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團兒改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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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兒翻了個身,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對我道:“阿爸,我還是很困……”

“你不餓嗎?”我立在床邊,手裏拿著衣服問他。

團兒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張小臉兒可憐兮兮的:“餓……”

我把他從被子裏挖起來,一邊給他穿衣一邊道:“那就起來吃飯,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團兒伸開胳膊配合我,嘻嘻笑道:“睡不著也沒關系,反正有阿爸陪著!”

我點了點他的小鼻子,無奈道:“想得倒好!先吃點東西。”

洗過臉,團兒看上去精神多了,我牽著他的手來到飯廳。

清粥、小菜、饅頭、豆包……我轉頭看了看天,疑惑地想,難道我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了?正望天,就聽對面的邢天開了口:“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

我低頭一看,團兒聽見邢天的話,抿著小嘴兒有些委屈地望著我。我笑著抱起他,放在椅子上坐好,道:“阿伯的意思是團兒有很長時間沒吃東西,要先吃些清淡的,對腸胃好。”

團兒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擡頭去看邢天。我使勁給邢天打眼色,邢天別開眼睛假假地咳了一聲,說話有些磕磕巴巴:“嗯,就是這樣,吃吧!”

咦——邢天臉上可疑的神色是……什麽?好詭異!

我再一次對無法理解的事情選擇無視,坐下來給團兒盛了一碗粥,又給自己一碗,拿起筷子正要開吃,卻看見邢天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我,沒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給他也盛了一碗,要不要給赤炎也盛一碗呢?我瞟了一眼垂手立在一邊待命的赤炎,面前的盤子裏多出來一個白胖胖的包子:“他吃過了!”

邢天,你練過讀心術不成?我有些吃驚地看向邢天,對面的人已經開始埋頭喝粥了,這個妖孽就連喝個清粥也這般優雅!再看團兒,他正抿著小嘴兒眼巴巴地望著我。我給他夾了個豆包,道:“吃飯吧!”

團兒歡呼一聲:“噢!阿爸吃飯!阿伯吃飯!”我笑了起來,端起碗喝粥,眼角卻瞥見邢天楞在那裏,嘴角還掛著湯汁,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觀!我很好心情地拿起包子往嘴裏餵。

嗚……好大的韭菜味,為什麽是韭菜包?!我擡眼一看,果不其然,邢天正津津有味地嚼著大肉包!我滿心的無奈,撕了片包子皮丟進嘴裏。

團兒人小小的,手也是小小的,一雙手把豆包捧在手裏,像林間的松鼠捧著松果球一樣,一點一點往嘴裏咬,腮幫被塞得鼓鼓的。

我忍住難聞的韭菜味,把整團的韭菜餡囫圇著吞下,再喝一口粥,笑著戳了戳團兒的小臉兒:“豆包好吃嗎?”

團兒咽下嘴裏的東西,非常滿意地點頭道:“好吃!”

我伸出手指擦了他下巴上的一粒豆沙,湊到嘴邊舔了,又香又糯的確不錯。我道:“那以後叫你豆包好不好?”

團兒楞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歪頭問:“為什麽?”

我笑著回答:“因為面團兒長大了,變成了豆包!”對面的邢天突然嗆了一下,憋著氣咳得難受。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關註我兒子對這個新名字的態度。

團兒的註意力也回到我這裏,眨了眨黑亮的眼睛,想了想,又問:“那阿爸喜歡豆包嗎?”

我點頭答道:“喜歡!”

團兒咯咯地笑起來:“那好,我就叫豆包!”

我捏一下我家豆包的小臉兒,道:“豆包真乖!”

邢天嘴上捂著一塊巾子,咳得滿臉通紅,見我和團兒看他,匆忙地在嘴上擦了兩下,站起身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我望著邢天僵硬的背影,疑惑地想,怎地邢天重生一次和我記憶中的差別這麽大?還是,我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我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吃包子。邢天與我是什麽關系?我了解他那麽多做甚?

我檢查了以前教豆包認的字,又找出一本字帖教他識字描紅。整個過程都沒見到邢天和赤炎,我與豆包在書房悠閑的消磨了一個下午的美好時光。

晚飯是昨天給邢天開門的婦人送來的,她只送到內院院門,不肯多走一步,大概是邢天定下的破規矩。

這宅子大是夠大,收拾的也幹凈,可就是不見人影。看不見不是說就沒有了,我一直有別人監視的感覺。

這裏再好,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

收拾了碗筷正準備送到外院,那道監視的目光忽地消失,然後邢天出現了。

他立在門邊背著手道:“你們跟我來!”

我不知道邢天打算做什麽,與豆包對視一眼。豆包眼中沒有恐懼不安,有的只是好奇,他向我伸出小手,我一笑,牽起那只軟軟暖暖的小手跟了上去。

邢天把我們帶到一個房間,看位置和大小,應該是主屋正房。

邢天道:“今天起,你們就住這裏。書房和飯廳你們去過了,這是臥室,從這裏走,”他掀開一塊厚厚的簾子,在前面引路,來到一個有水聲的滿室霧氣的房間,“這是浴室,引了地下熱泉。”

邢天對我的疑惑和豆包的好奇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原路返回,指著臥室裏間的櫃子道:“櫃子裏有衣服被子,送飯的湯婆你們見過了,一日三餐由她負責。”

原來那個面容慈祥的婦人的稱呼是湯婆,還真是……恰如其分……等等!這裏應該是邢天的臥室吧?我和豆包睡這,他睡哪兒?

邢天再次從我臉上看出我心裏想問的話,眼底帶出一絲笑意,伸手一指:“你們睡裏間,我睡外間。”

我,我沒聽錯吧?我和豆包睡裏間,他睡外間?不不不,我沒有覺得床小。相反,這床很大,有我在連雲堡住的那貴賓單房裏的那張床兩個大,而且看上去很結實很舒服,我和豆包躺著一起打滾都沒問題。

問題是他為何這般安排?方便監視嗎?他有必要這般事必躬親嗎?還是說這種事情交給下面人他不放心?又或者是一個上位者奇怪的地盤觀念、占有欲?

我正胡思亂想,又聽邢天道:“好了!別在這兒杵著,快去洗澡吧!”

呃,原來嫌我們臟了……也是,我這一路上都沒好好洗過,昨天到了就與豆包一起罰站,面壁了一整晚,早上倒頭就睡。那張床,估計,大概,應該,很可能,已經被邢天銷毀了……我突然很好奇那間屋子裏有什麽東西幸存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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