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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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氣溫越來越寒冷,潤雪穿得也越來越厚。

每天早起學習的計劃也慢慢被耽擱,要潤雪在大冬天起床學習簡直是要他的命。

嚴路很想有自原則,奈何抵不過潤雪賣萌示弱。

當潤雪軟聲軟氣哼唧著撒嬌,嚴路就徹底中了潤雪的道。

又多睡了半個小時,窩在嚴路懷中的潤雪無比饜足,潤雪動了動身子,下意識去看嚴路的平板,想知道嚴路又在做什麽題。

看清楚平板上顯示的內容,潤雪猛地清醒。

嚴路哪裏在做什麽作業,分明就是在看文件。

潤雪默默地點了下屏幕看文件名稱,確實是某項目的可行性分析。

“你這是在看什麽?”潤雪緊張地搖晃嚴路的手臂。

嚴路:“分析報告。”

“我當然認字,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看這些幹什麽?”潤雪提醒他,“你還只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嚴路勾唇輕笑:“芯子又不是。”

潤雪:“那這樣會耽誤你高考的?人怎麽能一心二用呢。”

光是搞好學習這件事就廢了潤雪不少力氣,更別提又學習又工作。

剛重生回來時,潤雪也不是沒想到提前接觸潤氏的業務。

帶著上輩子的經驗,說不定還能在他爹面前小裝一把,讓他爹大吃一驚,以為他是商業天才……

可潤雪懶啊,反正他爸正是努力奮鬥的壯年,情場財富雙得意。

潤雪最後還是決定就不影響他爹發揮了。

可沒想到嚴路只是才記起來,這麽快就開始入手工作。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變-態,你屬相是工作狂嗎?”潤雪小嘴叭叭的,吐槽個不停。

嚴路的行為確實又刷新了潤雪了認知。

“我也只是隨便先看看。”

嚴路垂眸,潤雪軟綿的臉蛋倚他腿上,手心微癢,擡手輕揉少年柔軟的細發。

“不用擔心會影響高考。”

潤雪還想再說點兒什麽,又想到嚴路那近乎滿分的理科綜合,最後沈默。

算了,他還是別為高智商變態擔心了。

擔心嚴路還不如擔心自己的期末成績。

期末成績也是大考,要是考得好,也能回十班。

不過短短幾個月,成績突飛猛進到回十班,還是有些不現實。

十班吊車尾的成績都接近600分。

“嗯,那你自己安排吧,別太累就好。”重回一世,潤雪更加珍惜身體和生命,沒什麽比及時行樂更重要。

“好。那現在要起床了嗎?”嚴路手心探出被子裏捏了捏少年柔軟的小腹。

裹在柔軟蓬松睡衣裏的潤雪就像一顆棉花糖,又甜又軟。

潤雪怕癢,在嚴路的手心下忍不住笑出聲,笑到後面,臉蛋都熱得泛起薄紅。

“嗯,下樓去吃飯吧。”潤雪說,“有點餓了。”

嚴路將平板放在床頭,和潤雪一起換衣服起床洗漱。

下樓吃早飯前,嚴路抱著潤雪親了下,美曰其名是早安吻。

……

期末覆習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沒了嚴一平的打擾,沈桉身體好轉後也找到一個悠閑的工作。

可以說,現在是嚴路和潤雪最輕松的時刻。

保鏢也還在校外暗中觀察,學校環境開闊簡單,上課時間陌生人進出學校需要登記。學校和家裏都比較安全。唯一值得警惕的時候便是來回的路上或者周末去外面玩。

天氣一冷,四中也開了暖氣。

室外室內一冷一熱,氣溫對比強烈,又快要期末考試,許多學生都懶得去外面,一直窩在自己位置上覆習,潤雪也不例外。

像進入冬眠模式,時時刻刻都坐在椅子上,上課認真聽,下課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學習。

一不怎麽動彈,吃的東西營養又好,隱約可見的纖薄腹肌都慢慢不見了。

潤雪每次吃飯的時候想著從今天開始一定要鍛煉健身,可一回家不是往書房裏鉆就是往臥室裏鉆。

晚上休息,他盯著嚴路勁瘦精悍的腹肌,忍不住上手隨意地摸,一臉羨慕。

嚴路倒覺得潤雪吃胖點兒好,小肚子上的肉很軟,摸上去特別舒服。

之前他就覺得潤雪清瘦,上輩子也是,一日三餐每頓飯都不缺,身形比起成年男性來說,還是過於單薄了些。

好幾次做的時候都被他的骨骼硌到。

“這不挺好的,就保持這樣。”嚴路大手探進衣擺,指腹隨意地揉了揉。

“一點也不好,好的話你怎麽不這樣。”潤雪被摸得癢,艱難地忍住笑。

“我和你不一樣,你這樣很可愛。”嚴路笑道。

“真的假的,我怎麽就這麽不信你呢。”潤雪握住嚴路的手腕不讓他搗亂。

嚴路:“比珍珠都還要真。”

說罷還低頭親了親潤雪的臉蛋。

冬天裏,潤雪皮膚好像更白了,又被家裏照料精細,精致得像個擺在櫥窗裏的洋娃娃。

不過每天睡得遲,眼下泛著淺淺的青色,像是沒睡好。

沒辦法,高中生能在十二點之前睡下就已經很奢侈了。

“抱著你睡覺很舒服。”嚴路長腿夾住潤雪,低垂眼簾睨著少年的臉蛋,越看越喜歡。

他的雙手又胡亂隨意起來,對少年細膩的皮膚愛不釋手。

潤雪穿的毛絨睡衣是上下兩件的樣式,睡褲是松緊帶的。

察覺到身後嚴路的手指已經勾開松緊帶,潤雪臉紅:“你幹嘛。”

“沒想著幹嘛,就抱抱你。”嚴路湊到潤雪耳邊低聲道。

潤雪:“你這樣哪裏是抱抱,我要睡覺了,你不準瞎鬧。”

嚴路勾唇淺笑,捏了兩下潤雪的渾.圓,“嗯,不鬧你。”

“那還不快把你的爪子拿開。”潤雪熱著臉說,“臭流氓。”

嚴路輕挑眉梢:“老婆罵人越來越熟練了。”

幾乎是湊在潤雪耳邊說話,溫熱的呼吸撩得潤雪面紅耳赤。

就這樣膩歪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歇下。

……

四中期末考試第一天下了雪。

雪花簌簌飄落,目之所及的世界一片純白,道路也鋪上一層綿密的雪。

出發前,在玄關處,嚴路將柔軟的圍巾繞在潤雪纖細的脖子上。

潤雪今天套了件奶酪黃色的松軟羽絨服,帽子邊緣還有一圈細軟蓬松的毛,帽子特大,襯得潤雪臉蛋格外小。

有些怕冷的緣故,潤雪臉蛋和耳朵都泛著薄紅,指.尖也是,被凍得紅。

嚴路不緊不慢地給他戴好圍巾,牽過潤雪的手心時,被潤雪怕偏的體溫驚了下。

也才起床沒多久,又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飯。

“手這麽涼?”嚴路輕蹙起眉,“電熱水袋帶上了吧?”

“沒辦法嘛,身體素質就這樣。”

潤雪手指勾了下嚴路的掌心,笑著讓他放寬心:“帶上了的,你就放心吧,反正考場也會開空調。”

嚴路點頭:“這次考試不用太緊張,努力就行。”

潤雪跟在嚴路身後坐上車後排,乖巧地點了點頭:“我不會太緊張的。”

做了那麽多套試卷,在學校裏也會有周考,這次期末考試對潤雪來說,也只是一個檢驗學習成果,查漏補缺的環節。

嚴路和潤雪的成績差很多,這一次期末考試的考室按照期中考試成績來排。

第一考試裏絕大部分都是十班的人。

潤雪跟著嚴路去了第一考場,和段凡、周梓雅幾人打了聲招呼。

在第一考室待了小片刻,考試時間快開始了,潤雪才告辭說要回去。

嚴路放好書包起身,將充電加熱好的熱水袋塞進潤雪懷中,“我送你過去。”

潤雪剛要拒絕,嚴路拉著他的手腕往教室外走,“再不走會耽誤更久。”

男生側身往前走,潤雪睨著嚴路線條鋒利的下頜,心裏一陣暖。

……

考試開始了,第一天上午考語文。

上午氣溫低,教室裏其實有開空調,但監考老師為了方便巡查,前門一直大大敞開。

潤雪的位置在中間靠前位置,偶爾冷風灌進來就很冷。

幸好他穿得厚,又有圍巾和熱水袋保命,手指才沒凍得僵硬。

靠門坐的小姑娘運氣就不好了,把自己蜷成一團,哆嗦得像一只寒冬裏冷得不行的企鵝。

潤雪想了下,給老師說天氣冷,問老師能不能把門關緊實。

老師認識潤雪,也知道潤雪的身份,這種無關重要的小事,監考老師也沒多想,直接把門關了。

潤雪坐下去時,瞥見坐在門口的小姑娘沖他感激地笑了笑。

……

下午數學考試結束後,整個年級一片哀號聲。

大家都在積極地對答案,同一樓層其他考室的學生不約而同地往第一考室擠。

嚴路都還沒收拾好包,就被一大波人圍住,那些人嘰嘰喳喳都在問成績。

面對眾多雙眼神的期待,嚴路有條不紊地說答案。

沒人質疑他答案的對錯,在大家心中,嚴路的答案就是標準答案。

有人歡笑有人愁。

蒙對選擇題的人更是高呼著自己牛逼。

幾分鐘眨眼就過去,嚴路不敢在教室裏耽誤太久時間,潤雪還在等他。

段凡跟著嚴路一起去找潤雪。

剛走進教室,兩人就看見一女生拎著奶茶遞給潤雪,女生站在潤雪桌前,害羞地說了什麽。

“你男朋友可真受歡迎,考個試的時間都有女生給他送奶茶。”段凡嘖嘖嘖了幾聲。

面對朋友的揶揄,嚴路波瀾不驚道:“他這麽好,受歡迎也是應該的。”

段凡:“…………”

怎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

“不是,你就真的一點也不醋?”段凡問。

嚴路輕挑眉梢:“用不著。”

段凡輕哼一聲,覺得嚴路就是在嘴硬。

送奶茶的女孩紅著臉和嚴路、段凡擦肩而過,離開教室。

嚴路走過去。

“你來啦!”潤雪等了有幾分鐘,書包早就收拾好了,見嚴路過來接他,立馬拿出書包背身上起身,“走吧,司機還在校外等著呢。”

話間,潤雪將手裏那杯奶茶遞到嚴路唇邊,眼睛笑盈盈的,眸底綻放著絢麗的光芒。

嚴路低頭淺淺地喝了口奶茶,擡眸後和段凡對視。

眼神像是說了點什麽。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大口狗糧,段凡:“……”

難怪嚴路不吃醋,合著潤雪有奶茶喝都要給嚴路分享。

“這奶茶是……?”嚴路好奇。

“幫了剛才那個女生一個小忙,她用這個感謝我。”潤雪一走出教室,就被迎面刮過來的大風吹得瞇起眼睛。

嚴路讓潤雪走裏面,又讓段凡往前面走一點。

兩個超一米八五的高個子擋住寒風,潤雪一下就不冷了,還能把雙手露在空氣中捧著奶茶喝。

被當成工具人無情利用。

段凡一臉麻木:“…………”

他就不應該摻和到小情侶裏面來,吃狗糧的同時還活受罪啊,簡直是雙重打擊。

路上,潤雪簡單地問了下這次數學題。

“考得如何?”嚴路低聲問,睨著少年泛著紅的耳垂。

明天要讓潤雪把兔毛耳罩也戴上,耳朵都凍著了。

“還好吧,做得七七八八……唔呃……”耳垂忽地被捏了下,潤雪聲音變了個調調,“你幹嘛捏我耳朵呀。”

“看著有點紅。”

“紅就可以捏嗎?”

嚴路:“也沒想什麽,隨便就那麽捏了。”

潤雪又低聲絮叨了兩句。

單身狗段凡在風中淩亂,他決定明天考試結束,再也不和嚴神、潤雪一起走了。

……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試結束,四中也放了寒假。

寒假是很快樂沒錯,可四中也布置了不少作業,看著厚厚一疊試卷,學生們全都歇了菜。

段凡打聽十六班的作業量。

從潤雪和嚴路那裏得知十六班作業量只是十班的三分之二,段凡更想哭了。

各班級老師在放學前又來了一段老生常談,說什麽寒假裏也不能松懈,翻了年就要進入覆習階段了。

學生們托著嗓子應聲。

潤雪跟在嚴路身後離開教室,經過講臺時,十六班的班主任把嚴路叫住。

班主任知道嚴路有意在明年走競賽的那條路子。

低聲讓嚴路自己規劃就好,作業做不完的話就算了。

潤雪瞪大眼睛:“???”

嚴路頷首道謝。

潤雪走出教室都還沒有回神,所以……剛才老師那話的意思就是嚴路不用寫寒假作業了。

“嗚嗚嗚……怎麽還能有這麽優待啊。”本來潤雪還不覺得作業多,經過這麽一遭,對比太過鮮明,潤雪可憐巴巴地看著嚴路。

嚴路忍不住笑。

段凡還是過來和他們一起出校門了,潤雪也把嚴路不用做作業的事告訴了段凡。

有樂共享,有難同當啊。

果然,段凡大呼更不公平了,本來十班作業就多,老於簡直不做人,現在嚴路居然還可以不寫作業。

面對兩小只的羨慕嫉妒恨,嚴路薄唇勾笑:“你們要是能年級第一的話,也可以。”

潤雪委屈的表情立馬收斂。

段凡:“…………”打擾了。

寒假前幾天,嚴路並沒有給潤雪安排試卷。

潤雪也非常輕松地休息了三天,天天窩在床上玩手機,吃零食,打游戲。

他和段凡一起打排位,玩游戲技術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三天時間一到,休息時間結束,嚴路又開始他作為家教老師的責任,按照這三天裏他已經寫好的學習計劃,給潤雪補課。

潤雪:“……”

也不能反抗,他抱著養得渾圓的露露,咬著牙在識海裏遨游。

寒假作業只用了五天就做完了。

面對自己親手完成的成果,潤雪直呼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這麽快就把寒假作業寫完了。

從小到大,只要是學生時代,潤雪的作業可都拖到最後一天熬夜奮戰,還要參考同學們的答案。

現在呢!

他這麽早就做完作業了。

興奮又自豪,潤雪激動地抱著露露親了好幾口。

嚴路輕挑眉梢,抱過潤雪懷中懶洋洋的貓,“激動的話……老婆也可以親我。”

男生黑眸透著溫情的星星點點的笑意。

潤雪面色一紅,湊近擡頭吻了下嚴路的下巴。

兩人靠得近,都還沒來及暧.昧熱吻一番。

潤淩琛就端著兩盅冰糖雪梨燕窩羹進來,他看見兒子主動親嚴路,差點把手裏的甜湯打翻。

潤雪也楞了兩秒,看著身穿家居服的爸爸,回神後臉色完全漲紅。

輕咳兩聲,潤淩琛把甜湯放在桌面上,“那你們接著學習,我就不打擾了。”

大人離開後,潤雪面頰漫開血色,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軟綿綿地趴下,毛茸茸的腦袋抵在嚴路腿上。

嚴路唇角噙著笑意,一只手擼臥在書桌上的貓,一只手擼在他腿上要死要活的潤雪。

本來還覺得有趣想笑,少年呼出的熱氣卻拂在腿-間。

嚴路眸色微頓,捏了下潤雪的臉蛋,低著嗓子讓他別玩了。

“玩什麽玩,誰有心情和你玩啦。”

“要不是你剛才非要我親你,才不會被我爸撞見。”

潤雪氣呼呼的,都炸毛了,擡頭橫了眼嚴路。

熾.熱的呼吸遠離,嚴路喉結輕滾,也松了口氣,還好衣服寬松,真有反應也不顯。

“你還嘆氣!”潤雪瞪圓眼睛說,“你在心裏嫌棄我煩了?”

“這才結婚多久啊,說你兩句你都不耐煩。”

潤雪癟嘴,一直被嚴路嬌慣著,一時間有些委屈。

臉頰、頸間的肌膚雪白細膩,生起氣來面若桃色,真細究的話,親吻被撞見這件事還真怪不了嚴路。

只能說剛好是個巧合,潤雪在那一秒裏親過來,潤叔叔也沒敲門就進來。

可當潤雪眼神一露委屈,嚴路就忍不住攬下這份錯誤。

在他這裏,潤雪是不能受委屈的。

潤雪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也是妻管嚴要守的規矩。

“沒嫌棄,也沒不耐煩,更沒有嘆氣。”嚴路擡手想要捏潤雪的臉蛋。

潤雪還在羞赧和氣頭上,握住嚴路的手腕,躲開。

“剛才你明明嘆了氣的。我聽得很清楚。”潤雪嘟起唇,“別想騙我。”

“確實嘆了氣。”

嚴路眸色閃過一絲無奈,“因為你剛才一直在我腿上蹭來蹭去……”

他牽著潤雪的手腕往下引。

這下潤雪明白過來,想到自己剛才只是在嚴路腿上抱怨幾句……

這樣也可以?雪雪震驚啊!

“所以你離開的時候,我才嘆了口氣。嚴路解釋道。

“咳咳咳。”

潤雪一連咳了好幾聲,熱著一張臉支吾著說不出話。

嚴路喉間漾開輕笑,“這下該清楚了吧,不負責?”

“負責個大頭鬼,我要學習。”潤雪捂著發燙的臉頰喝完燕窩羹,拿起筆時還將板凳拉開,他離嚴路更遠。

嚴路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笑,又覺得潤雪可愛。

他其實也沒打算怎樣,又是白天又是書房,再過不久就要下樓吃晚飯了,有燥熱的心思也只能暫時摁下。

潤雪用餘光掃了幾眼嚴路,也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笑得那叫一個放-蕩。

……

夜晚降臨。

窗外寒風肆意,潤雪和嚴路洗完熱水澡回床休息。

嚴路骨節分明的手拿起平板放在身前,潤雪靠在男友胸口,甕聲甕氣地問是要看什麽。

“電影嗎?”潤雪好奇地眨眼。

話音落地,潤雪忽地發現嚴路的眼神變得鋒利許多,眸底蘊著意味不明的意味。

“算是吧,愛情片。”嚴路說。

“怎麽突然想起看愛情片啊?”潤雪小聲嘀咕著,唇角被含咬著親了口。

“想看,就看了。”嚴路聲音在冬日裏顯得低啞。

“哦。那一起看。”不知怎麽,潤雪心跳得有些快。

嚴路擡手關燈,房間陷入昏暗,只有平板還亮著光。

幾分鐘後,潤雪微微瞪大眼睛,頓時覺得羞恥,被面下,他緊貼著嚴路腿側的雙腿都下意識收緊。

有點想逃,不想再繼續看這種沖擊太強的畫面。

“不是說好一起看?”嚴路修勁有力的胳膊摟住潤雪的腰,沒讓人走。

高高低低的聲音愈加清晰。

想到還在家裏,潤雪熱著臉提醒某人:“樓上……你放小聲點。”

“不是說過隔音很好?”嚴路輕挑起眉梢,平板的光照亮他高挺的鼻梁,襯得他那雙處於黑暗中的眸子有很強的侵略性。

潤雪“嗯”了聲,“隔音是很好沒錯……唔。”

後頸那塊薄薄的皮膚被嚴路咬著舔了下,感覺到嚴路身體的滾.燙,潤雪羞得說不出話。

嚴路以前就說過他很喜歡親他。

此刻也確實那樣,清冽的薄荷氣息隨著嚴路肉麻的吻,一點點地沾染到潤雪的身上。

潤雪呼吸加深,藏在被子裏的腳趾也不自在地蜷了下。

他的腰被嚴路雙手摟住時,平板隨著動作掉到床邊。

視頻裏會讓人羞恥的聲音卻並沒有停下……

“嚴路。”潤雪瞳色被親得泛著霧色,鼻尖也通紅。

他小聲地喊著嚴路的名字,卻被嚴路打了下,嚴路不緊不慢地說:“喊我什麽?”

沈默片刻後,潤雪羞恥地叫了聲,又快又輕。

“叫這麽小聲,生怕我聽見?”嚴路喉結輕滾了一下。

潤雪貝齒緊咬住唇,掐在他腰上的手都不安分地游.動,被摸得脊背打了個激靈,潤雪連忙求饒,揪著嚴路的衣服,小聲喊他老公。

“這下喊對了。”嚴路眸底的情緒更加洶湧,白天下午在書房裏的那點兒苗頭也逐漸膨脹。

“嗯……”

潤雪心想,喊對了就好。

忽地又聽到視頻裏某一主角拔高的聲音,潤雪面色一紅,連忙撐起身體去找平板想要關掉,慌亂中卻不小心提高音量。

潤雪:“!!!”

他被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連忙關機再把平板丟到地毯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怕什麽病毒。”嚴路調笑道。

“你還說呢。”潤雪擰了男友腰一把,嚴路吃疼地發出悶聲。

那道聲音又啞又欲,聽得潤雪面色一紅,他這會兒還坐在嚴路身上,壓住了他。

嚴路雙腿連著膝蓋一動,潤雪身子就前撲到嚴路的懷中。

少年柔軟的唇被輕輕地啄了下,嚴路扶著少年的腰側,笑道:“剛才喊對了,要不要獎勵。”

潤雪又不傻,自然聽得出嚴路話裏的意思。

心跳得有些快,禁.欲有一段時間了。

嚴路像盯住獵物的獵人,極有耐心。

過了好久,潤雪才紅著臉抓了抓嚴路的手,“這樣就好。”

“都重來一次了,你確定這樣就好?”嚴路眸光微動,“寶寶,你好矜持。”

潤雪臉蛋蹭地紅了,別過眼不想看嚴路了。

嚴路卻動起來,將潤雪壓在身下,薄唇吻上了潤雪瑩白的頸間,熱吻往下延綿。

“還是瘦了點,摸得到骨頭。”嚴路手指觸著潤雪的肋骨。

潤雪腦袋一片熱,身子忍不住輕輕地顫了下。

直到卷進如溫泉般的熱意裏,這次又是嚴路的唇……

濃密纖長的眼睫亂顫,潤雪手指用力地揪著床.單,緊繃起的骨節都好似沾染著不可細說的粉意。

幾分鐘後,潤雪腦子木木的,完全轉不動了。

他癱在柔軟的被面上,像卸去了渾身的力,四肢有一種疲軟感。

睜著眼睛失神地看著天花板,都還沒緩過勁又被嚴路撈起。

“嚴路,你幹什麽呀。”

潤雪的聲音輕軟又甜膩,額角出了點汗,臉蛋紅撲撲的,看著特別好欺負。

潤雪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嚴路的唇色,被他弄得好紅。

“你覺得呢。”嚴路滾.燙的手心捧著他的臉頰,湊上前親他。

潤雪低嗚了一聲,將頭埋進嚴路的懷中。

他身上那件毛茸茸還有些可愛的睡褲被扔到別處。

少年的雙腿格外漂亮,細膩又白,摸上去滑滑的,像是在摸玉。

嚴路手心掌在潤雪的膝蓋上。

潤雪緊咬住唇。

“可以嗎?”

嚴路如墨漆黑的眸子閃過猩紅,聲音也沙啞到極致。

他蹭了蹭潤雪的臉。

一時間,潤雪只覺得嚴路過於黏人。

當嚴路湊過來親他時,潤雪實在是受不了眼前這張深得他喜歡的臉,特別是嚴路用這樣請求的語氣,黑眸裏盡是期待時……

像是被蠱惑了,潤雪不知不覺就點了點頭。

等雙膝被摁攏,他才本能地意識到危險,可為時已晚。

很快,嚴路身上清冽冰涼的薄荷氣息都好像被烘熱。

親密無間,潤雪甚至好像感覺到那些脈絡。

細膩的皮膚根本經不起這樣,很快,潤雪琥珀色眸子就紅了。

“你別、別磨了。”他小聲說。

黑暗的環境中視覺受限,卻更能放大其他。

潤雪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劇烈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難.捱的聲音溢出唇角,潤雪的下巴又被勾起,被嚴路重重地吻。

一切意亂情迷的聲音都盡數被堵回喉嚨。

來回間,噬骨之感蔓延.到四肢百骸,潤雪的情緒又很快被調動。

雪白的腳背又一次繃起漂亮的弧度,完全失控。

黑暗中,嚴路還抱了潤雪好一會兒才去開燈。

床頭燈亮起,嚴路冷白的喉間覆了點薄汗,他扭頭看潤雪。

潤雪羞惱地抱緊被子,被子皺皺巴巴,雪腮暈開誘人的薄紅。

浪-潮退去後,潤雪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讓嚴路打開臥室裏的大燈,嚴路起身時拿起放在床頭的水杯,飲了口水又才去開燈。

燈光驟亮,潤雪低頭仔細看了看,紅了好多。

等嚴路回來,他的眼睛更紅,表情委屈得要死。

他身上也都還有嚴路的味道。

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動物那樣,要把所有物全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弄傷了?”嚴路眉間一跳。

“沒有……”潤雪鼻梁泛酸,“就是覺得有些燒。”

嚴路頓了下,彎腰湊近看。

這樣近的距離反倒是讓潤雪更加不自在,身體立刻緊繃起來。

嚴路碰了下,潤雪緊咬唇嘶了聲,更想哭了。

“你身體很嬌氣。”嚴路意外又愧疚,早知道就不那麽使-勁。

“你才嬌氣。”潤雪覺得這話像是在侮辱人。

“不是在批評你,我去看看家裏有沒有什麽藥。”嚴路喉結劃了下,眼裏掠過一絲歉意。

主要是沒想到只是擦幾下就這樣,上輩子也沒這麽身嬌體軟。

又想到潤雪還年輕,一下了然。

家裏常備有藥,嚴路翻找藥,一支支看著,終於找到塗抹上去後可以鎮定消炎緩解的藥。

他還上網查了下,摔倒皮膚紅腫可以用這個藥,刺激比較小。

回房後,嚴路洗幹凈手,擰開藥膏說要給潤雪上藥。

潤雪藏在被子裏裝死,嚴路說了好幾句道歉的話,潤雪哼了聲才坐起來。

藥膏弄在指腹上,一點點摩挲、按摩進皮膚。

除冰涼外,還有點癢,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在皮膚表面綻開,微弱的癢意又順著腿-根傳遍全身。

“我自己來吧。”潤雪想接過藥。

“不用,都要塗完了。”嚴路兩三下擴大範圍地按了下。

潤雪差點就沒忍不住叫出聲,又覺得那樣也太羞恥,於是緊閉唇不吭聲。

藥膏味道有些沖,嚴路去衛生間洗完手又回來。

也沒過幾分鐘,藥效起作用,潤雪發現腿內側皮膚沒那麽辣後,想到嚴路的味道都還在,說要去洗澡。

“才上了藥,一洗澡不就沒了?”嚴路緊蹙著眉,不同意這事。

“有你的味道。”潤雪羞紅了臉。

隨便一句話就讓嚴路想起剛才靡艷的畫面。

他咽了咽喉嚨,掀開被子上床,不由分說地將潤雪摟進懷裏。

“有就有吧,以後這情況也多。”

冬天冷,每次完事後去洗澡要是弄感冒更麻煩。

“不然……老婆你克服下?”

嚴路抱住潤雪,捏了下少年軟綿的臉蛋,繾-綣又深情地吻他。

總覺得潤雪比起上輩子更容易害羞。

以前偶爾弄裏面也沒說要洗。

潤雪羞得面頰通紅。

眼眸水光瀲.灩,最後也只能擡起嚴路的手臂餵嘴裏,使勁地咬,咬得腮都酸了,又還總是差那麽一點,心裏的慍氣沒能完全發洩掉。

啊啊啊,更氣了!

潤雪甚至覺得今晚他會氣得睡不著。

“還要繼續咬嗎?”

嚴路也沒管手臂上亮晶晶的水漬,只是換了另外一條胳膊。

潤雪:“…………”

渾身的氣頓時都滅了。

“要,白咬白不咬,咬死你。”

潤雪像只小崽子似的,張唇又給嚴路刻下一圈牙印。

這下挺好,嚴路兩條胳膊上的牙印對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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