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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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蘇家一直留意聞府的動向,知道舒月孤身一人出府後,便主動找過來,有事與她商談。

這一幕與當初的林家何其相似?只是那時候林家的行為也在舒月算計中,但這次是在她意料之外。

畢竟她如今滿腦子都是如何才能處理掉蘇燕眠,已經沒有關註旁事的閑心。

蘇燕眠……

舒月在心底又念叨一遍這個名字,此時才想起,蘇燕眠是蘇家嫡女,淑貴妃的侄女,他們都是蘇家的人,包含最近調查當年舊事,也是蘇家先牽的頭。

她差點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舒月垂眸藏起情緒,冷聲質問攔住自己去路的蘇家人:“找我有事?”

蘇家的家主,在朝堂上曾能與林彥綸相提並論的重臣,可惜如今已經被壓了一頭,想方設法倒騰出翻盤的辦法,卻平白便宜了聞鶴,最終忙活一圈,什麽都沒有撈著。

舒月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的劍,心想幸虧聞鶴提醒,讓她出門前帶上了武器。

就算他真打算對自己下手,逃走還是沒問題的。

蘇大人瞧見她這些小動作,笑得一臉坦蕩,勸慰道:“公主不用這般警惕。”

他環顧四周,提議道:“這地方不是談話的好去處,公主不如與我去茶館小敘?”

林家能知道舒月的身份,以及她被留在聞府的原因,蘇家自然也清楚。

舒月沒有放松警惕,接著詢問:“我們可沒有什麽舊情可敘,你有事大可以直說,不用兜圈子。”

京城不大,難免有遇上的時候,但舒月從未和他說過兩句話,自然無舊可敘。

蘇大人皺起眉,看著舒月臉上的面具,似乎想透過它去看舒月的長相,從她身上尋找另一人的影子。

舒月審視他許久,才說:“可以,地點我定。”

銜春齋是她的地盤,自然比別處安全許多,想要談事,自然該來這裏。

蘇大人看著她嫻熟點菜的模樣,感慨道:“你似乎還和當年一樣,窮奢極華。聞鶴似乎沒有太虧待你。”

舒月皺眉掃視他,沒好氣地說:“關你屁事。”

蘇大人今年五十來歲,都快能當她爺爺輩,被她這般對待,心情自然不好,他幹咳一聲後,板著臉說:“我算得上是你的表叔,你好歹端正態度。”

她在宮中受苦時無人幫忙,當初兇名在外時無人湊過來,而後落魄至今,怎麽還有人擺出長輩的架勢,想要教訓她?

不覺得荒唐嗎?

舒月沒有理會他這番話,再次追問他找上自己的原因,兩人沒什麽牽扯,唯一能聊的就是她的母後。

蘇大人見她軟硬不吃,只能開門見山地聊起舊事。

太陽一點點朝著西邊落下,聞鶴站在銜春齋門口看了幾眼匾額,才朝裏走來。

掌櫃自然記得他的長相,瞧見後便匆忙跑來,攔路沖他諂媚:“您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

聞鶴放緩腳步,冷聲詢問:“還記得上次和我同行的人嗎?”

掌櫃眼皮跳跳,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卻還是如實回答:“記得。”

他接著詢問:“她在哪?”

掌櫃頗為猶豫:“這是客人的隱私,若是我們什麽事都說,您也不能放心過來吃飯,是吧?”

他想要與聞鶴講道理,聞鶴卻根本不吃這一套:“還是上次那個包廂吧?她似乎對那裏情有獨鐘。”

掌櫃被他意有所指的話嚇了一跳,糾結後,才應聲道:“是。”

“送兩壺酒,記她賬上。”扔下這句話後,聞鶴就快步朝樓上走去。

花間二字被藤蔓纏住,只露出小小一角,推開包廂,蘇大人正在說:“其實還有個姑娘幸存,如今被我收做養女。”

推門聲驚擾屋內二人,正在挑花生米吃的舒月舉著筷子,看了過來。

見是聞鶴,她連忙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拿帕子擦幹凈嘴後,向他詢問:“你派人跟蹤我?”

聞鶴沒想到最先等來的是這句話,語塞後,才冷聲回懟:“調查你的行蹤又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果然是派人跟著她,難怪放心讓她一個人出來。

舒月在心底牢騷片刻,卻沒什麽排斥的情緒,反而因為他的舉動松了口氣。

正喋喋不休的蘇大人立刻噓聲,詢問聞鶴:“不知九千歲到來,所謂何事?”

他好不容易布地局被聞鶴摘了桃子。如今恨他更勝過恨林彥綸,見他前來,難免冷下臉。

聞鶴坐到舒月身邊,湊在她耳畔說:“接著吃,你不是喜歡銜春齋的飯菜嗎?怎麽才吃這麽點。”

舒月忍不住和他咬耳朵:“他在我耳畔說個不停,我哪裏有胃口吃。”

被她的借口說服,聞鶴低聲說:“那稍後帶你去吃別的。”

他坐直後,冷淡地詢問蘇大人:“怎麽我一來就不說話了?接著往下說,什麽女子被你收做養女?我可不曾聽說你府上多了一位姑娘。”

蘇家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就算不像林家與聞鶴關系密切,也對他的能耐有所耳聞。

他審視著聞鶴,慢條斯理地向他解釋:“那都是十來年前的事情了。”

“那姑娘是舒月公主外祖家的血脈,是先皇後弟弟與正妻之女,當初還是繈褓中的嬰兒,我不忍心看她慘死,便打點一番,將人接進家中。”

舒月不耐煩聽這些,但見聞鶴似乎對此感興趣,便沒有打斷他的話,而是又用筷子挑起醋泡的花生米,就著小酒喝了起來。

這時候掌櫃也端著聞鶴要的酒送來,他貼心地撤下已經見空的酒壺,然後對舒月說:“這酒是我們店的珍藏,二十年陳釀,喝一壇少一壇。如今只剩最後這點,再買可就沒有了。”

“你沖我說這個作甚?”舒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掌櫃一臉為難地看向聞鶴,卻仍對著舒月說話:“您買的酒,我當然得跟您說一聲。”

她滿臉詫異:“這酒又記我賬上?!”

對上舒月震驚的視線,聞鶴拿起她的酒杯,小酌起來。

舒月覺得肉疼。

蘇大人覺得他插不進去兩人的氛圍。但又不忍心鎩羽而歸,便說:“您喜歡便好,這些都記我賬上就是。”

聞鶴嗤笑出聲,倒是沒拒絕他:“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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