯嗎？”
“我工作忙，沒辦法回去。”
顧媽媽：“過節都上班嗎？”
“嗯。”顧淮陽知道母親失望，又說，“我有空回去一趟。”
顧媽媽問：“還在劇組工作嗎？”
“是的。”顧淮陽跟母親說著近來的工作。
聶明遠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通過聽筒裏傳來的的聲音知道是他的母親，他說現在工作穩定，吃的好，沒有生病，告訴她那麽多，唯獨隱藏真相，對於自己拍戲中暑暈倒的事，只字不提，而他的母親仍然對他的生活不滿。
顧媽媽在電話裏生氣：“我覺得做演員不長久，你那份工作不穩定啊，每次都是拍完戲又失業，多沒保障，你表哥現在有一家律師事務所，給的薪水高，我讓他空一個職位給你，你去那上班。”
“我很滿意現在的工作。”顧淮陽說。
顧媽媽默了一會兒，半天都沒出聲，顧淮陽緊張起來，當他想跟母親道歉，母親冷漠地甩了一句，“隨便你。”
顧淮陽心裏一涼，知道母親生氣了，又無可奈何。
聶明遠看著他，問：“你母親嗎？”
“是的。”顧淮陽沈重地點頭，知道聶明遠聽到他跟母親的對話，也不再隱瞞，“她不喜歡我做演員。”
聶明遠目光溫和：“演員是你的夢想，她難道不知道？”
“知道，但無法接受。”顧淮陽苦惱地說，“我以前將想法告訴他們，他們依然對我的職業反感，大概覺得沒前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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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遠沒有否認：“是的。”
顧淮陽心頭一跳，想到聶明遠守在身邊，擔心著他的身體情況，就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聶明遠的目光落在他的腳背上，見那裏紅彤彤的，便問：“拍戲時被燙到腳嗎？”
顧淮陽說：“意外而已。”
“還疼嗎？”聶明遠沒有移開目光。
顧淮陽說：“不疼，你給我上的藥嗎？”
“嗯，燙到時怎麽沒去擦藥？”
“小傷無事。”以前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是被拍戲時刺過來的劍誤傷，也有吊威亞時被遺忘，足足在空中吊幾個小時，這種傷就沒放心上。
聶明遠又說：“跟季慕影的合作辛苦吧，他不是專業演員。”
“還行，合作久了就有默契。”
聞言，聶明遠沈默不語，在他熟睡之後Karl將林導先前拍的內容傳給他，NG鏡頭裏有季慕影打翻茶杯的鏡頭，故意為難他，但他提起季慕影沒有露出憤怒之色，也將受到的傷一語帶過，這樣的顧淮陽讓聶明遠越發心疼。
而，顧淮陽突然想起拍攝，一臉焦急道：“糟糕，我下午沒去片場……”
“拍攝不著急，今天的部分已經完成。”聶明遠按住他的肩，讓他躺下。
顧淮陽一怔：“怎麽會？”
聶明遠說：“下午記者探班，拍攝計劃更改。”
顧淮陽眉頭一皺：“是我的原因嗎？”
聶明遠解釋：“一開始就安排的，跟你無關。”
“咦……”
“你今天沒看通告單吧。”
“我今天昏沈沈的，忘東忘西。”
“今晚回去早點休息。”
“嗯。”顧淮陽笑，睫毛上跳動著溫暖的光，“今天謝謝你。”
“別客氣。”聶明遠有些心虛，畢竟他索取了豐厚報酬，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嘗試了，還看光他的身體，包括最隱私的部位，一想起……
聶明遠的腹部就湧起一股熱度，他斂起目光，不想再去浴室裏用手解決需求，便將冰鎮過的蜂蜜水遞給顧淮陽，“喝點水會舒服一些。”
顧淮陽低頭喝了一口，清甜的蜂蜜水讓他清醒，隱隱覺得蜂蜜水似乎在昏睡時喝過，擡起頭看了一眼聶明遠，聶明遠望著他，“好喝嗎？”
“……嗯。”顧淮陽又心頭一跳。
聶明遠遞了一份糕點給他，為掩飾尷尬顧淮陽接過就吃，聶明遠關心地說，“以後有不舒服的地方不要忍，不然我會擔心你。”
擔心他？！顧淮陽擡起頭，覺得於朋友而言，聶明遠的關心多了，他吃著糕點，默了片刻，問出壓在心裏的疑問，“為什麽對我好？”
聶明遠坐在床邊看著他，沒有說話，那深不可測的目光令顧淮陽胸口發燙，又頗為不自在，那是一種無法言明的尷尬，像一不小心就會跌入他不知道的領域，忽然，聶明遠頃身靠近，身上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住他。
顧淮陽反射性避開他。
聶明遠一僵，擦去黏在他嘴角的蛋糕渣，“你討厭我的接近嗎？”
顧淮陽忙說：“沒有。”想起先前他坦白過性取向，他直白的舉動或許誤傷了他，又開口道，“抱歉，我不是……”
聶明遠：“為什麽道歉？”
“我不是刻意避開，只是不習慣……”
聶明遠見他態度誠懇，又生出好感，問：“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顧淮陽撇過頭，沒去看他，“我會不會奇怪？”
聶明遠笑：“怎麽這麽想？”
顧淮陽心裏緊張，又糾結：“我一直沒有戀愛，自己也覺得不正常。”
聶明遠笑意加深：“沒有戀愛跟是否正常沒有關系。”
“但我這個年紀……”
“只要在不傷害別人的條件裏，戀愛也好，單身也好，都是自由的，你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顧淮陽心裏一熱，有點不好意思：“我對跟人相處比較木訥，如果無意中傷害到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聞言，聶明遠想抱抱他，他其實心思細膩，又溫柔，沒有交往對象是工作忙，又不愛交際，對於他的親近反射性避開，也是不知所措……正因為如此，他沒有直接表白，總覺得表白會嚇跑他。
聶明遠擡頭看著顧淮陽，正要說什麽，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顧淮陽掏出手機一看，是媽媽打來，忙接起電話，母親問道：“過兩天就端午了，你回來吃飯嗎？”
“我工作忙，沒辦法回去。”
顧媽媽：“過節都上班嗎？”
“嗯。”顧淮陽知道母親失望，又說，“我有空回去一趟。”
顧媽媽問：“還在劇組工作嗎？”
“是的。”顧淮陽跟母親說著近來的工作。
聶明遠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通過聽筒裏傳來的的聲音知道是他的母親，他說現在工作穩定，吃的好，沒有生病，告訴她那麽多，唯獨隱藏真相，對於自己拍戲中暑暈倒的事，只字不提，而他的母親仍然對他的生活不滿。
顧媽媽在電話裏生氣：“我覺得做演員不長久，你那份工作不穩定啊，每次都是拍完戲又失業，多沒保障，你表哥現在有一家律師事務所，給的薪水高，我讓他空一個職位給你，你去那上班。”
“我很滿意現在的工作。”顧淮陽說。
顧媽媽默了一會兒，半天都沒出聲，顧淮陽緊張起來，當他想跟母親道歉，母親冷漠地甩了一句，“隨便你。”
顧淮陽心裏一涼，知道母親生氣了，又無可奈何。
聶明遠看著他，問：“你母親嗎？”
“是的。”顧淮陽沈重地點頭，知道聶明遠聽到他跟母親的對話，也不再隱瞞，“她不喜歡我做演員。”
聶明遠目光溫和：“演員是你的夢想，她難道不知道？”
“知道，但無法接受。”顧淮陽苦惱地說，“我以前將想法告訴他們，他們依然對我的職業反感，大概覺得沒前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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