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你現在是我唯一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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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舒月毫無反應,只是迷茫地抓著聞鶴的袖子,晃了晃手上的糖葫蘆,向他邀功:“我買了糖葫蘆回來,你要吃嗎?”

聞鶴抽身離去:“我不喜甜食,你自己吃吧。”

“好。”舒月喊起侍女的名字,“扶我進屋,把糖葫蘆給我。”

糖殼太膩,糖葫蘆又太酸,其實舒月算不上喜歡。

她勉強吃完這串糖葫蘆後,便把另一串遞給侍女:“賞你了。”

她非要吃糖葫蘆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造成自己比聞鶴還晚歸的情況,以便順勢將今天見到林素的事情告知給聞鶴。

目的已經達成,糖葫蘆自然不重要了,她隨口詢問:“聞鶴人呢?”

侍女含著糖葫蘆,聲音含糊不清:“奴婢不知,他剛才並未和您一同進屋,可能去忙正事了。”

舒月才不管這些,直接吩咐侍女:“帶我去找他。”

聞鶴倒也沒做什麽正事,他是去找為舒月治病的大夫,詢問她眼睛的情況。

舒月趕過去的時候,大夫正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真的竭盡全力了,說她的眼睛還沒好完全是她自己想不開,和他的醫術沒有半毛錢關系。

舒月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不怪她當初覺得大夫醫術差,這人實在是沒有厲害大夫那種氣質,倒像是個投機倒把的小人,利益到位,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大夫沒聽到舒月的響動,見聞鶴面色微變,以為他不信自己的話,接著說:“我的醫術如何,你最是清楚,當初若不是我妙手回春,你早就死在了圍獵之中。”

“圍獵?”舒月皺了皺眉,仍舊站在門口,沒有闖進去。

聞鶴此前一直在宮中貼身伺候她的父皇,能參與的圍獵只有皇家的秋獵。

舒月記得幾年前有人行刺,一個太監幫父皇擋箭,從此平步青雲。

父皇傷得不重,這件事不足掛耳,舒月聽了一句便將它拋之腦後。

如今被提起時,才意識到,當初那個太監可能就是聞鶴。

難怪他此前還未到而立之年,就成為父皇的心腹。

聞鶴早就註意到了舒月的身影,卻沒想到大夫什麽話都往外說。

“李寅。”他冷聲喊出大夫的名字,“閉嘴。”

大夫打了個激靈,先前急出來的勇氣瞬間消失,回想起自己剛說的話,連忙辯解起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聞鶴冷聲打斷他的話:“你先出去,讓門口的人進來。”

被他點醒,大夫才發現門口站了個人。

他推開門,見來人是舒月,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

聞鶴看著大夫慌張離去的背影,冷哼過後,把註意力放在了舒月身上:“你過來做什麽?”

“來找你。”舒月聽著聲音,邁小步朝他的方向走去。

等聞鶴熟練地走向前,把手攤開,伸到她小臂下面扶住她之後,舒月沖著他笑了起來:“你之前說可以帶我出府玩,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我想逛集會。”

聞鶴見她沒有任何異樣,無奈地笑著:“怎麽還貪玩上了?最近的京城確實熱鬧不起來,你若想要逛街,便再等兩日,快要過年了,到時候街上會重新熱鬧起來。”

“那一天,我陪你逛燈會?”

舒月笑著答應下來:“好。”

“可惜你的眼睛還看不清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聞鶴想到剛被自己趕走的大夫,忍不住皺眉,心想這家夥應該早有異心,該敲打一番了。

“我先帶你回去。”他把披風披到舒月身上,“外面又開始下雪,天又冷了,你別亂跑,身上的傷還沒養好,萬一又染上風寒怎麽辦。”

“我知道了。”舒月不耐煩地回答,“不過你為什麽這麽急?”

她的眼睛已經壞了許久,聞鶴此前的態度一直是無所謂她瞎與不瞎,反正府上伺候的人多。

但今天怎麽又是連番追問,又是私下來催促大夫。

聞鶴將披風系好,冰冷的指尖撫摸到她的脖頸,湊在她耳邊嘆息出聲:“最近蕭立禎開始讓蘇燕眠接觸外人了。”

蘇燕眠就是那個冒充她的假公主,此前蕭立禎擔心有人意識到不對,一直把她關在琉玉宮裏,不讓任何人接觸。

最近怎麽被放出來了,難道覺得那些認識她的人都變成了瞎子聾子和啞巴,會對這件事視若無睹?

這還沒過三個月,她父皇還屍骨未寒,蕭立禎也並未坐穩皇位。

聞鶴回想著今日所見,掐頭去尾地說:“他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蕭雅惠封為舒柔公主,而蘇燕眠成了襯托她的綠葉,兩人相處還算融洽。”

“用我的身份哄擡蕭雅惠?她也配?”舒月不滿地說。

但她不滿也沒用,她只能待在這裏茍延殘喘,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舒月很快壓下怒火,自怨自艾般嘆息起來:“這種事情,和我沒什麽關系。”

“醜角罷了。”聞鶴摸了摸她的頭頂,“反正蕭立禎最近日子不錯,忤逆他的人也少了許多。”

“很多人都清楚蘇燕眠是個冒牌貨,甚至有些人都知道她是蘇家的人,但沒人站出來為你出頭。”

舒月眼眶微紅,打掉他的手:“你現在是我唯一的依仗,我知道,不需要你再而三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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