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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快點,直接將人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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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可真直白啊。

舒月又看向宋培,突然對他生不起氣了,反而有點憐憫。

宋培不知舒月對他的態度為何突然轉變。但她沒有先前那麽排斥自己,他自然是歡喜的,寒暄幾句之後,他又將話題繞到了玉鐲上面,看著她的手腕詢問:“林姑娘怎麽沒有把那只玉鐲戴著?”

玉鐲玉鐲,張口閉口就是那個鐲子,搞的好像宋家是什麽破落戶,要拿那只鐲子當傳家寶一般。

舒月翻了個白眼:“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我的飾品多得是,沒必要獨寵一件。”

她撥弄著腕間的紅玉嵌金鐲,原本只是想炫富,卻不經意讓宋培看到了在自己手腕上綻放的紅梅。

舒月扯了扯袖子,把玉鐲藏起來後,冷聲說:“宋公子今日過來找我,究竟為了什麽事情?”

宋培深情款款地看向她:“我只是想過來看你。”

說著,他又拿出一個錦盒,裏面是對鎏金耳墜,被工匠雕刻成蓮花樣,看上去頗為精致。

但一想到宋培昨日送的玉鐲是什麽東西,舒月便對耳墜厭惡至極,連觸碰的心思都沒有,甚至直接拿手帕捂住嘴,滿臉嫌棄地躲到聞鶴身後,對他說:“你快點將這人扔出去,我不想看見他了。”

原先還打算再釣一會兒,但現在,舒月有些裝不下去。

左右都是將死之人,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力氣,更沒必要為了他膈應自己。

舒月這樣想著,態度越發理直氣壯,拍著聞鶴的後背說:“快點,直接將人扔出去。”

聞鶴看向一直站在宋培身後,避免他逃離這裏的暗三,冷聲吩咐:“聽到了嗎?照做。”

暗三應聲後,直接把宋培拎起來,朝外走去。

舒月看著被他們落到桌上金蓮耳墜,連忙補充:“還有那耳墜,你直接給他戴上吧。”

暗三對昨晚玉鐲的事情也一知半解,自然不敢直接觸碰耳墜,隔著帕子捏起耳墜後,他看著宋培根本沒有耳洞的雙耳,皺起眉,直接將耳墜紮了進去。

血順著金針滴落,卻不算特別的疼,讓宋培面色發灰,尖叫掙紮的原因,自然是他找人特意煨進去的那些東西。

但他不敢將此事說出口。

當被暗三扔出青樓的時候,宋培強忍著不適爬起來,想要回家去找他娘親好不容易求來的毒師,為他解毒。

但他剛坐上馬車,還沒走出這條街,就被一群穿著樸素的百姓包圍住。

發覺馬車停下,內心焦急的宋培撩開車簾看向外面的景象。

看到一群平日裏根本不會正眼瞧的人,他不耐煩地說:“滾!”

若非先前庶弟惹得舒月不喜,讓他來見舒月的時候也得多加註意,不敢帶太多人手過來,以免惹她生氣,這些人連他一面都見不到。

又怎麽可能在這花街柳巷,將他堵住。

這些人身上的衣服甚至打著補丁,各個面黃肌瘦,像是受了災年不少苦。

任誰看去,都能判定這是一群沒有靠山背景的可憐蟲。

見狀,宋培也算放心下來,撂下車簾後,便吩咐車夫:“快些趕路,我急著回家,若這些人不讓路,你就直接從他們身上碾過去。”

宋培這話說得好生威風,這麽多條人命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但他剛撂下車簾,一抹劍光便出現在他眼中,還來不及喊人護衛,這抹劍光就落到他的脖頸上,取走他的姓名。

宋培風光無限,肆意妄為的一聲,便就此畫上休止。

而想要按照宋培的吩咐從百姓身上碾過去的馬夫,則是在韁繩被割斷的瞬間,直接被受驚的馬甩了下去。

落到地上之後,他就別這群被他看不起的窮苦百姓團團圍住,為了活命,沖他們露出討好的笑容,說了許多為宋培準備的,恭維的話。

然而往日能為他討來不少賞錢的話在如今這種場合卻沒有任何用途,等待他的只有鬥大的拳頭以及唾棄聲。

“這就是宋家的走狗,他們沒一個好人。”

“我的囡囡就是死在了宋培手中。”

“還有我兒子,小虎才十二歲啊,我好不容易將他拉扯到那麽大。”

“俺爹……死在了去年冬天,硬生生在我面前餓死的。”

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傳進宋培耳中,意識模糊之際,他才想起來,這些正是聞鶴先前對他提起的那些人。

只是他當時覺得煩,懶得理會聞鶴那些話,根本沒有把這些人和聞鶴說的話放在眼中。

誰成想,誰成想沒過多久,他就死在這些一直不被他看在眼中的窮賤百姓手中?

不對,刺殺他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百姓,應該是……聞鶴安排的人吧。

臨死之際,宋培腦子清醒許多,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但如今他已經再也不能開口,那些臨死時才洞察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告知任何人。

馬車停留在這裏,他的屍體被暴怒中的百姓揍得看不出人形。

偏偏縣衙的衙役不知跑去哪裏,這邊這麽大的動靜都不能將他們吸引過來。哪怕這群暴民行兇離開後,他們還沒有趕過來收拾現場。

這也導致衙役沒能抓住一個活口,連那群殺死宋培一行人的家夥是誰都不清楚。

宋家主知道此事後,就算有心為自家嫡子報仇,也找不到方向,只能對著縣令無能狂怒,呵斥他們全都是廢物。

周縣令雖然和他們是一丘之貉,但畢竟有官職在身,平日都是被人吹捧的主,被他指著鼻子破口大罵之後,心情自然不好。

“誰知道他為什麽跑到花街柳巷?在那地方遇害說出去都不好聽,本官也無法大張旗鼓的調查此事。”

案發的時候天色已黑,卻正是那條街最熱鬧的時候,過去的人抱著怎樣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偏偏過去的都是有錢有關系的人,此事著實不好調查。

但縣令的話卻給宋家主提個醒,他不知道宋培為何過去,他卻是清楚的很。

當然是為了拿下舒月的芳心。

昨天上午,他便信誓旦旦地對他說,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只要三五天,就能看見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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