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遠的心裏酸澀起來，他認為顧淮陽的條件好，比他條件差的陸衡都紅了，可以當面給他臉色，更別提紅起來的季慕影。

造化弄人，不過如此。

顧淮陽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他挑起眉說，“你真將我當客人了。”

“我沒好的東西招待你，你不嫌棄就行。”顧淮陽笑。

聶明遠看著他微笑的樣子，那種火熱的感覺又上來了，他喝了一口茶，說：“我沒有嫌棄，以前我也吃過苦。”

“看起來不像啊。”顧淮陽有些難以置信。

聶明遠笑：“我也沒想到你會做飯，你帶給我的驚喜要更多。”

“是嗎？”顧淮陽回頭看著聶明遠。

聶明遠盯著他，再次邀請，“有時間的話，我們再一起吃飯吧。”

“你不忙嗎？”顧淮陽沒忘記他接不完的電話。

“比起他們，我更想跟你相聚。”聶明遠態度真誠， “別看我電話多，其實朋友少，你是我想交往的，有時間的話能陪我嗎？”

交往？顧淮陽覺得他用詞暧昧，可看聶明遠得體的態度又覺得多想了，便沒有拒絕，“嗯，當然可以。”

“明晚能見你嗎？”聶明遠乘勝追擊。

顧淮陽有點反應不過來。

聶明遠笑：“朋友給了我兩張話劇票，有興趣一起去嗎？”

聞言，顧淮陽就說：“等我拍完戲，可以嗎？”

聶明遠笑意加深：“嗯，我等你。”之後在他家裏坐了會兒，陪他看完那部電影，見時間不早，聶明遠起身告別。

顧淮陽將他送出單元樓，要上車時聶明遠略有不舍，一把摟過顧淮陽的肩，湊去親了一下他的臉。“我今晚很愉快，晚安。”

顧淮陽整個人都僵住了，要不是礙於聶明遠高貴俊致他會以為是調戲，加之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沖擊少了一半，全當禮儀，心情平靜下來之後，說道：“晚安。”

第二天早上，顧淮陽回到劇組，正坐在化妝間上妝時，Karl走進來，隨意靠在化妝桌前，問：“看完劇本了嗎？”

“看完了。”昨晚聶明遠離開後，他就在看劇本。

Karl像面試官一樣盤問，“你能跟我說一下大概內容嗎？”

顧淮陽說：“劇情是男主角尋找失散多年的弟弟，又跟圍繞在身邊的危險勢力周旋，為了利益娶不愛的女人，我的角色是男主角弟弟。”

“性格呢？”

“沈穩內斂，實則扭曲。”

Karl讚賞：“很好，你清楚自己在劇裏要扮演的角色。”想當初問陸衡雲軒性格如何，他答“陰沈”，那是不懂編劇如何設定雲軒的角色才這麽答，雲軒的角色人設好，歷經波折，不改初心，是可憐之人。而他問顧淮陽劇情跟性格，是想知道他如何定位劇中的角色，比如陸衡形容自己的角色是陰沈，他就只會將自己塑造成陰沈的形象。

一個演員清楚角色的性格，便於揣摩到角色在不同情況下的眼神變化，Karl想顧淮陽揣摩過雲軒的角色，才會在昨天的表演裏驚艷到別人，對接下來拍攝也不擔心，只提了一句。“你的角色需要跟季慕影感情好，私下裏跟他多接觸一下，好好相處，這樣鏡頭裏會自然。”

顧淮陽說：“好。”拍戲時他會配合對方，畢竟這是工作。

“另外，劇組安排了一位助理給你。”Karl看了一下腕表，“大概很快就到了，他會負責你的工作。”昨晚接到唐宇的通知，說給顧淮陽安排了助理。

劇組的主要演員都安排了助理跟在身邊照顧，但顧淮陽沒想過自己能有助理，他想問一下具體情況，結果，Karl說完就去忙了，他只得上好妝之後回片場。

八點半，片場的工作人員忙碌著，顧淮陽走到休息區，那裏坐著另一位演員，是扮演老鴇的男演員邢瀾，顧淮陽見了他，主動跟他打了聲招呼，“早。”

“早。”刑瀾應了一聲，“吃過早飯沒？”

顧淮陽說：“路上吃過了。”劇裏他們是針鋒相對的角色，戲外都是工作上的同事，而邢瀾算劇組裏比較好相處的人。

邢瀾打了一個哈欠，藝妓般蒼白的妝都無法掩蓋憔悴，“唉，現在拍古裝戲好辛苦，我住得遠，大清早就要趕到劇組化妝，每天都睡不夠。”

顧淮陽溫和地說：“現在演員沒到齊，你休息會兒。”邢瀾出道早，現在三十歲左右，還是三線，你說他紅，卻記不住臉，說他不紅又能看到他四處打醬油，他在影視劇裏的角色多，性格迥異，又演技紮實，跟他演對手戲很過癮。

邢瀾見工作人員還要忙半天，便讓隨行助理把休息椅擺好，趁機睡會兒。

顧淮陽沒有助理，拍攝裝備也沒購置，他看了一眼忙得熱火朝天的片場，就站在角落處看劇本。

十分鐘後，一位拎著行囊的男人跑來，問：“請問是顧淮陽嗎？”

“嗯，你是？”顧淮陽疑惑地看著來人。

男人面向老實，人倒機靈，“我是唐先生安排給你的助理，叫我小陳就行。”

唐先生？難道是唐宇，顧淮陽看著小陳，小陳熟練地擺好椅子，一把可調節可折疊功能實用的休息椅，待他坐下，又貼心地倒茶，嘴裏左一個顧老師坐，右一個顧老師喝茶。

顧淮陽見這助理跟他年紀相仿，被他稱作老師就不自在，便說：“你叫我名字就行。”

“這不行。”小陳忙說。

“沒關系，你叫我老師，我也別扭。”

“嗯，好的。”

顧淮陽坐在折疊椅上，別說，比站著舒服多了，又跟小陳道了謝，而後一邊看劇本，一邊等拍攝。

待在片場的演員做的最多的不是拍戲，而是等，等演員，等導演，等布景，等道具，等攝影，等燈光……這樣的等待往往一兩個小時；拍完一場戲又等工作人員布置片場，或者等演員換服裝，換一個場景再等一小時，如此交替，所以有的演員會在等待過程裏玩手機，或用折疊椅睡覺。

顧淮陽突然回到演員的身份，不習慣，他背完臺詞見工作人員忙不過來，也會搭把手，如此這般，時間過的快，待片場布置好了就能拍。只是季慕影沒來，主要演員沒來，意味著要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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