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帝瀾淵含糊的聲音，隱沒在唇齒間。

清晨醒來，莫晚兒第一次慶幸，自己的身體是被強化的。否則，她一定會被帝瀾淵做死在床上。

莫晚兒兩眼無神，茫然的看著天花板。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莫晚兒看都不想看，繼續發呆。

腳步聲由遠及近，來到床邊，高達的身影附身，撐在她上方。低沈優雅的嗓音緩緩流出，撩人心弦。

“醒了？”

簡單兩個字，讓人魂不守舍。

莫晚兒閉上眼，裝作沒聽到。帝瀾淵好笑，知道自己走天晚上做的太狠的緣故，才惹得莫晚兒耍脾氣。

“餓不餓？”帝瀾淵好脾氣的問她。

莫晚兒冷哼一聲，心裏狂叫，好餓好餓好餓啊。

“就算不餓也要吃一點。”帝瀾淵伸手把她抱起來，莫晚兒條件反射的摟住他的肩膀，忍不住瞪他一眼。

“力氣大了不起啊？”

“是的。”

帝瀾淵嚴肅的點頭，莫晚兒翻白眼。她什麽意思他心裏就沒點B數？

“時間不早了，今天阿澈要去學校，我們都遲到了。”

帝瀾淵不能親自送兒子去，很多人還不知道帝九澈的身份。就算知道帝九澈是帝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帝家哪一位的兒子。

說道兒子，莫晚兒立刻從他身上跳下去，結果雙腿發軟，失控的跪在地毯上。

莫晚兒：“……”

帝瀾淵：“……”

空氣忽然安靜。

帝瀾淵借口都沒找，把人抱起來，直接送去洗漱。他單手拖著她的臀，另一只手擠牙膏，動作十分熟練。換做之前，莫晚兒可能還會調侃一下。現在，她恨不得去死。

太丟人了。

因為不是第一天上學，今天需要認識一下同學，領取課本之類的。不需要太早過去。莫晚兒吃過早飯，時間剛剛好。

帝瀾淵把母子倆送到學校，然後，才去的公司。

帝九澈的書籍，早就有人給送了過來。但是，還有個簡短的會議要開。莫晚兒帶著墨鏡，在外面轉了一圈，順便看看兒子的學校。

當初，她就上了半年，直接跳級去上大學。

學校裏什麽樣，基本上沒有體會過。

她沿著青石板小路走，隱約記得，前面似乎有一個湖。曾經，她和秦瑤拉過這裏很多次。想到秦瑤，莫晚兒心中悵然。

莫晚兒轉身要走，電話忽然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來自大洋彼岸的號碼，順手接通。

“餵。”

“是我。”秦瑤的聲音，還和以前一樣，似乎沒有那麽陰沈了。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時隔兩年多，再次聽到秦瑤的聲音，莫晚兒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秦瑤微怔，“就算不是我，你也一樣能察覺到。”

“可你還是告訴我了。”莫晚兒站在湖邊，清風吹來，吹散空氣中的燥熱。“瑤瑤，你猜我在哪兒？”

熟悉的稱呼，讓秦瑤瞬間呆住。

“你……”

“我在學校裏。”莫晚兒想起一些事兒，笑著說：“就是皇家高級中學的那個湖邊。還記當初，你在這邊揍了三個女孩兒。誰能想到秦家的小公主，打架會那麽厲害。”

秦瑤沒想到，莫晚兒還記得這件事兒，聽到莫晚兒的話，想起過去那些事兒，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當時很生氣。”

莫晚兒年紀最小，秦瑤年紀也沒大到哪裏去。她的哥哥們整天跟著她，所以她強制要求跳級，甩掉自家的兩個哥哥。結果，她忘記，秦家的哥哥們無處不在。

秦瑤很生氣，就偷偷躲起來，不讓他們找到。

結果，她在這兒聽到幾個女孩子，在欺負一個看上去很可愛的小女孩兒。秦瑤當時就沖過去，把那個三個女孩兒給打了。

那是她和莫晚兒相識的畫面。

“他們欺負我，是因為喜歡淵哥哥。知道我和淵哥哥關系好，讓我給淵哥哥送情書。我喜歡淵哥哥，當然不肯，她們準備給我點教訓沒想到，竟然被你教訓了。”

莫晚兒走到當初遇見秦瑤的小樹林裏，腦海中都是那個活潑可人，又能給人依靠的秦瑤。

她的瑤瑤，變成現在這樣，她真的很心疼。

“當時你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就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秦瑤說的理直氣壯。

“我是年紀小，年紀小你懂嗎？”莫晚兒冷哼。

“可我當時不知道啊！”

莫晚兒翻白眼，“大姐，你當初知道我年紀之後，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固執的認為，我就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小丫頭好麽？”

“哈哈哈，你看上去就是好麽？”秦瑤大笑。

莫晚兒氣鼓鼓的。

她當時個子小小的，以為生病的原因，真的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完全是黑歷史。

“你以為你很好？你就是一小太妹好不好？誰能想到，你是楊家的小公主。”

秦瑤想到自己的爆炸頭，頭疼的扶額。

絕對黑歷史。

完全不想再提起。

“好吧，扯平了！”說完，兩人同時笑起來。

笑著笑著，兩人同時沈默下來。

氣氛變得很詭異。

莫晚兒猶豫許久，才問她，“你和大哥真的沒有半點可能了嗎？”

對面很沈默。

莫晚兒知道，自己這是戳秦瑤的胸口。那是一道鮮血淋淋的疤，每天在愈合的同時，又不停在撕裂。

無語治愈。

“沒有。”

秦瑤的聲音很輕，帶著悵然。

莫晚兒沈默。

她多希望和秦瑤繼續在一起。在秦瑤最困難的時候，她沒有出現。就像是一個陌生人。莫晚兒無法想象，那段時間，秦瑤是怎麽過的。

最好的朋友成了陌生人，還帶著敵意。

莫晚兒只知道，換成是自己，是無法接受的。

她全部想起來之後，已經晚了。秦瑤渾身尖銳，帶著刺，不肯讓任何人接近。

“瑤瑤，我希望你幸福。”她衷心希望。

“幸福是什麽呢？”秦瑤沒想讓莫晚兒回答，而是嗤笑著給出自己的答案。“我曾經想，我肯定是最幸福的人。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不幸。”

莫晚兒想起第一次見到秦瑤的樣子，那時候秦瑤真的很幸福。

“那時候你真幸福。”

“是啊，可是，我遇見了他！”她最好的時間，都奉獻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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