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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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劇院天色已晚，城市霓虹絢麗，聶明遠與顧淮陽不快不慢地走在街邊，到了停車場時，意外的遇到曾跟聶明遠吃過晚餐的蔣怡葛，“Hi，victor。”蔣怡葛是一個混血兒，身材火辣，臉蛋美，是無數男人傾慕的性感女神，她因聶明遠的提拔演繹事業如日中天，見到聶明遠就像以前那般要給他kiss。
聶明遠瞟了一眼顧淮陽，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吻：“你怎麽在這？”
蔣怡葛嘟嘴說：“我跟編劇來吃飯啊，這裏有家餐廳味道超棒。”眼眸一轉，望向他身邊的顧淮陽，“新的禮物？”
聶明遠笑而不語。
蔣怡葛笑嘻嘻，突然偏頭跟顧淮陽打招呼，“你好啊，我是蔣怡葛。”
“你好，我是顧淮陽……”顧淮陽聲音發顫，其實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就離不開，只覺她比電視裏還要美。
聶明遠斂起笑，拉著蔣怡葛到一邊。
蔣怡葛問：“他是推掉我邀約的理由嗎？”
聶明遠說：“他是演員。”
蔣怡葛嗤笑：“你玩的藝人還少，現在換口味了，選一個花瓶直男嗎？”
聶明遠說：“他不一樣。”
蔣怡葛笑：“別告訴我，你認真的？”
兩人在一邊低聲交談，顧淮陽無法插入，自動被隔絕在外，看著聶明遠跟蔣怡葛聊得投機，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們在說什麽？
她是聶明遠的朋友嗎？
聶明遠跟她的關系似乎頗好。
他則像一個被拋棄的玩具。
是啊。
他是一個玩具。
對聶明遠來說，只是新鮮好奇，就像以往接近他的人一樣，發現無趣就走。
聶明遠也該如此。
因為他是一個乏味的人。
所以，知道他要跟自己交朋友，也覺得是興起，不敢當真，可後面他來自己家吃飯，又覺得他可能是把他當朋友，也就忘了彼此的差距。
幾分鐘後，聶明遠回來了，兩人回到轎車上，離開停車場，顧淮陽在車裏沈默著，胡思亂想，沒跟聶明遠說話。
聶明遠也無話。
兩人好似被闖入的蔣怡葛打亂節奏。
最後，顧淮陽開口問：“她是你女朋友嗎？”
聶明遠說：“怎麽這麽想？”
“她漂亮，氣質又好，跟你很配。”
“的確。”
“……”顧淮陽莫名心口發悶。
“我跟女人不會有結果。”
“嗯？”
“我喜歡男人。”
顧淮陽登時一僵：“什麽？！”
聶明遠將車停在路邊，沈默片刻，轉過頭看著顧淮陽，咬字清晰道：“我喜歡男人。”
顧淮陽腦子裏亂糟糟的，一臉難以置信：“怎麽可能，你喜歡男人？”
“我可以證明。”
“證明？”他不知道向別人求證的結果是，知道了秘密的答案，就可能無法再回到單純的關系。
聶明遠湊過去，吻住他。
顧淮陽的整張臉燙得要爆炸了，他呼吸不能，退無可退，看著近在咫尺的聶明遠，只覺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
“現在相信了嗎？”聶明遠氣息火熱。
“你……”顧淮陽腦子混亂。
“沒有開始就坦白，是擔心你嫌惡我。”
“……”
“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
“你是我的朋友，我才坦明。”
“……”
“如果覺得惡心，我會跟你保持距離。”聶明遠盡量穩住情緒，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抖著，又握緊，洩漏了情緒。
顧淮陽沈默不語。
聶明遠啟動轎車說：“我送你回去。”
一路無話。
顧淮陽望著車窗外的景色，思緒混亂。
到家時，聶明遠將車停在樓下，默了幾秒，說：“如果我讓你感到不舒服……”
顧淮陽打斷道：“我不介意你的性取向。”
聶明遠一怔：“真的嗎？”
“當然。”
“你剛才都在沈默。”
“我意外你喜歡男人。”
聶明遠看著他。
“但是沒關系，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聶明遠心頭一定：“是的。”他今晚的目的是向他表明性取向，甚至想間接表態，但那麽做顧淮陽或會跟他斷了來往，他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執著於他，特別嗎？像他這樣默默無聞又敬業的藝人也有，臉蛋吸引他嗎？他先前過敏的臉不好看，他也沒想放棄接近。
就像著了魔一樣，越看越覺得他順眼，跟他在一塊也挺舒服，見不到就想，等他明白過來不妙，已經跌了進去。
顧淮陽回到家洗好澡，躺在床上卻了無睡意，想到聶明遠的性取向，還是震驚，當然他對同志沒意見，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到不在意對方的性別，又敢於落落大方的坦白，他覺得……閃閃發亮。
每當看到沐浴在愛情光環裏的情侶，他就像隔著玻璃櫥窗，眼巴巴地望著香草蛋糕的少年一般，他摸不著、吃不到，更重要的是回想起喜歡的蛋糕，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吃過，不知那是什麽滋味，他沒有交往過女朋友，沒有戀愛史，只是喜歡過幾個女孩，又或者被其他人喜歡，僅是這樣或者的程度。
拍完第一支廣告時，他遇到要簽他的傳媒公司，對方態度好，說不簽約沒關系，可以先去公司上班適應環境。
他抱著試試的心態，去那家傳媒公司做助理。進去才知道傳媒公司黑暗，他們裏面的藝人非常多，但對藝人的要求低，常常能在報紙，抑或論壇裏發現招聘廣告，只要你長得好看，學歷都不重要。他們會培訓你，培訓得專業，從說話到站姿，形象什麽就更不用說，但說來奇怪，公司裏走紅的幾個藝人，不論男女，都不是長得最好看的人。
他當時被特招進去，開始沒有從事藝人的工作，而是被丟到辦公區做雜活。
傳媒公司有一些特定接待的客戶，多是一些投資人，見客戶來了，他就端茶遞水，偶爾會給藝人跑腿，充當一下人肉快遞的工作。他不知道招他進來的主管抱著什麽心思，自打來了就讓他打雜。而後發現接觸的藝人貌似活得很滋潤，比如經常換手機，開名貴的轎車，HERMERS的包隨時放網上炫耀。
一對比就容易心理不平衡，明明他們出道沒多久，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員，但拍的電視劇都是主角，而那時他連配角的機會都沒有，那樣的落差感很大。
後來無意中得知這些人之所以紅是簽了合約，一簽就十多年，紅的話就好好培養，不紅的第三個月開始，就問要不要潛規則。其中有喜歡男人的富豪，也有口味特別的，有的男藝人不願意，但簽了合約就要履行，毀約，賠償金高得嚇死人，想跑，就有一群路人沖出來狠走一通，是路人揍的，跟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這些無法搬上臺面的消息層出不窮的落入耳裏，對比的是藝人們光鮮亮麗的生活，顧淮陽想主管沒跟他多說，是覺得他來了圈子就會被腐化，主動要求簽約，成為一位藝人。
顧淮陽拒絕了，他覺得傳媒公司比騙他做演員實則拍三級片的劇組更惡劣，前者告訴他要拍的東西，接受與否在他，但傳媒公司這樣的營銷方法，騙了很多人，公司裏長的好看的，多是被壓在底層做皮肉生意。這些流言蜚語無從考證，可能，還有一些添鹽加醋的成分，但他還是待了兩個月就走。
這般保守又放不開，才沒辦法闖出一片天，但居於平凡也未嘗不好。
而聶明遠跟以往接觸的人不同，自始至終都沒有強迫他不願意的事，哪怕接拍時辰投資的電視劇應該簽下藝人合約而他沒答應，也尊重他的選擇，他就像出現在生活裏的一道光，真誠的以朋友對待他，陪著他，鼓勵他接下配角實現自己的夢想，他想要這樣的朋友，甚至覺得是他改變了自己的生活。
翻來覆去的想，無意間想起聶明遠證明性取向時吻住他，顧淮陽心跳一亂，後知後覺的想聶明遠難道喜歡他？這樣的念頭迅速被暴力的踢出腦子，如果聶明遠喜歡男人，平時接觸的男人就多，各種各樣應有盡有，他沒什麽特別，不過是他眾多朋友裏的一員，還是玩具那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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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遠瞟了一眼顧淮陽，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吻：“你怎麽在這？”
蔣怡葛嘟嘴說：“我跟編劇來吃飯啊，這裏有家餐廳味道超棒。”眼眸一轉，望向他身邊的顧淮陽，“新的禮物？”
聶明遠笑而不語。
蔣怡葛笑嘻嘻，突然偏頭跟顧淮陽打招呼，“你好啊，我是蔣怡葛。”
“你好，我是顧淮陽……”顧淮陽聲音發顫，其實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就離不開，只覺她比電視裏還要美。
聶明遠斂起笑，拉著蔣怡葛到一邊。
蔣怡葛問：“他是推掉我邀約的理由嗎？”
聶明遠說：“他是演員。”
蔣怡葛嗤笑：“你玩的藝人還少，現在換口味了，選一個花瓶直男嗎？”
聶明遠說：“他不一樣。”
蔣怡葛笑：“別告訴我，你認真的？”
兩人在一邊低聲交談，顧淮陽無法插入，自動被隔絕在外，看著聶明遠跟蔣怡葛聊得投機，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們在說什麽？
她是聶明遠的朋友嗎？
聶明遠跟她的關系似乎頗好。
他則像一個被拋棄的玩具。
是啊。
他是一個玩具。
對聶明遠來說，只是新鮮好奇，就像以往接近他的人一樣，發現無趣就走。
聶明遠也該如此。
因為他是一個乏味的人。
所以，知道他要跟自己交朋友，也覺得是興起，不敢當真，可後面他來自己家吃飯，又覺得他可能是把他當朋友，也就忘了彼此的差距。
幾分鐘後，聶明遠回來了，兩人回到轎車上，離開停車場，顧淮陽在車裏沈默著，胡思亂想，沒跟聶明遠說話。
聶明遠也無話。
兩人好似被闖入的蔣怡葛打亂節奏。
最後，顧淮陽開口問：“她是你女朋友嗎？”
聶明遠說：“怎麽這麽想？”
“她漂亮，氣質又好，跟你很配。”
“的確。”
“……”顧淮陽莫名心口發悶。
“我跟女人不會有結果。”
“嗯？”
“我喜歡男人。”
顧淮陽登時一僵：“什麽？！”
聶明遠將車停在路邊，沈默片刻，轉過頭看著顧淮陽，咬字清晰道：“我喜歡男人。”
顧淮陽腦子裏亂糟糟的，一臉難以置信：“怎麽可能，你喜歡男人？”
“我可以證明。”
“證明？”他不知道向別人求證的結果是，知道了秘密的答案，就可能無法再回到單純的關系。
聶明遠湊過去，吻住他。
顧淮陽的整張臉燙得要爆炸了，他呼吸不能，退無可退，看著近在咫尺的聶明遠，只覺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
“現在相信了嗎？”聶明遠氣息火熱。
“你……”顧淮陽腦子混亂。
“沒有開始就坦白，是擔心你嫌惡我。”
“……”
“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
“你是我的朋友，我才坦明。”
“……”
“如果覺得惡心，我會跟你保持距離。”聶明遠盡量穩住情緒，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抖著，又握緊，洩漏了情緒。
顧淮陽沈默不語。
聶明遠啟動轎車說：“我送你回去。”
一路無話。
顧淮陽望著車窗外的景色，思緒混亂。
到家時，聶明遠將車停在樓下，默了幾秒，說：“如果我讓你感到不舒服……”
顧淮陽打斷道：“我不介意你的性取向。”
聶明遠一怔：“真的嗎？”
“當然。”
“你剛才都在沈默。”
“我意外你喜歡男人。”
聶明遠看著他。
“但是沒關系，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聶明遠心頭一定：“是的。”他今晚的目的是向他表明性取向，甚至想間接表態，但那麽做顧淮陽或會跟他斷了來往，他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執著於他，特別嗎？像他這樣默默無聞又敬業的藝人也有，臉蛋吸引他嗎？他先前過敏的臉不好看，他也沒想放棄接近。
就像著了魔一樣，越看越覺得他順眼，跟他在一塊也挺舒服，見不到就想，等他明白過來不妙，已經跌了進去。
顧淮陽回到家洗好澡，躺在床上卻了無睡意，想到聶明遠的性取向，還是震驚，當然他對同志沒意見，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到不在意對方的性別，又敢於落落大方的坦白，他覺得……閃閃發亮。
每當看到沐浴在愛情光環裏的情侶，他就像隔著玻璃櫥窗，眼巴巴地望著香草蛋糕的少年一般，他摸不著、吃不到，更重要的是回想起喜歡的蛋糕，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吃過，不知那是什麽滋味，他沒有交往過女朋友，沒有戀愛史，只是喜歡過幾個女孩，又或者被其他人喜歡，僅是這樣或者的程度。
拍完第一支廣告時，他遇到要簽他的傳媒公司，對方態度好，說不簽約沒關系，可以先去公司上班適應環境。
他抱著試試的心態，去那家傳媒公司做助理。進去才知道傳媒公司黑暗，他們裏面的藝人非常多，但對藝人的要求低，常常能在報紙，抑或論壇裏發現招聘廣告，只要你長得好看，學歷都不重要。他們會培訓你，培訓得專業，從說話到站姿，形象什麽就更不用說，但說來奇怪，公司裏走紅的幾個藝人，不論男女，都不是長得最好看的人。
他當時被特招進去，開始沒有從事藝人的工作，而是被丟到辦公區做雜活。
傳媒公司有一些特定接待的客戶，多是一些投資人，見客戶來了，他就端茶遞水，偶爾會給藝人跑腿，充當一下人肉快遞的工作。他不知道招他進來的主管抱著什麽心思，自打來了就讓他打雜。而後發現接觸的藝人貌似活得很滋潤，比如經常換手機，開名貴的轎車，HERMERS的包隨時放網上炫耀。
一對比就容易心理不平衡，明明他們出道沒多久，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員，但拍的電視劇都是主角，而那時他連配角的機會都沒有，那樣的落差感很大。
後來無意中得知這些人之所以紅是簽了合約，一簽就十多年，紅的話就好好培養，不紅的第三個月開始，就問要不要潛規則。其中有喜歡男人的富豪，也有口味特別的，有的男藝人不願意，但簽了合約就要履行，毀約，賠償金高得嚇死人，想跑，就有一群路人沖出來狠走一通，是路人揍的，跟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這些無法搬上臺面的消息層出不窮的落入耳裏，對比的是藝人們光鮮亮麗的生活，顧淮陽想主管沒跟他多說，是覺得他來了圈子就會被腐化，主動要求簽約，成為一位藝人。
顧淮陽拒絕了，他覺得傳媒公司比騙他做演員實則拍三級片的劇組更惡劣，前者告訴他要拍的東西，接受與否在他，但傳媒公司這樣的營銷方法，騙了很多人，公司裏長的好看的，多是被壓在底層做皮肉生意。這些流言蜚語無從考證，可能，還有一些添鹽加醋的成分，但他還是待了兩個月就走。
這般保守又放不開，才沒辦法闖出一片天，但居於平凡也未嘗不好。
而聶明遠跟以往接觸的人不同，自始至終都沒有強迫他不願意的事，哪怕接拍時辰投資的電視劇應該簽下藝人合約而他沒答應，也尊重他的選擇，他就像出現在生活裏的一道光，真誠的以朋友對待他，陪著他，鼓勵他接下配角實現自己的夢想，他想要這樣的朋友，甚至覺得是他改變了自己的生活。
翻來覆去的想，無意間想起聶明遠證明性取向時吻住他，顧淮陽心跳一亂，後知後覺的想聶明遠難道喜歡他？這樣的念頭迅速被暴力的踢出腦子，如果聶明遠喜歡男人，平時接觸的男人就多，各種各樣應有盡有，他沒什麽特別，不過是他眾多朋友裏的一員，還是玩具那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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